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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奉李将军之命,前往藏剑送信,在湖心亭偶遇一少女剑舞翩然。一回眸间两两相望,一见倾心。长辈有意撮合,藏剑与天策通信往来皆由我两负责。此后三年西湖泛舟凌烟斜阳,约定三生,只待我加冠便娶她入门。
未料我弱冠这年,安禄山叛唐,狼牙铁骑肆虐,天策首当其冲,各方义气支援。我与她匆匆一见互道珍重便失散。一路血战,我一时不慎被流矢击落,念着她的名字咬牙用出啸如虎便昏迷。 清醒后半月已过,我得一云赏悉心照料。听她叙述我才知天策府虽暂未失守但伤亡惨重,昔日战友几乎全部马革裹尸,余人皆以为我也牺牲,却不料撤军几天后捡回性命。悲痛之中我向云裳打探她的消息,却惊愕万分得知她已嫁作他人妇! 三年情谊竟如此惨淡不堪,我心灰意冷,见云裳似乎倾心于我,伤愈后与她草草共结连理。
又是三年白驹过隙,我已是儿女双全。战局已稳,念起负心人到底意难平,便携妻子前往藏剑,却不想在西湖畔草庐见到她一身缟素,形容枯槁憔悴,神情惊愕至极,又在见到我妻子时化作绝望。我正不解,忽听她低声道:"式微,式微,胡不归?"便转身进入草庐,我不明所以,又听兵刃落地声音,我一惊疾步闯入——
她已倒在血泊,手中握着初见时她舞的剑。
她身前供奉着一紫檀牌位,上面写的正是我的名字。
式微,式微,胡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