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后裔吧 关注:30,939贴子:257,695

宝珠鬼话 水冰沙(填坑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不知道今天还要倒几次霉。虽然从出生开始就不怎么走运,但像今天这样连着倒霉的,还是头一回碰到。
    天上下着暴雨,全身淋得透湿,身上还得背着只足有身体两倍大的布包,这包是那个西藏商贩送给我的,算是我买下他所有货品的赠送品。是啊,当然是慷慨奉送了,东西都卖光了,这只又臭又脏的破包还留着干吗呢。
    雨不停冲刷着我的身体,包在背上一阵阵发着恶臭。
    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倒霉……
  
    说起来,这都怪那头死狐狸,如果不是他一大清早摇着尾巴满脸堆笑把我推出门帮他买所谓的极品调料,我怎么都不至于这么惨。到门口还看到一只黑猫,神气活现打面前经过,那时候就该想到不应该出门。
    狐狸是我店里大当家的,里里外外一把手,从清洁工作到点心烘培。我常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出现在我家店门口,这家传了两三代的小糕饼店眼看着在我手里就要倒闭了吧。到现在我还记得饿脱了形的狐狸在吃了我给他的糕点后说的第一句话:“我靠,这玩意儿也只能给人吃,大姐,你想杀了世纪末最后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吗??”
    狐狸对点心制作的要求很高,非北城区那家百年老杂货店的酱味调料不可,但狐狸又很懒,一个月里有大半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出现了今天早上这一幕。平常都是我回家时顺便给他带回去的,我的学校就在北城区。
  
    雨小了点,我从屋檐下走了出来,房梁上那只猫已经盯着我看了老半天了,再不走我担心它过来就给我一爪子。狐狸说我对于那些有爪子的物种来讲,有种想一爪子拍上来的冲动。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背后那只包发出来的味道更浓了,被水泡过后的味道,像背了一大包馊了的饭菜。
    说起这包东西,除了叹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合该我倒霉,买完了材料和平时一样穿过那个古玩市场去车站,那个市场门口经常会有些没证的摊贩在那里摆摊子卖些不值钱的假古董或者小饰品,有些东西做工还不错的,我常会过去淘个一两件。今天也去了,因为刚好看见一只灯罩做得挺精致。可能走过去的时候走得急了一点,眼睛又净盯着灯罩上漂亮的花纹瞧了,一不留神绊在了一块砖头上,然后把边上那个坐着发呆的西藏小贩面前一堆货压得四分五裂。
    到现在我还没想通为什么自己在走过去的时候会没看到这个商贩,面前这个摊子鲜艳得就像个巨大的红灯,怎么着都不太容易让人忽视掉。
    然后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赔了人,这里头还包括狐狸清点出来的一个月的材料费,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说赔就赔了,路上看热闹的人那么多,那老头满脸皱纹的样子又让人没来由的理亏,所以只能把他那包被她压烂了的东西全部卷包买走。
    直到上了公交车才发现自己连一块钱的车费都拿不出来了,皮夹子从里到外翻了个底,一个钢蹦儿都没留下来。本想拿包里的东西做个抵押,可人家说什么都不肯,最后勉强让待了两站路,然后给撵下了车。
    下车就赶上这场入夏以来特大的暴雨,连缓冲都没有,黄豆大的雨点说下就下了,劈啪砸了一头一脸,等回过神想到要找个地方躲,身上早就给浇透了……
  
    “宝珠~~~~~~~~~~回来啦~~~~~~~~”门一开,两只雪白雪白的爪子朝我的方向飞扑了过来。我往边上偏了偏,狐狸的鼻子撞到门背上,咚的一下,清脆得让人暗爽。
    然后捂着鼻子哀号:“好臭啊!!宝珠!!你掉到粪坑里去了吗?!”
    我解下包丢到他脑袋上:“什么东西那么香。”
    “人家新买的Dior甜心小姐。”翘着手指捏着毛巾擦脏包上的水,狐狸没忘记妩媚地甩甩它屁股后面一大蓬尾巴。
    “甜心小姐?你越来越恶心了,狐狸。”
    狐狸是只妖狐,据它所说修炼了有五百年了,总算修了个人形出来,是属于大师级的狐狸。我对此将信将疑,一只修行了五百年的妖狐会饿昏在人家家门口,西瓜都会笑了。



1楼2007-09-26 21:32回复
        外表看狐狸是个漂亮得偏女性向的少年,事实上这也是他所遗憾的,他说只差一点点他就修炼成女人了,真正的狐狸精,谁知道老天不开眼,修炼最关键的时候让雷给劈了,结果等他脱胎换骨,很失落地发现自己修成了个男人。
        成为男人的狐狸精,对于狐狸来说很失败,相当的失败。
        常人眼里的狐狸和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就是漂亮了点,也……变态了点,只有我可以看见他身后那根怎么藏都藏不掉的尾巴。所以人说狐狸尾巴藏不住,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修成了精又咋样,变得再像人又咋样,除非他下决心把这根尾巴给剁了,否则一辈子都得跟着他。当然狐狸也无所谓,毕竟像我这样能看到他尾巴的人不多,而且他觉得他的尾巴很好看。大凡狐狸精都是决计不肯把自己身上最美的部分切掉的,哪怕是他们的缺点。
      
        说起我这双能看到狐狸尾巴的眼睛,那得从很早之前讲起。
        出生的时候姥姥找人给我算过命,算完后那人摇了摇头就走了,没收一分钱。后来家人左求右求他才透露了一些,他说我八字硬,又偏巧撞上天孤星,所以我的命是硬上加硬,这是很少见的命格,不是大凶至极,就是大难不死,鸿福齐天。而不管是哪种命,凡是跟我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我克,所以注定孤老终身。
        但因此而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比如看见某些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能够触碰到它们。狐狸就是因此而被我发现并收留的,那时候他还是只狐狸,一只介于人形和狐狸形之间转换的狐狸,常人是看不见他的,正如他们现在看不见他的尾巴。也就是说,如果当时连我都看不到他,他也许真的就饿死了。
      
        “宝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买的?”从包里抓出一把红红黑黑的项链,狐狸问我。然后低头又在包里一阵乱抓。
        宝珠是我的名字,很俗吧,简直又俗又呆,是我姥姥给起的,因为她信佛,给我算过命后她去庙里求了串珠子给我挂在脖子上,然后为我起了这么个名字,说是宝珠的圆润可以化解掉一些我命里的煞气。不知道这十八年来它到底有没有给我化解掉过什么煞气,在学校被同学嘲笑后想过要换的,他们老把我名字写成饱猪。但姥姥死活不肯,说换了她跟我拼命。
        那时候胆子小,被她一说就怕了,也就不敢再提换名字的事。而现在人大了,胆子大了,但却不想再换了,因为那个说换名字就跟我拼命的老太太已经不在了,这串珠子和这个名字,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是啊……”支吾了一声,我顺便偷偷溜进洗手间,把门锁上。
        果然,不出一分钟,外面传来狐狸一声尖叫:“啊——!!!宝珠!!!你买了一大包什么东西!!能吃吗!!能穿吗!!!能用吗!!!!我的调料呢!!!宝珠!!!”
        我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声,以此掩盖狐狸的尖叫,狐狸叫起来声音很吓人,比卡车的刹车声还吓人。
        我忘了告诉他,那包调料早在雨里都化成泥了。而他还在等着这包调料去做再过几小时就要过来取的松糕……别怨我,狐狸,做人不能太挑剔……
      
        洗完了澡坐在客厅上开始整理那堆被狐狸倒出来的东西,狐狸在外面的厨房里忙碌着,没有了他想要的调料,他只好用一般的代替。狐狸在那里一边做一边尝着味道一边抖着眉毛,换锅子的时候弄得很大声,惟恐我听不见。
        我没理他,因为作为犬科动物来讲,他的耳朵必然比我的耳朵耐不住噪声。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不到两分钟他就没声音了,一股一股很香的味道从厨房直飘进客厅,很显然,


    2楼2007-09-26 21:32
    回复
      2025-08-30 15:25: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是么,啥样的,你见过?”
          她点点头:“老公给我看过照片,对了,照片我手机里存着,要不要看看。”
          “要。”
        
          伸手进包,片刻,林娟摸出了她的手机。
          我瞅了一眼:“啧,又换了。”
          “最新款嘛。”
          “你当换衣服呐。”
          她没理我,半晌,把手机往我眼前一送:“就它。”
          我接过来朝屏幕上看了看。
          也就那么片刻的工夫。之前嘴上还挂着刚才嘲弄林娟的笑,直至那张图从屏幕上跳进眼里,我不由自主一呆。
          屏幕上一张小小的照片,漆黑色的底,上头一串白色的手链,手链是由十多颗大小不一形状不等的小粒骨状物串成的,关节分明,纹理清晰,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一层珍珠般温和光洁的白光。
          很古朴的一串链条,虽然我不清楚林绢所指的极品的美,到底体现在它的哪一方面,但我绝对可以肯定,这玩意儿,它让我很有眼熟感。
          “喂,林绢……”又仔细看了看,我听见自己开口。
          “干吗?”
          “下次来上课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我有样东西,我想让你帮忙看看那是啥。”
          “嗯。”随口应了我一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因为这会儿她全部的心思正放在新来的那条短消息上。我百般无聊地抬起头。正考虑是不是得认真听会儿课了,朝老师这里看了一眼,随即却惊得差点把手里的书丢下地。
          讲台上那位老师和往常一样正面无表情端坐着分析那篇英文短文,灯光下一张脸很白,和这里所有人一样,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当然让我惊得几乎把手里的书掉下地的,并不是她这张脸。
          就在她讲台边,确切地说,就在她脚下,一个身影抱着膝盖坐着。
          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同样苍白的一张脸,却因着全身火一样红的一套棉袄子,显得格外的刺目和怪异。
          这可是七月喷火的天。
          我突然意识到我看到了什么,但在这地方能看到这种东西,不太可能。
          怎么可能……
          它看上去至少……
          正盯着它的方向看着,那东西突然象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着的头一抬,两只眼睛直勾勾盯向我。
          我被它吓了一跳。
          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再朝那方向看去,身影却不见了。老师站起身开始在黑板上写东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飘一荡,就像刚才蜷在她脚下那个瘦小的身影。
        


      6楼2007-09-26 21:34
      回复
         “狐狸!!你找死啊!!”
            “谁让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 窥我。”
            “我长针眼来才偷 窥你这只LUO体狐狸!!”
            “LUO体?宝珠你好色。”
            “快还给我你个死狐狸!!”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向他的背,啪的一记脆响,不出片刻,他背上五根通红的指印随着声音的消失慢慢显了出来。
            我愣了愣,因为没想到狐狸居然没躲开。平时指头离着几公尺远他就已经闪得没影子了。
            然后看着狐狸坐起身,抓了抓后背。
            我搓搓手,因为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看样子那一下够他受的:“你就是欠揍,”有点心虚,不过不能让他给察觉了去,狐狸这生物给脸上脸,同情他他会让你后悔到想哭:“还给我不就没事了。”
            他看了看我,脚一翘,斜靠进沙发背:“扔都扔啦,怎么着,你看着办吧。”
            “你……”
            “我困了。”
            “狐狸你今天有问题。”
            “明天一早还要出门呢,晚安宝珠。”手撑着头,他闭上眼睛。
            “手链到底在哪里。”
            “问laji回收站吧。”
            “给个理由。”
            “宝珠,别让我感觉在甩了你行不。”
            “死狐狸!!明天去laji回收站找你那些破糕吧!!!”
            “好的好的,先准备好赔人家定单的钱。”
            “死狐狸!!!!!!” 


         发现第一章漏掉了一大段,补上:
          
            洗完了澡坐在客厅上开始整理那堆被狐狸倒出来的东西,狐狸在外面的厨房里忙碌着,没有了他想要的调料,他只好用一般的代替。狐狸在那里一边做一边尝着味道一边抖着眉毛,换锅子的时候弄得很大声,惟恐我听不见。
            我没理他,因为作为犬科动物来讲,他的耳朵必然比我的耳朵耐不住噪声。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不到两分钟他就没声音了,一股一股很香的味道从厨房直飘进客厅,很显然,和往常一样,在面对现实的时候狐狸通常都比人更容易选择妥协。
            不过虽然这样,我知道这次狐狸真的在生气。艺术家对于一切他们创造的艺术都有种无可形容的近乎偏执的在意和挑剔,对于狐狸来说,精致的美食和无可挑剔的调料就是他的艺术,当艺术被一个不懂艺术的人因为一些低级的错误而搞砸,艺术家会崩溃,狐狸会绝望。虽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人来讲,我是完全体会不了他这种变态心情的。
            不过至少我还看得出来,那些没能带回来的极品调料,真的让他很沮丧。
            一只沮丧到连头都不知不觉恢复了狐狸本色的狐狸,我开始暗暗祈祷这会儿不要有客人突然上门,因为那会让他们看到一些比较让人崩溃的东西……比如一个守在煤气灶边一动不动的无头人。
            想到这儿寒了一下,因为刚好一眼瞥见客厅窗玻璃上一个没头的身体。
            脖子贴着窗玻璃移来移去象是在找什么东西的蚯蚓,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一千次看见,总让人冷不丁要打个寒战的。
            随手抓起拖鞋朝窗玻璃上丢了过去,砰的一声,身体消失了,被吓了一跳的狐狸朝我这边瞪了一眼:“又在欺负阿丁了吗,女人,尊重一下帅哥好不好。”
            “等他找到他脑袋再说。”
            狐狸说得没错,阿丁的确是个帅哥,当然,是指他活着的时候。因为太帅,惹了一屁股的风流债,终于有一天被人发现横尸在自家的床上,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缺没少,惟独少了他的头。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在我很不幸地搬来成为他的邻居之前,直到现在他还在找他的头,而且时不时会找到我家里来。
            就象现在,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慢悠悠从窗玻璃外头晃了进来。对,就象传统那种鬼片一样,穿窗而入,然后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很有型地翘起腿,用他那只挺漂亮的脖子盯着我看。
            有没有人试过被帅哥盯着看,感觉怎样,据说会脸红。
            那有没有人试过被帅哥的脖子盯着看?
            那感觉么,总之我……
            “狐狸我饿了。”抓着手里一把刚从包里抓出来的东西朝厨房门口挪,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一千次,被帅哥的脖子盯着看的感觉,对我来说始终如一的是一种没办法改良的毛骨悚然。
          
            突然手上疼了一下,我猛跳了起来,沙发上的无头帅哥一晃消失了,不过我手掌心的痛感还在。
            低头抬起手,张开,手心因为刚才的用力破皮了,被一些比较尖锐的东西戳的。那些东西看上去有点眼熟,白不象白,黄不像黄。
            “发什么呆,吃啦。”狐狸捧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蒸糕嘀嘀咕咕从我身边走过,撞了我一下,我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这几块东西……好象是骨头。


        8楼2007-09-26 21:36
        回复
              “这是什么。”没等仔细去看,手腕被林绢一把抓住,送到她的面前:“很别致的嘛,新买的?”
              我突然觉得后脑勺凉了一下,在看到手上那道鲜红色东西的时候。
              是新缠上去的手链,可是原本粉得几乎呈白色的坠子,这会儿不知道起了什么化学反应,通体显出一层鲜红的色泽,由内而外,一颗颗血滴子似的鲜艳。
              一下子有点呆了,也没听到林绢继续在我边上说着些什么。只是一味盯着我手上这条链子看,绕在两排珍珠之间,它就像一条爬行在我手腕上的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见我半天没理她,林绢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我回过神。手腕还被她抓着,她拍拍我的手背:“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什么?”
              “这根手链啊,像不像我昨天给你看的照片上的骨镯?”
              “好象有点。”
              “哈,简直太像了,你看这样子,”抬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哦,上面居然还有纹理,要不是颜色太出挑,我还真以为你得到了宝贝呢。”
              “呵呵……”干笑,我收回手:“得到宝贝还会大摇大摆带来给你看吗。”
              “很难说的,你个小白,就算‘非洲之星’估计都能被你当成玻璃带出来。”
              “有道理。”
              “哎?今天怎么那么低调。”
              “走吧,请你吃饭。”
              “啊呀!变天啦!铁母鸡居然舍得请客了……”
            
              一顿饭吃了五六个小时,如果林绢不是接到电话急着走人,估计还能吃下去。这个变态变态的女人……大概为了补偿以前请我的那么多顿,今天吃得像头猪,就这么吃还不见长肉,真怀疑她的胃带漏斗的。
              出门时夜已经很深,不过街上倒比白天热闹许多,大约白天被太阳晒得缩回去的人这会儿都出动了。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九十点钟正是一天的开始。
              一路逛到车站,又在下车后一路沿着那些满是店铺的街道逛回自个儿住的街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这么走着散散心。大概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吧,之前可能多喝了杯红酒,头晕得比下午坐车时更厉害了点,人轻飘飘的,似乎有点集中不了精神。
              靠着墙站了会儿,等着眼前那阵眩晕过去。忽然想起那根手链,低头又朝它看了一眼。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N次看了,从吃饭开始,每隔一阵子就忍不住要去看看它,不过它始终还是保持着那种鲜红的色泽,没有加深,也没有变淡。完完全全和最初时两种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真是稀罕。
              琢磨着,眼前的建筑不再摇来晃去了,我直起身继续朝前走。还没走几步边上马路上突然吱的一声巨响,冷不丁间把我吓得一个惊跳。
              条件反射地往边上退了退,耳边随即又是砰地一声闷响。这才抬眼朝那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辆车车速太快,没冲过黄灯所以猛踩了刹车,结果和后面的车撞上了。前头的车撞歪了保险杠,后面的车撞瞎了一只车头灯。大概就那么几秒钟的工夫,周围人已经忽啦啦一大圈围好了,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驾驶的从车里钻出来开始针锋相对。
              真是一种恶趣味啊……
              头又开始发晕了,转身正要走,一眼扫过马路中央,脑子一空,我突然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心跳。


          11楼2007-09-26 21:37
          回复
            被阻塞了交通的马路,越聚越多的人群,跳跃的交通灯,跳跃的霓虹……远处飞速赶来的警车闪烁着尖锐刺眼的警灯,有人在大声叫着些什么,手不停挥动着。
                一切混乱而嘈杂,可是我听不到一点嘈杂的声音。
                一道身影这会儿正从我眼前慢慢经过,在这条拥挤混乱的马路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替出来的缤纷的光线下。
                漆黑色的身影。
                黑得像是出现在某个逆光的角落,而不应该是这种亮如白昼的地方。从头顶到脚跟,一色的黑,像是一团雾气将整个人模糊地粘连在了一起,混沌的轮廓,混沌而缓慢的步伐。
                随着步子我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一条锁链,从他低垂着的手腕部位延伸出来,长长的一根拖曳在地上,一步一阵颤音。锁链的尾端拖着一个人,横躺在地,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扭曲,随着这道身影缓慢而持续的前行,从肇事车辆后面那一串车流长龙里一点一点滑出,穿过那些静止的车轮,无声随着锁链朝前移动。直至经过我的面前,明明十步不到的距离,却是同那道身影一样的模糊。
                而就在他们附近,一辆辆警车正从边上呼啸而过,直驶向人群拥挤的车祸现场,仿佛对这两人的存在视若无睹。
              
                呼吸连同心跳声一块而停止,因为脑子随即反应出来的一些东西。
                而那些东西是从小听姥姥说来的,她让我都记着,我就记着了。她说囡啊,我知道你可以看到它们,它们也可以看到你,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它们不会来欺负你。
                她说囡,你在看什么!别说话,别呼吸,跟着姥姥走,快!
                她说囡,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离开姥姥了。以后再见到那种东西,千万要记住,憋住气,不要看它们的眼睛,往不会冲撞到它们的方向跑,否则,它们会把你捉了去,知道不?记住了不?一定要记住啊!
                记住它们的名字,它们叫勾魂使。
              
                黑色身影拖着锁链逐渐走向十字路口的另一端。陆续有人从旁经过,和那些警车上的人一样,没人朝他的方向看上过一眼,似乎他是不存在的,或者说,他的确本就不存在,除了对我而言。
                忽然他的脚步顿了顿,在经过一道种满了植物的弯口的时候。
                那个被锁链栓着的人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虽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这会儿横在马路上,明明周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不再继续朝前滑动,手和脚蜷缩着,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给阻挡着,只一只头颅依旧跟着锁链继续前进,因为锁链栓在他脖子的部位。
                身影站定的时候已经离他有将近几十米的距离,他的脖子被拉长了十多米。
                远远看过去,那种情景很诡异。就像一条不挺扭动着的蛇,连接着一个不停颤动的身体,四周的人若无其事从他蛇一样的脖子上踩过,每踩一下,他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而那些人对此一无所知。
                突兀一阵无法控制的恶寒。
                头晕得厉害,只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喉咙口冲出来,我朝后退了两步。
                那身影突然转回身。不期然间,正对着我的方向。
              
                风起,起得很突然。
                冷飕飕从我皮肤上一掠而过,我看见他的身影在风里轻轻晃了晃,轮廓起伏,像一袭曳地的长袍。
                边上肇事车辆和车主被交警拉走了,人群渐散,阻塞的车辆开始缓缓朝前推进。一辆接一辆,地上那人的脖子一次又一次被它们的轮子无声碾过,闪烁不定的车身一再阻挡在我和那道黑色身影之间,又一次次将他安静不动的身影暴露在我眼前。
                红灯亮,车停,黑色身影将手慢慢扬起。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等琢磨出他要干什么,就看到一道暗色的光从他手掌心飒地弹出,刀子似一截长长的朝天射起,暴长,又随着他手一个干净利落的挥落一声尖啸,朝着地上扭动不停的声音直切了下去!
                暗光落地,地上那人的头颅倏地随着链条弹进他的手里。余下部位随着身体一瞬间静止了,又在我眨眼的瞬息烟似地一蓬在地上散开,不到片刻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想动,可是脚底下灌了铅似的沉。刺入地面的暗光消失,我看到那道身影抬起头,对着我的方向。
                突然感觉心脏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我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投射我在脸上的目光,很熟悉,就像那年冬天,当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无意中所撞见的一样的那种目光。
                无形,无相,可是让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冷得连心脏都痉挛了……
              
                正寻思着怎样在这样的情形下混进人流不动声色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开,在他还没发现我的存在的时候。没等迈步,他忽然一抬手,轻轻丢开手里的头颅,拖着锁链朝我这里笔直走了过来。
                “咔啷……咔啷……”一步一阵脆响。
                路上来往的人从他身影上一穿而过,而他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不出片刻,就又恢复到原来混沌而修长的模样。眼见着就离我不到十多米远的距离了,就那么短短片刻我发愣的工夫。
                一个激灵猛回过神,我掉头就跑,速度从没有那么快过。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按姥姥所说的——憋着气,避开那个冲撞会冲撞到他的方向。我是看着路就往前奔,逮着道就窜,只要前面没有任何会阻挡住我的障碍。
                废话,人家都直冲着我过来了,我还管那么多岂不是傻?!


            12楼2007-09-26 21:37
            回复
              长大以后逐渐明白,所谓勾魂使,说白了,那就是人们口中的黑白无常。
                  据说它们总在人死亡前的一刹出现在死者的面前,然后带着死者的灵魂离开,用他们手里的锁链。但通常情形下,是见不到他们的,即使是有着阴阳眼的我。因为他们不是亡魂。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们是神。
                  只有在一些极特殊的情况下会见到他们。有时候见到的形态是白色,有时候是黑色,于是有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见到无常者只有一个死字,因为这是他们的义务,他们不会管你到底是快死的人,还是很不幸地凑巧看到了他们,他们只知道见者勾魂。
                  小时候我曾见过一次无常勾魂,后来一场大病,对它所有的印象,只剩下姥姥的那番话,还有一点黑色的、模糊的影子。而刚才那道正拖着锁链逐渐从我面前走过身影,再次让那个记忆亮了出来。
                  但他是不是的确就是姥姥所说的勾魂使,我不能肯定。却也不能因此就否认了他的危险性,毕竟,我亲眼看着他是怎样处理掉他手头上那只魂魄的,那和我从小到大看到的关于黑白无常勾魂的故事根本不一样。
                
                  转了个弯,我跑进另一条马路。
                  这条马路是原来那条马路的分叉,比那条窄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它直通我家的方向,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必经之路。
                  可是一丝冷汗却从我头上渗了出来,连带心跳的节奏也是冷冷的。
                  第三次,这是第三次了。无论怎么跑,我都会看到一个路口,从路口转弯,会看到这条小马路,沿着这条熟悉的小马路继续跑,本应该出现那条横在我家前面的另一条马路,可是在我眼前的,依旧是个只能转弯的路口。
                  第一次见到这个状况,我以为自己心急慌忙看错了路口。
                  第二次面对状况,我开始觉得迷惑。
                  直到第三次这个路口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意识到这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问题,而那问题必然同自始至终不紧不慢跟随在我身后的那阵脚步声有关。
                  脚步声……
                  忽然发觉那一声声如影随形般的脚步声消失了。空荡荡的马路,除了几道被路灯拉扯下来的建筑的影子,没有别的东西。甚至连一张被风吹着乱飞的碎纸片都没有,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周围房子里都亮着灯,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活动的气息。
                  太静,不太正常的安静。
                  用力喘了口气,我抬头看着那些窗户。窗户里灯光明亮,但始终见不到一道人影,有一楼窗户内折射着电视机屏幕荧光闪烁,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整个地方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回荡,孤独得有点兀然。
                  “咔啷……”轻轻一声脆响,我的心脏猛地一阵急跳。
                  又一串锁链拖动的声音在背后紧跟着响起,不敢回头,我几乎是直跳起来朝着前面唯一的路口处奋力跑去。
                
                  冲过路口,果不其然,又是刚才那条马路。
                  宽阔空荡地躺在我眼前,再往前跑一点就是那个弯口,我要回家必须要经过的那个弯口。
                  头一阵晕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俯下身大口喘气的时候目光扫过我的手腕,突然发现,之前还鲜红得血一样的那串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颜色变成了墨一样的黑色。
                  再仔细看了看。不是因为视觉的关系,也不是因为光线问题。
                  身后就是店,店的门牌打着通亮的光,光照在手链上,那确实是浓郁的黑色,除了那些坠子头部那么一点点的地方,还保留着原先一圈血红。
                  怎么回事……
                  头很晕,脑子很乱,心跳得随时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想吐……
                
                  “咔啷……”脚下人影晃动。修长,清晰,无声无息重叠在我的影子上头。
                  我倒抽一口冷气。
                  一味盯着脚下那两道影子,我的低着头一动不敢动,看上去像是在下跪。而他就那样笔直站在我身后。身周轮廓随风微微摇曳,手下的锁链随身形晃动着,似乎栓在我的脚上。
                  片刻,他扬起手。
                  “咔啷……”锁链又一声脆响,蛇一样在我身旁勾勒出一道扭曲的弧度。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因为感觉到脖子后头随即一道急速逼近的冰冷气流。
                  躲不掉的。
                  我想。
                  然后耳边突然间锵然一声尖锐的撞击声响。
                
                  “冥王勾魂夜,不勾无罪生魂。大人,手下留情。”
                  很熟悉的声音,虽然没有带着往日贯有的戏谑,听在耳朵里,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狐狸……


              13楼2007-09-26 21:37
              回复
                    “什么?”一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手腕上那两串缠在一起的手链,搔了搔自己的下巴:“藏在那地方都能被你找到,我也没办法了。是吧,宝珠。”
                    “什么地方?”狐疑着,我瞪着他。
                    “没什么,”站起身,他朝我甩甩尾巴:“既然来了,那就这样吧。”
                    “狐狸,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该洗澡了宝珠。”
                    “喂,刚才那个真是冥王吗?”眼见着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爬起身,我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谁知道呢。”
                    “不知道你就乱招呼?”
                    回头,他一指头戳到我的鼻尖:“记住了,碰上强人拣好听的叫,总没错的。”
                    “……”我无语。
                    “对了,”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再次回过头,朝我手腕点了点:  “它,以后好好保存着。”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手腕看了看。
                    同原来那串白色的珠子缠在一起,那跟手链通体已经变成了漆黑色,灯光下黑得锃亮,如果不是上面细微的纹理和凹凸的关节,就像一颗颗滑不留手的玻璃颗粒。
                    突然想起了这个困惑了我半天的问题,边走,我边将手链从手腕上扯下:“狐狸,它……”
                    “别拿下来!”猛提高嗓音,突兀得让我吃了一惊。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狸?”
                    头顶的灯光突然忽闪了一下,熄灭的时候我听到狐狸的话音,他说:“以后都不要取下来,宝珠,”
                    灯亮,那一瞬他的头显出了原形:“谁叫你对它那么好奇。”
                  
                    我沉默,看着他。
                    这似乎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的原形,而笑不出来的。那只雪白色的狐狸头,狭长的眸子一如既往似笑非笑看着我,带着点妩媚,也似乎带着点陌生。
                    “麻烦来了。”他又道。
                    灯再次熄灭,黑暗里衣服从狐狸身上褪落,一蓬细软白毛从他身体每个部位钻出,前爪落地,他化身为狐。
                    与此同时门突然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剥啄声:“咔,咔咔,咔……”
                    狐狸朝我身旁一跳,没有开口,两眼望着门,一双眼睛里光点闪烁。
                    “咔,咔咔,咔……”又是一阵剥啄。狐狸和我一动不动。
                    “砰!”剥啄突变成了撞击,急促而剧烈:“砰砰!砰砰砰!”黑暗里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扇门被撞得微微抖动的样子,狐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眯着眼朝大门看着,若有所思。
                    “砰!”又是一声撞击,狐狸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朝后退。”
                    “什么?”低下头,却发现狐狸在说完那句话后消失不见了,惶惶然一阵张望,门却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朝里径自打了开来!


                15楼2007-09-26 21:38
                回复
                  2025-08-30 15:19: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传说得锁麒麟者,上观阴阳,下测鬼神,凡人得之能开天眼,修道者得之可谓通天。只是究竟它在哪里,它是否真的存在,除了那段绘声绘色的传说,至今没有任何人可以说得清楚,亦没有任何人见到过它的真容。
                      狐狸说我右手上这根会变色的手链,就是传说中的锁麒麟。
                      我听完刚开始得意,他又道,其实关于锁麒麟的后半段,也就是什么凡人得之能开天眼,修道者得之可谓通天的话,那统统都是狗屁。
                      我郁闷。
                      然后他又道,麒麟太凶,控制得当可为人所用,控制不当,反而会被它吞噬,这也就是这么多年,那么多人寻找它,却最终下落不明的原因。
                      听到这里,我莫名其妙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又一次想把手链从手腕上摘下,却又一次被狐狸制止。他说已经来不及了宝珠,从你戴上它的那刻起,它就已经和你的命脉连在了一起,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么,宝珠,里头满满流动着的都是你的血呢。
                      知道什么叫从头冷到底吗,就是当时我听完狐狸说的这些话之后的感觉。
                      狐狸还说,宝珠,我不清楚那个小贩为什么要把它给你,能找到这根手链的人,本身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而他为什么要给你。但也许,真正的事实其实是麒麟它自己找到了你,因为一直有人在尝试找着它的同时,它一直都在找着能够释放它的人,两种欲望,彼此间是相辅相成的。谁在找谁,谁说得清呢。
                      为什么我是能够释放它的人?拣着最主要的,我问。
                      狐狸没有回答我。
                      后来,大概感觉到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狐狸的话开始朝安慰和忽悠的方向发展。
                      他说,宝珠,别这样,想想好的,你有阴阳眼,平时有事没事就被吓得跟个神经病似的,你烦我也烦,有了它,一年四季,没准你能耍着鬼玩。
                      我说怎么耍。
                      他看看我,然后摸摸鼻子。
                      狐狸撒了慌或者词穷的时候,通常都爱摸自己鼻子。所以我继续沮丧。
                      他又说,那就当白拣了个帅哥回家,你看,他多帅。说这话时,他眼睛漂着我身后那个黑色的人影,一脸的不屑。不过嘴上还是一个劲地说,他真帅,是不是,宝珠。
                      通常来说,狐狸在相貌上的气量实在不比一个骄傲的小女生好上多少。
                      可他总是跟着我。我回答。
                      那不是很好,换了别的女孩子还求之不得呢。说这话时,狐狸眯着眼笑,眼睛对着电视里播放的韩国连续剧。
                      上厕所时也是。我再回答。
                      狐狸沉默。
                    
                      不管怎样,从那天开始,家里好象又多了个“人”,而我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再一次起了个变化,那种很难让我接受的变化。
                      第一次是狐狸,第二次是麒麟。
                      未来不知道会怎样,但我相信我会慢慢适应,自然……先从适应这只麒麟的到来为前提。
                    
                    (宝珠第一话 锁麒麟 完结)


                  17楼2007-09-26 21:38
                  回复
                      铘被纠察带到办公室盘问了整整一个小时,因为态度问题(没办法,他不会说话,人跟他说话,他也一个字都不可能听进去。),所以被迫罚款两百。而那位女士,从此之后大概凡是公共厕所,虽然身边都是女性,她也不敢再这么随意地掉以轻心了吧……我猜。
                      也在最初的时候,天热,回到家就换睡衣。很粗暴地脱掉衣服蹬掉裤子在空调凉飕飕的风里吹个痛快,然后慢慢把睡衣套到身上,舒舒服服一转头,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站在身后。
                      我……
                      我腰上一个冬天养出来的肥肉,我的A罩杯,我女性的尊严……
                      
                      不止一次我问过狐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狐狸也说不上来。他说照理看麒麟的封印确实解了,但恐怕还受着封印场的影响,不会开口,不能自主运动,这都表示麒麟的力量仍被封锁着,没有随着身体一并得到释放。
                      我问那怎么办,我们这种样子还得保持多久。
                      他翻眼看看天,琢磨半晌摸了摸下巴,然后说了句让我非常鄙视他的话:不知道。
                      不过狐狸又说,铘没有完全脱离手链的控制,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方便,宝珠你应该要感到庆幸才对。想想,一只受到天罚的麒麟,一只被足足封印了两千年的麒麟,他的破坏力有多大?留意到最近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撞上勾魂者?宝珠,那可都不是一时的巧合。知不知道麒麟在东汉时都做了些什么?如果当时他的状态是完全解了封印的,别说你控制不了他,就算赔上我的命,我们两个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说到这里,不知道我脸上的哪种表情让狐狸觉着满意了,因为他眉毛挑了挑,然后颇为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头:所以,就先牺牲一下你的自由和你的A罩杯好了。
                      我当时一冲动就把狐狸的头给打回原形了。
                      后来回到房里一个人面对铘时,不知怎的,脚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也就从那天开始,无论铘站着或者坐着的样子有多帅,无论他的外表看上去有多么的无害,每次不小心走得离他近了点,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一下,被他塞进牙缝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正对着书胡思乱想着,下课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边上林绢早早收拾好了包,斜挎在肩膀上有点不耐地嚼着口香糖等着我,我忙起身收拾桌子。刚把包抽出来,胳膊肘被猛撞了一下,包落地,东西掉了一地。
                      “对不起……”顿下身把包捡起来的时候,身边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那个撞了我的人蹲了下来,有点手忙脚乱地把我地上那一堆东西团到一起。
                      送到我手里,手指和手指间的接触,凉飕飕地一冰。
                      我下意识抬起头,有点意外地见到魏青那张漂亮但带着点无所适从的脸。
                      果然……不是因为光线的关系呢。
                      “对不起。”大概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魏青又轻轻丢了句话过来,随即转身离开,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匆忙的事要赶,走得挺急。
                      我看着她的背影。
                      有点像……但不十分确定。
                      
                      “看啥呢。”一只手在我眼前摆了摆,是林绢。
                      “嗯,没啥,走吧。”我回答。


                    19楼2007-09-26 21:39
                    回复
                        我都听见了林绢咽唾沫的声音。
                        狐狸大概没听见她的话,因为钉广告牌的声音在这当口把啥都能掩盖了。
                        “宝珠,”等了半晌,看狐狸还在忙着,林绢一边看着他的身体,一边把我的肩膀搭住:“听说你很缺钱。”
                        我看了看她:“是啊。”
                        “缺多少。”
                        “大姐,你是不是最近做什么亏心事了要靠捐献来让心里平衡一下。”
                        “嘁!说啥呢!”用力推了我一把。随即又把我拉回来,目光转向我,笑得一脸暧昧:“胡小弟给我,城南那套别墅给你。”
                        我看了看她:“真的?”
                        “当然。”
                        “成。”
                        “啊!”她一声尖叫。
                        我在她最兴奋的动作还没表现出来之前点住她的额头把她推开:“等你成功说服你老公把产权改你的名字。”
                        尖叫被她从喉咙口吞了回去,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她悻悻然:“真没趣,宝珠,你怎么跟只狐狸一样死精死精的。”
                        我笑,没理她。那叫什么,物以类聚呗。
                        正要叫她跟我进屋,冷不防她的手机响了,是她“老公”的御用召唤。当下也不再继续逗留,同狐狸左一声帅哥右一声美女了半天,林绢匆匆离开。直到狐狸钉完了广告牌从梯子上爬下来,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逢女人就叫美女,狐狸。”
                        “对我来说女人的名字只有一个——美女。”狐狸回答,两只眼睛笑咪咪。
                        “那你怎么从来不叫我美女!”
                        “哦呀,因为我不想过分地欺骗自己。”
                        “狐狸你想死啊!!”
                        “啊——啊——!!杀人啦!!!”
                        追着狐狸冲到客厅楼梯口,身子一闪,狐狸没影了,用他屡试不爽的招数。我只能站在原地捏着扫把吐气。
                        站了会儿,也不见狐狸继续出现,没意思了,转身走到门边去关门。刚关了一半,眼前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我用力把门推开。
                        
                        没有,什么都没有。
                        正对着门的那条马路上空荡荡的,对面一排打了烊的店面,零星保留着几盏广告灯,时不时发出些细微的交流电声响。有野猫从人行道上晃晃悠悠经过,意识到我的视线,回头若无其事冲我喵了一声。
                        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那么我刚才关门时一眼瞥见的黑影是什么……左右看了看,一辆车从路上开过,卷起一蓬灰尘,我后退一步,继续把门合上。
                        正要关拢,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我依着对面建筑抬头朝上瞥了一眼。
                        随即呆了呆。
                        对面那幢是同我家类似的两层楼房子,住户几个月前全家去了澳大利亚,房子被空置了很久,因为老旧昂贵而一直没找到买家。而这会儿,正对着我目光的方向,房子阁楼正中一扇紧合着的窗里有双眼睛在对着我瞧。
                        闪烁的目光,隐在窗后一片模糊的黑暗里,隔着条马路的距离。
                        我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再想仔细看时,那眼睛没了,窗户里依旧黑洞洞的,因着光线的作用和窗玻璃上积累已久的灰,氤氲一团。


                      21楼2007-09-26 21:39
                      回复
                        暂时贴这么多,累死人了:)工作去了。
                        哪位好心的朋友帮着贴一下。谢谢了


                        25楼2007-09-26 21:43
                        回复
                          http://cache.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588016.shtml


                          貌似只有天涯的文字贴着最方便


                          26楼2007-09-26 21:44
                          回复
                            • 221.219.194.*
                            哎呀~~有人贴小白宝珠了,不过作者是叫水心沙。这文儿都写了50多万字了,贴完可累死了,天涯的帖子拖了老长,不如去晋江看,也不收钱,是作者会第一时间更新的地方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28864


                            27楼2007-09-26 23:22
                            回复
                              2025-08-30 15:13: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晋江的更新没有天涯快,天涯有时候快一点:)
                              作者: 水心沙 回复日期:2006-8-4 22:35:00 

                                ‘狸宝专卖’恢复营业后,生意倒也火了好些天,特别是中午和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所以连着两堂课我都不得不放弃掉,因为得帮狐狸站柜台。
                                不要误会,‘狸宝专卖’不是卖衣服的,它是狐狸给我家这个经过改装,把冷饮和点心供应合为一体的小店新起的名字。原来的店名叫 ‘向阳点心店’,狐狸说现在什么都兴创造自己的特色品牌,点心店也一样,‘向阳点心店’成不了那种样子的品牌,而且像他那样美丽又时尚的狐狸,每天顶着‘向阳’站柜台,会严重影响到他的生产激情和工作情绪。
                                不过生意能这么的火,铘的存在倒也功不可没,他只是那么一动不动坐在我边上,生意就来了,他的那张脸就是我的活广告。而这也正是让狐狸耿耿于怀的,同为活广告,狐狸整天忙得一到没人的地方就原形毕露,满屋子都是他压力太大掉的毛。
                                “我还参与股份的呢,可是我的人权在哪里?!”这是最近狐狸经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
                                而每到这个时候,虽然深表同情,我还是不得不提醒它一下:“狐狸,人权是建立在维护’人’的权利的基础上的。”你只有狐权……
                                
                                又一天忙碌地过去。
                                九点之后,店里的人已经只剩下角落里的一两个,一杯冰茶一碟小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坐在那儿侃着山海经。狐狸回到厨房开始准备点心,我闲着没事,坐在收银台里开始清点一天的进帐。说实话这活儿是我站柜台一天里唯一的乐趣,平均两三个小时我就要点一趟,生意好的时候,数钱真是种好到没法形容的享受。
                                数到一半,门上铃铛一响,又有客人进门,我垂着头继续数着钞票没有理会。桌子上放着菜单,想吃什么客人可以随便看,而通常,没有个把分钟客人是决定不了要吃啥的。
                                数着数着,忽然觉得有种被人看着的感觉,想无视,但点钱的情绪已经被干扰了,当下我抬起头朝那个视线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魏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看着我,那个新进来的客人,原来是我夜校里的同学魏青。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当下忙把钱锁进抽屉,站起身笑嘻嘻走了过去:“下课啦?”
                                她点点头:“路过,看你这里还在营业,所以进来吃点东西。”
                                “想吃啥,我请客。”
                                “谢谢。”轻轻搓着胳膊,她看上去好象有点冷。
                                “奶茶和蟹黄糕好不,厨房里还有些新鲜的。”边问着,我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店里的灯是明媚的橙色,可她的脸色看上去依旧像在教室白炽灯下一样的苍白,病恹恹的样子,偏穿了身特别挑剔肤色的水红色裙子。那样张扬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非但没有因为这颜色显得精神,反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好的,谢谢。”她回答。
                                没再多说什么,我转身走向厨房。
                                刚走几步,她忽然再次开口:“宝珠,奶茶烫一点好吗。”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店里的灯不是最亮,隔着这段距离,她眼圈似乎比平时深了很多,苍白的额头下黑漆漆两团,而两只眼睛暗沉沉陷在这样的眼窝里,几乎看不清她的眸子。
                                可是说来也怪,最近这段时间隐约在她身上感觉到的某些东西,这会儿又似乎完全不存在。
                                琢磨着,我点点头。
                                
                                端着茶和点心出来,原先那两个客人已经离开了,店里就剩下魏青一人在窗边坐着,头靠着玻璃,对着外头那条安静的马路发呆。
                                “这两天我没去上课,胡子杨说了啥没。”把吃的放到她面前,我在她边上拖了张凳子坐了下来。胡子杨是我们班主任,因脸上一大把很艺术的胡子而著称,平时对出勤率控制得相当严格。
                                她笑笑:“没有。”
                                “但愿手下留情,我可没多少够他扣的了。”
                                不语,她两手抱着奶茶送到嘴里轻轻呷了一口。奶茶很烫,一口下去,她本来没多少血色的嘴唇看上去鲜艳了些,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样东西放到桌子上,轻轻一点,推到我的面前:“这个,我想我用不到,还给你。”
                              


                              28楼2007-09-27 18:4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