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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31208¤完结‖【灿白】也许他知道之骨刺(现实/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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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边伯贤看他好像已经不怎么疼了,便起身迅速冲干净了身子,撩开浴帘擦干身子在水池边洗内裤。朴灿烈则随后也把身上黏着的沐浴液都洗干净,又收拾了一下让人惨不忍睹的浴室,才关了灯回到卧室。
“我刚才管钟仁要了跌打药膏。”边伯贤晃了晃手中的绿色小罐子,把朴灿烈拉到床上坐好。“裤子再弄起来点。”虽然穿了短裤,但也是快到膝盖的长度,正好遮住了刚才磕到的位置。
“没事,不用了,还是我帮你涂一下你腰上的伤吧。”朴灿烈说着就要抢过药膏。边伯贤哪里肯干,自己的伤并不疼,没准睡一觉就好了,但朴灿烈腿上可是自己撞上去的,那一下有多狠自然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你别打岔,撩开我看看!”边伯贤把手往后一撤,让对方扑了个空。
“真没事。”朴灿烈有些无奈。
“没事干嘛不能给我看?”边伯贤说罢上去拽朴灿烈的裤子,对方没有防备,还真让他歪打正着的抓到了,只不过撩开之后,边伯贤却动作一顿,沉默了下来。
“真不用……”朴灿烈小心地拿开边伯贤的手。他刚才在浴室里收拾残局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腿上逐渐泛上来的淤青。青色之上还有点点紫色的印记,淤血在皮下扩散,乍一看吓人得很。“看着慎得慌,其实一点都不疼。”朴灿烈口是心非地安慰着边伯贤。
“不疼也要擦药!”边伯贤把朴灿烈按在床上,挽了挽裤子的边角,露出那一大片深色痕迹。跌打药膏散发着阵阵草木清香,边伯贤小心翼翼地涂着药,朴灿烈倒也学乖了,不再挣扎。
“嗯……好了。”边伯贤在涂完之后又揉了一会儿让药物更好的吸收,朴灿烈捏了捏他的面颊,伸出手来。“给我吧。”
“嗯?”
“把药给我。”朴灿烈一脸无奈的让边伯贤坐到床上,自己从对方手中拿过了药膏。“衣服撩起来,你腰上不是也受伤了么。我都乖乖让你涂药了,你也得乖乖听我的。涂药。”
“哦。”边伯贤露出个羞涩又开心的笑容,让朴灿烈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别傻笑了,快点。”
“知道了,那么凶。”边伯贤撇了撇嘴,乖乖撩开衣服的下摆。只不过——
“啊!你轻点,疼!”
“谁刚才说一点都不疼的!”
“朴灿烈你混蛋,轻点啊!嘶!”
“别叫唤了,越叫唤我越用力!”
“啊!救命啊!”
这样吵吵闹闹的样子,听起来感情挺好的,是吧?
只不过屋里又开启拌嘴打闹模式的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门外,两个成员正在皱着眉头偷听里面过于响亮的声音。
“他们到底在干嘛?”这个是都暻秀。
“我只知道刚才伯贤哥管我要了跌打药膏说要给灿烈哥用,然后就回去了。”这个是金钟仁。
“可是这应该是灿烈在给伯贤涂药吧。”这个还是都暻秀。
“嗯……听起来似乎是这样。”这个仍旧是金钟仁。“哎?俊勉哥?”金钟仁只觉得一股阴森的气息从后背袭来,一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金俊勉。“哥你还好吧?”
金俊勉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扒拉开偷听的金钟仁和都暻秀,当当当的用力敲了敲屋门。“朴灿烈你给我出来!”
只听里面悉悉疏疏一阵脚步声,随即额头渗着汗珠的朴灿烈打开了屋门。“俊勉哥?还有暻秀和钟仁,什么事?”
“你们干什么呢在里面!”金俊勉一脸怒气,让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朴灿烈一愣,说着摊开手心露出药膏的小瓶子。“我在给伯贤上药啊。啊钟仁,正好,用完了,给你吧。”
“哦。”金钟仁默默接过来。
“怎么了哥?”边伯贤听见金俊勉生气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也扶着腰走了出来。
“你哪儿受伤了?!”金俊勉像是不相信朴灿烈的话似的,气愤地问着边伯贤。边伯贤这会儿倒大方了起来,直接一撩衣角,露出淤青的腰侧。“回来的时候在机场被撞了。”
金俊勉定睛一看,本来提到嘴边的质问又被生生憋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他最终松了一口气。“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这么说着,红着脸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正当大家都莫名其妙面面相觑的时候,金俊勉又转过身来,“你俩以后闹腾的时候小点声!”
“哦好。”
“知道了。”
朴灿烈和边伯贤乖乖的点了点头,四个人默默的目送金俊勉关上屋门,这才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刚才受到了惊吓。
“他怎么了?”都暻秀问金钟仁。金钟仁垂着眼帘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明白了?快告诉我!”都暻秀咧开心形嘴,胳膊肘顶了顶对方。金钟仁意味深长的在边伯贤和朴灿烈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以后在屋里别那么激情,容易被人误会。”
“什么呀?”朴灿烈看了一眼边伯贤,对方也一头雾水。
“走了,好困。”金钟仁打了个哈欠,也往屋里走去,都暻秀则追在他身后,一直央求对方告诉自己到底重点是什么。金钟仁不胜烦扰,一把揽过都暻秀的脖子,在对方耳边悄悄说了点什么,只见都暻秀立马瞪大了双眼表示他受到了比刚才严重得多的惊吓,脸也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懂了?”金钟仁好笑地看着都暻秀,对方则以最小的幅度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哪天实践一下吧?”
“你你……你胡说什么呀!”都暻秀这回似乎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吞了吞口水一头冲进了屋里。金钟仁在后面看着他抱头而逃的样子苦笑了一下,也跟着进了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是依旧不明所以的边伯贤。
“……嗯,不知道。”这是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朴灿烈。
“你怎么脸突然这么红,不会中暑了吧?”边伯贤把手搭到朴灿烈的脑门上测体温。“没发烧,还行。”
“我没事啦,大概太热了,去找冷饮喝。”朴灿烈红着脸拿开边伯贤修长的手,一头撞进厨房,半天都没再出来。
边伯贤撇撇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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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自以为的雨水并未如期而至,泛白的阳光仍旧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八月份的行程虽然不算多,却还是被练习和公司活动霸占得满满的,边伯贤原本还想着哪天能回趟家,提了申请却被打了回来,说是等首尔的家族演唱会结束后才会准假。
几乎全世界的孩子都开始放暑假了。因为有公司的庆祝展会和家族演唱会,无数的海外饭涌入这个文化产业高度发达的国家,聚集在首尔的街头巷尾,相约而来,拿着地图一点一点寻找着所有能够为他们提供偶像信息的地方。
公司的门口成为了粉丝们相互交流的聚集区,不光是这座在江南区毫不起眼的小楼边,事实上,几乎在每一个或大或小的经纪公司前,都有一些脚蹬高跟鞋、画着或浓或淡妆容的女孩等待在门口。她们不怕蚊子和烈日,只求能够和自己喜爱的偶像见上一面。
这等狂热,若非深陷其中,大概难以理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边伯贤和朴灿烈打游戏又输了一局,摔了键盘到厨房里找东西吃。都暻秀正在案板上切火腿肠,虽然开着排风扇,但夏夜的热气仍旧烘得他满头是汗。
“唉你就把厨房门开开点呗!”边伯贤觉得厨房跟汗蒸房的温度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没事,我怕油烟熏着外面。”都暻秀咧开嘴笑了笑,却没有重新关上门。
“就做个面条上哪儿找油烟去,你真是……”边伯贤拉开冰箱拿了一瓶牛奶,撕开封纸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啊……好爽。你也来一口?瞧你热得。”
“哦,好。”都暻秀把手里切好的火腿肠丢进咕嘟冒着热气的锅里,转过身来就着边伯贤的手也喝了一大口。“啊!好冰”这么感叹着的时候,眼睛和眉头都皱在一起,那样子滑稽可爱,让边伯贤笑出了声。
“这是哪个讨债的要吃啊?世勋还是钟仁?”边伯贤又喝了一口牛奶,往流理台上一靠,一副不打算回屋的架势。
“钟仁。”都暻秀打着鸡蛋,看了看锅里的情况,把火关小了点。“说今天练舞跳太狠了,饿得不行,我本来都要睡了,被他叫起来做饭吃。待会儿又得重新洗个澡,唉。”
边伯贤耸了耸肩,“我看你就是太宠他。你上床了的话,世勋也不会过去烦你吧。自己找点零食垫吧垫吧不就得了,又不是没长手。”
“钟仁胃不好,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老不好好吃饭,吃了饭又着急去跳舞,把胃都弄坏了。”都暻秀叹了口气,“不然我干嘛这么紧张他。”
“那就让他疼,知道疼了就知道好好保护自己身体了。”边伯贤撇撇嘴,但又想到自己也经常要靠朴灿烈提醒才会乖乖忌口保护嗓子,突然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教育弟弟的资格。
“伯贤……”都暻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犹豫了一会儿。他转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边伯贤,抿了抿嘴才开口问道:“你觉得,如果有一个人,他曾经对朋友A的事情非常上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对朋友B的事情上心。干什么都要拽着B,也喜欢欺负B,但是偏偏对B又和对其他人的感觉不一样,那他对B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啊?”边伯贤被都暻秀弄晕了。“我没听懂,你重新说一遍成么。”
“……那算了。”都暻秀低下头,拿了筷子搅和了一下锅里的面条,挑出来一根尝了尝,关火。
“如果对B上心的话,应该至少是很好的朋友吧。”边伯贤这么说着。
“只是朋友啊……”都暻秀有些失落。
“当然也可能是喜欢他。”边伯贤又说,“你知道啊,有的人就是恶劣,越是喜欢就越是想欺负,说白了大概是想引起注意力吧。反正我高中的时候有朋友就是这样,每天都欺负我后面的那个女生,然后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结果你知道后来怎么的,俩人高考完了之后竟然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他俩会老死不相往来呢。”
“啊,还有这样的啊。”都暻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又觉得和自己想问的情况不符。“可是如果只是一直欺负呢……有的时候又会很温柔。就像一只爱偷懒的小老虎,高兴的时候就在你怀里蹭着睡个觉,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扑上来张着嘴吼一下什么的……”


2026-01-23 05:5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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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你这到底说的是谁啊?”边伯贤好笑地看着他。“钟仁么?他还会跟你生气么?”
“啊不是不是!”都暻秀连忙摆起手来,手里的筷子从锅里带出来了些许汤汁,正巧溅在手上,烫得他哎呀的叫了一声,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真是,我就开个玩笑你着什么急啊!”边伯贤见状赶紧把牛奶瓶放到流理台上,打开水龙头,拽着对方的胳膊放到水流下面。“你这几天怎么了啊?感觉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可能天气太热了,有点烦。”都暻秀小声说着,沮丧地叹了口气。
边伯贤看他那样也不好意思再说他什么,冲着客厅的方向叫着金钟仁,“钟仁!过来拿你的面!”没过一会儿,金钟仁光着脚溜达过来,看见都暻秀和边伯贤正在冲胳膊的样子微微一愣。“还愣着干嘛呀,拿走你的面,暻秀烫着了。”
“我没事。”都暻秀抢着又补了一句,没敢看金钟仁。对方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边伯贤再次催促时才上前拿走了锅子。
“吵死了。”路过边伯贤的时候金钟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惹得对方心中蹭得腾起一团火,眼疾手快的踹了对方一脚,随后假装什么都没做似的把视线移到别处。金钟仁无奈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端了面一边走又一边嘟囔了一句,“幼稚。”要不是看在他手中端着热滚滚的面条,边伯贤大概会直接冲上去把对方扑倒在地,对着那张帅气的脸送个上勾拳出去。
都暻秀在一旁嗤嗤的笑了。边伯贤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看看对方的胳膊似乎没什么事了,便关上了水龙头,转身从冰箱里给朴灿烈也拿了瓶牛奶,这才骂骂咧咧的晃悠回了屋。
都暻秀把胳膊擦干,揉了揉还有些难受的红印,稍微收拾了一下厨房,也出了门。金钟仁正在客厅的餐桌上呼噜呼噜的吃着面,见他出来了,立马停下吃面的动作,眼神往他的胳膊上瞟着。
“没事的。”都暻秀知道他在想什么,咧开心形的笑容解释了一句,金钟仁尴尬地吹了吹面,这才又吃起来。
其实刚才都暻秀跟边伯贤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本来是想过来看看面条好了没有,却听见都暻秀正在说着什么A啊B啊的话题。心里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就躲在门边一直听着,直到边伯贤叫他,才又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屋里,故意大声的溜达到厨房。
边伯贤或许听不出来,但金钟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都暻秀说的是自己。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到,有些话他不说,竟然会对都暻秀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这么想着,金钟仁加快了吃面的速度,想着回房间和都暻秀好好谈一谈。
洗漱停当,金钟仁把手放在门把上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一下。他不是那种会表达自己的人,虽然现在都在以自以为是的方式与都暻秀相处,但如果把话说开了以后对方并不想这样下去那该怎么办?都暻秀的确是善良的人,但并不代表他没有主见和脾气。他对自己好,究竟是处于一种怎样的感情和原因,是和自己一样还是性格使然?金钟仁甚至有一瞬间的退缩,手指从门把上抽离开来,低着头在门口杵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定,进了屋门。
大灯已经关了,床头灯散发着氤氲的光。努力工作着的空调正在吱吱作响,都暻秀的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有点昏昏欲睡。
他很少会不等自己提前睡。金钟仁想到这一点,微微抿了嘴唇。“哥,”他坐到都暻秀身边,床垫因此而向下塌了一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哦。”都暻秀很少见到金钟仁这么认真,于是撑起了身子往上坐了坐。“你说吧。”
“我……”金钟仁转过头,却在对上都暻秀视线的瞬间刹住了车。
“嗯?”都暻秀微微睁大眼睛,一脸询问。
金钟仁盯了一会儿都暻秀的眼睛,又把视线下移至了那双圆润又厚实的嘴唇。千言万语都在喉口,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是。他第一次懊恼于自己这种不善言辞的性格,但在分秒之间,又完全无法改善。
倒也不是不能再拖,毕竟金钟仁原本打算一直这样默契的装傻下去。谁知道两个人的相处中只有他是装傻,对方是真傻。选择挑明,不仅是对对方的尊重,也让自己能够安心一些。
“钟仁,到底怎么了?”都暻秀还没反应过来金钟仁到底想说什么,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当回知心哥哥罢了。但是对方已经沉默了几分钟,像头豹子一样紧紧盯着自己,让自己多少有些害怕。“有需要帮忙的你就说,如果能帮我一定会帮……唔!”
都暻秀在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与自己的嘴唇零距离碰触的弟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势亲吻着自己。——这应该就是亲吻吧……都暻秀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基本常识都要忘记了。
嗡嗡的耳鸣吵得他动弹不得,金钟仁的一只手不知在何时揽上了他的后脖颈,稍微用力,他就身体前倾的栽到了对方怀里。然而金钟仁并未因此而放松对他的桎梏,反而又伸出另一只胳膊把都暻秀往自己身上揽了揽,加深了亲吻的力度。
都暻秀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接吻技巧,只觉得自己被对方拉来扯去弄得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就失去了一切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僵直着身子瘫在金钟仁的臂膀中,比对方更加小心翼翼的感受这个生涩又神情的吻。
“张嘴。”金钟仁稍微一掐都暻秀的两颚,让对方已经被亲的红肿的嘴唇微微分开一条缝,随后趁虚直入的侵入了对方的领地。都暻秀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被动的承受着对方软滑热烫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搅拌嬉戏的举动。
直到两人的口水有要流出来的趋势时,金钟仁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都暻秀,还在半路截住了正在往下淌的一滴晶莹液体,小舌一卷勾进了自己嘴里,让都暻秀羞得红了脖子。
“我想说的话,你明白了么?”金钟仁把头埋在都暻秀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都暻秀的鼻尖一酸,收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上对方肩膀的双臂,让对方和自己的心脏离得更近。“好像明白了。”
金钟仁偏头亲了一下都暻秀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可是……”都暻秀继续说。一个转折词让金钟仁僵硬了身子,赶紧直起身,紧张地盯着都暻秀的眼睛,生怕他说出任何与不同意有关的词汇来。都暻秀低下头,抿了抿嘴,“可是,你真的不能说给我听吗?钟仁……”
金钟仁重新把都暻秀抱进怀里,在他耳边红着脸说了一句。“哥,我喜欢你。”
都暻秀笑起来,心型小嘴咧到了极致。他侧过头响亮的在金钟仁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盯着对方狭长又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小声回应。“我也喜欢你,我的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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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过久了,鹿晗甚至忘了什么是风暴。
当吴世勋声东击西地偷袭成功,将一双唇瓣印上自己面颊的时候,鹿晗几乎是本能的一手拍在吴世勋脸上,把他推离了自己。严格说起来那也不算是扇,但打在吴世勋那张嫩白的脸上仍旧是红了一大片。
鹿晗当即不知所措。
他愣愣的看着吴世勋把当天所有在场的人都亲了一遍,然后忍着眼泪向自己质问,这样的亲密有何不可。
这有什么的?
鹿晗也这样问自己。
却回答不出。
他有一点洁癖,却终究只是爱干净的程度而已,从未达到过病态。与外面歌迷大肆宣扬的比起来,其实只是比其他男生甚至女生都要更喜欢干净。小时候因为过敏吃过不少苦头,疼怕了痒怕了,又因为中学时期一直住校,所以才习惯了把自己身边都拾掇清爽。
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亲吻就达到如此境地。
鹿晗知道自己怕什么,但他不敢说。
他甚至在心里责怪吴世勋,为何要把他逼向那条自己不想去看的道路,为何不能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打闹下去。
你糯糯地喊我,我无所顾忌地宠你。
这样的剧本分明完美得紧,你又何必多踏出那一步?
然而再抬起头看向对方的时候,鹿晗又疑惑了。男孩究竟抱有怎样的心思,他竟看不清。与金钟仁当年的直白眼神不同,吴世勋的眼中一派纯净,只有受了伤的难过。鹿晗一度以为自己真的错怪了这孩子,因而才敞开了怀抱,在当时就低头认错,真心实意的安慰着哭惨了的小孩。
他想起来吴世勋上一次的落泪,似乎还是在久远的出道前。人前倔强地咬着嘴唇,到了自己面前却哗的一下落下两行清泪,令自己手足无措地哄了半天才微微展露些勉强算是不再难过的笑颜。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吴世勋的确经历了许多比常人更为残酷的事情。而在经历过这些之后,吴世勋仍然肯敞开胸怀的将自己视为手足,本就应该让鹿晗万分庆幸。
又或许是和这个弟弟相依相伴的时间太久,久到即使出了后来那样的事,鹿晗也没有勇气像当年对待金钟仁一样冷落疏离了吴世勋。
他自私,把对方宠得黏惯了自己,也让自己舍不得放开小孩甜腻的呼唤。
有人说,鹿晗和吴世勋长得都像,跟双胞胎一样。听到这话的时候鹿晗其实在心中有些暗喜,莫名的也会生出些与众不同的骄傲来。
张艺兴一度看不惯鹿晗这种心态,每天抱怨他宠吴世勋像宠儿子似的,为了一个韩国小屁孩,至于么?
鹿晗不知道至不至于,但或许行动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好像只要有他罩着,吴世勋就可以无法无天。
其实谁不宠着他呢?鹿晗知道,吴世勋能在团队里这么倚小卖小,当然不是他这个哥哥有多大面子,而是每个哥哥都心甘情愿地宠着他。
这么个可人儿的孩子,谁不愿意宠着他呢?
可是。
可是这孩子眼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了鹿晗一人?他不知道。
那日吴世勋拿出戒指来向自己表白,虽然其后嘴里说着他只是开玩笑的话,但对方不知道的是,鹿晗在被轰出门之后并未走远,因而听到了从屋里传出来的哭声。
如果搁在别人,这或许不是一掌而是一拳。但鹿晗终究下不去手,在半道上改了姿态收了锋芒,才不至于伤了吴世勋的小脸。他没想到自己的担心和害怕终究还是成了真,在这个弟弟纯良无害的清粹目光中,竟将这等心思隐藏得那么深,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其扼杀。
然而事到如今,鹿晗也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劝说。毕竟吴世勋都笑嘻嘻的说了自己是开玩笑,此时再多提,无非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洒下大把盐巴,只能更痛、更加难以愈合。
他左右为难。
那天晚上鹿晗曾经犹犹豫豫地向张艺兴开口将来龙去脉讲解清楚,并向对方询问对策。张艺兴微微一怔,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他对你说了?”
“嗯……你知道?!”鹿晗瞪大了原本就圆滚滚的眼睛,一脸惊诧。他从未与他提起自己的担心,却不知道对方竟然早就知晓吴世勋的心思。
“嗯,我知道。”张艺兴坦诚的点点头。“其实大概我们团里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只不过没人点破罢了。”
鹿晗一时怔忡无语,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话题。
张艺兴盯着他看了会儿,倒先开了口。“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能是怎么想的!当然是弟弟了!”鹿晗似乎觉得张艺兴的问题不可理喻。“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同性恋么?”
这回轮到张艺兴一愣,随即神情复杂的问道:“你讨厌同性恋?”
鹿晗抿抿嘴,“那倒不是,我只是……自己也不喜欢这些,所以不太能接受。你知道我最讨厌弄什么CP那种。”
张艺兴失笑,“那你还和世勋走那么近。鹿晗,别怪我说你,你对世勋太好。那孩子年纪小、长得又好,在学校上课的时间短,没什么深交的女同学,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练习,你又总是陪在他身边,还那么宠着他。不管他对你的喜欢究竟是不是他所谓的情爱,至少他会喜欢上你,你多少要负些责任吧?何况……”
“何况什么?”
张艺兴暗了暗眼眸,“何况有时候,这和同性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可能只是喜欢你,其他换做谁都不行。是男是女也好,是圆是扁也罢。他只为你一人钟情,与性别无关。”
“可我不想这样啊。”鹿晗低下头,一脸泄气的样子。
“你知道以前钟仁对你也有点那意思么?”张艺兴小心地问。
“知道……”鹿晗这会儿大概觉得张艺兴知道什么都不为过,只是仍旧好奇对方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钟仁告诉过你?”
“没有。但是不难看出来。”
“也是,我自己都看出来了。”鹿晗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不知所措。“现在要怎么办呢?其实我真的挺不忍心看他哭的。你不知道我在门口听见他哭的时候自己都快跟着哭了。”
张艺兴看了一眼鹿晗泛红的眼圈,也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喃喃的说着。“我怎么知道,我自己的事儿都应付不过来呢。”
“患难兄弟啊咱俩真是。”鹿晗没有深想张艺兴的话,只是幽幽地回了一句。以他的年纪、阅历、感情历史,实在是无法对目前的情势有任何转圜的法子。“他现在装傻,不如我也就跟着装傻好了……”鹿晗吸了吸鼻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唉……”张艺兴叹了口气,“你还是心太软,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伤到他。”
“伤到他……我也疼啊……”鹿晗打了个滚,眼窝里的液体在床单上留下点点深色的印记。“我也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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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27:我站在悬崖边缘,却忘记自己没有翅膀。
这个雨季的水分格外充足,日日夜夜几乎不曾停歇。好不容易放晴了几日,却又终究还是被乌云阴霾了天空,浇灌了水滴。
原本好好个假日,却也因为这样的天气而阻隔了行程。边伯贤放下家里来的电话,看了看天,撅了撅嘴。
雨水太大,雷电正紧,家中父母怕小儿子回去一趟不方便,说着些安慰的话,只让他好好休息,待天气放晴了再回不迟。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但毕竟这么久都没回过家了,多少还是有些想念。妈妈倒是偶尔坐车来首尔的宿舍里看望,但哥哥和爸爸却是许久没见了。说是天气放晴了再回,但错过今日,下个假期又不知道会在猴年马月才能来临。边伯贤这么想着趴在窗台上看雨,隆隆的雷声都没能把他吓跑。就像是和老天爷赌气似的,妄想着把那阴翳的乌云盯个洞出来,赶紧让阳光重新普照大地。虽然前一阵子热得要命,却总比无尽的雨水要容易忍受一些。
边伯贤越想越觉得憋闷,便把窗户打开了去。洋洋洒洒的雨丝顺着风飘进来,分分钟就让T恤衫湿了小半。正巧朴灿烈进门瞅个正着,一把把人拉了回来。
“嘛呢?淋雨玩呢啊?多大个人了。”朴灿烈一脸无奈,说他两句对方就跟他耍小性,不说他吧这要是淋病了身子,难受的还不是他?
“没事。”边伯贤的嘴上还挂着小油瓶,气呼呼的坐下来,把玩着手机。
“你不是之前说要回家么?嚷嚷好几天了。”朴灿烈觉得奇怪,对方分明因为有个假期能够回家而高兴了好几天,怎么到了日子反而沮丧了起来。
“天气不好,承焕哥说临时有事没法送我过去。妈妈也说家那边雨比首尔还大,让我别回去了。”边伯贤舔了舔嘴唇。“本来说我自己坐地铁回去的,结果承焕哥不让。”
朴灿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坐到边伯贤身边,听见外面的惊雷也觉得让他一个人走确实勉强了些,歪着脖子想了想。“要不,我陪你回去?”
“啊?”
“就跟承焕哥说你跟我回家吃饭,然后我陪你回富川。”朴灿烈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反正我想去富川好久了,一直没机会。咱俩这么铁,我怎么能不去趟你家睡一下你的地铺啊!”
“什么啊!”边伯贤好笑地打开朴灿烈伸过来揽在他颈窝里的手。“小孩子似的,你当四五岁过家家呢?还睡我的地铺。再说了就一天假,你今晚要睡我家地铺我可不陪着你,我要回宿舍,不要五点半起床往这边赶。”
“真的真的,”朴灿烈倒是不以为然,“我觉得咱俩跑路没问题。你看今天连暻秀都回日山了,你干嘛不回家。”
“我……”边伯贤终究还是有些心动。“你跟我走了不就没法回自己家了么。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姐姐也想你了吧。我那天不小心听你讲电话,不是说今天姐姐也回家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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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28:我因与你的暧昧而感到幸福,又偏偏因为暧昧,看不到未来的模样。
“获得年度最佳新人团体的是——EXO-M!恭喜!”
音乐声响起,射灯变着样的晃着脑袋,台下是歌迷的欢呼,台上是兄弟们的笑容与眼泪。
震耳欲聋的是心跳,轻微颤抖的是指尖。
你在身旁握住我的手,笑容灿烂。
这会儿才明白,原来,我也会有所贪妄。
“……你们两个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是。”
偷偷瞄着几个经纪人相继离开,站在走廊外的四五个男孩终于松了口气。
边伯贤看着地板微微撅着嘴发呆,朴灿烈则低头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半天也没敢说话,倒是身旁两个垫背的小子先忍不住了。都暻秀瞪着圆圆的眼睛跑到边伯贤面前,一拳轻轻打在对方肩头,“你最近怎么了?至于这么高兴?都快脱了型了,也难怪经纪人哥骂你。”
边伯贤抬起头,看了看都暻秀又看了看朴灿烈,张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重新看向面前和自己身高相仿的男孩。“对不起,害你们一起被骂了。”
金钟仁从身后拽了拽都暻秀的衣服,使了个眼色,拖着人先走了。朴灿烈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示意对方先离开,待把目光收回来时才发现边伯贤又低下了头。
弯着腰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只见阴影中对方的嘴唇已经被上牙咬得青白,眼看着就要破皮。朴灿烈一着急,赶紧伸手掰开了对方的小嘴,红肿的下唇渗着点点血色,不算大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却透着一股惊恐。
是就算听到再大声的惊雷也不会显露出来的表情。
“你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啊。”朴灿烈有些不解。刚才不过是在后台闹得太欢了就被经纪人叫出来训了几句。虽然平时很少在外面玩得这么投入,但毕竟经纪人的话都是老生常谈,也并不比以前严厉了多少。甚至刚才为了不让边伯贤挨太多骂,自己也主动揽了一部分过错过去,怎么这人现在反应这么大?
边伯贤被朴灿烈的手扳着下巴,只能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瞅着对方大眼睛中惊慌失措的自己,才突然察觉自己的过分失态,赶紧闭眼用力摆了下头,挣脱了朴灿烈的大手,舔了舔略带腥甜的嘴唇,沉默良久。
“我没事。”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显然不能让朴灿烈满意。
“伯贤……”
“我真没事。”边伯贤转了个身,急匆匆的逃离了朴灿烈的视线。朴灿烈大概是感觉出了对方现在并不想与自己相处,也只好愣在原地,心里盘算着过一会儿再去哄人。
只不过,这么个喜怒无常法儿,倒真是有些奇怪。
朴灿烈不知道怎么回事,边伯贤却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从前段时间发现自己对朴灿烈的感情以来,前后算算也过了大半个月。虽然最初是由吴世勋的质问而开始进行思考,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提到了“恋人的喜欢”的可能性,自己在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也真的接受了这样的说法,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这样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秘密的暗恋。
像是长久以来一直压在心头的无形大石终于被击碎,确认心情的边伯贤开始有些肆无忌惮地和朴灿烈同进同出、嬉戏调笑。那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开始牵动自己的心跳,甚至原本他和其他成员之间正常的打闹也变得有了不同的意义。边伯贤看着自己一步步像是一个小丑一样陷入名为暗恋的泥沼,在朴灿烈的身边时刻警惕着他人的来犯,并霸占着朴灿烈的身前身后、每分每秒。
他乐在其中并不觉得,但朴灿烈这会儿却似乎也顺着他的无理取闹,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有丝毫不妥,每天仍旧陪着他疯闹,简直把他惯得有些无法无天了起来。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意识到以后,便会发现无处不在和无孔不入。
以前边伯贤不觉得自己喜欢朴灿烈,只道是对方对自己温柔,而自己也喜欢这样的温柔。而现在,边伯贤已经承认自己喜欢朴灿烈,对方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他渐渐不能以平常心对待,往往一个笑容便弄得脸红心跳。虽然愈发沦陷,心底却又欢喜得不得了,巴不得时时刻刻享受着这样的优待。——又或者说,他舍不得这优待被别人抢了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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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边伯贤沉浸在这样的快乐里,却忘了身边其他的人,忘了工作环境,忘了责任,忘了底线。这次被经纪人训斥其实是一棒打醒了沉迷于暗恋酸甜的边伯贤,而朴灿烈的庇护则更让他无地自容。自己怀着那样龌龊的心思接近他,他却仍旧捧了一颗赤子之心护着自己。经纪人如唐僧一般的老生常谈,边伯贤却头一次听了进去,盯着脚尖恨不得遁进地里。
边伯贤不应该给朴灿烈拖后腿,不应该让他操心,不应该让他挺身而出。边伯贤应该让朴灿烈过得更快乐,应该让他能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应该成为能与他并肩而战的同行者。
暗恋,爱情。原来这样暧昧又美好的字眼其实是这么烈的美酒、这么狠的毒药。麻痹神经、慢性死亡,如果不是被这一番训斥点醒,边伯贤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以爱之名拖着朴灿烈走向更加万劫不复的歧途。
像是在雨后伸出柔软触角的蜗牛,原本还张开着全身的细胞感受雨露与阳光的恩泽,却突然碰到了一块刺挠人的钉子,跐溜一下全身缩回壳里,咕噜噜的掉到了地上。
一摔,才清醒了。
谁是什么身份,谁是什么性别,谁是什么前途,谁是什么关系。
谁生活在闪光灯下,谁暴露在世界眼中。
并不是想要放弃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单纯的任性下去。
边伯贤在化妆间里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想想刚才对朴灿烈的态度,多少有些歉疚。对方什么都没错,对自己又是那副温柔到骨子里的好,自己却只会喜怒无常的逃避和迁怒,想必也让那人伤透了脑筋。
想到这里又觉得懊恼。仔细回溯这短短半个月间发生的种种荒唐,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被所谓爱情冲昏了头脑。如果真的只能给朴灿烈带来些训斥的机会,那倒真不如别自以为是的在心里叫嚣什么心动什么恋爱。
还是等下过去道歉吧,边伯贤看着朴灿烈一个人略显孤单的身影默默的想,总不能老这么对他耍小孩子脾气。
然而,还未等他找到道歉的合理理由,朴灿烈就已经拿着个水瓶晃晃悠悠的跨了过来。虽然对方脸上堆着笑,但以边伯贤对他的了解,还是看出来那笑容中藏着的忐忑和不安。
自己是不是总是只能让对方这样小心翼翼的与自己相处呢?边伯贤不禁又有些失落,眼神刚往下瞟了瞟,朴灿烈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硕大的帆布鞋出现在视野内,边伯贤抿着嘴唇勾起嘴角,想着应该是个好看的笑容,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讨好般的哼了两声。
没想到边伯贤会来这么一出,朴灿烈一时竟看愣了,也忘了本来要说点什么。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无理取闹了。”边伯贤难得低头服软,惹得朴灿烈差点想跑出去看看现在的太阳在东边还是西边。
或许是对方的表现太平淡,边伯贤以为他没把自己的道歉当回事儿,竟有些着急的表现着诚意。“灿烈……”边伯贤拽了拽朴灿烈的胳膊,把对方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步,也不管自己一直介意的身高差,耷拉着小狗眼一脸歉意。“你别生我气。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就是比较容易起伏喜欢拿你撒气,以后我一定不这样了还不行么?”
朴灿烈更懵了。
“灿烈……”
“上场了上场了!那边朴灿烈你俩快点!”经纪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化妆间里,打断了边伯贤原本要说的话。朴灿烈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转身就走,竟然没接边伯贤刚刚说的任何一句。边伯贤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唇,也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化妆间外跑去。
整个盛典的后半段时间里,虽然台上台下均是一派欢腾的喜庆氛围,但边伯贤却恹恹的有些不快。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自己犯下的错好好纠正一下,竟让原本觉得难捱的纯中文颁奖典礼也一下子进行得快了起来。
晚上回了酒店卸妆洗澡整理停当,边伯贤盘着腿坐在朴灿烈的床上看着对方收拾东西。眼瞅着东西就要收拾完可以关灯睡觉了,边伯贤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大概是听着床头上的电子表滴答滴答走得烦了,他终于一抬手,拽上了朴灿烈的衣角。
“我说了对不起了嘛。”边伯贤在外面或许是台上卖萌台下男子汉的形象,但在朴灿烈面前,这些却统统只是装装样子。朴灿烈或许早在喜欢上这人之前就已经明白对方的多面,长久以来也因为摸透了对方的性子而始终波澜不惊、以不变应万变。但他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边伯贤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两个人足够熟悉了以后,边伯贤很少会在朴灿烈面前服软。说是亲密的表现也好,卸下防备的放松也罢,至少朴灿烈并不觉得这是坏事。然而今天边伯贤竟然对他说了对不起,还一连说了好几遍,不禁让他有些不习惯。如果说早前的客气大多源于关系不够好,那么现在用这个原因来解释边伯贤的异常显然无法说服朴灿烈——从肢体语言和表情上来看,是个人也能看得出对方的歉意并非源于疏离。
“你别这么客气,我不习惯。”朴灿烈有点尴尬,不太能应付得来这样微微嘟着嘴生闷气的边伯贤。“我是说,我没也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哦。”边伯贤抿了抿嘴,又看了看一脸忐忑的朴灿烈,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一仰头躺在了床上,又蹭了蹭钻进被子里,最后露出双小眼睛来,滴溜溜的看着朴灿烈。“那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做节目呢。”
“好。”朴灿烈起身去把箱子合上,再回过神来才发现边伯贤早就不知不觉的霸占了自己的床。
当然,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拉开被子的一角,关掉了其中一盏床头灯。“空调太冷的话我调高一点去?”
边伯贤闭着眼睛往床边挪了挪,“不用了,温度低点正好盖被子舒服。”
朴灿烈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乖乖上了床,拧暗头顶的床头灯,伸手搭在边伯贤的腰上,凑在对方耳边道了句晚安。“睡吧。”
边伯贤闻着从身后飘来的沐浴露的清香,缓缓睁开眼睛,满足又遗憾地想,自己和朴灿烈还当真是暧昧得幸福,却又偏偏暧昧得看不到未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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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张艺兴看着边伯贤阴阴翳翳的背影,偏头又看了看朴灿烈,然后滴溜滴溜的跑到了对方身边。Kris从几个人身后斜眼看着张艺兴那爱多管闲事的小样,真心觉得他跟鹿晗混时间久了都快成居委会大妈了。再看看前面的边伯贤,抿了抿嘴,抬腿追了上去。
“灿烈灿烈灿烈!”
朴灿烈听见张艺兴的叫声,赶紧慢下脚步。“怎么了艺兴哥?”
“没啥大事。”张艺兴走到朴灿烈身边,一副因渴望探听八卦而略显兴奋的表情。“你跟伯贤怎么了?”
“啊,被禁言了。”朴灿烈无奈的笑笑,看了一眼前面刚刚被Kris追上一起走的边伯贤。“他刚才没跟你说么?”
“说了,但是没说到底为什么。我才不信真的是因为你俩走太近,承焕哥就要罚你们。”
“其实原因也差不多。”朴灿烈叹了口气。“只不过他有些不知分寸了,我又没忍心说他。”
“哦?”张艺兴觉得自己隐隐闻到了真相的味道。
“他啊……”朴灿烈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张艺兴没说话,等着朴灿烈的下文。他抬头看了看朴灿烈,那双眼睛里仍旧是深不见底的爱恋情愫。
“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每天粘着我。虽然说我的确是乐在其中,但是前几天他甚至推了自己的个人课程来跟我练跳舞。我后来知道了之后虽然说了他两句,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我,所以我也舍不得骂他,心里还有点窃喜。晚上他拉着我陪他玩游戏,我也就陪他玩了。有一次俊勉哥晚上过来敲门说太吵了什么的,我就让伯贤赶紧睡觉,可是等俊勉哥一走他就开始冲我撒娇,说就再玩一局什么的。我真的是……”朴灿烈低下头揉了揉脑袋,“哥,我对他的撒娇完全没有免疫力的……”
“所以你们就被罚了?就这样?”张艺兴还是觉得这事前后哪儿不太对。
“我……”朴灿烈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张艺兴,虽然比他高出不少,这会儿却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后来我跟俊勉哥吵了一架……然后承焕哥知道了。本来也没说什么,但是这几天在北京伯贤还是老扯着我玩,然后承焕哥就急了。”
“你俩前一阵不还闹别扭来着么?”张艺兴觉得这俩弟弟的生活能过得如此跌宕起伏有滋有味还真是不嫌累。
“啊?”朴灿烈大概是一时没想起对方说的是哪个前一阵,愣了一下神。“哦,你说的那个都好久以前了。反正后来我们有一次休假么,我陪他回了趟家。如果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从那之后他一直都很粘着我。”朴灿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心烦的嘟囔着。“我是真拿他没办法。”
“所以,你们是不是差点耽误工作了?”张艺兴从朴灿烈的语气中捕捉到了点蛛丝马迹,毕竟从经纪人的角度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应该是与工作相关的事情。
“……嗯……”朴灿烈点点头,大概是自知理亏,也没再解释什么。
张艺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太惯着他了。”
“所以我在反省啊……”朴灿烈倒是知错认错。“以前他不太会这么黏着我,到时间了也会乖乖去睡觉。最近他好像很喜欢黏在我边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要在一起呆着才行。哥,你知道我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
其实朴灿烈还真不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敢往深了想而已。潜意识里他仍旧是幻想与边伯贤有一段真真正正的恋爱,但是对方的心思不明确,自己又和金俊勉约定了不能由自己主动提出来,所以每每这种冲动只能由自己去消化和发泄。
然而这几天的边伯贤却给了他一种两个人是恋人的错觉。对着自己笑的时候,那人展露出的竟是自己鲜少见到的轻松和愉悦。倒不是说边伯贤以前对他有多藏着掖着,但这种笑容实在是太耀眼,总觉得是对方心里有了极其快乐的事情才会展现出来的笑颜。
当时只觉得心脏砰砰跳个没完,已经习惯了的暗恋模式竟因为这样的笑而产生动摇。
他差点就要把告白的话说出口,幸亏理智死死顶着闸门才没让感情决堤。
看着这样诱人的心上人却无法吐露心声,朴灿烈只觉得老天给自己的境况太煎熬,终是没有力气再去拒绝边伯贤的任何请求和提议。
本就是宠着,这般便越发没了边界没了底线。
也难怪李承焕会责怪、会生这么大的气。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心疼,只道是自己没能好好守住底线,却不在意边伯贤这些让他愈发难以控制的撩拨。“艺兴哥,你有时间就陪陪他吧。手机也被没收了,完全没法和他交流。昨天晚上,他哭了,我都没法安慰他呢……”
张艺兴瞟了一眼朴灿烈,本想调侃两句,却见这大男孩脸上充满了自责和失落。一时语塞,思索了半天,也只能是抬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放心,伯贤也是男生,这次罚他大概也觉得是自己不对,不然也不会不跟我说真正的原因。但是灿烈,你也要好好想想,就算你们能够在一起,这种相处方式也肯定是错误的。别把他宠坏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放纵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别到了以后再后悔。”
放纵么?朴灿烈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对边伯贤的感情,早就因为放纵而在心底疯长成面积庞大的森林,盘根错节,枝繁叶茂。只怕就算现在想要控制,也已经困难重重。
抬起头看向终于被Kris逗乐了的边伯贤,朴灿烈也不知道心中是担忧还是难过。
总之闷闷的,不舒服。


2026-01-23 05:4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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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29:我的心中藏了一头兽,日夜叫嚣,无法驯化。
第三天。
边伯贤按下闹铃的时候翻了个身,天光已经大亮,但他却没怎么睡着过。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朦胧中听见金俊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叫自己赶紧起床。
唉。
揉着眼睛叹了口气,坐起身来醒了半天的盹儿才慢吞吞的下床。
被禁言的第三天。
今天要飞雅加达。因为刚从北京回来,所以边伯贤的行李箱基本上没怎么动,早上也不用太费神。前几天拿过来的服装赞助被要求在今天穿上,边伯贤拎着服装师丢给自己的那件老气横秋的小外衫,颇有些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成员在这几天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朴灿烈和边伯贤被禁言的事情,这两个开心果心情不好,难免影响了整队的心情。虽然朴灿烈一直和其他人勾肩搭背玩得开心,但是也能看出来他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边伯贤一如既往背着那个恨不得比他还大一号的包走在机场的大道上,看着前面跟他隔着七八个人的朴灿烈,心里一动就往前多蹭了两步。金色柔顺的头发让朴灿烈看起来格外乖巧,个子高高的在人群中很容易找到。低着头整理东西的时候眼睛被刘海挡住,却平添了一份吸引力。拼色的衣服分明是很挑人的花色,他却意外的能驾驭得很好。
果然是帅气的人。
虽然边伯贤并不认为自己是因为外型才喜欢朴灿烈,但对方的确是那种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无法自拔的类型。
快走到跟前的时候边伯贤才想起来自己不能离着他太近,只好又放慢脚步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离自己越来越远。抿着嘴唇看着那颗金黄色的脑袋越变越小,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边伯贤这几天失眠的时候想了挺多,关于自己,关于朴灿烈,关于团队,关于感情。他知道自己固执,这几样东西他都舍不得放,就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抓在手里。但是这次禁言的事情也的确让一时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清醒了过来,如果再这么不小心、不过大脑的话,恐怕到头来这些想要抓住的东西会像竹篮打水一样落得一场空。
他不能冒这个险。
等飞机的时候没什么坐的位置了,也就在柱子上一靠盯着远处的朴灿烈发呆。黄子韬凑过来跟边伯贤聊天,虽然他的韩文还是说得磕磕绊绊,但是大概是心意终归能够通过某些不知名的方式传达,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练习累了倦了,觉得撑不住了的时候,边伯贤总会在黄子韬的身边安慰和鼓励。大概是进公司的时间都算晚,所以难免有着同样的心情。
有时候黄子韬会想,这个哥哥不过比自己大一年而已,甚至连星座都是同样属性,为什么说起话来却成熟许多。他几乎没有见过对方崩溃,也没有见过对方生气,就算在课上被骂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是会抬起头,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跳下去。
其实,黄子韬只是不知道边伯贤的任性只会给一个人罢了。
今天的边伯贤显然兴致不高,蔫蔫的像是没睡醒。黄子韬撞了下对方的肩膀,打了个招呼。“哥,没睡好?”
“嗯。”边伯贤恹恹的看了眼黑头发黑眼睛的黄子韬,微微叹了口气。“子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哎?怎么可能,哥是我觉得最不任性的人了。”
边伯贤撇撇嘴,“得了吧,大概我在你面前没那么任性罢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边伯贤一向是自信的人,会如此发问,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也不算啦。”边伯贤瞟了一眼在另一边和别人说笑的朴灿烈。“只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失去了一些东西,反省着呢。”
“哥……”
“大概任何事情还是要有个度,如果太过放纵,受伤的往往不光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抓得太紧,最后不是捏碎了,就是搞丢了。”边伯贤喃喃的自言自语着,也不管黄子韬有没有在听,也不管他究竟是否听得懂。撇开头,鼻头有点酸。“其实我有点后悔,怎么就那么轻易承认了自己的心情,那么轻易的放纵了自己的行为。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但确实带了点恃宠而骄的姿态。”
“哥……”黄子韬看着边伯贤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有些慌神。“哥,你别……”
“其实我挺坏的。”边伯贤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会儿。“其实我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温柔。”
边伯贤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也有点后悔当初那么轻易的承认了自己喜欢朴灿烈的事实。他没有仔细思考过这段感情可能存在的曲折和崎岖,也没有仔细思考过对方是否会容忍自己这样僭越的情绪。虽然关于Couple的说法在演艺界早就流传开来,但这毕竟只是赚钱与消遣的方式,并没有几人敢真正付诸实践。
仗着朴灿烈对自己一直很忍让,就这样公然的贴上去死缠烂打,似乎并非他边伯贤一直以来的风格。如果一定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也好、理由也罢,思前想后这么多日,边伯贤也只能将它归结为这次是真的用情至深。
那种想时时刻刻见到朴灿烈的欲望像是食肉的小鱼一样日日啃噬着边伯贤的心脏,他不胜烦扰,终于失去自制,他放纵欢愉,终于落得惩罚。
也罢,在还未造成更大影响的时候,且当是一场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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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更用力的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希望能把这个大男孩揉进自己怀里。虽然在两个人打闹吵架的时候大多是朴灿烈先道歉服软,但他却鲜少在边伯贤面前展露脆弱。或许高热的症状让朴灿烈难以招架,连日来的强制性禁言让他也憋坏了对边伯贤的感情。就算不能亲吻,也好歹让我抱一抱吧,借以平复汹涌澎湃着想要与对方接触的渴望。
“灿烈……”边伯贤感受到朴灿烈在自己怀中几不可查的颤抖,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他像是自己生病时朴灿烈哄他一样放柔了声音,侧过头来在对方的耳边小声劝着。“灿烈,我们先吃药好不好?然后赶紧回去休息。”
朴灿烈仍旧把脑袋埋在边伯贤的颈窝里,闷闷地摇了摇头。边伯贤说话的时候温热气流划过他的耳朵,让他不禁更加用力的抱住怀里的人。“你让我抱会儿。”
边伯贤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怕你冻着么,倒知道给我添衣服,你自己呢?”
“我烧着呢,热。”朴灿烈蛮不讲理。大概是想了想怕边伯贤因此而推开他,又换了个更牢靠的姿势,“抱着你我就能降温了。”
边伯贤没见过这么蛮横的朴灿烈,大概是因为喜欢了,所以又觉得可爱。只是发着烧毕竟不能再这么任性地冻着,所以他揉了揉朴灿烈的后脑勺,费劲巴拉的把这只大号泰迪熊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先把那件外套给朴灿烈套上,又安抚了一下对方的情绪,去橱柜里找药。
看着朴灿烈乖乖吃药的时候,边伯贤肆无忌惮地给病号捂着手脚。以前自己手脚冰凉的时候都是朴灿烈给自己捂,这会儿终于有了个自己给他捂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原本他想让朴灿烈赶紧回屋睡觉,谁知道对方死活不肯。怕再争执下去会把其他成员吵醒,边伯贤只好退了一步,让朴灿烈去沙发上坐着,别在地板上受了凉。又从客厅的各处找了几件散落的外套,也不管是谁的就给朴灿烈披上盖上。随后把一双被无数人夸赞过的葱白嫩手塞进外套下,捂住对方用一双手都无法完全包住的冰凉大脚。
“哎……”朴灿烈一惊,向后要缩,却被边伯贤以当初他对自己的方式一样拉了回来。“别动。”
这么说着,他也坐到了沙发上,把那双脚放到自己双腿之间的凹槽里,再重新覆上温暖手指,来回捂着不同的区域。朴灿烈抱着热水杯子,盯着盖住自己双脚的衣服,一时竟愣了。他最爱的那一双手,修长细嫩如柔荑一般,现在就在那件外套下前后揉搓着。也不知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还是怎么的,朴灿烈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正不断上升,渐渐的竟在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喉结耸动,托着杯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却觉得越发渴了起来。只好赶紧移开视线往上看了去。
然而怎么挪终归还是会落到边伯贤的身上,这回竟是直勾勾的看了对方的侧颜。微微低着头的人嘴角因为光线的氤氲而带了淡笑的模样,朦胧间眉眼里竟是朴灿烈渴求至极的爱意。朴灿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高烧而昏了头脑,但此时此刻却因为那一份不甚确凿的温柔想要亲吻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于是竟然也就真的凑了上去,恰好边伯贤转头过来,让朴灿烈正对上了那一双眉眼弯弯、笑容温润。
朴灿烈伸出一只胳膊扣在边伯贤的后脖颈上,把人往自己的身前一带,看着边伯贤惊慌的表情从自己眼前掠过,嘴唇轻轻蹭着面颊和耳尖,最终将人按在了自己怀里。“伯贤……”
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犯下大错,朴灿烈无不庆幸的想着。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举动俨然已经打破了边伯贤原本平静下来了的内心。
“怎、怎么了?”打了个磕巴,耳边传来的是直接从朴灿烈高热的胸腔中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更加动人,更加蛊惑人心。
“谢谢……”朴灿烈想,大概这是当下这种诡异的境况下最妥当的一句话了吧。
谢谢你帮我找药,谢谢你帮我倒水,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谢谢你肯为我捂脚。谢谢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训练时间,谢谢你因为我接受责罚,谢谢你喜欢与我睡在同一张床上,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室友。谢谢你陪我坐上归家的地铁,谢谢你陪我训练到空无一人的深夜,谢谢你对我敞开心扉,谢谢你在有机会的时候选择了进入这间公司。
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哦……”边伯贤有点诧异于朴灿烈突然的举动和略显煽情的脆弱,但一想到病人大多都会无意识的撒娇,便也就释怀了不少。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拍拍朴灿烈的后脑勺,“不用对我说谢谢。”
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也是你曾经为我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从今往后,我会学着照顾你,保护你,当你的避风港,为你遮风挡雨。
不用对我说谢谢,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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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宿舍洗了澡,吴亦凡依旧对着那一堆瓶瓶罐罐摆弄着自己的脸蛋。张艺兴溜溜达达的进来关上门,吴亦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喂。”张艺兴似乎对对方的熟视无睹感到不满。
“嗯?”吴亦凡把面霜的盖子盖好,打开喷雾的盖子。“你要不要喷点?看你那痘,那么干还不好好保养一下。”
“吴亦凡!”张艺兴微微皱起眉头,见自己的严肃终于引起了对方的重视,叹了口气抿起嘴。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只能咬牙切齿的抿着嘴。
吴亦凡看着张艺兴拿自己的上牙可劲儿的折磨那片红润的小嘴唇有些不忍,伸手捞了对方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就亲了上去。张艺兴一惊,挣扎着想要躲开,却又被对方抓到了空隙,湿软潮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口腔里回转着扫了一圈,立马就让他瘫软了手脚的力气。
吴亦凡似乎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手上更用力的将对方拖进自己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亲得温柔又霸道。张艺兴对他的气息毫无抵抗力,只能僵硬地拽着对方的衣领,没过多久就放弃了挣扎。
可他觉得委屈。
从前个晚上被吴亦凡按在墙上又亲又摸的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委屈得不得了。分明吴亦凡一字未说、一态未表,他却仍旧这么没有原则的顺了对方的意思。挣扎和踢打都像是挠痒痒一般没有威胁性,理智虽然抓着江边的稻草妄图获得一丝救赎,却仍旧被感情的洪流冲得东倒西歪。
分明就是那么绝望的感情,却又为什么如此汹涌澎湃。
张艺兴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多少带了点心照不宣的意思,但真要让吴亦凡承认什么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他也知道,就算他们两个真的确立关系,以两个人都是单亲家庭的背景,感情也不会长久。极度缺乏安全感和极度强烈的占有欲会如一团火,迅速烧毁本就炙热无比的感情,而两个人的身份和性别也是成全这段感情的道路上最为庞大的阻隔。他懂,他们都懂,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跟他暧昧着、扶持着,两个人多少算是默契,小心翼翼打着擦边球,却从不打破什么。
张艺兴甚至一度以为他们两个也就这样了,或许会有一天感情倦了淡了,或许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日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对方身后,充当伴郎的角色看着对方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如今,吴亦凡毫不客气的一脚跨入张艺兴的领地,不知会一声也就罢了,还横加掠夺,一点余地都留给他。
张艺兴怎么能不委屈。
吴亦凡把他从被孤立的冷暴力中解救出来,原本让他远离了被人欺负的境地,这会儿却成了那个唯一一个会肆无忌惮欺负他的人。
“别哭。”不知道吴亦凡在什么时候放开了他,看着张艺兴哭得隐忍又绝望。那两只笑眯眯的眼睛此时因为哭泣而变得红彤彤的,泪水如大坝决堤,却毫无声息。就像是按下了静音键,分明画面那么撕心裂肺、神形俱摧,却听不到丁点声音。吴亦凡伸出略显颤抖的手在他的面颊上蹭了蹭,透明的液体沾湿了修长的指尖。
他看了看那片晶莹,再度凑上去。“对不起。”
张艺兴哭得更凶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又被吴亦凡堵上嘴辗转舔舐,像是安慰,又像是挑逗。他快不能呼吸了。下狠了心一把推开吴亦凡,张艺兴挣扎着站起身向屋外走去。吴亦凡跟着站起来,拽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推,像前一个晚上一样将对方压在了墙上。
“吧嗒”一声。
张艺兴听出来,对方把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了。还不等他询问,那人就又欺了上来,一只手伸进张艺兴的衣服下摆,用温热的手掌用力揉捏着他受过伤的腰部。“嗯……”张艺兴吃痛,皱着眉头想要逃离这种感觉,却因为身高的劣势而被死死卡在那人的怀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呼吸持续不畅加上长时间的哭泣让他一抽一抽的打起了嗝。吴亦凡怕不给他点空气对方真的会噎过去,只好妥协般的放弃了对嘴唇的蹂躏,最后吻了吻嘴角,隔开点距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再哭就真的变成小兔子咯。”吴亦凡无奈地捏捏张艺兴越发清瘦的面颊。
张艺兴说不出话来,也赌着气不想看对方,顾不得疼,直接别开头,生生从对方的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脸蛋。
“艺兴……”吴亦凡把张艺兴的下巴摆正抬起来,让对方能够正视自己。“对不起。”
“呵。”张艺兴笑了,眼睛却再度潮湿起来。“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
“我知道。”吴亦凡把张艺兴抱进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对方的头发。“可是你也知道……我说不出……”
吴亦凡感觉到自己的肩头瞬间又湿了一片,怀中的人微微地颤抖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温存与压抑一同环绕着在十字路口徘徊的男子。
“吴亦凡,”张艺兴闷在对方肩头,小声问。“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吴亦凡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张艺兴的头顶。“是最特别的人。”
最特别么?张艺兴失望地想。不是礼尚往来的同事,不是勾肩搭背的朋友,不是亲密无间的恋人。最特别的人?吴亦凡,你究竟让我如何自处,如何界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自私的打破平衡,自私的闯入我好不容易建立好的保护结界,步步逼近,招招致命,让我不得不捧着一颗真心接受你施舍般的爱意。我们之间甚至没有公平可言。
你随时能抽开身,我却只能沦陷。
这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么?既然只是特别,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你是最特别的人。”吴亦凡再度吻上张艺兴已经开始红肿的双唇。“特别到,我忍不住情,抽不开身,舍不得放。只想占有。”
“你是我的。”吴亦凡拉起张艺兴上身的衣服。“张艺兴,记住,你是我的。”
我们都曾年少。
我们都曾拥有看到落叶也会哭泣的岁月。
我们都曾相顾无言,满心欢喜。
我们都曾吞下血泪,义无反顾,跳下毫无生还可能的悬崖。
我们都曾在心中圈养一头名为欲望的兽。日夜叫嚣,无法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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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
“张艺兴,记住,你是我的。”
在理智被感情的洪流冲跑之前,张艺兴能记得的最后一句话,大抵如是。恍惚间,甚至还听到了稻草断裂的声音。
你是我的。
吴亦凡,你竟然说出来了。如此霸道,却又温柔得让人想哭。
为了这一句话,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想我都可以接受了。无名无份也好,不能光明正大也罢。我们不是恋人、无法厮守,但是,我是你的。
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涌出来了呢?你说我哭得像只兔子。
大概,是因为幸福吧。
吴亦凡说完那句话就拉起了张艺兴衣服的下摆,略略弯腰,一口咬在了张艺兴侧腰的肌肉上。对方疼得一躲,却没能躲过,只能颤颤巍巍的任他伸出舌头,将那一圈齿痕添得濡湿起来。吴亦凡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想要呻吟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的隐忍。
“他们……他们会发现的……”没有那么多他们,张艺兴只是怕鹿晗看到自己的这副姿态。满眼媚欲,氤氲难耐。虽然是和喜欢的人做出的举动,却依旧太丢人了。
“鹿晗被世勋留在那边了。”吴亦凡用力咬了一口,满意的听到一声轻吟从张艺兴的口中流泻而出。“我就在你面前,还有脑子想着鹿晗么?”说着站直了身子,低下头就又堵住了张艺兴的唇舌,不让他有反驳的余地。
张艺兴毕竟不是感情经历丰富的人,也比不上吴亦凡在加拿大耳濡目染这些年。爱人间的亲吻是多年未再接触的领域,略显青涩的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吴亦凡在唇舌间肆意侵略。他被对方舌尖的勾缠弄得双腿发软,上颌处轻柔的撩拨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些微小猫叫般的呻吟。谁知这样的声音让吴亦凡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越发用力的将他按在墙上,胯部顶了上来,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腿间炙热而坚硬的欲望。
“唔……”张艺兴有些怕了,努力想要逃开吴亦凡的桎梏。这毕竟是在宿舍,客厅里还有成员在看电视。虽然他也被吴亦凡的亲吻挑逗起了性致,但还不至于放纵到这般境地。
然而吴亦凡显然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抻着他的一只手就往那块滚烫的部位探去。放开他的唇舌,以额抵额。“艺兴,看着我。”
张艺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吴亦凡,因为刚才的哭泣而依旧红肿的双眼显得无辜又单纯。偏偏这样的景致更能激起吴亦凡的欲望,死死扣着有所躲闪的手,伸进了自己裤子里。“艺兴,你来摸摸。”
吴亦凡看着被自己抵在墙上的小人儿一副为难的样子,眼里雾气昭昭的像是清晨的露水。他突然想要看到对方被自己在情事上欺负到哭的样子,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张艺兴,结果一想到那画面,胯下便不禁又硬了几分,看着眼下的形势,竟是停不下来了的模样。
张艺兴见吴亦凡突然停顿下来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当是他故意让自己难堪,便乖乖张开被对方死死拽着的手,犹豫着覆上了对方的炙热。微凉的手指握住滚烫的欲望,吴亦凡被刺激得低哼一声,双腿一软倒在了张艺兴的肩上。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嗤嗤的笑了两声,伸出舌头故意缓慢而色情的来回舔舐着张艺兴敏感的脖颈,引来对方急促的喘息和不经意间握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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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揽着张艺兴的腰往自己身前送了送,不意外的感受到了对方同样开始肿胀的欲望。于是变本加厉的把手一路向下揉搓,从对方身后摸进了裤裆下的穴齤口。
这回张艺兴知道他是要来真的,有些惊慌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吴亦凡在对方嘴上重重一亲,放开手在身旁不远处的柜子上拿了一瓶乳液,才又重新欺上来。
“亦凡……”其实张艺兴有点怕。但他刚刚亲手丈量过吴亦凡的肿胀,也知道对方到此时已经是不得不发的状态。且不说对方如何,就连自己也已经被那几番撩拨弄得箭在弦上。
吴亦凡再度贴上张艺兴的身子,一把拽下对方的裤子,伸手向后探去,在紧致的入口来回抚摸着。“艺兴,愿意给我么?”
张艺兴被弄得有些痒,趁着腿软之前抓住了吴亦凡的上衣,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抬起头,抿着嘴,嗫嚅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微笑带出可人的酒窝,红红的眼睛里猝不及防的掉下一滴泪来。“我是你的。”
天雷勾地火。张艺兴,就算知道你疼,我也不会停下来了。
谁也不知道是何时翻滚到床上去的,谁也不知道是何时脱光了衣服的。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坦诚相见,只有床头昏黄的台灯依旧辛勤工作,见证着他们二人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激齤情。
张艺兴仍旧有些不习惯,想让吴亦凡把灯关掉。但对方想要好好看着他情动时的表情,因此一个热吻堵住了那张提出要求的小嘴,趁着张艺兴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将沾了乳液的手指挤进了狭小的隧道。
于是还未出口的疼痛也就统统入了吴亦凡的口,收紧握拳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引导着插入了吴亦凡柔顺的发间。
张艺兴知道疼,却不知道,这么疼。
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吴亦凡究竟在何处进行开发动作,只知道无论哪一处甜蜜安慰的爱抚都无法平息后齤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痛苦。他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隐忍着就要冲出喉口的呻吟,指间想要用力抓住什么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却因为知道指间是那人的发丝而不敢过分攥紧。
这疼,他自己知道就好,不想让那人也感受到。
待吴亦凡终于小心翼翼的冲进去时,张艺兴这才知道原来疼过之后还有更疼的境遇,就算完全没有委屈的地方,却仍旧被刺激得泪流不止。他已经忍不住呻吟,泣声切切,却换来吴亦凡更加激烈的讨伐。
“艺兴,艺兴。”那人叫他。
他在几乎昏厥的疼痛中睁开眼,眼前是那人布满情欲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人额前汗湿的头发撩开,露出的是那样好看那样性感的一张面容。
他喜欢他。
就算他带给他的只有疼痛只有伤害,他却仍旧喜欢他。
“艺兴,是不是很疼?”那人这样问着。
张艺兴虚弱地摇摇头,泛白的嘴唇却未能帮他隐瞒实情。吴亦凡心疼地放慢了动作的速度,却一下比一下深入。
“嗯啊……”又一次重击之下,张艺兴不可自已地浑身抖了一抖,后齤穴无意识的收缩也刺激了吴亦凡炙热的欲望。
“这里很舒服对不对?”吴亦凡俯下身,一边继续用力的攻击刚才那一点敏感,一边用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蛊惑到。“告诉我,艺兴,这里是不是很舒服?”
张艺兴无意识的摇着头,疼痛与快齤感像是天堂与地狱般折磨着他的神经。比起忍受疼痛,控制快齤感竟更难上加难。就算死死咬住嘴唇也不能阻挡住的呻吟声从嘴角流泻而出,胸腔中霎时出现的空虚感更是让他无法再进行任何思考。
两只胳膊就这样向着吴亦凡伸过来,对方俯下身,手臂立马像是自己长了脑子一样的死死抱住对方,胯下的交齤合处更是带了自我意识般迎合着吴亦凡的动作相撞而去。“亦凡……亦凡……”
吴亦凡看着张艺兴如此迷离的表情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加快了身下的速度和力度,像是想要把对方完全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去。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给,却还如此贪心的要求对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知道,他自私。
但他也知道,这已是在这段感情中,两败俱伤却唯一可行的方法。
我们都对自己没信心,我们都有太多顾虑。
“艺兴……”吴亦凡亲吻着张艺兴布满汗水的眉骨、鼻梁、面颊和嘴唇,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身后用指尖用力刻下的烙印。
“亦凡啊……”张艺兴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却如同盲了一般空洞而无神,声音中隐隐带了些哭腔。“凡凡啊……”
吴亦凡一怔,鼻尖不知为何也酸了起来,低头堵住张艺兴的嘴,却仍旧阻止不了在持续动作中发出的细碎呼唤。“亦凡……慢一点啊亦凡……”
他不肯慢,也慢不下来,身下饱胀的欲望在那人紧致潮热的穴齤口中耸动抽齤插。他知道他疼,所以要不停的给他快齤感;他知道他难受,所以要让快齤感堆积到能够遗忘难受的程度。
他知道,自己醉了,醉在这人甘冽如泉的单纯中;他知道,他也醉了,醉在自己浓稠如蜜的清冷里。
“丸丸……”张艺兴已经被快齤感侵蚀得吐不清词句,如稚儿童语的发音刺激得吴亦凡脑中一炸,愈发用力地顶弄着张艺兴快齤感的开关。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下,只觉身下人微微一怔,两人间烙铁般的坚硬颤抖着吐出浊白的精华,身下的穴齤口因此而无意识的用力收缩,吴亦凡被咬得头皮一阵发麻,终于在最后撞入甬道时将炽热的浊液喷射在张艺兴的敏感之上,引得对方又是一阵颤抖。
粗重的喘息之下,吴亦凡栽倒在张艺兴的身上,埋在对方颈窝里的脑袋撒娇般的蹭着那人容易发痒的耳下。
“你是我的。”他瓮声瓮气的说。
“嗯,”张艺兴歪过头来,伸手抚上吴亦凡精致的面容,疲惫地微微一笑。“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
这大概是我们在求之不得得而会失的境遇下能够想到的最为霸道最为绝望的宣告。
我是你的。
这大概是我们在二十出头的年少能够想到的最为浪漫最为忠贞的认定。
可是。
我们都知道。
生活、感情,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是你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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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开始观察朴灿烈。或者说,他开始从朴灿烈的举动中寻找他对自己存有别样感情的蛛丝马迹。虽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他却仍旧十分认真的在私下进行着这项工作。
他并没有被这个可能冲昏头脑,而是尽量客观的从第三人视角来观察朴灿烈与每一个人的接触方式和态度处理。
以前黄子韬跟自己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
哦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现在他大着胆子假设朴灿烈对自己有意思,就算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也总得小心翼翼来求证这一假设的真伪。
毕竟朴灿烈是个人缘极好的人,不论亲疏,都能有极强的应变能力,可以在分秒之间与对方打成一片。边伯贤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非常自我,他习惯于穿戴厚重的盔甲以保障自己的安全。这回终于决定卸下来,如果没有一定的事实作为依据,再喜欢也终究只是想想而已。
然而要分清朴灿烈对不同人之间的感觉谈何容易。他心眼好,于是对谁都好。吴世勋是竹马又是弟弟,从小到大照顾惯了,如果仅从惯孩子的角度来讲,朴灿烈和鹿晗相比还真差不到哪儿去。Kris是哥哥又有同样的高海拔和队内担当,练习生时期经常在一起相互鼓励,难免存在更为特殊的感情。就像都暻秀说的,朴灿烈平时看起来挺有气势的一个人,到了Kris面前整个就成了只小绵羊,笑得那叫一个柔弱娇羞,看着就让人为他的形象着急。
而边伯贤自己,朴灿烈现在的室友加最好的朋友,虽然也有让朴灿烈刮目相看、特殊对待的方面,却不知是否和对其他人的特殊一样,终究只是朋友之间不同的相处方式而已。
对此,边伯贤感到十分烦躁,几天的观察下来,不仅没确定对方的心意,还因为发觉朴灿烈对每个人的特殊而感到不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是最特别的一个,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在朴灿烈心中是否能排到这十一个成员当中的第一。这让他一贯的骄傲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也越发喜欢黏在朴灿烈的身边,生怕他哪天一不小心就弄丢了这个人身边的位置。
从朴灿烈的角度来讲,边伯贤的这一举动虽深得他意,却也令他苦不堪言。深得其意是因为他喜欢边伯贤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苦不堪言则是因为边伯贤的靠近会令他越来越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满溢的感情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决堤而出。
所以说,暗恋总是甜蜜又酸涩,暧昧总是忐忑又伤人。
看着半夜里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的边伯贤,朴灿烈伸出胳膊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被角也好好的掖在了边伯贤的脖子根,然后默默叹口气。
天气越发凉了下来,地暖还没来得及开,寒流却先发制人,给了人们一个下马威。边伯贤手脚冰凉的毛病又显露出来,就算刚洗完澡马上上床,等到朴灿烈再钻进被子里的时候,那人也已经开始泛着寒气。
想着边伯贤八爪鱼一样凑上来之后暖和得眯起眼睛的小样,朴灿烈不禁笑了笑,眼神越发温柔地看着这只小猫。他只是不知道,在他去洗澡的时候,边伯贤其实一直摊着被子晾着胳膊腿儿,直到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才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里罢了。冒着感冒发烧的风险,就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把脚丫塞进朴灿烈的小腿间、把爪子伸进朴灿烈的胳肢窝下。不得不说,边伯贤从小到大二十年,着实没有为了其他什么人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有些耍赖,却又没法控制那种猫儿偷腥般的满足。
只不过,既然说是偷腥,总会有被抓到的时候。
回归的日期虽然未定,但新歌却一直在录、一直在挑。前个晚上边伯贤和都暻秀被经纪人带去录音,等折腾完了看看表都已经是该吃早饭的时候了。两个人在保姆车后座上睡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以为能回宿舍稍微休息休息,谁知睁开眼一看,李承焕还是把他们带到了公司门口。用力憋了个泪眼婆娑的表情出来,经纪人一脸疲惫的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谁让今天早就安排了行程。于是等到再有机会歇下来,就已然是晚上了。
虽然连着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已经困得快睡过去了,边伯贤却还是想着要把自己冻成冰棍儿再钻进被窝。累得要命的人甚至连头发都没擦干就开始坐在床上发愣,等朴灿烈把浴室收拾干净出来时,他再想盖被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要不是慌里慌张盖被子,大概也不会引起朴灿烈的太大注意。这会儿动静大了,反而让对方疑惑起来。
还泛着热气的大手先在头发上抓了一把,又伸进被子里一摸,整个眉头立马皱起来,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边伯贤到底累不累困不困,拽着人就往浴室走。边伯贤脑子的反应已经跟不上朴灿烈的速度,一路磕磕绊绊的挣扎着却没能挣脱。
连身上的背心和底裤都没脱就被一头热水淋了下来。边伯贤被水烫得一哆嗦,赶紧往边上挪了挪,避开湿乎乎的水汽。
“回来!”朴灿烈难得的生了气,本来就没离开边伯贤的手更用了些力,把人重新按回花洒下。
“你干嘛呀!”纵是边伯贤再困得发懵,这会儿也该清醒过来了。不知道朴灿烈发的什么疯,扑腾了几下竟然没能离开对方的桎梏。抬起头来想要言语攻击顶回去,却看见对方正在气头上的严肃表情。边伯贤被朴灿烈的气场吓了一跳,随后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扭动着被对方锁住的胳膊。“你放开我,太烫了!”
“你要不那么冻着能觉得烫么?!”朴灿烈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加上低沉的嗓音在氤氲拢音的浴室中回响,几乎震得边伯贤心脏都跟着一起共鸣了起来。


2026-01-23 05:3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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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了伎俩的人当然不能承认,挺了挺身板冲着朴灿烈吼了回去。“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儿大呀!我就累了发个呆不行啊!”
“发呆?”朴灿烈嗤笑一声,“发呆你看我出来那么着急钻被窝干什么?嗯?”
“我知道冷了不行啊!”边伯贤觉得朴灿烈平时傻乎乎的,怎么这会儿这么精。本来缺乏睡眠就让他脑袋隐隐作痛,这会儿和朴灿烈这么大声的讲话更让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嗡嗡的甚至有点发晕。
“知道冷就给我乖乖冲热水!别乱动了!”朴灿烈大概也看出来边伯贤有些不舒服,话虽然还是很冲,但音量却小了很多。边伯贤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见朴灿烈的手间有些松动,立马就要挣开来从热水范围内出去。脑袋又痛,眼皮还打架,他现在也不想要不要和谁一起睡了,只想赶紧找个暖和的被窝躺下。
谁知道朴灿烈却不放他,不耐烦的重新用力将他拉进了热水中,甚至为了能让他乖乖冲热水,也站进了花洒下,两手一撑,将人囚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下边伯贤终于动不了了。一只胳膊被朴灿烈死死拽着压在墙上,腿间还被对方分开了缝隙用膝盖顶住,加上两人间几乎为零的距离,就算边伯贤有再大本事,这会儿也带了那么点插翅难逃的意思。
朴灿烈见他稍微老实点了,用原本撑在墙上的一只手拿下花洒,将压着对方胳膊的手则绕到背后,把人和墙壁分离开,抱进了自己怀里,用热水冲着那人刚接触了冰冷墙壁的背部。
边伯贤觉得自己脑袋要短路了,或者几十个小时未眠的困倦让他的反应系统变得迟钝了下来,分明是连耳朵都烧红了的害羞,却怎么也没法伸手推开对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竟然已经将他身上湿着的衣服都脱掉了。
“你脱我衣服干嘛啊。”想要推开朴灿烈,手上却因为这几分钟热水的冲淋而变得无力,声音也小得跟蚊子似的。
“不然你要穿着湿衣服擦干然后睡觉么?”朴灿烈大概还是没解气,话里带着冲劲儿,先摸了摸边伯贤已经回暖发热的手,又叹了口气,命令道:“抬脚。”
“啊?”边伯贤没反应过来。
朴灿烈啧了一声,矮下身子去握了一下边伯贤的脚趾,觉得差不多够热了,才满意的点点头,关了花洒去够浴巾,大长胳膊画了个弧,随即把边伯贤裹了进去。
“我自己来就行了。”边伯贤瘪着嘴。刚才朴灿烈去试他脚上温度的举动再次戳到了他的心脏,这会儿终于肯乖乖承认对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强硬的拖他来冲热水,语气也就不禁软了下来。谁知道朴灿烈却并不领情,一边给他擦着身上的水,一边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真的,你换下衣服吧,不然也会着凉的。”边伯贤按住朴灿烈的手,看着他往下滴水的头发和湿透了的背心,不禁有些担心。
朴灿烈直起身,又拿了条小一点的毛巾盖在边伯贤没擦干的头上。“好好站着,不许动。”说完也没仔细看瘪着嘴的边伯贤便起身回了卧室。没过一会儿,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和底裤又重新走了进来。
伸手用小毛巾把边伯贤滴水的头发擦擦干,蹲下身把底裤撑开在边伯贤的身前。“进来。”
边伯贤的脸蹭就红了,这种被人帮忙穿底裤的事情也实在是太丢人了,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他放在心上喜欢的那一个。谁都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虽然这会儿边伯贤已经被朴灿烈扒光光、洗白净、再想这个有点多余了,但这种心情几乎是本能,不可能在一时半刻内就被抛开。“我自己穿就行了。”
没想到朴灿烈一点都不妥协,以从未有过的强硬重复着。“进来。”
“灿烈……”边伯贤舔了舔嘴唇。
“进来!”
边伯贤又瘪瘪嘴,鼻头有点发红,蜷了蜷脚趾头,才慢吞吞的抬起一只脚踩进裤洞里。“我自己穿吧……”
“快点!”朴灿烈也不看他,而是盯着另一只脚。边伯贤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他心里一火,也不管对方会不会摔倒,直接上手抓住那只死活不肯抬起来的脚,塞进了另一只裤洞里,然后动作略显粗鲁的往上提起。
“不想再冻成冰棍重新冲一遍热水就乖乖把胳膊抬起来。”朴灿烈直起腰,把披在对方身上的浴巾扯下来扔在一边。边伯贤许是被他吓到了,这回终于乖乖举起了胳膊,任朴灿烈大力的将背心给他套上身。
这还不够。
朴灿烈把边伯贤按在马桶上,从柜子里掏了电吹风出来,又开始给对方吹起了头发。边伯贤舔着嘴唇一脸委屈,抬头看了看对方为自己忙活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知道是自己不对,但朴灿烈这次的火发得有点大,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况本来就困。这会儿被热水冲得浑身暖洋洋的,脑袋上被朴灿烈的大手梳着吹得舒服,几乎就要睡过去。
看着边伯贤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朴灿烈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说起来边伯贤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他是知道的,自己这个自发热暖炉也的确比普通抱枕更能满足边伯贤怕冷的体质。前几天他还心疼这人比去年更容易着凉,晚上恨不得把自己捂出汗也要让怀里的人受不到丁点冻。结果可倒好,合着边伯贤根本没那么冷,单纯为了能把手脚塞到自己身上就这么不爱惜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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