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静言伤感片刻,见窦福倩儿静默不言,强笑道:“都愣着做什么?说了这半天闲话,差点忘了正事。倩儿,把这个月交上来的账册拿来。福叔,你先去忙吧。”掩下伤感不提。
再说李恪有效地控制了疫病,安顿好了黎民,来不及接受百姓的感恩便匆忙回到了长安。这次外出相较于原计划耽搁了太久,京中形势变化让他不得不担忧。虽然权万纪传信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但是赈灾一旦结束,朝廷的重心就会转到彻查贪渎人员上来,到时候情况还不知会怎样。还有——多日不见,李恪总是思念父母亲的。
回宫见了父皇,李世民对儿子这次的表现大为赞赏,嘉奖赏赐,不必细说。杨妃见儿子归来,千般喜悦,终化作一个淡淡地微笑,“恪儿,回来就好。”安静淡然得如暮春的杨花一般,展现出抓不住的美。
李恪回到府中,见权万纪和阿离早已在书房等候,准备汇报这几个月的事情。权万纪先开口,详细讲述了近来京中大事,特别是日前朝堂大战的前因后果,当然描述中少不了讲述自己的动作。
李恪道:“你做得不错。只是诱使东宫属官上疏也就罢了,何必亲自动手?小心露了破绽。”
权万纪连忙说:“殿下不必担心,属下办得很干净。而且托名上疏不是属下先开始的。前些日子,门下省那边咱们的人察觉出不对劲,仔细暗中调查,才发现东宫那边嫌参您的人不够,居然假托各处闲官的名号上奏。属下不忿他们如此作为,便索性找人多写了几十份奏章,捎带上魏王,把水搅浑。日后就算查起来也是东宫倒霉。”
“这倒还罢了。不过听你刚才讲述的过程,曲折不少,想必费了不少钱财吧?”
“这个殿下更不用操心,慕姑娘都安排好了。从她那里出来的钱物,就算查也查不出来。”提到慕静言提供的资金,权万纪更是一脸兴奋,“属下真是服了这慕姑娘了,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深。她提供的东西毫无痕迹,根本查不出来源。金银珠宝也还罢了,后来为了投其所好需要用古董,她愣是能弄来查不出源头的古物!属下觉得,那些东西多半是黑市流出来的。”
李恪眼光一沉:“看来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次,本王过去倒是小瞧了她。既然她能摆平这些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她的方式。”
权万纪说:“属下知道。殿下,属下本来觉得这件事儿过了当可太平一阵,反正查处贪渎官吏是刑部和御史台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说完瞄一眼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