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车上轻轻摸着手指上的指环刀,它在夜里发出锋利的光芒。“堂
主,已经搞定”渡边走近车窗低头报告。我点了点头,走下车。Victoria
酒吧, 广野的地盘。渡边推开门,我冷冷看着混乱成一片的场子。男女抱
着头蹲在墙边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地上是破碎的玻璃渣和鲜艳的血。我走
进酒吧内室。
“池田氏康在哪?”左近揪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不知道,我真的不
知道,已经有一天没有看见他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鼻子里额头上
不断的有血渗出。 左近抡起手狠狠的给了他腹部一拳“在哪?” 巨痛让
他无法开口说出任何一句话。
我坐到沙发上,左近恭敬的低头站向一边。瘫倒在地上的家伙,撑起身跪
倒在我面前“暮日堂主,求您饶了我,我真的没有看见池田氏康”。 我眯
起眼仔细打量着酒吧四周的墙壁。“确信池田氏康前天进了这里再也没有
出去过?” “属下确信”左近低头回答。我伸出手,左近连忙将棒球棍递
到我手上。我站起身,用棒球杆敲试着墙壁。书橱边的彩绘墙发出空空的
回荡声。左近马上明白过来的寻找玄关门按钮。我看了他一眼,抡起棒球
棍狠狠砸下去,表面是彩绘画的门清脆的破裂。昏暗的光线,藏满枪枝的
小屋,刺鼻的尸臭味。池田氏康歪着头靠在椅子上。“堂主,他已经死
了”左近摸了摸池田氏康的脖子处的大动脉回答。我看着他依然扎着皮筋
的手臂,和桌子上的针管与海洛因。“带回去检验尸体”我皱起眉转身走
了出去。我走出内室,看了眼渡边,渡边马上会意的走到酒吧中央的台子
上,掏出腰间的瑞士军刀,灵活的在灯光下转动“所有的人,闭上你们的
眼睛,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就乖乖把眼珠奉上来”蹲靠在墙壁边的男男女
女哆哆嗦嗦的抱着头眼睛闭得紧紧的。左近等人将池田氏康的尸体和内藏
的枪支搬了出来。“喂,小子,你不想活了吗?”渡边突然走向墙角。我
顺眼望过去,惊的睁大眼。他怎么会在这?怎么会?在中慢慢从墙角站起
来,紧紧的盯着我。要不是脸上的墨镜遮盖了我的眼神,此刻我一定露出
了惊慌的破绽。“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是你想送上眼珠?”渡边眯
起眼,举起刀。“渡边”我连忙出声叫住他。“堂主”渡边低头站到一
边。我走过去看着在中。你看到了什么?我的在中,你都看到了美杏在做
什么?“救命恩人?”我冷冷朝他挑起眉。在中仔细的看着我,手举到我
眼前,想取下我的墨镜,却发现无能为力。我的在中,别费力了,这只墨
镜不是普通的眼镜。它需要我的指纹眼纹鉴定才能戴上取下。即使在黑暗
的夜里,它也可以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近至咫尺,远至百米之外。在中
失望的收回手。他别过头努力调整了下,然后笑着看向我“美杏”。我捏
紧拳头,心因为在中这个牵强的笑容狠狠狠狠的刺痛了下“先生,我不知
道你口中的那个名字对于你代表着什么,但请记住,站在你面前的是暮日
沁,你救过我一次命,这次我还你一双眼睛,如果再发生这样对我不尊的
行为,不要怪我不念及救命恩情” 在中的笑容僵硬住,凝固在错暗的光线
里。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只听到在中在背后轻轻说“我们之间剩
下的难道只有救命之情吗?”又是狠狠的一下,那种痛象是心脏瞬间被吞
噬撕咬般。我快步的走酒吧坐进车内。按下隔离按扭,驾驶座与后座之间
的阻隔板缓缓升起,我的泪水迅速爬满脸庞。在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怎么能只身一人呢?怎么办。只有他一个人在酒吧。我慌乱的掏出电话,
拔通广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