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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月下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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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是一个需要勇气且可耻的职业,一个男人愿意低下头被众人耻笑,他就不该再有尊严。
但可惜,这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尊严。
早春之前,宜宾的冬天格外的冷,西伯利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特别关照这个被人向往的盆地,大口大口的吐纳着冰凉的风。
马力总是在抱怨,“亲啊,你说我们究竟能干到什么时候?”
汤圆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在这里呆到何时,这里,有着他苟延残喘的生活和收入,有几个相知的朋友不去嫌弃他,取笑他。却总好过外面的世界,那里实在是太艰苦了,他痛恨那样的生活,宁可每日每夜的蹲在黑暗中,不见天日的活着。
可这样还剩什么?每一次天亮的时候,汤圆都会躺在床上,强忍着小腹两侧肾紧缩的感觉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小屋的天花顶。有时候,他很想点一支烟,为了工作却又不行。就像马力说的那样,也许他们也有尊严,有一天迟早得离开这个地方去过另外一种生活。
失足有象征着最后贞洁的红丝带,他们有什么?
是虚到时常头晕目眩的肾功能,还是那些不敢臆想的明天?


IP属地:云南81楼2013-11-07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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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一晃神的时间,胡虏又喝了满满一小杯,脸憋得通红,嘴里开始呢喃着听不清的歌曲。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再听一首歌!”
    胡虏摇头,“我可没那兴致,我只想在明天开始之前能够忘记今天!你知道么,人一辈子最可恨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
    “是记忆,你忘不了一件往事,忘不了今天,明天你就始终无法潇洒自由的活着。”
    是啊,人所有的烦恼皆来自于记忆,生活或美或苦,只要不留痕迹,你总是能想到自己还可以笑出来。可是,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承担了拥有记忆的使命,而后堕入了恐怖的负担之中。
    “胡虏,你说,人跟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很难?”
    这可是今夜最让胡虏心痛的问题,他不敢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IP属地:云南82楼2013-11-0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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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4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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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服务的房间有各式各样的,如果你急不可耐,可以挑选各式各样的大床房,如果你还想玩点情调,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少妇挑了一个带床间的KTV式包房,没有点酒,没有点烟,只是坐在那静静的打量着汤圆。
      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有挑逗的目光,没有醉后的迷离,像碗安静的湖水,让人变得无比的安心。
      她说,“我想听你唱歌。”
      汤圆连忙摇头,“对不起我的女王陛下,我五音不全。。。”
      那少妇微笑着,“那好,你听我唱歌。”
      汤圆赶紧站了起来,露出矫健的肌肉,准备好助兴,却被少妇制止了。
      “你别脱衣服,我需要你能安静的听我唱一首歌。”
      他便不再做声,规矩的坐了下来,无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这少妇身材不高,听那口音,约莫是广西来的,有着光滑的皮肤,娇柔的身形,可看那眼神却又坚定透彻,像每一个有故事的人一样另人着迷。
      可她还是不一样,她的歌声清澈穿透着夜晚的心。温润的夜晚,一曲终了,汤圆有些痴了,迟迟不能从中解脱开来,月半小月曲,月下阙歌,你若思过深夜,必无法从中逃离。
      这样的美景,似乎是时间太少的时刻,你是否能够遇到一个人,一首歌让你在夜间迷醉,你是否忘记烦恼,在旋律中沉醉,你是否听过一个声音,让你在这样的夜晚不知何从。


      IP属地:云南84楼2013-11-07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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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听到这时,胡虏脸上的酒晕已经散去了一个循环,开始有些安定了下来。
        毕竟这个夜晚,大家都有着深埋的故事,在至感性的时刻,变得心平如水。
        “后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样!难道你想告诉我你们纯洁了整整一个晚上?!!”
        汤圆似乎有些神游,抱着膝盖,在那晃唱着,“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我的牵挂,我的渴望, 直至以后。”


        IP属地:云南87楼2013-11-07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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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过后,两人都告别了宜宾。
          胡虏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城市,回了贵阳的工地上,继续过他踏实赚钱的日子。
          汤圆告别马力和他的小伙伴,那群纹身娇柔的家伙都哭了,所幸他是不辞而别,没有人看到这群特殊的男人为了所谓的友情痛哭落泪的场面。
          那天,他们都见了阳光,穿着厚厚的衣服,汤圆说,“我想我们最后的红丝带就是这最后的眼泪了吧,各自珍重吧,兄弟们!”
          马力是当中个子最小的,他还未成年,正太的他一直依靠着汤圆,靠他解闷,靠他给自己讲工地上自己没见过的生活,靠他给自己偶尔探讨下人生,探讨下年长者生活领先的痕迹。
          “汤圆,你真的要去找那个少妇叉姐么?”
          汤圆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怕自己舍不得离开这里习惯的黑夜,怕自己离不开被女人以各种姿势奴役的生活。
          他直接走了,这天,他连一句象征性的告别语都没有留给马力,这天,他踏上了跟叉姐如约的勇城之旅。
          那天,马力没有喝龙舌兰,站在汤圆离开的身影背后却似乎是醉了。


          IP属地:云南88楼2013-11-07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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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王圈失恋了,没人知道她因谁而失恋,这个贫乳闹腾的姑娘最近一直在玩贴吧,有时候对着电脑莫名其妙的傻笑,有时候又会钻被窝里用极低的声音跟室友都不知道的家伙打一个晚上的电话。
            等她站在室友面前向众人宣布自己要出游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感到震惊。像她这种神经质的决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有人好奇,“你上个月的饭钱都是问老子借的,你去哪玩?玩你妹啊玩!”
            这娇弱贫乳的姑娘呵呵笑笑,“我决定去爬泰山,我选好路线了,逃票,不花一分钱!”
            “哦!那你还我的钱得到什么时候?”
            王圈倔强的红着脸,“等我回来!”
            室友们纷纷嘲笑她,在这个寝室里,每个人似乎都喜欢作弄她,要么嘲笑她胖,要么嘲笑她贫乳。
            也确实,作为一个姑娘,胖还没胸确实是令人尴尬的。


            IP属地:云南89楼2013-11-07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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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她上山之前,她打电话给了自己的表哥胡虏,“娃哥,我要去爬泰山了,如果我没给你打电话,记得捎个信回兴义告诉我的老爸老妈们,叫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胡虏正在工地上忙碌,被这折腾的表妹给气笑了,丢下一句神经病便匆匆挂了电话。
              待到晚时,越发觉得这表妹近来的反常颇为可疑,毕竟两人一起长大,只是大后分了家,一个去了兴义,一个留在了赤水,现如今贵阳的地儿,每逢节假日王圈也会来。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互相脱对方的裤子,问候对方为什么还不长毛。
              想到这里,他赶紧给王圈拨了过去,果然,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这可真是令人紧张,胡虏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反复拨打,从王圈的宿舍电话到自己能知道的王圈的伴儿,再到泰山景区的服务中心。
              最后依然是杳无音讯,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闹人的表妹确实去了泰山,但是没逃票,上山的时间是早晨七点四十五分。
              胡虏开始犹豫要不要报警或是打电话告诉王圈的父母,这事似乎不是闹着玩那么简单,想了快半宿,最终还是决定等到次日的天亮,如果这个闹人的表妹还无法接通电话的话,那只有报警。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平安无事,或是她只是做了个过分的恶作剧。


              IP属地:云南90楼2013-11-0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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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王圈并没有恶作剧,也没有出什么意外,次日早早的就回了胡虏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激动,像发现了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一样。
                胡虏向来懒床,反正自己是老板,几点钟去工地都是一样的,自然没有认真听这个闹腾的表妹说了些什么,只要她安全平安就好。
                而头日王圈并没有孤身一人上山,她约了自己新认识的神秘小伴,从大老远的四川赶来,有着巨大的卧蚕眼,是个叫庄淫的姑娘,SORRY,她叫庄莹。
                庄莹跟王圈很搭,两人在网络上一拍即合,都是没胸的女孩,两个胖子聚首,自然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初秋的泰山脚下空气已经开始微冷,两人嬉笑着开始上山,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树缝,地面上有无数光斑在摇曳,周围绿意盎然之色让人的心情变得煞为清爽。
                待到一半,硕大的汗珠在青丝间悄然滑落,等到沉重的脚步终于迈过了最后一级石阶,“南天门”三个大字在眼前印刻,已经偏过几十度角的太阳微笑地望着她们,似乎是在告诉她们,你们告别了城市的喧嚣,登上了这里,一切就已经安静了。


                IP属地:云南91楼2013-11-0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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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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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勇城居民都很友善,大多数人都会跟你和蔼的招呼,说些潇洒自由的话语。这么一来,我焦躁的情绪也被慢慢缓解,使得我在勇城的生活和心态都变得安定下来。
                  这地方有两个最大的魅力,其一是勇城的领导,那胖子有着巨大的人格魅力,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寻他,并逐渐在这里定居下来。
                  其二是这地方潇洒自由,似乎是国家遗漏的政策,你不用费尽心思考试,也能在这某得一份职务,哪怕是众人最爱的公务员编制。
                  来往的人多了,便会慢慢的记不住很多人的脸孔。等到立秋时节,勇城的人又翻了几倍,几乎都是我不认识的新面孔了。
                  那段时间的工作特别忙,每日饭后要跟胖领导和杨帆林龟喝酒,喝到头胀的厉害,我会去勇城的文工团,去听一个姑娘唱歌。
                  那姑娘叫李慕北,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她的粉丝很多,备胎更多,所以几乎我每次去的时候最多只能挤到能稍微看清楚她的位置,便再也无法向前了。


                  IP属地:云南111楼2013-11-1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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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降的日子,天气开始微寒,由于勇城政府换届,我很久没有去听过小北唱歌。
                    那天正好工作结束的不算太晚,走在大街上甚感凄冷,便准备去文工团,盼望着这次能挤个前排,已解这繁忙困乏的日子。
                    刚走过路程一半,催促的铃声又响了,见是林龟打来,知又是那工作一事,只得掉头。
                    只听得那头林龟的声音激动万分,却又刻意压抑着自己那份欣喜之情,他说,“盘盘快回来开会,开狗又病了!”
                    我没好气的笑问,“又是玻璃心犯了?!”
                    这时候开政府常务会,我闭着眼睛也猜得到胖领导一定又是病发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他病得不清,我们必须在常务会里决定下一任的领导班子由谁来接。


                    IP属地:云南112楼2013-11-1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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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就上任了勇城的常务副城长,跟林龟担起了重任。
                      杨帆呢,这家伙奇怪得很,似乎野心不小,却又总是玩世不恭那般,把玩着他那些可笑的跑步游戏。
                      当勇城的副城长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好,说白了就是个纪律维护,镇压一下意图浑水摸鱼的民众,这可真是罪人的活计,不消多时,我便觉得力不从心,离我本来进驻勇城的臆想生活越来越远。
                      那已经是入冬的时节,那个时候的我,不用再挤前排,可以利用权力跟李慕北面聊,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
                      李慕北善解人意,谈心不多却能让人无比的温暖。那久办公室招纳了新人叫点三,跟我十分合得来,几乎每天深夜都会一起去跟李慕北嘻嘻哈哈,混熬着日子。
                      点三是个感情丰富的家伙,忍不了多久就撮合着我们三人结拜,做了那遥远的结拜兄妹。
                      等后没几天,杨帆也终于是憋不住上任了,当了勇城的三把手,开始跟我一起辅佐林龟管理勇城。


                      IP属地:云南113楼2013-11-1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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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明日的时候,他还不在我面前弹吉他,只是传言中知他乐律不错,会唱很多的港式旧曲,却一次也不曾见着。
                        明日倒是融入勇城很快,我不曾注意过他是几时来的,他就已经早早成为了勇城的名人。
                        那时我对他的映像并不好,看他总是嘻嘻哈哈不务正业,还染黄了一捧枯燥的黄发,让我好生厌恶。
                        明日却不觉得我这人过于假正经,几乎没事的时候我都能在深夜的街头碰到他,去喝几杯散闷的啤酒。
                        时间长了,我终是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这小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虽然嘻嘻哈哈跟杨凡一样看似玩世不恭,骨子里却隐藏着不服输的骨气,让我开始对他有些欣赏。
                        明日这人确实难以让人捉摸,他开了一段时间的水吧,酒吧,却在生意最火旺的时候卖了它们,毅然决然的进了勇城的办公室。
                        对此我颇有异议,但考虑自己的心气,就不再干涉林龟和杨帆的决定。


                        IP属地:云南114楼2013-11-1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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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我已经对这份工作提不起太大兴趣,挂着虚名觉得有些愧疚,便向政府请了辞,去过我的潇洒日子,跟我的小伙伴李木子没事去啪啪啪。
                          谁知道林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开狗染了传染病,居然也辞了城长的职务,莫名其妙一般。
                          这样一来,杨帆被推到了最前台,感到压力巨大,不得不请开狗复辟,带病管理勇城。
                          谁知好景不长,开狗的病情加重,不得不再一次的政府重组。杨帆来问我,我想这勇城也没啥熟悉好推荐的人,点三也就自然的上位了。
                          那已经是13年初,我跟点三再熟悉不过,虽不问勇城政务,却也确实放心勇城能在他们的带领之下变得越来越好。
                          13年,勇城已经度过了多年的优美日子,我不曾问过那些深埋地下的老家伙,只是觉得这地方兴许会这样一直繁荣下去,迎接来一批又一批的自由潇洒爱好者。


                          IP属地:云南115楼2013-11-1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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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来,点三也辞职了,他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不顾世俗的反对,跟开狗一起双宿双飞,归隐去了别处更好的地方。
                            这爱情真是奇妙,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却能朗朗上口的称颂它。我想我是绝对没有这份勇气的,既不知道如何去爱谁,也不知道如何像点三一样洒脱的说走就走。
                            人们常说,人生最完美的事情有二,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这些点三都做到了,我羡慕他,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他的经历才能让我感叹自己的人生轨迹为何如此循规滔距。
                            初夏的勇城,碧莲在池子里疯狂的生长,走了很多人,却又来了更多的人。
                            李木子不再跟我啪啪啪,她有着她的琐事,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突然不辞而别,离开了勇城。
                            那时候的明日早已变了样,我不再能在深夜的街头碰到他,经常觉得捏着一杯啤酒无人共饮的日子实在是寂寞难熬。


                            IP属地:云南116楼2013-11-1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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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5:3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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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同样空虚寂寞冷的汤圆,我不知道他曾经做过鸭子,也不知道他何时来到勇城,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整日里在勇城的夜晚浪荡着,跟我碰面喝个酒,说些比我习惯说的还不找边际的话。
                              他酒量不小,每次都是点很多,让我喝得天旋地转,一次也没有打听到他酒后是否说了那些令人感兴趣的故事。
                              这样的日子没多久,勇城又到了换届的日子,那天杨帆照例来问我,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征询我推荐人的意思,他直接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唯一的候选人,让我觉得膛目结舌。
                              我觉得很是生气,倒不是因为我觉得杨帆的做法怎么了,我总是觉得,一个奇怪的人,出身不好的人是必然不能担任勇吧政要的。
                              我问杨帆,“你知道明日曾经干过什么么?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么?”
                              杨帆嬉笑,依然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他不就是个戏子出身么?!这有什么?!”
                              这可真是难以理解,或许是我真的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我想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戏子能当勇城的城主,还是一个卖过安利,开过水吧,染着黄毛的戏子,真是不可思议!


                              IP属地:云南118楼2013-11-1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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