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升晏快步走著,过了一会还担心的回头看了看陈信宏,看到对方还是在灌啤酒没有停歇。
蔡升晏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有被震撼到。
他从小就学会以观颜察色为生,知道要看一个人的心,就要看他的眼睛,准的很,没跑。
从前,陈信宏的眼睛里总是正面情绪,开心的顽皮的,坚定的闪著光的,在看怪兽的时候,温暖的可以融化三尺冰。
而刚才,蔡升晏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是酒醉的迷离与逃避,难过,伤心,痛苦,求而不得的绝望,和隐藏深处的那一点点安静的疯狂。
这样的陈信宏,鬼知道会干出什麼事情来!?
蔡升晏心成乱麻,脚步急匆匆又烦躁。
三步一个搭讪的真他妈让人火大!!
「诶,玛莎…」看,又他娘的是一个…诶,不对。
「我没空…谚明!?」听到熟悉的声音蔡升晏惊喜的转过头:「你死哪里去!?我找你半天!」
刘谚明一脸无辜:「我也找了你半天啊?阿信呢,等会要上台了。」
「喔他妈的。」蔡升晏拉起刘谚明:「快点跟我过去!上个屁台,阿信不死了就不错了!!」
刘谚明一看到瘫在沙发上的陈信宏,立刻暗骂了句脏话,打了个电话给石头叫他取消过会的六月草演出,然后问玛莎:「刚才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拿我的贝斯啊。」
「谁送来的?」
「怪兽。」
「只有他?」
「还有他的马子阿沚。」
刘谚明整张脸都黑了,毫不客气地坐在陈信宏对面,狠狠敲了对方的脑袋。
昏昏沉沉的陈信宏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蔡升晏,问了一句:「…啤酒呢…?」
「啤你个头!」刘谚明又敲了一下。
「啊…」陈信宏傻笑起来:「阿翊,戴眼镜,好好看呢…」
「告诉我,你为什麼要喝酒?」刘谚明表情严肃。
听到这句话,陈信宏愣了一下,接著神情呆滞起来:「我为什麼要…喝酒…嗯…因为…因为…」
「…因为阿翊他,不见了啊…」陈信宏呆呆地,把脸埋在手臂里,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蔡升晏看著平常那个温暖的学长变成这个样子,惊异又心疼,伸出手来尝试著触碰陈信宏。
「所以说,阿信他…喜欢…怪兽?」蔡升晏轻轻地把手放在陈信宏的蝴蝶骨位置,问道。
刘谚明瞥了一眼蔡升晏修长的手指:「是爱。」
「爱?」蔡升晏抬起头:「可是他们才刚认识一个月。」
「有时候对的人,一个星期都嫌多。」刘谚明叹了口气,扶起倒在桌上的啤酒罐:「怪兽是阿信对的人,可是阿信不是怪兽对的人。 」
听到怪兽两个字,陈信宏又突然抬起头,挂著满脸泪痕,一脸期冀。
蔡升晏惊了一惊,赶忙温柔的顺顺他的头毛,轻声告诉他乖没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