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老鼠其实并不打算使用那张通行证。
老鼠一踏入殡葬馆内,柜台的人立刻迎上前去。
「先生,请问您有什麼事?」
「我想看看前阵子送进来的四具遗体。」老鼠凝视著对方,淡淡说道。
负责掌柜的人员是一名年轻男子,他梳理著一头头发向后梳的头发,脸上的两对眼睛是淡淡的褐色。
「您是他们的亲属还是朋友?」柜台人员用著怀疑的眼神打量著老鼠。
「都不是。我是这起案件的负责调查员。」
「您是调查员?」对方仍继续用狐疑的眼光盯著老鼠看。
唉......老鼠暗暗探了口气。
即使打有福尔摩斯这个响号,也不是每个人都认得老鼠的,众人所熟悉的,仅有那个名字,而并非老鼠个人。
老鼠从衣服深处拿出那张他原本不打算用的通行证出示给柜台人员。
柜台人员将脸凑近,瞧了瞧那张卡。「明白了,请跟我来。」
他们走过一条灰暗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异样的气氛,就只存在著安静,安静的彷佛一个人都不存在。但也的确如此,这里仅有的活人,就只有老鼠和柜台人员。
老鼠也不禁佩服这名年轻柜台人员,敢如此大胆的一个人看守於此处。
「基本上,」柜台人员忽然开口,将老鼠的心思唤了回来。「送进来的遗体,我们都会加以火化,除非是死者家属另有交代,我们才会将遗体保留下来。」
「那......」
对方直接打断老鼠的话,「放心吧,这是特殊的例子,遗体还保存的完好无缺。」像是早一步读出老鼠想问的话,而直接回应老鼠。
「是吗......能问几个问题吗?」
对方瞄了老鼠一眼,点头道:「请问吧。」
「他们的家属没来过是吗?」
柜台人员有些迟疑,最后像是放弃似的吐了口气,说:「没错,如您所说的这样。我们也在想办法连络他们的亲人,警方那边也有所行动。」
果真是如此,因为连报上没有提及到死者的身分,自然是不会知道他们的家属究竟是何许人。
「您真是观察入微呢。」
「不,并非如此,我也只是从您所说的话当中推论出来的。」
「是这样啊......」柜台人员点点头,停在一扇铁制门前。「就是这了,里面类似冷冻库,专门再保存遗体的地方。嗯......里面温度是零下的,所以会蛮冷的,您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那......」柜台人员从上一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内,轻轻转动,发出“喀”的一声,清脆声响回荡於长廊,安静的走廊,声音也格外的响亮。门缓缓的开启。「请进。」
开启的同时,一股让人全身寒毛直竖的冰冷气流,从内部传了出来。
老鼠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将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房内的空气中飘散著项白雾状的气体,最内的墙壁呈现圆弧状,上头有一层曾项抽屉般的格子。
柜台人员走上前,绕著弧形的墙壁缓慢走著,检查每一层抽屉上所黏贴的标签。「有了,就是这四格。」
老鼠走上前,探身向前看了下。白色标签上,是空白的,没有标记署名和任何记号。
「如果您不会介意,可以拉开来查看。」对方指了指抽屉上的拉环。
老鼠依对方的意思,抓起拉环往后轻轻一拉,带点些许沉重感,於是他施了点力气,将整个抽屉拉出了三分之二。
里面放了一个银色的塑胶袋子,上面有拉鍊。老鼠小心谨慎的将拉鍊慢慢拉开,同时倒抽了口气。
一张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没有生命的一张脸。平静、且毫无痛苦的表情,令老鼠感到作恶。他并非是对死者不敬,只是,看著那些面容,有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老鼠拿出一根银针,塞入死者的口中,然后再取出。
针的前端呈现漆黑的色泽。
果然......是毒。
老鼠另外拿出三根银针,对其他三名死者执行同样的检验,最后将四根变黑的银针分别放入透明的塑胶袋里。
无色、无味,且富含剧烈的毒性成分。就只有......砒霜了。
必须调查出毒药的来源,以及是怎麼那被害人在无预警的情况下服用的。那四位被害者的面貌、瞳孔色泽等等,都以记在脑海当中,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查出他们的身分。
「请问这样就了吗?」在一旁观察著老鼠的举动的柜台人员,见老鼠停下手边的动作,於是这麼问道。
「嗯,劳烦您了。」
老鼠离开了殡葬馆,来到了大街上。附近是繁华喧闹的市区,人群有如车水马龙般的拥挤不堪。
他现在要去找一个人。
离开了喧闹的市集附近,进入了一处较为宁静的街上,老鼠在街脚处转了个弯,一间有些外观破旧的店家映入眼帘。他走近店家,推开了玻璃门,一股异样的气味直窜进鼻腔内,他皱了皱鼻子,踏入店里。
顿了一下,老鼠高声对内喊道:「有人在吗?」
老鼠没有想到,这样一喊,其实是个要命错误。
没人回应。
於是老鼠又往里面走进了些,脚跟踢到某样东西,发出“匡啷”的声音。他停下脚步,低下头看,是一个圆形的铁制罐子,似乎是某种吃完的空罐头,不过至於为什麼会在这哩,老鼠也不明白。
也可能是吃完后,忘了丢弃,才会掉落在地上。
老鼠听见了声音,有人轻微咳嗽的声音。声音的来源,是源自於上方。
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