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对着坐,七濑看着课本,松冈在看杂志。随手往兜里一摸摸到一张卡片,拿出来才发现是今天那个女生留给自己的。
“你们是不是要开舞会?”七濑翻过一页,头都没有抬的回答说是。
“你要去吗?”,七濑皱着眉想了想说不去,过了两秒问道,“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松冈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颇有些无奈的晃晃手里的卡片,“受到邀请去给你们调鸡尾酒。”末了补上一句,“你真的不去?”
“不去。”七濑回答得很干脆。
松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无聊,总要拉上一个人陪自己,七濑就是那个很不幸的人。这么想着,他探身到七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的拉近,“遥。”七濑抬头和他对视,“鉴于你今天的行为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所以?”七濑不是个喜欢客套的人,直接切入主题。
“和我一起去你们的舞会。”
七濑蓝如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时间长到松冈已经想低头下去吻他了。“好。”声音里面的勉强松冈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但他满意的退后,正好看看七濑到底能不能喝酒。
舞会那天很热闹,松冈调酒的地方被安排在大舞池的旁边,看着里面旋转的男男女女松冈撇撇嘴想每年都来这么一处学校也真是没意思。摇摇头将绿薄荷酒和蓝橙酒缓缓注入杯子,又把冰块,加利安奴和伏特加放入摇酒壶,摇晃的声音吸引了旁边的学生。显然很喜欢锥形杯里的绿蓝两种颜色的酒。“Romantic Aura.”他轻声说道。看着他们带着惊喜喝下去,客人的满足是对他最好的赞赏。
七濑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走到他面前,表情带着不耐,“很无聊。”“是吗?”松冈一边把摇匀的冰块,绿薄荷和菠萝汁注入加冰的杯子,“我觉得还好。”七濑毫不犹豫的戳破他,“因为你有事情做。”
“大概是。帮我把啤酒拿过来一下。”七濑走到桌子那边拿过啤酒递给他,“谢啦。”用啤酒注满杯子,装饰杯子之后松冈将果汁杯递给他,“Corn Mint,要试试吗?喝着很凉快。”舞会人多,虽然还是初春,但确实热得有些难受。
七濑拒绝了,“我不会喝酒。”松冈似乎料到了他的回答,手臂收回来喝了一大口,“啤酒而已你不至于吧。”七濑没接话,只是颇有兴趣的看着桌上摆的各种杯子。松冈叹口气,晃晃杯子听里面冰块互相撞击的声音。
“遥,”松冈有些严肃的开口,“看在我帮你考前划重点的份上,喝一杯吧。”看着七濑没什么反应他又接着说道,“你看,我们都合住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喝过我调的酒,这让我感到很挫败。”
七濑最终还是同意了,但也告诉他仅此一次。
舞会在继续,松冈忽然走到他面前,欠身15度,伸出右手,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能够请你跳舞吗?”
七濑那句我不会还没说出口松冈就已经开口了,“跟着我的步子走就行。”嘴角又往上扬了扬,如果他面前站的是一个女生,大概会立刻答应。
七濑有些迟疑的将手覆上去,松冈拉着他,然后搂住他的腰,带着他转了一个圈。“放松。”他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不用紧张,我不怕被踩。”七濑横了他一眼,由着他揽着自己踏着他从来不懂的舞步。
默契这种东西永远都很难说,七濑完全没有学过跳舞的人跟着松冈的步子一进一退,居然没有踩到他,
曲终,松冈有些意犹未尽的接着搂着他。轻声说道,“我要是喜欢上你怎么办?”七濑身体晃了一下想挣脱出来,“嘛,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觉得也不错。”说完这句往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气,松冈满意的放开他。七濑泛红的耳朵在他眼里就像是一道景色。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松冈把之前做好的Cafe De Paris.摆上来,美丽雅致的鸡尾酒带给舌尖极好的触感。
松冈开始认真地思考给七濑调一杯什么酒。仅仅只有蓝色太过单调;最后松冈选了POUSSE-CAFE,利用利口酒之间的比重差异使山多利石榴糖浆,绿薄荷酒,紫罗兰酒,白色薄荷酒,蓝色香橙酒,山多利白兰地叠在一起,产生彩虹般绚烂的效果。
小心的将它们一次倒入,成功之后长舒一口气。将利口杯放到七濑面前,“你平时太单调了,用彩虹给你上点色。”七濑的眸子里映着六种不同的色彩,好看到迷乱人心。松冈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啊。”
七濑小口的喝着酒,一边看着他进行花式调酒。两人默契的无视了周围围观的女生和阵阵惊呼声。
利口酒里糖浆含量高,松冈自己平时喝得少,七濑不排斥甜的,香甜顺滑的口感也确实不错。慢慢喝完一杯他觉得自己离醉已经不远了。“凛,我先回去了。”七濑把话说完松冈就知道他醉了。还醉得不轻。
“一起回去。”松冈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腕,身后那些拍照的声音他也懒得管了。出了校门松冈放慢了步子,七濑的脸有些红,因为喝了酒即便被夜风吹着也不觉得冷。松冈犹豫了一下将拉住他手腕的手下滑,和他牵在一起。
得到七濑默许之后松冈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一下,牵个手都像做贼一样。他看着七濑垂着头任由自己拉着他走路。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日久生情是一个很不容易的过程,你无法确定心里异样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最初的那份悸动。松冈聪明,也懂得。当他不止一次从梦里醒过来去厕所洗裤子而梦里对象是七濑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曾经一时脑热做出的那个和他合住的决定。
七濑平时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就算是喝醉了也一样。没有大吼也没有吐,只是安静的跟在松冈身边,慢他半步,让松冈的保护欲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进屋子以后松冈干脆直接把他打横抱到卧室里,头一接触到枕头七濑就基本上睡过去了。松冈拍拍他的脸没什么反应。果然有那种喝多了就直接睡觉的人啊,松冈坐在地上戳戳他的脸,然后又捏了一下,手感不错。
松冈打湿帕子给他擦脸让他舒服点。七濑感到温度迷糊的张开嘴说的什么松冈听不清。松冈刚想起身就被他拉住了,“凛。”凑近了勉强听得到他低低的声音,“别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
不知道他醒来还记不记得。松冈心里划过这个念头,耐心的在他耳边哄道,“我不走,你好好睡一觉。抱歉,我今天不应该给你度数低一点的。”七濑皱皱眉说没关系,松冈探身过去吻吻他的额头,再次给他保证,“我发誓我不走。”七濑点点头,松冈感到手腕上的力气一点点减弱,七濑的呼吸逐渐稳定。
松冈把被子给他盖好,七濑的睡颜看上去完全没有平日里那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微微蜷起的姿势看得松冈有些心疼,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不管你睡醒了还记不记得,我都不会让你逃掉的。”
这句话像是告诉七濑,又像是告诉他自己。
……
后来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七濑陪着松冈看了学校里的樱花,花瓣落到旁边的水池,看起来像是把水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松冈看着他说我喜欢你,然后忘了是谁先吻上去的,樱花树下唇舌纠缠的他们成了学校里另一个永久不衰的浪漫故事。
松冈独创了一款酒,深沉如海般的蓝色,放在灯光下慢慢转动却又是魅惑的深红。它成了Free里的招牌酒,松冈给它取名叫Satisfying Ending。七濑问为什么的时候松冈笑着说道,“因为希望每件事都能有令人满意的结局。”
就像我们一样。
——End——
注;里面的鸡尾酒都是真正有的除了最后一个,尤其是POUSSE-CAFE(彩虹酒),调出来的颜色真的非常好看。不懂鸡尾酒如果有BUG欢迎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