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e a Wish
你和他是我看过最愚蠢的人。
穷极一生，你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做蠢事。愚蠢地说著一个又一个谎，愚蠢的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我向来无法忍受这种人，但是你们却让我没办法讨厌。
这也是非常讨厌的一件事。
「别再抽了。」
烟雾缭绕，白茫茫的细小颗粒散漫在你周身的空气中，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团烟雾就这麼被你囫囵吞枣地吞入口中，你感觉那团烧热滚入脾胃，沿著脖颈爬窜到头顶。你满足地向后放松一靠，感觉到有一股麻木的、久违的雀跃和放松在你的体内渐渐膨胀，浑沌和迷茫全被一扫而空。闭上双眼缓缓地、缓缓地长吐一口气，然后看见你的眼前又重新填满了白雾。
你轻轻地一笑，尼古丁在你的体内发挥作用，这一瞬间在你的血液里流窜著的似乎只有快乐和放纵，填满每一吋肌肤，每一个毛细孔的都是手上那支菸燃烧出的喜悦。
所以抽菸有什麼不好呢？它给你快乐，它给你放纵，它使你抛却你一身洗不尽的烦忧，它使你能够同时牢牢地记起却又可以暂时忘却你的所有。
有人甚至说，点起一根菸，就是一片天堂。你彷佛置身於天堂，那在天堂里面是不是就有他呢？有他的地方才叫做天堂吧。所以你总是点菸，然后在那些烟雾的背后，用你散漫无主的目光寻觅著他。
「灿烈，我说你别再抽了。」
听，是不是他在跟你说话？
你这才缓缓抬起有些疲惫的双眼瞅著这片惨淡，你揉了揉双眼，然后试图拨开眼前这片浓雾，想要揭开那片白灰薄纱背后的轮廓，他的真面目。但当你甫伸出你的手，却又在最后一刻怯退而缩了回来。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是如何？找回他的理由，在他的剪影从你的生活中逝去以后便是个永远无解之谜。躲在这片晕头转向的烟雾里，你彷佛受到了庇护，活在你施予自己的一片幻想里，你过得并不差。
再次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刺激引起剧烈的反应，你弯下腰剧烈地咳起嗽来，而在你不备之时，你手中燃烧到一半的菸被一把夺去。
你仍旧痛苦地咳著嗽，接著你感觉有个温暖的热度在你背后稳定地一下又一下抚著你的背，为你顺著气。长期抽菸使你的呼吸器官比一般人脆弱，你需要更长的时间恢复呼吸的频率，难耐的搔痒和疼痛哽住你的呼吸道，像千军万马的蚂蚁骚动，似一根火舌舔舐著你的喉咙。你的双眼噙著一层薄雾，朦胧中你看见你面前的人捻熄了他手上的菸。
滋的一声，火红的菸头熄灭，只剩败坏的灰烬散落在惨白的烟灰缸里。一阵玻璃的轻脆碰撞声，你看见有个人正在收拾你桌上乘著酒精的瓶瓶罐罐，有一些暗红的液体不经意地洒到你手上。
那个人肯定也是注意到了，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坐到你身边，从旁边凌乱的陈年积物中找出卫生纸盒抽出了一张洁白的面纸，将你手背上的暗红拭去。深红的液体像是富有生命力般从一角向上攀升，渐渐染红了皓白的纸。
都没有半个人先开口，但接著你先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是你。」你抬起浮肿乾涩的双眼瞅著拾起你的手，面无表情的我。
「......没把我认成他？」我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用手上的卫生纸轻轻地擦著你的手，那些暗红的污浊已被苍白吸去。
你脸色明显黯淡许多，你抽走了握在我手中的手向前探去，想拿起那杯斟满了红酒的高脚杯。「也就你和他一样多事，不过他不可能会来的，所以我知道是你。」
我看了，一手打掉你的手，然后站起身把桌上所有的瓶瓶罐罐揽入怀里走到了厨房里。「也就只有你，过了这麼久还是死性不改。」来到昏暗的厨房，除了一罐又一罐的空酒瓶以外，我根本看不到任何承装过食物的碗盘堆积在这。流理台里只有捻熄夭折的烟尸，还有一滩又一滩暗红的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股莫名火从胃里窜出，我几乎是用砸地在清洗这些败坏的残余，这一切在我眼中显得碍眼和堕落，也是一再又一再地在提醒我怵目惊心的事实。彷佛还不解气似地，我看见流理台旁还放著那罐刚刚被我夺走，还喝不到一半的葡萄酒，我一把抓了过来准备把它尽数倒入水槽。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在我背后响起，然后一只长手越过我的肩头按住了我的手。
「干什麼？」我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在我身后垂头丧气的你。
「别倒掉它......。」你的怯弱和对它的依赖，在我眼中反而让我怒火更盛。
「灿烈哥，我从来不轻易妥协的，你向来明白。」你说我是全宇宙最狂妄自大的忙内，只有鹿晗和他能够治得住我。「更何况是这次。」
说完，我更是把瓶口朝下，暗红色的液体徐徐流出，果然听见背后的你惨叫了一声。
「不要！」你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就这一瓶不要倒，其他的任你处置，真的。」
我不明就里，但停下了手边的动作。「这一瓶的特别在哪？」
「这是12年的，我们出道的那一年。」你疲软地垂下了头，相近的身高让你轻易地就靠到了我的肩头。「......呐，就陪我喝完这一瓶，好吗？」
「我放纵你继续喝，然后还得陪著你喝？」不可置信，我转头瞪著你。
「求你了。」你的声音微微颤抖著。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担心，但是就这麼一次，你只想任性一回。
所有的凶悍和决心在看到你如此卑微的模样瞬间瓦解，再怎麼一再提醒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心软，但我终究还是没办法铁了心一路到底。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而当我再次开口时，已没有刚刚的强势。「就这麼一次，明白吗？」
「明白。」你点了点头。
你看著我替你把空的高脚杯斟满了宝石红的液体，客厅没有开灯，只剩窗户外流泄进来的一地月色，和一盏摆放在小桌子上的台灯。鹅黄色的灯光透过七彩的串珠从里头溢出来，光线摇曳而恍惚。
你从口袋里拿出菸盒，从里面抽出一根菸含进口中，接著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将其点燃，零星的火光被你满足的吐出一口菸给遮蔽住，你在迷蒙中看见我蹙起的眉头。
「不是叫你别抽了吗？」我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坐进沙发里蹙眉看著你，并轻啜了一口酒。
「感觉上喝酒就是得配上一根菸。我可以不喝酒，但是不能不抽菸，但是既然有酒了那就不能没有菸。」用食指和中指夹著菸，你拿起玻璃杯对著杯口仰头就是一大口。
「你这是什麼歪理？」我摇了摇头，充满了无奈。而你也只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坐回沙发里安静地抽起菸来。
整栋房子十分静谧，客厅里只剩下壁上的钟规律的滴答声，和偶尔从外头传进来车辆行驶而过的声响，除此之外还有你和我浅浅的呼吸声。我就这麼沉默地看著你抽完一整根菸，直到你又点起第二根时，我终於受不了而打破沉默。
「你不打算再戒一次菸吗？」
「戒什麼呢？你倒告诉我一个我非戒不可的理由。」你晃了晃手中的菸，火光的残影在视觉暂留下画出诡谲的弧度。「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我倒想听听你要怎麼说服我。」
「灿烈哥，现在有千百个理由都能够站得住脚说服你应该戒菸。」酒杯再度斟满，我眯起细细的眼。
「为什麼不？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过得挺好的。」你笑了，抬起英挺的眉笑看著我，彷佛在嘲笑我的大惊小怪。
「......你这个样子，白贤哥也不会回来的。而且他一定不乐见你这样糟蹋自己，你是明白的。」祭出他的名字，我看见你因为听到了那个名字剧烈地抖了一下，即使再怎麼想要隐瞒，你的直觉反应出卖了你的心。
这麼多年了，你依旧完全没有变。即使你再怎麼把你自己践踏，你仍然没有办法做好对那个名字的准备。
你盯著手中的红宝石液体良久，接著你嗤笑了一声，仰头而尽。「白贤不乐见？你也说了我再怎麼做他也不会回来，那我戒了跟不戒的差别在哪里呢？反正他终究看不到。而且你知道吗？」你猛烈地吸了一口菸。「我常常这样点起菸，想看看是不是这样就能再看到他。所以我就这麼一直点一直点，一直抽一直抽......所以我戒不掉。」
「你当你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我心疼地看著你，怜悯著你的痴傻。
你听了也只是跟著自嘲地笑笑，然后你看著我。「那麼你呢？你和鹿晗哥后来怎麼样了？」
「没怎麼样，我们都过得很好。」我全身僵硬，语气里的一丝抗拒，你肯定听出来了。
「没在一起吗？」
「灿烈哥，那已经是属於年少轻狂的岁月，我们已经走过了。只剩你，还伫足在那里头不愿将就。」
你歪著头。「你的将就，没有一丝不甘愿，没有一丝曾想过力挽狂澜，没有一丝想要与现实拼搏的狂妄吗？」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麼，我感觉到一股不自然的燥热攀上脸庞。「没有，我们学会了与成长和现实妥协。小鹿哥有他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也有我正常的生活必须过下去，早在我们组合解散的那一刻起，我们都明白这个不现实的浪漫必须划下句点。」我矢口否认。
「是吗？」你挑眉。
「怎麼了吗？」我不快地反问你。
「没什麼。」你摇了摇头，啜了一口酒。接著你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映著灯光打量著，微弱的光线照在酒标上，2012这几个数字刺痛了你的双眼。「十年了，却像是过了一辈子。打从白贤离去的那一刻起，时间的推移对我来说毫无感觉也毫无意义，原来已经过了十年啊。」你把玩著手中的酒瓶，喃喃自语。
2012年，是一个开始。有了开始，终将会有一个结束，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就像一根菸，它终将会有燃烧殆尽，变成一堆灰烬之时。
但如果这个结束是让你措手不及，在你毫无预警之时便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去呢？若这个结束是你永远的遗憾，让你来不及好好地道别呢？
你和他是我看过最愚蠢的人。
穷极一生，你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做蠢事。愚蠢地说著一个又一个谎，愚蠢的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我向来无法忍受这种人，但是你们却让我没办法讨厌。
这也是非常讨厌的一件事。
「别再抽了。」
烟雾缭绕，白茫茫的细小颗粒散漫在你周身的空气中，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团烟雾就这麼被你囫囵吞枣地吞入口中，你感觉那团烧热滚入脾胃，沿著脖颈爬窜到头顶。你满足地向后放松一靠，感觉到有一股麻木的、久违的雀跃和放松在你的体内渐渐膨胀，浑沌和迷茫全被一扫而空。闭上双眼缓缓地、缓缓地长吐一口气，然后看见你的眼前又重新填满了白雾。
你轻轻地一笑，尼古丁在你的体内发挥作用，这一瞬间在你的血液里流窜著的似乎只有快乐和放纵，填满每一吋肌肤，每一个毛细孔的都是手上那支菸燃烧出的喜悦。
所以抽菸有什麼不好呢？它给你快乐，它给你放纵，它使你抛却你一身洗不尽的烦忧，它使你能够同时牢牢地记起却又可以暂时忘却你的所有。
有人甚至说，点起一根菸，就是一片天堂。你彷佛置身於天堂，那在天堂里面是不是就有他呢？有他的地方才叫做天堂吧。所以你总是点菸，然后在那些烟雾的背后，用你散漫无主的目光寻觅著他。
「灿烈，我说你别再抽了。」
听，是不是他在跟你说话？
你这才缓缓抬起有些疲惫的双眼瞅著这片惨淡，你揉了揉双眼，然后试图拨开眼前这片浓雾，想要揭开那片白灰薄纱背后的轮廓，他的真面目。但当你甫伸出你的手，却又在最后一刻怯退而缩了回来。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是如何？找回他的理由，在他的剪影从你的生活中逝去以后便是个永远无解之谜。躲在这片晕头转向的烟雾里，你彷佛受到了庇护，活在你施予自己的一片幻想里，你过得并不差。
再次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刺激引起剧烈的反应，你弯下腰剧烈地咳起嗽来，而在你不备之时，你手中燃烧到一半的菸被一把夺去。
你仍旧痛苦地咳著嗽，接著你感觉有个温暖的热度在你背后稳定地一下又一下抚著你的背，为你顺著气。长期抽菸使你的呼吸器官比一般人脆弱，你需要更长的时间恢复呼吸的频率，难耐的搔痒和疼痛哽住你的呼吸道，像千军万马的蚂蚁骚动，似一根火舌舔舐著你的喉咙。你的双眼噙著一层薄雾，朦胧中你看见你面前的人捻熄了他手上的菸。
滋的一声，火红的菸头熄灭，只剩败坏的灰烬散落在惨白的烟灰缸里。一阵玻璃的轻脆碰撞声，你看见有个人正在收拾你桌上乘著酒精的瓶瓶罐罐，有一些暗红的液体不经意地洒到你手上。
那个人肯定也是注意到了，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坐到你身边，从旁边凌乱的陈年积物中找出卫生纸盒抽出了一张洁白的面纸，将你手背上的暗红拭去。深红的液体像是富有生命力般从一角向上攀升，渐渐染红了皓白的纸。
都没有半个人先开口，但接著你先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是你。」你抬起浮肿乾涩的双眼瞅著拾起你的手，面无表情的我。
「......没把我认成他？」我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用手上的卫生纸轻轻地擦著你的手，那些暗红的污浊已被苍白吸去。
你脸色明显黯淡许多，你抽走了握在我手中的手向前探去，想拿起那杯斟满了红酒的高脚杯。「也就你和他一样多事，不过他不可能会来的，所以我知道是你。」
我看了，一手打掉你的手，然后站起身把桌上所有的瓶瓶罐罐揽入怀里走到了厨房里。「也就只有你，过了这麼久还是死性不改。」来到昏暗的厨房，除了一罐又一罐的空酒瓶以外，我根本看不到任何承装过食物的碗盘堆积在这。流理台里只有捻熄夭折的烟尸，还有一滩又一滩暗红的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股莫名火从胃里窜出，我几乎是用砸地在清洗这些败坏的残余，这一切在我眼中显得碍眼和堕落，也是一再又一再地在提醒我怵目惊心的事实。彷佛还不解气似地，我看见流理台旁还放著那罐刚刚被我夺走，还喝不到一半的葡萄酒，我一把抓了过来准备把它尽数倒入水槽。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在我背后响起，然后一只长手越过我的肩头按住了我的手。
「干什麼？」我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在我身后垂头丧气的你。
「别倒掉它......。」你的怯弱和对它的依赖，在我眼中反而让我怒火更盛。
「灿烈哥，我从来不轻易妥协的，你向来明白。」你说我是全宇宙最狂妄自大的忙内，只有鹿晗和他能够治得住我。「更何况是这次。」
说完，我更是把瓶口朝下，暗红色的液体徐徐流出，果然听见背后的你惨叫了一声。
「不要！」你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就这一瓶不要倒，其他的任你处置，真的。」
我不明就里，但停下了手边的动作。「这一瓶的特别在哪？」
「这是12年的，我们出道的那一年。」你疲软地垂下了头，相近的身高让你轻易地就靠到了我的肩头。「......呐，就陪我喝完这一瓶，好吗？」
「我放纵你继续喝，然后还得陪著你喝？」不可置信，我转头瞪著你。
「求你了。」你的声音微微颤抖著。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担心，但是就这麼一次，你只想任性一回。
所有的凶悍和决心在看到你如此卑微的模样瞬间瓦解，再怎麼一再提醒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心软，但我终究还是没办法铁了心一路到底。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而当我再次开口时，已没有刚刚的强势。「就这麼一次，明白吗？」
「明白。」你点了点头。
你看著我替你把空的高脚杯斟满了宝石红的液体，客厅没有开灯，只剩窗户外流泄进来的一地月色，和一盏摆放在小桌子上的台灯。鹅黄色的灯光透过七彩的串珠从里头溢出来，光线摇曳而恍惚。
你从口袋里拿出菸盒，从里面抽出一根菸含进口中，接著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将其点燃，零星的火光被你满足的吐出一口菸给遮蔽住，你在迷蒙中看见我蹙起的眉头。
「不是叫你别抽了吗？」我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坐进沙发里蹙眉看著你，并轻啜了一口酒。
「感觉上喝酒就是得配上一根菸。我可以不喝酒，但是不能不抽菸，但是既然有酒了那就不能没有菸。」用食指和中指夹著菸，你拿起玻璃杯对著杯口仰头就是一大口。
「你这是什麼歪理？」我摇了摇头，充满了无奈。而你也只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坐回沙发里安静地抽起菸来。
整栋房子十分静谧，客厅里只剩下壁上的钟规律的滴答声，和偶尔从外头传进来车辆行驶而过的声响，除此之外还有你和我浅浅的呼吸声。我就这麼沉默地看著你抽完一整根菸，直到你又点起第二根时，我终於受不了而打破沉默。
「你不打算再戒一次菸吗？」
「戒什麼呢？你倒告诉我一个我非戒不可的理由。」你晃了晃手中的菸，火光的残影在视觉暂留下画出诡谲的弧度。「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我倒想听听你要怎麼说服我。」
「灿烈哥，现在有千百个理由都能够站得住脚说服你应该戒菸。」酒杯再度斟满，我眯起细细的眼。
「为什麼不？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过得挺好的。」你笑了，抬起英挺的眉笑看著我，彷佛在嘲笑我的大惊小怪。
「......你这个样子，白贤哥也不会回来的。而且他一定不乐见你这样糟蹋自己，你是明白的。」祭出他的名字，我看见你因为听到了那个名字剧烈地抖了一下，即使再怎麼想要隐瞒，你的直觉反应出卖了你的心。
这麼多年了，你依旧完全没有变。即使你再怎麼把你自己践踏，你仍然没有办法做好对那个名字的准备。
你盯著手中的红宝石液体良久，接著你嗤笑了一声，仰头而尽。「白贤不乐见？你也说了我再怎麼做他也不会回来，那我戒了跟不戒的差别在哪里呢？反正他终究看不到。而且你知道吗？」你猛烈地吸了一口菸。「我常常这样点起菸，想看看是不是这样就能再看到他。所以我就这麼一直点一直点，一直抽一直抽......所以我戒不掉。」
「你当你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我心疼地看著你，怜悯著你的痴傻。
你听了也只是跟著自嘲地笑笑，然后你看著我。「那麼你呢？你和鹿晗哥后来怎麼样了？」
「没怎麼样，我们都过得很好。」我全身僵硬，语气里的一丝抗拒，你肯定听出来了。
「没在一起吗？」
「灿烈哥，那已经是属於年少轻狂的岁月，我们已经走过了。只剩你，还伫足在那里头不愿将就。」
你歪著头。「你的将就，没有一丝不甘愿，没有一丝曾想过力挽狂澜，没有一丝想要与现实拼搏的狂妄吗？」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麼，我感觉到一股不自然的燥热攀上脸庞。「没有，我们学会了与成长和现实妥协。小鹿哥有他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也有我正常的生活必须过下去，早在我们组合解散的那一刻起，我们都明白这个不现实的浪漫必须划下句点。」我矢口否认。
「是吗？」你挑眉。
「怎麼了吗？」我不快地反问你。
「没什麼。」你摇了摇头，啜了一口酒。接著你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映著灯光打量著，微弱的光线照在酒标上，2012这几个数字刺痛了你的双眼。「十年了，却像是过了一辈子。打从白贤离去的那一刻起，时间的推移对我来说毫无感觉也毫无意义，原来已经过了十年啊。」你把玩著手中的酒瓶，喃喃自语。
2012年，是一个开始。有了开始，终将会有一个结束，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就像一根菸，它终将会有燃烧殆尽，变成一堆灰烬之时。
但如果这个结束是让你措手不及，在你毫无预警之时便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去呢？若这个结束是你永远的遗憾，让你来不及好好地道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