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属于男人。显然郭子睿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在看见张悦轩的第一眼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说:“即使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把你的理由说出来。”郭子睿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张悦轩看着他的眼神极为复杂,那种复杂的眼神郭子睿从未见过。他说:“石头,对不起。”然后他把头低的沉沉的。
“你爱她?”郭子睿双手扯住他的衣领。“你别告诉我你突然发现自己爱她,我不会相信的!”与其相信张悦轩爱上了王诗龄,郭子睿更愿意相信这件是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张悦轩亲历了他爱着王诗龄的每一个过程,他一直是他亲密无间的战友。
张悦轩说,石头我求你不要去找恬恬。
他说,我求你让恬恬和我结婚。
他说,我求你不要再问了。
他说,如果你要恨就恨我。
郭子睿跌跌撞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出国之前他已经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现在回到这里再适合不过。北京的夜从来都看不到星星,一如他此时的心情,压抑昏暗。他不知道原来一个人一夕之间失去爱人和朋友是这么痛,他从前不知道。
张悦轩和王诗龄的婚礼没有因为郭子睿的回国而改变。郭子睿觉得自己也许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在三个人的游戏里自己才是多余的角色。
婚礼在新街口的教堂如期举行。当天阳光明媚,白云飘荡,是个适合结婚的好日子。郭子睿开车上了二环才发现堵车,据说已经两个小时寸步难行。他看看天,又看看表,终于决定脱下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拔腿就跑。至于跑去做什么,他还没决定。或者去说一句恭喜,或者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又或者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抢了人就走。总之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