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她,可那时的她只是小小的常在,我还记得就如我们今日这样说话应该是第一次,而此时的她已经是奴才嘴里可以唤娘娘的锦嫔,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可以使人蜕变,只是成凤还是成虫就不好说了,我心里在想,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太低估了权利在紫禁城里的意义,高看了那些个所谓的天地良心,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踩着别人的肩膀才能够爬上去吗?我曾经也无数次的问过我自己,可每次我都不想也不敢去正视它,“难道姐姐如今还以为我们在这紫禁城所尊的道理,是这世间万物所遵循的正道?”或许这句话对我而言是一句重锤,我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这次香粉的事儿让我摔的还不够痛吗?缓缓停下了摩挲在手中的佛祖,朝正面的菩萨像叩拜三下,伸手让暖心上前扶起我,转而望着她,淡淡笑道】不瞒妹妹说,从前的我是个认死理的人,觉着凡事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可今儿个菩萨告诉我,这个凡事还得对人不对事儿,芸芸众生相,只有瞧准了人,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妹妹有句话说的是对的,我们不是菩萨,既然不能普渡众生,唯有自求多福,至于菩萨心肠,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她的眼神和口吻相似要向我证明什么,证明她今日所得一切皆为努力而来,而非运气?证明她从常在到嫔这条路上历经千辛步步惊心?还是为了证明她也同样受人排挤,冷嘲热讽,以至于还要被嫁祸栽赃?】说,当然要说,要是妹妹觉着你的故事会是一个例外,是前所未有,为何不说?【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俯下身子,眼眸中带着几分犀利】你不说,不说因为你不想说,而是你不敢,你说不出口,因为你心情清楚的很,只要是在这紫禁城里待着的人,都会遇到你所说的艰涩陡峭,有的更甚,不然你以为每日从宫里运出去那么多具尸体都是病死老死的?
【我不是冲着她发泄,只是觉着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被活生生推进这里的人,我们也曾经天真过,曾经想要用一颗真心待人,可到头来我们得到什么?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香肩,语气缓和了不少】怕,不是什么坏事儿,记着姐姐一句话,在宫里如果还知道怕,那你就还是你【顿了顿,笑的平和】其实姐姐方才说嫉妒,那不是假话,因为在我眼里,妹妹要比那些个位高权重恩宠不断的人活的轻松自在的多,在宫里能够平淡庸碌的过一世你以为是件容易的事儿吗?相反那才是一种能耐,或许妹妹今日会觉着我说的都是风凉话,也罢,紫禁城的风往哪儿吹我是不知道,也管不了,但是我知道一点,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我的好妹妹,别看平日里风平浪静,可要是刮风宫变天了,这浪定是来势汹汹,你可都准备好了?若你真打算迎风而上,还得先看看自己的肩是否扛得起,就算不为你自己,还得想着十六阿哥,你说呢?
@额宜苏心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