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完售了我来丢下番外~A了剑三后沉迷奥特曼无法自拔.........
乖巧

当你老了(盗墓/青椒炒饭番外/短完)
文/干脆面星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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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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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沿海相比起北方,最大的好处在冬天的时候体现得最为明显。虽然黑瞎子也不算是在北城土生土长的人,他近乎整个少年时代都在遥远的欧洲度过,直到二十多岁时为了逃避某个作废已久的婚约才重新回到这片炎黄土地。 可这儿的冬天比起异乡无论如何都要好上太多,去年齐羽带着他老妈来过一趟,老太太直拍着大腿感叹要不是得帮齐羽领二孩,不然非得住够了再走。
黑瞎子早年在九队上做的训练和任务时受过的各种伤,年轻时不打紧,如今人过中年,大大小小的问题成宝捆扎地浮上水面上来。如果是在北城,冬天一冷还真受不住。而科班出身的解雨臣并没有比他好上多少,少年时拉筋抻腿的疼老来反扑更是势如破竹,雨天阴天疼起来比黑瞎子更甚。俩小老头一到天冷就互相拌着嘴贴膏药揉腿,不亦乐乎。
解雨臣的军龄比黑瞎子短挺多,如今二月红退休后顶了文工团团长的位置,在大文艺兵的背景下堪堪站稳脚跟,待遇不如以前,要干的事却多了许多。黑瞎子经常闲着没事就打电话去文工团,特务盯梢似的叮嘱叨叨他吃药休息。明明军区机关离文工团办公室没有几步路,可黑瞎子却又不好意思跑得太勤,毕竟不同于当年在基层带兵的时候了,如今他早就调到机关坐办公室许多年,怎么都还要板着领导的面子注意影响。
二三十岁的时候,许多特殊任务海外出勤之类的事等着他做,经常半夜接了个电话就不得不爬起来马上走,解雨臣打他的电话,十次有九次不能接,二十次有十八次打不通。剩下通了的那一两次,又都被用来叮嘱他注意安全别瞎逞能了。如今角色轮流调转,大概这说的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毕竟碍于黑瞎子的工作性质,这人不在家已经是常态了,偶尔不声不响地回来,做一顿饭也好去学校接一次孩子也好,都让人非常惊讶或者说是不适应。
黑瞎子三十五岁的时候终于有了个调职机会,他可以选择调回军区机关或者留在九队继续搞行政管理和训练新兵,可以在到地方或者公安其他部门继续待在一线。大儿子齐桦刚刚七岁,小儿子齐桐三岁才换牙。解雨臣年轻的时候就经常在想,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怎么把这俩烦人的小玩意儿给带大,老了之后变成想自己当年是怎么把这俩烦人小玩意儿带大的。他从不干涉黑瞎子的决定,更不询问他的工作,一如黑瞎子从不插手他教育孩子和安排家里事一样。
这么说起来两个人就算是标记过的伴侣,相处方式也十分微妙。比起两口子倒更像是互不干涉的情人了,可这俩人偏生是全军区除了前任张军长及其家属之外最大的狗粮散播大户。曾经有战友问过黑瞎子为什么偏偏对家里Omega如此言听计从,两口子互相尊重不觉得太过生分吗。当时还是齐队长的黑瞎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告诉人家扯犊子的尊重,谁有空计较那玩意儿,他是我媳妇儿,我喜欢他,不对他好那不成二傻子了吗。
最终黑瞎子决定留在九队,就算身体素质不允许他亲自上战场,他也想在这支自己成长和付出生命捍卫的一线部队多待一段时间。这件事解雨臣没过问太多,只是领着俩儿子又自己开车上九队去了一趟,俩熊孩子对训练场非常之有兴趣,撵着大黑满山乱跑,吓得二黑跟在后面追了一路,生怕这俩小祖宗踩倒训练埋的雷。
解雨臣倚在个单杠旁边抱着手看这一狗仨人满处撒欢跑,那时他也不知道齐桦和齐桐俩孩子将来长大要干嘛,是omega或是alpha,只是觉得这俩都是自己和那谁的小孩,领着领着居然都那么大了,感觉这日子太快,可又很充实。黑瞎子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个场面,悄咪咪从背后猫过去一把搂住自家Omega的腰妄图模仿文艺电影来个举高高转圈圈,结果解雨臣一受惊,黑瞎子马上被饱经党和部队培养熏陶多年的某非常规Omega一肘击加侧踹放倒。
我怎么忘了孩子他爹是能和恐怖分子单打独斗的人呢。三十多岁依然不长记性的齐队长捂着肚子在地上边打滚边如是想。
可这也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满操场乱跑的俩小孩如今没一个在身边的。Alpha齐桦大学毕业后不愿意受他爸的背景影响,跑到北方自己参了军。小儿子齐桐是个Omega,追随黑瞎子当年的步伐去了德国,如今毕业后留在了慕尼黑当外科医生,天天遭受索朗克家大儿子的骚扰。原本在军中坐到了黑瞎子这个位置,子女是不允许有外籍情况出现的,奈何齐队长在家的地位几乎持平于退役军犬大黑,儿子要干嘛他从来都是管不住的。最后在已经升到军长的张启山权衡下,这事总算揭过去没人再提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上了年纪,脑子里就容易满是少年事。黑瞎子最后是被自己的勤务兵叫醒的,冬天天气一冷,他只要出去开会,回来时就很容易在车上睡着。睁眼时看着小勤务兵的年轻面孔,又想起了自己带出来的那些小兔崽子,比如现如今已经是九队队长的二黑,小伙子当年在军校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张年轻的脸。
他是真的老了,越老越没出息,每天上班看文件都要戴老花镜,下班回家趴六楼中途还要歇会儿。黑瞎子让小勤务兵帮他把文件送回办公室,自己站在楼下,插着腰看着自己家亮着的灯。楼下张启山家很早就搬走了,如今这栋楼里住的多是同级的战友或者外调干部。左看右看,还是只有自己家最有人情味。楼上解雨臣刚刚做好晚饭在阳台上浇花,看见楼下有个傻老头插着腰一个劲儿地傻笑,皱纹都笑深了,满心都是这人怎么那么多年还这点熊样的无力。
“笑什么笑,老年痴呆了啊?”解大花把花洒往旁边一放,没好气地冲下面道“饭都凉了,还不快上来。”
“哎。”黑瞎子依然满脸的笑,皱纹褶子挤在一起“就来,就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