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才人失势
回到清馨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常喜果然如九王爷所愿，早就将那碗药遗忘在了脑后。常喜再去看九王爷的时候，素兰说九王爷已经睡了。
难得九王爷晚上不闹腾，自己乖乖睡觉，看来也是这些天写写画画累着了，毕竟是王爷的千金贵体，折腾也是要体力的。
几个下人坐在厨房里吃着晚饭，主子一口没动，最后都到了他们的肚子里。常喜小肚子吃滚圆，这皇宫真是大啊，从这走到皇帝寝宫居然要半个时辰，走了这么一个来回，常喜已经累的腰酸背痛前胸贴后背。这顿饭吃的狼吞虎咽，素兰直摸着常喜头发说看见他吃饭就想起了以前家里养的小黑狗虎子。
今晚是素月值夜，素兰没人管就比以前更欢实了，吆喝着小海子和常喜推牌九。也是难得主子今天睡的早，几个人没事做，就坐下玩了两把。常喜手艺最差，连规则都没学会，输了好几个铜板，都快哭出来了。
“听说啊，郑才人的日子就在这两天了。”素兰吃着小点心看着牌，又开始八卦。
“要是真生个太子，她可就要美上天了。”小海子摇摇头，琢磨着怎么自己家主子就不会生孩子呢。
“你们啊，知道她为什么难为咱们主子么？”素兰忽然压低了音量，一脸神秘。
“为什么？”常喜睁大眼睛，一脸好奇。
“因为她当年跟皇帝大婚的那个晚上，皇帝在临幸了她之后……来了清馨苑！”
“什么？！皇帝来这干嘛？”小海子一脸不信。
“这还是小茹告诉我的，现在小茹她……已经连是尸首都找不到了。好了不说她，说到那晚，皇帝要跟咱家主子……那个，然后主子说皇帝身上有难闻的味道，从此啊，皇帝就再也没去过郑才人那里。其实这么说来，皇帝对咱们主子……还是挺好的。”
“好个屁啊！”小海子一个爆栗弹在素兰脑门。“咱们主子是男的！男的！”
一伙人吵吵闹闹就过了亥时，厢房里欢声笑语，喧嚣不止。

“啊……疼，不要，不要进来！”萧落雨手指紧紧抓着床栏杆，指骨开始泛白。
几个月前血肉模糊的疼痛记忆被唤醒，萧落雨挣扎着乱蹬着腿，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被侵入着，他的反抗却幼稚的不计后果。
每次伤的很重都不是萧卓然下手重，而是萧落雨的挣扎使他的身体受到伤害。疯子也知道痛，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这种痛，只会笨拙的让自己更痛。
萧卓然被萧落雨挣扎的烦了，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萧落雨脸上，成年男人的手劲打的萧落雨脸偏向一边，脑袋嗡嗡直响。
好半晌萧落雨都发不出声音，皇帝趁机将那根送入更深，干涩紧热的位置包裹着那令人舒服到极致的快感之源。皇帝舒爽喘了一口气，开始前后挺腰，通过火热的摩擦取得他要的一切。
“嗯……嗯……痛……”萧落雨好半天才回过神，小腿已经发软，喉咙口干涩的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只喊出一个痛字。
“萧落雨，你回答朕，朕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赵宇翰，他只是一介平民，为何你就算疯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一次比一次更深，像是怀着深仇大恨般要将这具身躯破坏，因为自己的痛苦，就给别人施加更大的痛苦。
“宇翰……宇翰，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萧落雨仍是念诗，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雨珠，源源不断。
“不许念他的名字！”皇帝又一拳打在了萧落雨的侧脸，拳头到肉的声音让床边的常喜呼吸都为之一滞。
“唔……”被施加暴力的王爷握紧的手指变得松弛，被最粗暴的侵占也只发出细微的呻今。再也没有力气哭闹，也没力气再念诗。
皇帝终于如愿降服了这个疯子，但是他心里没有丝毫愉悦，不哭不叫的身体没有一点生气，只让皇帝更加暴躁。他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珠，整个皇宫里都在为小皇子的逝世吃斋念佛，皇帝也随身带着一串佛珠。
檀木的佛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由36颗珠子组成，每一个珠子都有拇指指甲大小。皇帝从这具没有生气的身体里退出，将那珠子一个一个塞了进去。
“每次朕都会赏赐你些礼物，九弟，你可喜欢？”皇帝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手指将最后一颗珠子按了进去。
萧落雨的身体苍白削瘦，每被塞入一颗珠子，腰就痛得弹起一下，排斥和疼痛使他试图将这些带来不适的东西吐出。
然而皇帝没给他这个机会，脖涨的那物再一次硬生生挺入，将那36颗珠子顶到了最深处。
“啊……”萧落雨一声惨叫，嘴巴半张，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床帐外的常喜已经跪在了地上，近在咫尺的呼痛声，声声锥心入肺。不知熬了多久，皇帝终于从床帐中走了出来，常喜给皇帝叩头恭送皇帝离去。
头颅抵着冰冷的地砖，常喜咬着后槽牙发誓。
萧卓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新年特典
#药箱#
烟花三月，春花烂漫，少女怀春，少年风流。
美貌少年回眸一笑，翩然离去。
少女芳心懵懂，开口呼唤。
“喂，你的药箱。”
“不，那是你的药箱！”
从此，少女成了药房的少夫人。
#补药#
浓浓的汤药难以下咽，体贴的随身小太监总会先行试药，你一口我一口最后一碗药都会喝光。夜晚，守夜的小太监听见屋内申今婉转，进屋后瞧见玉体横陈香艳无比。
“主子，你没事吧。”
“常喜，我好难受。”
小太监走上前查看，被一把拽入床帐。床板吱呀，转眼天明。
“主子被人下了药，只能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
九王爷偷偷伸出大拇指，唐太医，干得好！
#新年愿望#
过年了，清馨苑一行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不如大家说说自己的新年愿望吧。”九王爷提议。
“马上加赏钱！”小海子说。
“马上捡药箱。”素兰羞怯的说。
“主子的病马上就好。”素月识大体的说。
小海子看着九王爷和常喜，“你们呢？”
“我想……站着撒尿还不洒裤子上。”
“我想天天喝唐太医开的药。”九王爷带着深意看着常喜。
唐太医打个喷嚏，“哎，那个虎鞭让我放哪里来着。”
#脾气不好系列#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疯子都看不住！”皇帝掀桌，砍了一批宫女太监。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疯子都治不好！”皇帝掀桌，砍了一批御医大夫。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疯子都嫉妒！”皇帝掀桌，砍了十个皇妃。
“你们这群废物，朕不去你们宫里就生不出孩子了？”皇帝掀桌，又砍了十个才人。
“你们这群废物，哪只眼睛看见朕包庇那个疯子了！”皇帝掀桌，戳瞎了十个大臣的眼睛。
“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说那个疯子没疯！”皇帝掀桌，又割了十个御医的舌头。
“等等？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御医们眼泪汪汪，臣已经不能说话了啊陛下。
#攀比系列#
常平：“我主子是娘娘，你主子只是个罪臣。”
常喜：“我吃的饱。”
常平：“我主子风光无限，还怀过龙种。”
常喜：“我吃的饱。”
常平：“我主子脑子清楚神经正常。”
常喜：“我吃的饱。”
常平：“咱能不能不说吃的饱这事。”
常喜：“你主子求着皇上来皇上都不来，我主子踹他都踹不走。”
常平：“……”
常喜：“你主子半老徐娘青春不再，我主子三十而立一朵花。”
常平：“……”
常喜：“你主子是配角，我主子是主角。”
常平：“咱还是说吃的饱吧。”
常喜：“我吃的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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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旧病复发
在服下药三个时辰内，萧落雨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汗流如注。唐彬站在床前，低头看着萧落雨的反应，虽然担心却也做不了什么，此时此刻只能靠他自己。
“给你服的是涣神丹，它能扰乱心神，迷惑心智，同时浑身伴有灼痛感，手脚不听使唤，甚至会大小便失禁。王爷执意如此，臣也只能用此药。如果王爷挺不住只需喊我一声，我便立刻为您施针排毒。”
唐彬伸手搭上萧落雨的手腕，脉搏一片混乱。
“没……没事……挺得住。”萧落雨咬着牙关，牙齿磨咬的咯吱作响。果然如唐彬所说，他的胃部开始泛着灼痛感，像是一把热火在身体里燃烧，身上汗水像是雨水一般从毛孔渗出，灼热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渗透到了每一个血管，蔓延到每一寸皮肤。
断断续续的呻今从萧落雨嘴里吐出，即使咬着后槽牙仍然止不住痛感的侵袭，萧落雨抓住了被子，手指骨节因为用力犯了白。
渐渐地，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头脑昏昏沉沉，像是进入了一个旋转的梦境。过去种种纷至沓来，遥远的回忆也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张脸，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
不，不要看，停下来！！
“落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提亲！”娇俏的女子脸上带着娇嗔，几分怒意又有几分羞涩。
“郑妹妹，我不能娶你，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温润的少年身着儒衫，眉目如画，翩翩少年。
“你这个骗子！你除了每日与那个状元郎厮混在一起，何曾见过女人，翠儿早就告诉我了，你根本没跟其他女子有约！”
“我……确实没和其他女子有约，我的心上人，并不是女子。”年轻的皇子不忍伤害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只是他不知道这句话让他的爱人遭受了灭顶之灾。
“九皇弟，听说你最近不专心读书，反而狎玩面首，可有此事？”
“皇兄此话怎讲，臣弟一向克己守礼，怎会做这等不道之事。”
“哦？原来如此，我怎听说你与那新科状元交往甚密，若不是恩爱之人，便是结党营私了？”
“皇兄怪罪臣弟了，我与他……并无干系，只是多嘱咐他为我朝出力，如此才华莫要辜负。再说，他就要大婚了，臣弟正在为他操办此事。”
“大婚……？哈哈哈哈哈，好！这个婚礼，我非去不可了。”
年轻的三皇子笑的张扬，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落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玩腻了我就直说，随随便便推给我一个姑娘是要做什么？我只是一个穷书生配不上你这个皇子，你可以瞧不上我，我不会娶任何人！”
青瓷花杯子在地上摔的粉碎，溅起的茶水四散开来，像极了萧落雨凌乱的心境。

“曲小姐父亲是五品织造，与你仕途有益，前途不可限量。聘礼我已经替你下过了，五日后便是婚期。”
“你……！”赵宇翰一把拽住萧落雨的衣领，“别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为我做决定，想让我跟别人成婚，你直接杀了我。”
“宇翰，你听说我，如果你不成婚，咱们俩都会死。”萧落雨扣住赵宇翰的后脑，吻的昏天黑地。
“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
守在床边三个时辰的唐彬，伸手在萧落雨眼前晃动。
萧落雨低低呻吟一声，眼睛没有焦距，半晌后才支撑着坐起。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宇翰要成婚了，还是我一手促成。真荒唐！”萧落雨揉揉额头发出一声讥笑。“我怎么会容忍他娶别的女人，他明明……”
死了……唐彬在心底接出了下一句，看来药效没有成功，萧落雨并没有受到影响……
“是我的人！”萧落雨一下子站起身，脸上笑容透露着从容自信，无比自然沉稳说出了这句话。
唐彬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萧落雨当年因为赵宇翰的去世而失了心神，在这么多年的医治中好不容易缓缓回复，却因为这一颗药丸再次步入疯癫。这就是命运弄人么？明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爷，为何落得如此田地。
沉沦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一次又一次卷进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幻觉中的世界早晚会被死亡打破，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与这两个字抗衡。无论在梦境里萧落雨看见的赵宇翰多么真切，他都无法改变赵宇翰已死这个事实。
“王爷，您多保重。”唐彬默默拂去内心的辛酸，弯腰拱手跟萧落雨行礼告辞。
从萧落雨房间走出的时候，素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恰巧常喜从外面回来，常喜已经不复当年的孩童，身高已经与唐彬相差不多，一身白色儒衫配上那张俊秀的脸，颇有几分儒雅气质。
“常喜，你回来的正好，这个药方是新开的，你一定要亲自煎药，亲自看着王爷服下，若是有半分差池，王爷的病就会越来越严重，知道么？”唐彬将药方交给常喜，细心嘱咐。
“好，既然太医吩咐了，常喜一定照办。”
“常喜，你为何不穿太监服，哪来的这身衣服？”唐彬上下打量了常喜，皱起了眉头。
“这是……陛下赏赐的，皇帝只说让我穿着，是不是很合身？”常喜脸上露出笑容，甚至打开双臂给唐彬展示。
“是这样么？皇上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算了，君意难测。我先告辞，九王爷有任何反常来太医院找我就是。”
唐彬说着走出了房门，常喜的模样倒像是哪里见过，可是，到底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