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二是很担心的,在听到手冢说龙崎老师又住院了的时候。
先是自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开移动电话,然后就急匆匆请了假跟手冢去了医院。看到有日子没见的青学伙伴们,不知不觉就聊的忘了时间。回过神来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心想着还是赶回学校吃吧这样的,却被手冢的一句,“一起吃午饭吧。”拦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
自己也不知道对手冢是什么样的感情。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三年前的网球俱乐部。
那时正值盛夏,闷热的空气让人几乎窒息。但是不二就是喜欢那种在室外奔跑,然后流汗的感觉,这种时候让他觉得很爽。
一场下来,不二蹲在场边大口的喘着粗气。却凭着本能抬头看向另外一块场地,有个男孩子在不停的奔跑,击球,再奔跑。不二有些呆住了,那个男孩子的眼中似乎只有网球,那个黄色的小球在他的眼中燃烧出了红色的火焰,跟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时不二第一次看见有人那么执着的对待网球。他身边的那些人,譬如迹部,譬如幸村,譬如忍足,譬如他自己。网球之于他们只不过是消遣,而之于那个男孩子,恐怕是整个生命吧。
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想要追随他,追随那样的信念。跟着他的话,终有一天站在和迹部景吾同样的高度吧。不仅仅是被保护,不仅仅是被呵护的不二周助。想要在迹部不开心的时候,想要在迹部有烦恼的时候,也成为他的依靠,让他安心。但是还不够强大,还不够……跟在小景的身后永远只能被宠爱,跟在这样的人身后应该会学会用信念让自己成长,学会和他一样的坚持和执着吧。
于是就那样做了,在他的背后一天天的强大,在他的背后学会了成长,坚定着信念,整整三年。在这三年里经历了父亲的离开,世人的流言,迹部的放弃,在那些最孤独最无助的日子里,那张坚毅的面孔也曾给过安慰和依靠。却总是在那样的肩头搜寻玫瑰的味道,然后怅然的笑笑,还是不行啊。
终究不是一样的情感,在离开的时候没有伤感也没有不舍,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所以当他说要一起午饭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不二要怎么说?难道说我不想让迹部误会这样的话么?误会?也许只是加深对自己的不信任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反正再也无法弥补,索性就不要再伤害另外一个人了。
又何况仅仅是午饭,而已。
手冢坚持要送自己回学校,饭都吃了,反正是顺路而已。
很多年后,不二还是会想起那个午后。在冰帝的门口,手冢同自己说话的时候脸上泛起温和的光泽,而自己的心里却惴惴的跳个不停。那些不安居然是源自在某个楼顶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迹部。多么滑稽而又言情的戏码?
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善良的,因为自己曾经绝望过所以不想让别人绝望。却在长大以后很久才明白,有些东西不能妥协,有些东西不能施舍,自以为是的善良却是对那些在乎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最大的伤害。不二周助觉得自己如果能够早些明白,很多伤痛就可以避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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