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缓过来，整个身子还在发颤，若不是子忧扶着恐怕早已站不住了吧。想到这儿张良笑笑，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个丫头了。

“没想到，那锦衣店的老板娘手脚这么快，才几天就全弄好了。”安疏举起手中的服装，我看着很是满意，舞服共分四套，第一套自是为梁祝准备，全裙以白色为主，裙摆处绣上了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第二套是晚宴上安疏独舞穿的衣服，月白的段子，水袖之上绣着兰花，第三套是所有舞者的，以藕荷色为底，在配上青色的披帛，第四套，是晚宴的最后屈原抱石投江，所以只是纯白色，“诶，妹妹，过两天再去林翠坊和斫鑫阁看一下配饰和一些道具怎么样了。”“好。”“子筠，子忧。”“见过二师公，三师公。”我与安疏行礼，“这些是…”张良随意拿起案几上的一件衣服道，“端午的演出服。”我淡淡地说，“嗯很漂亮。”颜路赞誉地说，“子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张良问我，“已经好了，子慕师兄也不是故意的，多谢三师公。”“子筠真是大度。”张良笑着道“既然你与子忧在忙，我与师兄就不打扰了。”随即潇洒转身出了皖溪轩。
下午，我拿着竹笛与安疏挑了快僻静地练习她的独舞，虽然她也学习古典舞，可比起舞蹈她更擅长乐器，要不是我要独奏她才不会跳呢。我吹着笛子，本来是我在一旁唱《离骚》的但没伴奏只好吹笛了，诶呀都一样，突然安疏一个水袖甩过来，我连忙往下一蹲，笛声也走了调，安疏连忙停下，我说：“姐姐，这里不能甩的那么恨的。”“哦。”安疏低着头，我见她这般模样便说，“算了，你先来吹笛我给你演示一遍。”安疏一听可高兴了，连忙脱下水袖，拿走了我手中的笛子，不愧是安疏笛子在她手中更像是活了一般，更显空灵，我虽着月声时而出袖，时而旋转，将自己完全融进这支舞当中。一舞终了我将水袖还给安疏，“姐姐不必气馁，以姐姐资质定能学会。”我了解安疏，安疏的模仿力极强，虽然舞蹈不如乐器，但在学校她也是经常出去比赛的好不好。果不其然，只再看我跳了一遍，便学会了，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想了起来，“嗯，孰不知子筠子忧乐器舞蹈都精通，看来上次我与师弟只是看到了一小部分，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实力吧，子筠编的舞时而激烈，时而柔和，子忧排的曲更是刚柔并济，显有女子能像你们两个这样的，是吧子房？‘“师兄说的极是。”我与安疏转身，就看到颜路张良站在我面前，安疏扯了扯我的衣角，我问道：“这儿是。。。。。”“闻海阁，你们三师公的住处。”颜路笑着说，“我与师兄在屋内下棋，听到屋外一阵声响，便出来了。”张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你大爷的，我在心里暗骂，不能出个声么，嘴上还是说，“子筠与姐姐不知这里是三师公的住

处，更不知两位师公在屋内对奕，实在报歉打扰了两位师公。”“无妨。”二师公一脸的风轻云淡，“现在好了，本来还想与妹妹保持点神秘感的，现在被两位师公撞见，看来下次练舞什么的还是得去灵素阁。”安疏撇撇嘴道，安大小姐，你能再不靠谱点么，我在一旁此时我头上正有一只乌鸦飞过，“哦，这么说来还是我与子房的不是？”二师公饶有性质的问，“不是。”安疏一听才发觉不对头，“这。。。。。我。。。”“好了，逗你的。”“二师公”安疏略带撒娇的说，听得我直倒吸冷气，“那子筠与姐姐先退下了。”我不敢多呆，生怕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子房现在不必担心了，子筠那丫头刚刚的舞跳的十分到位，看来已经是好了。”颜路对张良说，“嗯，这两个丫头，性格上有很大的差异，子忧做为姐姐比较外向，子筠这个丫头，性格内敛，什么事都往心里憋，真怕她会憋出病来。”张良摇了摇头，“子房对子筠很是关心么?”颜路歪着头笑着问，“师兄呢?不一样对子忧很是关心么?”“你呀。。。”颜路对这个聪明的师弟算是彻底服了。

晚上我又去了那个湖边，手扶在柳树干上，望着明月，不禁心思涌动，想起了我在现代的种种，“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泪不禁潸然而下，再也唱不下去了。“子筠。”温柔的语调在我背后想起，我连忙抹干了眼泪，转过身去，“三师公。”我行礼，张良望着我，“你哭了，莫不是为了今日子慕之事？”“子筠并非小气之人，那些个小事才不会记在心上，况且子筠也没哭，师公看错了吧。”突然一只手伸向我的脸旁，拭去我未干的泪珠，“那这又是什么?子筠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憋在心里，为什。。。。”“三师公，你不懂。”我打断张良的话“子筠冒犯，还请师公责罚。”继而我又跪下，“你。。”张良看来真的是被我气着了，转而无奈地说：“罢，你先起来。”“谢三师公。”我低声道，“子筠，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你担心，你这个丫头每次都喜欢把事往心里憋，会憋出病的，你就不能像你的姐姐那样多笑笑么?你明明笑起来更很好看啊。”张良忽然双手捧起我的脸，“子筠国破家亡，这都是赢政所为，你若伤心就跟我讲，不要每次都跑来这里哭，女孩子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疑惑的看着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要这么看着我。”张良用手挡住我的眼睛，“上次你也是这么望着我，眼里充满了疑惑与忧郁。”继而放下手，双手扶着我的双肩，“要罚你，这次我肯定要罚你。”张良突然笑盈盈地对我说，我看着张良一阵发怵，“罚你往后都要笑着面对生活，不能动不动就掉泪。”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还哭，嫌罚的太轻了？”我连忙用手擦干眼泪，“从来都不会有第三个人对我与姐姐那么好，三师公与二师公是头一个。”“子筠。”张良忽然感到心里一痛，猝不及防的把我拉到他的怀中，我一阵错厄极力挣脱，奈何张良死死抱着我，“三师公，你。。。”“子筠，三师公在这向你保证往后小圣贤庄就是你与子忧第二个家。”“三师公。”我哽咽了，泪流到了张良的衣服上晕是了衣襟，张良松开了我，伸手温柔地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三师公，这首歌就送给你吧。”我退开至三步，背对张良，忽然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这边唱边跳我一般不会轻易尝试，它对舞者的气息要求极高，可我是谁啊，“江南可采莲，莲叶荷连天，中有双鲤鱼，香袭碧波间。。。。”衣纱番动，张良看着我，子筠这样的你最美了，你的笑容干净明媚，好似五月的阳光可以温暖人心。一舞终了，张良拍手道，“甚美。子筠这不是很好么。”“师公教诲，子筠定当谨记。”我屈膝行礼。

“夜深露重，师公早些歇息，子筠告退。”“好。‘张良抬手道，又看向自己的肩头，随即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闻海阁，推门进入之时发现颜路正在自己屋中，“二师兄。”张良一愣“子房，本想与你下完这盘棋，现在该去一堂洗衣坊了。.”“怎么了?”张良问道，颜路用手指指身上的衣服，“子忧不知怎的在我门前哭泣，问她说之筠不见了，而且又想家了，就扑到我怀里，把我的衣服当锦帕使。”说到这儿，张良忽然笑出了声，“我正巧也要去。”指指自己肩上的，“跟你境遇差不多，不过是子筠弄的。”

“三师公，我没事的，你可以不。。”又是一阵痛楚袭来我不禁咬紧了下唇，“子筠，来喝口水。”张良端着杯热水向我走来。

现在的 我已然没了任何力气，连起身都成了大难题，手不住的颤抖，拿不稳杯子，我朝张良抱歉地笑了笑，张良说了声“子筠，得罪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伸过我的脖子，将我扶着坐起来，后背没有异常的冰冷，反而一片暖意，我这才惊觉，自己靠在了张良的身上，脸不觉一热，张良把杯子送到我的嘴边，我喝着热水腹中不觉一暖，疼痛好像减少了不少，张良把杯子放在案几上扶着我躺下，帮我掖好被角，“多谢三师公。”我躺在榻上说，“师公过会儿还有课呢，快些准备才是。”“好，那子筠好生休息。”说完优雅地转身出了皖溪轩。我躺着望着天花板，这时安疏回来了，“妹妹，怎么样了。”“好多了。”我笑着说，“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这是鸡丝粥，乘热的喝，下堂是三师公的数课，我先走了，妹妹好好休息。”说完拿上竹简风风火火跑出了皖溪轩。
喝完了粥，我起身梳洗了一下，便拿起了《诗》看了一会不禁头晕，就放下了竹简，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屋外晴好的天气，便走了出去，到那个湖边，寻着块干净石头，坐了下来，清风扶面，不觉神清气爽。

我摇了摇头，伸出手将他扶起，子游一脸的错愕，“师兄有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奇怪的，身为女子本就不应与你们在一起读书，可是我与姐姐已是无家可归之人，师公看我们可怜收留我们，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读书，我与姐姐都心怀感激，但对于师兄们而言我与姐姐的出现无疑是打击了你们，所以刚刚我想过了，等我身体好一些就离开小圣贤庄，这样师兄就不会心烦了。”我转过身欠了欠身，“师公，感谢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我与姐姐也十分惭愧，无以回报，所以刚刚说得想必师公也听到了，我们会离开。”“离开？”张良听后眯起了眼，“你们能去哪儿？”“不知。”“那。。。。”“三师公，子游的事就算了，要真罚就由我来定，罚你抄写《国风》一遍，就算练字好了。”说完就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就觉得腹痛难耐，安疏在一旁看着焦急的喊：“妹妹，妹妹。”最后我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张良一见状急步走向前，把我打横抱起，走向皖溪轩，“子游，今日子筠替你求情，而且也略施小戒，你好自为之。”颜路说道，“谢二师公。”说完子游一溜烟的跑了，颜路来到安疏身旁，微微叹了口气，“子忧走吧。”其实往后回想起那一天最美好的使馆应该是在那天夜晚。

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醒的，醒来后，安疏欣喜地叫了一声，“妹妹。”“姐姐。”我虚弱的回应了一声，安疏把我扶做起来，端来了一碗粥，一口口地喂着我，“妹妹说要离开，打算什么时候。”“明天吧，越快越好。”我淡淡地说，“妹妹为何要放过子慕？”“姐姐，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也是。”说完低头又舀了一勺粥，“妹妹你不知道，三师公当时有多急，完全不顾形象一脚踹开了皖溪轩的大门，把我与二师公吓了一跳，把你放在榻上是却是极为轻柔，他转过身让二师公医治你的时候，真真是一脸的焦急，我来这里这么几个月，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事能把他急成这样。”“是么?”我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所以妹妹还想。。。。三师公。”我猛然抬头，发现张良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榻边，安疏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张良接过粥，舀了一勺送到了我的嘴边，我摇了摇头，他便做罢，“子筠说要离开，那你们能去哪儿？”张良不经意地问，“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安生之处。”“如今身逢乱世，你们只是女子，怎么安生？”张良问道，“三师公，与其在这让各位师兄们嫌弃，到不如我与姐姐离开，还他们一个清净。”“子筠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张良一把拌过我的肩头，让我直视他，“这就是我的想法，三师公不要以为很了解我，其实你根本不懂，你什么也不知道，虽然我与姐姐是歌舞姬，但我们从没有受过如此侮辱，但是这又能怎样，女子地位卑微，想诉苦能够找谁，所以我选择离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张良温柔地伸处手替我拭去眼泪，“这才是离开的真正原因。。”我点了点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子筠，那晚我答应过你，从今往后着儿就是你与子忧的家，我说道做到。”“三师公。”我泪眼朦胧的说，“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张良把我拉到怀里，“我心甘情愿”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我抽噎着，张良拍着我的背，“哭吧，把一切哭出来就好了，子筠答应我不要离开好么。”我点了点头。
“子忧。”“二师公。”安疏转身行礼，“子筠怎么样了?”颜路问道，“差不多好了，多谢二师公。”“子忧你们要离开？”颜路问，“是啊，妹妹性子倔强，自尊心又是几强，今日碰到这事，怕是。。。。”“留下。”颜路不知何时站在安疏的跟前，“留下。子房允诺过子筠小圣贤庄就是你们姐妹的家，我在这儿便许诺你只要有我与子房在，便让你们姐妹一世平安。”“二师公，子忧与妹妹何德何能。。”“你们是我与子房见到过最特别的女子，天赋又极高，连掌门师兄

都对你们赞赏有加。说实在比起那一帮弟子你与子筠是我们几个最喜爱的学生。‘“这恐怕是子游师兄今日推到子筠的根本原因，我们刚来这里几个月就赢得师公们的喜爱，他们读书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做到，更何况做到的还是两个丫头，自然不平衡。”“接着说。”颜路侧头说，“师公怎知。。”颜路笑而不语，“所以身为师者，对待每一个弟子都要平等，师兄们都很努力，只是这些努力在师公们看来是理所当然，我想三师公，二师公还表扬过，师尊恐怕谁都没表扬过，有时男人的内心会比女人的更柔弱，他们要承受的事很多，纵然一直勤勤恳恳，可从来没人在意，自然信心也就一点点的磨灭，所以师公摇多去肯定他们，这样他们才更有信心啊。”“果然你与子筠是两个特别的丫头，前面子筠说了个女子论，让我打开眼界，今日子忧的为师论更是新奇。”“三师公。”张良笑着说，“你们两姐妹心意相通，刚刚子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受意匪浅，是吧师兄。”颜路笑着点点头，”妹妹她。。。.”“不走了，她还欠着人情没还，怎么可以放她走。”“狐狸。”安疏轻声道，“什么?”张良笑着问。“啊没什么。”“好了，子房天色已晚让她们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开，“送二师公，三师公。”明月静挂枝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第二天早晨，我与安疏去上早课，恰巧碰到了子游，子游看见我连忙说，“昨日之事还请师妹见谅。”我与安疏对视一眼，“昨日？昨日是何事，我不记得了。”子游惊诧地看着我，半晌我说“走吧，师尊的课迟到了就麻烦了。”说完走向闻道书院，“子筠，等等我。”子游大喊道。
“今日我们上的是《蒹葭》。”我与安疏翻开诗经，“师尊，您念错了，第一句是蒹葭苍苍，不是溯回之游。”我提醒道，“哦，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子游，师尊上课从来不犯错的，怎么今日。。。。”下了课安疏问道，“再过六日便是三位师公的生辰。”“那应该高兴啊，不会是因为这个兴奋了吧，不至于啊。”安疏说，“小圣贤庄已经三年没有给三位师公过过生辰了。”“为何？”我问，“在小圣贤庄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三年前小圣贤庄还会给师公们过生辰，可在三年前的冬天，师尊的夫人，就是师母在生他们的孩子时产后血崩而亡，因为生前师母答应师尊会陪师尊过每一年的生辰，可是。。。。唉，二师公与三师公怕引起师尊伤心的回忆就不再过生辰了 ，师母刚走的那几天，师尊连饭也不吃就呆呆守在师母了的墓碑旁三天三夜，三年了其实师尊一直没能从往事中走出来，说起来师尊的孩子也很可怜。”“这又是为何？”“三年了，因为长的太想已故的师母了，师尊每每看到都会心痛，就将那孩子扔在荀夫子那儿了。”“那最后一次生辰师母送了什么给师尊？”安疏问，“一支舞，名唤《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怪不得今日师尊上课会有神。姐姐。”我看了安疏一眼，“好。”说完安疏就朝着小圣贤庄的大门走去，看来我得去趟荀夫子那儿了。望着天空的朵朵白云，从未想过自己的师尊竟会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后果更惨“其余弟子把这里整理干净，晚膳前我会过来检查的”颜路说道，“是。”

第二天我去了倚竹阁荀夫子的住处，还在门外就听到古琴的声音，高山流水，果然是荀夫子，我暗想，“弟子子筠拜见荀夫子。”琴声停了下来，“听子房说庄内来了两位女弟子，你就是其中一个吧。”“正是。”我恭敬地答道，“挺懂规矩，过来。”荀夫子招呼我，我深吸一口气，淡定，千万要淡定，我在矮桌旁跪坐下来，“小女娃找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荀夫子微微闭眼道，“子筠有事求夫子帮忙。”“哦，何事？”我定了定神，“六日后是三位师公的生辰，我与姐姐想给师公们庆生。”“他们已经三年没过过生辰了，你难道不知道其中缘由？”荀夫子问，“子筠知道，子筠有办法让师尊走出来。”“唉，伏念对阿锦的感情很深，三年前阿锦生下他们的儿子就撒手人寰，子望。”一个小男孩从屏风后走出来，我问荀夫子，“这就是。。。”“是。”荀夫子点点头
“姐姐，你是爹爹的弟子么?”“是啊。”我默着他的头道，“那爹爹什么时候能来看我。”“这个。。。。“我望着子望那张纯真的脸不知如何作答，“你爹爹很忙，这两日又忙着端午祭祀的事情当然顾不上子望了。”“那为什么爹爹三年都没来看过我一眼？”“你爹爹虽然没来，但是心里还是很挂念子望的，子望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你爹爹么?”子望眨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再过几日是爹爹生辰，爹爹太忙不能过来，子望就愿爹爹健康长乐。”我忽然喉头一哽，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么体谅他的父亲，子望，子望，望穿了秋水，却还是望不来父亲，“好，姐姐会跟你爹爹说的，子望先出去玩吧。”
“这又是。。。”荀夫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幅画像，“扶念的妻子，王氏单字一个锦。”荀夫子道，我看着画像，“师母长得如此温婉，怪不得能让师尊心醉，子望长的真像他母亲，也难怪了，师尊看见他。如同看见亡妻。”我叹息道，“六日后还请夫子到场，子筠自有办法。”我说道，“好，老夫就应了你这个女娃地要求。”夫子笑着说，“多谢夫子，那子筠便退下了。”说完朝荀夫子深深一拜，转身离开，“听说你姐姐精通音律，下次你两一块来。”说完琴声再次响起，我笑了笑，走出了倚竹园的大门。

六天总是过的很快，我早就与姐姐和灵素阁的姐妹排好了节目，我跪坐在菱花镜前，安疏还在更衣，我身穿月华色的舞裙，裙摆处绣着极朵水仙，三千青丝系数挽起，以一水仙花簪固定，两旁又配以两支菱花步摇，耳上戴着一对碧玉耳环，面上施以胭脂，手握眉笔画了个远山黛，点上绛唇，“妹妹好漂亮，我都忍不出来了。”安疏从屏风后走出来说，只见安疏身穿同样月华色衣裳，脸上同样是精致的妆容，“姐姐不也一样。” 我打趣道，“妹妹是要还原当时师母当时跳《蒹葭》的样子么?”“是的。这身装扮是师母的画像上的。”我说，“好了姐妹们来了么?”“嗯都安排好了。‘安疏点头道，“走吧宴会要开始了。‘说完暗算拿上竹笛同我一起离开。
“师叔。”大堂之上伏念，颜路，张良心里道。“荀夫子。”一干儒家弟子也应和道，“师叔今日有何事么”伏念问道，“怎么无事就不能来了?”荀夫子说，“不是，师叔请上座。.”我与安疏看见荀夫子来了，便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我示意安疏，安疏会意，将竹笛放至唇边，吹出第一个音符，“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为伊人，在水一方。。。。”“那来的歌声？”一名儒家弟子问，颜路与张良对视一眼，显然已经指导了答案，扶念则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我见时机醇熟，边与安疏进入大殿，我和着乐声，遍唱遍跳，听闻师母就是这么做的，一曲终了，我看这伏念眼角竟闪着泪花“阿锦。”他喃喃道，“这是哪来的仙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呀?”一群弟子说道，“子筠(子忧)见过夫子，三位师公。”“起来吧。”夫子抬手道，“师尊。”我轻声说道，“子筠你可知错。”伏念说，我连忙跪下，“子筠自知有罪，但还请师尊听子筠把话讲完再罚我也不迟。今日是三位师公的生辰，我与姐姐是给师公庆生，师尊您的事我都知道，您与师母鹣蝶情深，我与姐姐都十分羡慕师母有您这样一位夫君，但师母生下子望后离世，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子望的身上，今天我想说作为掌门你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但作为父亲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此话一出便引来了轩然大波，“师妹怎么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三年了，您都没去看过子望一眼，您可知他有多想你，就因为他长得像师母么?您知不知道，上次我去荀夫子那儿，第一次见子望，他跑过来的第依据话就是问我，姐姐你是不是爹爹的弟子，让后问我为什么爹爹从来不来看我，面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我不忍心对他说出事情的真相，他又说，六日后是爹爹的生辰，姐姐帮我带句话给爹爹，愿他健康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