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后,老鼠叫了辆马车,朝往附近最近的医院疾驶而去。
到了医院,紫苑脸色白的像幽灵一样的脸,不禁把医生给吓了一大跳,医生紧盯著紫苑苍白的脸,喃喃的说了句“这是怎麼回事”,便随即推来病床,将紫苑急速送往诊疗室去。
留下老鼠一人独自站在医院出入口处。
柜台有一名年纪略大的女护士,一脸狐疑的望著老鼠瞧。感受到视线的老鼠,顺势望了过去。只见一脸眼神可怕的女护士在瞪著他。老鼠心想:那女人是怎麼了?
[年轻人,你过来。]女护士抬了抬下巴,示意老鼠过去。
老鼠往诊疗室的位置望了一眼,才慢慢的走到柜台前。
经过女护士的逼问之下,才得知老鼠的肩膀受了重伤,她嘴里一边念著“现在的年轻人行事真是冲动”,一边急忙的将老鼠带去包扎。
约莫经过了半个小时之久,医生面带苦笑的走出诊疗室外。
老鼠快步走到医生面前。[怎麼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道:[传话给那个年轻人,叫他别那麼乱来。]留下这句话后,他一边念著“真是的...真是的”一边缓步离开。
老鼠望了医生的背影一眼,朝诊疗室走去。他清轻敲了敲门板,说了句“我进去罗”,便把房门推开。
诊疗室内,紫苑全身上下裹满了白色的绷带,只差脸没缠上绷带,他动弹不得的平躺在病床上。若是脸上也缠上了绷带,乍看之下,一定会像个木乃伊一样。
紫苑苦笑了下,[嘿嘿,好惨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那时候感到的不安,是身体事先预知因而警告著自己,结果被我无视了它......这麼想著,他又叹了口气。
[别老是唉声叹气的。]老鼠语气无奈的说道。他侧著身子,左手叉腰,倚靠在门框边。
[老鼠......]
[伤势还好吧?]老鼠保持相同的姿势,偏头看去。
[嗯,还好,没什麼大碍,只是有些缺血......大致上都没问题......不过被医生臭骂了一顿......]紫苑吐了吐舌头。
[是你活该......身为医生还伤成这副德行。]
[嘿嘿......]
[亏你还笑的出来......]老鼠微微蹙了下眉头。
[啊, 老鼠,你干嘛不进来?]紫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直盯著老鼠看。
老鼠的表情微微僵了下,不著痕迹的撇开视线。[医生吩咐过,伤患需要多休息,尽量别去打扰。]
[是著样吗?......]紫苑微微露出狐疑的眼神。[可是,我没有很严重啊......]他小声的咕哝著。他感觉到老鼠有哪里不太对,可是想不出来。
[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吧,紫苑。我晚点再来看你。]说著,老鼠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老鼠转身的同时,紫苑出声叫住了他。[等等,老鼠。]他的视线迅速的扫过老鼠全身,这才发现是什麼让他觉得不对劲了。[你的超纤维布呢?]
老鼠在心里暗暗喊了声“糟了”。在包扎的时候,把超纤维布拿了起来,出来后忘了带走。他表面上佯装的很镇静,心里却不希望紫苑发现了什麼。[我放在外面的等候椅上。]
紫苑没有理会老鼠的回答,只是一直盯著他瞧。[老鼠,你......]他微微犹豫了下,开口:[也受伤了吧。]
老鼠抿了下唇,避开了视线。平常反应比别人慢半拍,但却总又在这总时候特别敏锐。他砸了声舌,闭口不语。
[什麼时候受伤的?]
[我独自返回山林的时候,因为一时的疏忽,被人用木棒击中了右肩。]
[那你怎麼都没有告诉?老鼠。]紫苑的语气里微微掺杂了些许的怒意。
[告诉你后,能做什麼?]老鼠转回身,正面面向紫苑。
[我可以帮你包扎啊。]
[包扎......你自己都伤痕累累了,还想到别人做什麼啊......]老鼠近乎叹息般的说道。
[你才不是别人。我怎麼样都无所谓,但是老鼠你......]
[啊!够了。你好罗唆!]老鼠不耐烦的打断紫苑的话,“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啊,老鼠!]
老鼠静静靠在门板前,微微朝天花板仰起头。幸好......你还活著,紫苑。当得知你跌落山崖下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绝望了......本不抱著你还能活著的希望......但,就在看到你倒卧在地,但是呼吸、心跳尚存的当下,那一瞬间,我彷佛卸下了无数的重担。他的嘴角浮现若有似无的淡笑。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害怕失去你......紫苑。老鼠低下头,过长的浏海遮住了他的脸。[紫苑......]他在无意识之下,缓缓道出这个名字。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的缓缓开启,老鼠顿了下步伐,一双手悄悄的从背后上前环抱住老鼠的腰。老鼠微微愣了下,抬起手附上腰的缠著绷带的那双手,轻轻握紧。
[不是说过是伤患就该好好的休息......]老鼠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爱怜。
[老鼠不也同样是伤患。]紫苑环抱著老鼠的手加重了些力道,让自己靠在老鼠的背上,感受著老鼠的体温、触感和呼吸。
时间,彷佛静止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