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路遇知己
我下了山岗沿路向北而行,走了十余里来到一个湖边,眼前白茫茫一片水,凉爽的风从湖面上吹来令人精神一震。这湖三面环山只有我走的这面是平地,岸边生着些芦苇,苇秆随风轻轻摆动。我来到湖边蹲在一块石头上捧起湖水洗了把脸,湖水清凉,洗去了一身疲倦。
迈着轻快的脚步顺着湖岸继续向北,远处出现了一间小木屋,小屋依山傍水,面对着一片葱郁的树林,真是个好去处。林边站着两个人,身穿兽皮缝制的衣服,一人背着长弓,腰间挎刀,一人背着把短柄斧,两人正面对面的交谈。背弓的那人先看见了我,向背斧子的那人使了个眼色,背斧子的也转过身盯着我。我脚步不停向他们走了过去。“站住。”背斧子的喝道,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从哪里来的?”“平安城”我答道。听到“平安城”三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说:“ 好大胆子,平安城的敢到这里来?”我笑笑说:“我胆子确实不小,自出娘胎以来还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敢说如此大话。”他一下把斧子从背后摘了下来,双手持斧,左脚叉开一步,“来来来,有种和本爷爷过上几招,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什么叫地厚。”
我抽出长剑向前一步说:“好,爷爷我就和你比划比划。”那人气得哇哇大叫,抡起大斧子就砍了过来,我举剑刺向他的左肋,他斧子劈到一半生生顿住,接着向下砍落。我见斧子沉重不敢硬碰,收回长剑斜削他的左肩。他见无法闪避只得向后跃开。我不给他喘息之机,紧跟着刺出一剑。他大声呼喝抡起斧子竖劈横砍,招式大开大合。我剑如灵蛇,上下翻飞,剑剑不离他的要害。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斧子攻到一半总是被我逼回。
斗了数十个回合,他突然大吼一声跳出圈外,奔到一棵树前抡起斧子向树上砍落。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他哈哈大笑说:“痛快!痛快!”转过身来说:“你剑法很好我服了。”我一笑说:“你力气可真大。”他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熊大海,你呢?”我把自己失忆的事向他解释一番。他哈哈一笑说:“失忆好啊!把以前的烦恼事儿都忘了,我也想失忆。”我笑着说:“你可真会劝人,一句话就把我的烦恼事儿说成开心事儿了。”他哈哈大笑说:“人活着就得高兴,凡事儿都得往好处想。”说完他用手拉住背弓的那人的胳膊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朋友,他是我的好哥哥,叫贺翔。”我说:“贺大哥好。”贺翔笑着点了点头说:“兄弟的剑法真是了得。”我说:“大哥过奖了。”贺翔说:“兄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说:“不瞒二位哥哥,我来此地是要找一个叫孙彪的强盗头子。”熊大海说:“孙彪?这名字听着好熟”用大手挠了挠头,道:“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了。”又看了看贺翔说:“你知道这姓孙的吗?”
贺翔沉吟一阵说:“最近尹家堡附近常有强盗出没,这附近的庄子上也有人失踪,这失踪的人应该和这伙强盗有关,这伙强盗的头子好像就是一个姓孙的,听说他以前在矿石山谷待过,咱们堡中的统领李将军应该知道此人。”
我说:“不错,我也是因为失踪人口的事在找这个孙彪,大哥说的李将军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孙彪呢?”贺翔说:“此人姓李,叫李凤鸣,原来也是矿石山谷的,山谷的屏障消失以后他带着一伙人来到尹家堡投靠了尹堡主,堡主敬重他,就让他做了尹家军的统领。听说这李凤鸣原来是一位将军是受了陷害被发配到矿石山谷的,所以大家都叫他李将军。”我心想:“这位李将军既是矿石山谷的,那他说不定认识我,我应该见见他。”
想到此处说:“这样说来,二位大哥也是尹家堡的了?”熊大海说:“是呀是呀,我俩是自小一起在尹家堡长大的。”我心里突的跳了一下,“我杀了他堡中的三个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可就不妙了。”转念又一想:“反正死无对证,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我杀的?”想到此处心中登时一宽。
熊大海过来拉住我说:“兄弟别愣着了,来来来,到屋里去我请你喝一杯。”说着话,挽着我的胳膊就往那间小木屋里走。
我们三个人进了小木屋,屋中有两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个狼头和几张狼皮。我们三个谦让了一会才坐下。倒满三碗酒,贺翔端起酒杯说:“你们俩是不打不相识呀!这就叫缘分,来干一碗。” 熊大海哈哈一笑说:“对对咱俩有缘分,来,喝酒喝酒。”一仰脖子就把一大碗酒倒进了嘴里,说道:“好酒!痛快!”我也喝干了碗中酒,然后每人又喝了一碗。到第三碗酒时,熊大海摇着头说:“光有酒没有菜,不行不行,老贺你陪着兄弟,我去林子里打只野猪来下酒。”说完提着板斧就出去了。我本想拦住他,贺大哥说:“他就这脾气你别管了,来咱们喝酒。”
我喝了口酒说:“这尹堡主为什么要聚众造反对抗朝廷呢?”贺大哥说:“这也是被逼的,好端端的谁愿意造反?自从国王的近卫军来到平安城,这岛上就不太平了,他们天天逼着要钱要粮,老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尹堡主被逼无奈才联合附近的几个庄子造了反。”
我说:“那近卫军没来镇压吗?”贺大哥说:“起初也来过几次,都给打回去了,再后来他们就不敢来了。城中近卫军的人数也不多,听说国王正在和别的国家开战抽不出兵来增援这里。平安城打不过尹家堡,以咱们尹家堡现在的实力也攻不下平安城。因此平安城和尹家堡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敢打谁。”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熊大哥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进门就说:“妈的,气死我了,在林中碰上了两个强盗,我一个打他俩本来没问题,后来又来了个使弓的,在远处趁老子不注意射了一箭。”我一看他左臂上殷红一片,半截衣袖都给染红了,鲜血还在不住得往下滴,臂上却没有箭,看来是自己拔去了。我赶忙撕下块衣角,给他把伤口包扎起来。贺大哥说:“到底怎么回事呀?”
熊大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碗酒喝了几口放下酒碗说:“奶奶的,我进了林子走了不多远就看见一头野猪,我上去抓它,野猪听见动静掉头钻进了树林,我在后面紧追不放,眼看就追上了,树后头一下跑出来两个人,也不说话举刀就砍,我轮起斧子就和两个兔崽子打了起来,正打的起劲儿,冷不妨左胳膊中了一箭,我不敢恋战就跑了回来,那俩小子追了几步就不追了,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强盗。”
贺大哥说:“这伙强盗越来越猖狂了,大白天就出来杀人。”熊大哥喝下剩的半碗酒将酒碗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酒碗摔得粉碎,“奶奶的,走!咱们去收拾他们。”我说:“好!给大哥报仇。”贺大哥来到门口拦住我俩说:“先别急,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呢?敌在暗,我在明,冒然去了恐怕要吃亏。”熊大哥把他推到一旁说:“你害怕吃亏就别去了,我们去!”我拉住他说:“贺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得先弄清强盗的人数以及他们的营地在哪?这样才好下手,要么不去,去就把他们连锅端了。”
熊大哥挠了挠头说:“好好好,就依你俩。那你们说怎么弄清强盗的情况?”贺大哥说:“这地方我熟,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我说:“那你多加小心。” 熊大哥说:“快去快回。”
我俩看着贺大哥闪身进了树林才又回到了小木屋。我坐在椅子上。熊大哥坐不住,在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隔一会就说一句:“这老贺怎么还不回来。”天快黑时贺大哥回来了。熊大哥迎上去说:“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找你去了。” 我说:“贺大哥,你打探的怎么样?” 贺大哥喘了口气说:“这回弄清楚了,这伙强盗有六七个人,他们的营地在树林西边的一个小山坳里。”熊大哥双掌一拍说:“老贺真有你的,这下好了,咱们这就去收拾他们。”
贺大哥稍事休息后,我们三人就出发了。进了树林,贺大哥在前面引路,我们两个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天已黑了下来,林中静悄悄的,我们每走几步就躲在树后屏息谛听,生怕中了强盗的埋伏。这片树林虽不大,我们穿过它却用了老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紧地绷着。终于来到了林边,我们伏在草从中,眼前是一个小山坳。山坳中有些大岩石,其中最大的一块岩石旁生着一堆篝火,篝火旁围坐着六个强盗。那块大岩石的顶上还站着一个强盗,他手里拿着弓正四下张望。
贺大哥说:“我先射死高处的这个。”说完他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箭飞出。石上那人“啊呀”一声栽了下去。其余六人失声惊呼,纷纷拔出刀剑躲在了岩石之后。熊大哥说:“奶奶的,这帮缩头乌龟。待俺冲上去宰了他们。”话音未落,大吼一声,如半空里想了个霹雳,抡着板斧冲了上去。我不甘示弱手持长剑也从另一侧冲上。熊大哥当先冲到,迎面正撞上一个强盗,只见他举起大斧当头劈下,把那强盗的脑袋劈成了两半。我一剑刺出又杀死一个。剩下的四个强盗纷纷逃窜,“嗖嗖”两声,贺大哥箭无虚发射倒两个。我和熊大哥分别追上余下的两人,也把他们解决了。还有个中箭的强盗没死,我把剑放在他的脖子上说:“说出实话饶你不死,孙彪在哪里?”这强盗还有些骨气把眼一闭说:“你杀了我吧。”贺大哥走过来拔出腰刀在他大腿上慢慢地割了一刀冷冷地说:“快说,不说我一刀一刀剐了你。”那强盗疼得长声惨叫,在地上只打滚。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似乎那一刀是割在我的腿上。贺大哥又割了几刀,强盗终于受不住了用哀求地声音说:“我说我说,我们头在尹家堡东北的一座山上。”“什么山?”贺大哥继续逼问。强盗说:“卧虎山。”三个字刚说完,贺大哥手起刀落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熊大哥跺着脚说:“老贺你真够狠的,他都说了怎么还杀他?”贺大哥嘿嘿一笑说:“这叫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听了这话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们三人回到木屋睡了一晚,熊大哥非让我睡床,他自己把狼皮铺在地上就睡在狼皮上。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贺大哥说:“既然知道了强盗的老巢,我们该回去禀报堡主,请他老人家定夺。”熊大哥说:“那谁留在这里放哨呢?”贺大哥说:“你和这位兄弟先回去,我留在这里。”熊大哥说:“好,就是这样,我回去后就让堡主派人来替你。”回头对我说:“走兄弟,咱们这就出发。”
就这样我和熊大哥一起回尹家堡,熊大哥心直口快,一路上我俩无话不说,谈得很投机,到尹家堡时已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了。<?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