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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无尽的白色。
鹿晗在头痛欲裂中渐渐苏醒过来，待眼睛调整好焦距后看到的全是白色。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张脸：“鹿晗？感觉还好吧？听得见我说话吗？”说话的是有一头暖褐色短发的男子，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关心。
“艺兴……”鹿晗张了张嘴，从喉咙深处无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呻吟。
“诶诶，算了你别说话了，嗓子都成这样了。能坐起来吗？”张艺兴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托住鹿晗的肩将他扶起来，背靠着床头坐好。
鹿晗顺着张艺兴的力道选择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头偏着看向窗外，貌似不打算继续说了。
张艺兴抽回自己的手，又帮他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你和世勋又吵架了？又提着行李在大街上乱跑，看吧，还犯病了。要不是我刚好要去市中心办事，你现在还在街头保持休克状态呢！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以前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你哪次不是跑我家赖着，这次还不好意思个啥劲儿啊！真不够兄弟！你可别……”
“咚！”鹿晗伸手拂下病床边的一个苹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艺兴立马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得……这少爷还嫌弃我吵……行行行，我不烦您了，小的这就给您交急救费去……”说着撇着嘴角要转身走。
“……谢谢你，艺兴。”细小沙哑的男声小得和蚊子似的，但仍然准确无误落入张艺兴的耳廓。他怔了一下，随后宠溺地揉了揉鹿晗柔软的发顶。
“傻子似的。不是说了一辈子好兄弟么。”
“什么！？四个月！？怎么可能！？他上次做检查的时候还一切正常非常健康啊！！”张艺兴的惊呼声透过病房门没有掩好的缝隙闯入房间。
鹿晗静静地看着窗外早已暗下的天色，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我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所以我不是很了解病人以前的病历。但有一点，病人是家族性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对吧？”
“是先天性心脏病没错。”
“嗯。这种家族遗传性的先天心脏病是有许多隐性诱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患因就爆发了。很显然，这位病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那么……多久可以做手术呢？”
“这……恕我直言，这位病人的体制极不适合做手术，他的身体太虚弱，如果强制手术，成功率大概只有……20%左右。”
“……”
鹿晗后知后觉才清晰地嗅到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深呼吸了好几次，觉得这气味简直没完没了，让他有点想吐。
“艺兴。”鹿晗闭着眼唤了一声。
“哎！”张艺兴立马推开门凑个头进来，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鹿晗轻声笑了笑：“没有，只是我不想再在医院待着了。带我回你家吧。”
张艺兴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你把衣服穿好。我们现在就走。”
等张艺兴帮自己收拾好客房出去之后，鹿晗坐在床边看着行李箱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鹿晗像突然发动的机器一样跳起来疯狂地打开行李箱翻找什么东西。
没有。鹿晗绝望地无力坐在地板上。他居然真的把手链留在公寓了。无声地回忆着，身体开始颤抖，眼眶渐渐湿润，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难受的很。
鹿晗在静谧的房间里小声抽泣着，眼泪不断滚落掉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他一只手在衣兜里翻找，掏出手机，被张艺兴几个小时前悄悄设置成静音模式的手机接收了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未读短信。
默默地看着散发萤白色光芒的屏幕，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列统一的“来自世勋”刺痛了鹿晗疲惫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其中几条短信：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晚上外面很危险的。”
咬着嘴唇。删除。
“小鹿，别闹脾气了，乖，听话，快点回家好不好？”
揪紧残缺的衣袖，身子抖得厉害。删除。
“我煮了你喜欢的燕麦，再不回来就要被蛋糕奶油吃完咯。”
又两滴滚烫的泪水滑落，到了嘴边，是咸涩的味道。删除。
全部删除。
【是否删除所有短信（包括未读）？】
【是（√）】
鹿晗在通讯录里找了会儿，拨通了吴爸爸的电话。
“……喂？”中年浑厚的男声听起来有些不耐。
“喂，是吴叔叔吗？我是鹿晗，抱歉这么晚把您吵醒了。”鹿晗礼貌地轻声道歉。
“哦……鹿晗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鹿晗垂下眼看着一片狼藉的行李箱，“上次多智父亲和您提到的订婚……您答应他吧。”
“什么！？”吴爸爸惊愕得声音大了起来，“订婚！？鹿晗，你在说什么啊！？”
鹿晗不累似的又说了一遍：“叔叔，您答应多智父亲，让世勋和多智订婚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世勋订婚了你怎么办？你……”突然顿住，几秒后再开口时声音颤抖，“鹿晗……你……你不会……”
鹿晗眨了眨眼睛，怎么办又有点酸涩了，“我不能耽误了他，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多智很不错，世勋会喜欢上他的……我和世勋在一起的事，就当作是年少轻狂时的笑话吧……”
“你这又是何苦呢……鹿晗啊……”一声无奈而心疼的叹息传来。轻轻落进鹿晗心底。
鹿晗轻轻一笑，挂断电话，听见门外客厅有座机拨号的声音。这么晚了，艺兴还要工作吗？
“……喂？世勋啊！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无尽的白色。
鹿晗在头痛欲裂中渐渐苏醒过来，待眼睛调整好焦距后看到的全是白色。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张脸：“鹿晗？感觉还好吧？听得见我说话吗？”说话的是有一头暖褐色短发的男子，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关心。
“艺兴……”鹿晗张了张嘴，从喉咙深处无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呻吟。
“诶诶，算了你别说话了，嗓子都成这样了。能坐起来吗？”张艺兴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托住鹿晗的肩将他扶起来，背靠着床头坐好。
鹿晗顺着张艺兴的力道选择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头偏着看向窗外，貌似不打算继续说了。
张艺兴抽回自己的手，又帮他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你和世勋又吵架了？又提着行李在大街上乱跑，看吧，还犯病了。要不是我刚好要去市中心办事，你现在还在街头保持休克状态呢！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以前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你哪次不是跑我家赖着，这次还不好意思个啥劲儿啊！真不够兄弟！你可别……”
“咚！”鹿晗伸手拂下病床边的一个苹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艺兴立马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得……这少爷还嫌弃我吵……行行行，我不烦您了，小的这就给您交急救费去……”说着撇着嘴角要转身走。
“……谢谢你，艺兴。”细小沙哑的男声小得和蚊子似的，但仍然准确无误落入张艺兴的耳廓。他怔了一下，随后宠溺地揉了揉鹿晗柔软的发顶。
“傻子似的。不是说了一辈子好兄弟么。”
“什么！？四个月！？怎么可能！？他上次做检查的时候还一切正常非常健康啊！！”张艺兴的惊呼声透过病房门没有掩好的缝隙闯入房间。
鹿晗静静地看着窗外早已暗下的天色，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我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所以我不是很了解病人以前的病历。但有一点，病人是家族性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对吧？”
“是先天性心脏病没错。”
“嗯。这种家族遗传性的先天心脏病是有许多隐性诱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患因就爆发了。很显然，这位病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那么……多久可以做手术呢？”
“这……恕我直言，这位病人的体制极不适合做手术，他的身体太虚弱，如果强制手术，成功率大概只有……20%左右。”
“……”
鹿晗后知后觉才清晰地嗅到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深呼吸了好几次，觉得这气味简直没完没了，让他有点想吐。
“艺兴。”鹿晗闭着眼唤了一声。
“哎！”张艺兴立马推开门凑个头进来，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鹿晗轻声笑了笑：“没有，只是我不想再在医院待着了。带我回你家吧。”
张艺兴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你把衣服穿好。我们现在就走。”
等张艺兴帮自己收拾好客房出去之后，鹿晗坐在床边看着行李箱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鹿晗像突然发动的机器一样跳起来疯狂地打开行李箱翻找什么东西。
没有。鹿晗绝望地无力坐在地板上。他居然真的把手链留在公寓了。无声地回忆着，身体开始颤抖，眼眶渐渐湿润，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难受的很。
鹿晗在静谧的房间里小声抽泣着，眼泪不断滚落掉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他一只手在衣兜里翻找，掏出手机，被张艺兴几个小时前悄悄设置成静音模式的手机接收了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未读短信。
默默地看着散发萤白色光芒的屏幕，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列统一的“来自世勋”刺痛了鹿晗疲惫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其中几条短信：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晚上外面很危险的。”
咬着嘴唇。删除。
“小鹿，别闹脾气了，乖，听话，快点回家好不好？”
揪紧残缺的衣袖，身子抖得厉害。删除。
“我煮了你喜欢的燕麦，再不回来就要被蛋糕奶油吃完咯。”
又两滴滚烫的泪水滑落，到了嘴边，是咸涩的味道。删除。
全部删除。
【是否删除所有短信（包括未读）？】
【是（√）】
鹿晗在通讯录里找了会儿，拨通了吴爸爸的电话。
“……喂？”中年浑厚的男声听起来有些不耐。
“喂，是吴叔叔吗？我是鹿晗，抱歉这么晚把您吵醒了。”鹿晗礼貌地轻声道歉。
“哦……鹿晗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鹿晗垂下眼看着一片狼藉的行李箱，“上次多智父亲和您提到的订婚……您答应他吧。”
“什么！？”吴爸爸惊愕得声音大了起来，“订婚！？鹿晗，你在说什么啊！？”
鹿晗不累似的又说了一遍：“叔叔，您答应多智父亲，让世勋和多智订婚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世勋订婚了你怎么办？你……”突然顿住，几秒后再开口时声音颤抖，“鹿晗……你……你不会……”
鹿晗眨了眨眼睛，怎么办又有点酸涩了，“我不能耽误了他，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多智很不错，世勋会喜欢上他的……我和世勋在一起的事，就当作是年少轻狂时的笑话吧……”
“你这又是何苦呢……鹿晗啊……”一声无奈而心疼的叹息传来。轻轻落进鹿晗心底。
鹿晗轻轻一笑，挂断电话，听见门外客厅有座机拨号的声音。这么晚了，艺兴还要工作吗？
“……喂？世勋啊！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