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僵硬着身体,面朝着Archer艰难的开口道:“Archer,请将宝具,还给我。”这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和从心底涌上的一股放弃了自尊的屈辱感相纠缠,让他有些心焦难耐,脸上情不自禁的染上了一抹红晕。
“有趣!”闻言,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将放在沙发上的双腿交叠,红眸目不转睛的盯着酒杯中轻微摇晃的晶莹液体,未将视线停留在来人的身上。空气仿佛也因为冷凝的气氛停止了流动,气氛一片尴尬。他冷声的继续道:
“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私自入侵了本王的庭院,本王未曾治你的罪,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了。”
迪卢木多往后退了几步,离开吉尔伽美什可能攻击的范围,可是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理智上他应该立即离开这里,表面上敌对的师生看起来在谋划什么的样子,这个消息一定要通知Master才行。
但事实上,现在要他走开并不容易。
也许他应该打探清楚再走,就算是二对一,他的速度应该可以撤离。心中压下难言的感受,他张口道:“你们,之前的敌对都是在演戏吗?”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保护言峰吗?但远坂那个人虽然很正直,但在圣杯这个问题上不像是会退步的人。
“既然我的Servant已经被打败,那我借住在老师家里有什么不妥吗?失去了Servent保护的Master可是既有威胁力又没有保护能力的最大靶子啊!”言峰口中这么说着,指缝间弹出黑键冲了上来,锐利的刃口被Lancer轻易地躲闪开来,然后召唤出宝具挡下了弹射而来的两把黑键。
吉尔伽美什不耐地皱着眉头,一把怪模怪样的武器从背后的金色光晕中出现,激射出去,隔开了迪卢木多刺向言峰心脏的枪尖。
“谁允许你们无视本王的?而且,有必要说谎吗,绮礼?”
言峰刚欲解释一番,没想到从刚才起就表情淡然的Lancer突然皱起了眉头,淡色的嘴唇中不安的呢喃出了一个名字:“索拉乌夫人……”他垂在腿旁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握紧,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失礼了。”
接着便灵体化消失了。
“Archer,为什么阻止我?”言峰奇怪的侧过头问道,在他看来,刚刚Lancer孤身一人的前往了自身的大本营,正好就是解决掉对手的一个好机会,而在他即将动手想打断Lancer时,自家的Servant的出手阻碍,实在让他不解。
“呐,绮礼。”吉尔伽美什扣住酒杯的手轻轻摇晃着,透过泛着绯红波纹的杯壁,让他看到了有些模糊的Master的冷硬面容,他恶趣味的勾起嘴角,开始扭曲三观的侃侃而谈,“不用急着清扫杂种,因为太过简单的话会让本王觉得乏味。以本王来看,杂种们临死扭曲的哭号和惊恐的表情才会让本王稍微会提起一些兴致。”
“简单的来说,这就是愉悦啊,绮礼。”
“你这个无能的家伙!只会说大话的废物!连保护一个女人都做不到!还口口声声什么骑士精神!!”肯尼斯愤怒的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声,坐在轮椅上开始口不择言的呵斥。迪卢木多让索拉乌失踪的事情,让他对于这名Servant的怨恨已提升到了极点。
在阴冷的废墟中,迪卢木多俯下身单膝跪地,还存留的红蔷薇被搁置在身旁,他沉默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我实在无言以对。”
“哼!”迪卢木多的话对于肯尼斯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他愤怒的砸中了轮椅的扶手,大喝道:“虽然她是暂时的。你竟然无法守护好自己的Master,究竟要你这Servant做什么!”他似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Lancer,又紧接着补充道,“你竟然还敢厚着脸皮一个人回来?!”
迪卢木多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待肯尼斯说完后,他才终于抬起头解释道:“Master,虽然是属下的错。可是我和索拉乌夫人并没有正规的契约关系,所以无法察觉彼此的气息。”
“正是因为如此,才应该更小心谨慎吧!”
“Master,虽然如此。索拉乌夫人依旧还活着,还持续对我提供魔力。”他并没有抬头看向他所谓的Master,金属色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直直的望着地面继续说道。
“就算这样,可是“非正规Servant”的你无法查知她的所在地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肯尼斯吼完之后,捂住脸悲戚的自言自语起来:“索拉乌,我果然不该将令咒交给你。”
“我迪卢木多没有劝谏到底,所以是我的错。”听到Master开始自怨自艾,迪卢木多还是下意识的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还敢大摇大摆的说出这些话。Lancer,别装傻了。一定是你从旁唆使索拉乌这么做的吧。”可是肯尼斯闻言非但没有任何表示,反而顺水推舟开始假想些更莫须有的事情。在他看来,迪卢木多便是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种话,即使是忠心耿耿的迪卢木多也不禁诧异的抬起头,“属下绝不会做这种事!”
“真和传说中一样,就算是对Master的妻子,还是难以克制的使用了[魅眼]。”肯尼斯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喃喃着。
迪卢木多打在地面的拳头不禁转了转,在他的心中,悲伤与愤怒已经交织成了一片:“我的Master,至少请你收回刚才的那些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