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走进宅子后,我看到了久违的沁歌,她站在院里的桃花树下,对着玄冰笑,清纯,干净。而玄冰就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那是玄冰的安全距离。有没有说过,玄冰有洁癖,很严重,用路凛的话来说,就是到了变态的地步,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一点洁癖,只是,看他表现出来的有多少而已,而玄冰,表现出来的无疑是非常多的。
我相信沁歌也看见了我,只是,她想一直看着的,关注着的,只有玄冰而已。风吹叶动,桃花瓣也不甘寂寞地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可是,谁又说的清这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可是,这其实也不重要的,对吗?我接住飘落到我眼前的花瓣,浅笑着将它粉碎,然后抬步朝玄冰走去。走到他身边,然后自然地和沁歌打招呼。注意到玄冰看向我的意味深长的一眼,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就是宣告主权,就是不爽沁歌看你的眼神,就是要炫耀,要气她,哼。
一时间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其实,沁歌不是一个安静的人,只是,因为我。呵,这样说的话或许沁歌会说我是自大,可是,否认得了吗。我看着沁歌,唇角弯起讥嘲的笑。依旧是介烷的大呼小叫打碎了这片沉寂,偏头就发现路凛站在大树下笑,意外地欠扁,我对他呲出十颗牙齿,随后便跟着玄冰去了大堂,只因介烷说,焦家焦月来了。
焦家,或者可以说是月族来得更加准确,当然,在名字里面带上月字,就可以看出焦月在家族中的地位,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不是吗?询问的路凛,我这样回答。
虽然玄冰现在实力很强大,虽然他从十岁起就开始构建势力,但是,因为崛起的时间实在太短,毕竟玄冰现在才18,而很多时候的强大是和底蕴连接起来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秘密,多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玄冰没有去见焦月,理所当然地,我也没去。事实上,是路凛招呼的焦月。我对着玄冰傻笑一阵,接着道:“焦月应该算是这代的佼佼者。”停了一下,我还是补充了一句,“第二批。”“你知道的可真多。”我说完,介烷冷笑着反驳,因为我对他们说的身世是孤儿。可是,那又怎样,我对着玄冰笑,玄冰头也没抬。我挫败,狠狠地对着玄冰扬了下拳头,然后就看到他翘起的嘴角,于是,瞬间抓狂。
远远地,路凛拿着一个淡青色的水晶球走来,邀请?我撇撇嘴,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待他走近时看见他阴沉的脸,不由偷笑,以焦家的傲慢,对着新兴的冰堡,可以想见他们的态度了,可是,骄傲?谁又能比玄冰更骄傲!
路凛走到近前,并没有将水晶球给玄冰,只是丢在桌子上,随后才开口道:“三天后焦月十六岁生辰,邀请主去参加。”看到介烷疑惑的脸,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说这次会有很多家族会来参加,既然冰堡主来到了这里,就参加这次宴会吧。”
十六岁就标志着一个人的成年,就表示他可以去外面的世界走了,而举办宴会的目的是要这些人认识他。
路凛说完,玄冰依旧是冷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倒是介烷炸毛,直接跳起来:“竟然敢这样说话,我们冰堡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呢!”玄冰抬手,介烷愤愤不平地坐下,路凛也顺势坐下,问:“主,这个宴会参加吗?”介烷也看向玄冰,半晌,玄冰答:“参加。”介烷楞了下,刚想问就被路凛打断:“主是想……”玄冰不再回答,却是默认了。介烷也收起了不平之色,只是一味地冷笑。
过了很久,就在我快要睡着时,我听见玄冰叫我:“星儿。”只有名字,没有后续的话,可是,我知道这是要我去参加宴会,我趴在桌子上哀怨地看着玄冰,参加啊,他们都会来吧,可是,看到玄冰眼中的坚持,我无力地点点头,然后委屈地看着他。如果他真想在宴会上得到那个东西,毫无疑问,我就是一个棋子。玄冰抬头看我,终是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伸手使劲揉揉我的头发:“我不会。”声音更像是在宣誓。
我对着他笑,慢慢睡着,记忆却回到久远久远的以前。那时,正是大雪封冬的季节,我陪着爷爷去见友人,爷爷的友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高僧,所以,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寺院。因为受不了他们完全催眠的对话,我一个人去了寺院后山,然后就在那一片傲梅中,我看见了玄冰。背对着我,一身黑衣,银发在瑟瑟的寒风中肆意地舞着。许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他回过头来,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己心的悸动。他的脸上带着刚刚未收回的笑容,说是笑容,其实也不过嘴角微弯而已。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晃我,睁开眼,又是介烷。看到我醒来,介烷收回手,讥讽道:“梦到什么好事了,笑的像个傻瓜。”我像挥苍蝇样对着他摆摆手,满脸的嫌弃。坐起来才发现我现在在一个秋千上,而身边除了介烷再没别人,想必介烷是玄冰派来保护我的。想到这,我不由开怀,介烷是玄冰手下第二高手,当然,齐潇是第一。
“喂,我问你话呢!”依旧是摇晃和大叫,我挥开介烷的手,“干嘛?”介烷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两下,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和主是什么时候遇到主的?”“遇到啊……”我笑,“在冬天。”然后抬头看他,替他说道,“也就是说我追了玄冰五个季节了。”介烷皱眉,正欲开口,我打断道:“我要去找玄冰了。”然后不顾介烷瞬间变青的脸色,蹦蹦跳跳地跑去找玄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