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的距离过於靠近,连忙说道:「我自己来就好!」急急接手,却整个覆上斯佩多尚未抽离的手。
「抱歉。」阿诺德迅速缩手,忍不住偷瞄了几眼斯佩多。
「没关系……」满脸通红。
霎时间两人相对无语,阿诺德总觉得此刻的氛围流转著几分暧昧,却又觉得是自己多心,整个房间内静得能听见秒针行走的声音。阿诺德抬眼看向放在床头柜的闹钟时针已临近十二,心想他得赶快离开,不然这时间还待在斯佩多的房内,传出去会不好。
但临走前,他还是想解释一下误会,他猜测斯佩多那麼急著追出来,应该是还没看他留下的澄清纸条,反正人都在这里了,乾脆亲口说,以免斯佩多往后对他的印象只剩不堪的「流氓」一词。
「那个、希望你能听我解释一下,我到阳台拿毛巾时,狂风突然把你的、呃,衣服……吹到我的、阳台这边」阿诺德避免斯佩多觉得尴尬,刻意避开了其实内裤是吹到他的脸上一事,「我看你的房间暗著,猜想你应该是睡了,想说直接帮你挂回去。」阿诺德很想说到这边就好,但这没办法解释当他被发现时,他的手还摸著另一条内裤,而且那个手势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把内裤挂上去……
「然后,看到了一件……和你风格不太符合的、所以、我好奇了一下……」正直的阿诺德为了挽救自我形象,决定省略浮现在脑中,那个斯佩多下半身仅著性感可爱内裤的身影,直接抹煞脑海中0.1秒不正直的自己。
阿诺德单手掩面,完全不敢看向斯佩多。
「那那那那那个不是我自己买的!」斯佩多再次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解释。「那个是艾琳娜她送我的,说什麼我作为雾守应该都要拥有至少一条、一条、一条……」声音越转越小,「决胜内裤……」尾音几乎吞没在喉中。
「……嗯」阿诺德淡漠回应,心缓缓涌上痛感。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斯佩多已经到了可以用内著诱惑对方的年纪。
而那个对象,他再清楚也不过……
他突然很想逃离这里。
天人交战中的斯佩多没察觉阿诺德的异样,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那……阿诺德会喜欢我穿那样的款式吗?」斯佩多呐呐发问,双手止不住紧揪著衣。
正想起身告辞的阿诺德,听到这个问题傻了一下,看著那双羞涩却又带著闪光的瞳,他知道自己很难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舍不得拒绝。
阿诺德微微苦笑著斟酌回答,「看情况吧,如果是喜欢的人穿,没道理不喜欢,毕竟男性重视视觉。不过大多数男性都会喜欢女孩子穿那样的款式吧……至于穿在男人身上……」
苦涩越来越浓烈,害羞的斯佩多会问他这种问题,大概是不把他当男人看待吧?只当他是个单纯的「竹马竹马」。
但他想当的从来就不仅是竹马竹马……
「这样啊……」斯佩多还来不及多做思考,就发现阿诺德的神态不太对劲,他误以为是因脸上的疼痛造成的,便拿开冰敷袋审视,「还是很痛吗……」虽然红肿已消退了些许,但还是看得出来模糊的痕迹。
「如果斯佩多在上面亲一下的话,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