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月老夏洛克/Matchmaker <HW>

“你肯定？”Miho握住John的手，轻轻捏了捏，“我是说，你跟他提过这事吗？”
“提不提的已不重要，他今晚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
Carl把手放John肩上，“够你受的，老兄。”
“不能逼人家爱你呀，”John说：“Sherlock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能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刚见面时他说自己是没朋友的，所以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情愿这样也不想要所谓的浪漫的爱情。”
“我跟Miho打小学起就是朋友，”Carl说：“我们试着约会过一次。”
“差点干掉彼此，”Miho大笑着说：“Carl人太好，我哪就太女王了。”
John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我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他身上的那些压力，不说消失了吧，可也明显减轻了，“天啊，我都想象不出和Sherlock约会会是什么样，我们都不会讲甜言蜜语，如果去的是饭馆，那不出5分钟Sherlock就会推理出在场所有人的生平，然后就开始无聊，等到上菜我也就该打包了，因为厨房里半数人马跟我一样都想杀了他。”John哈哈大笑，倒不是笑这事多滑稽，而是多正常，“而且绝不能让Sherlock选地方，不然我们就会在尸体农庄野餐，要不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自然博物馆，然后Lestrade就会发短信来，不等我反应过来我们就开始追击一个喜欢锯人的连环杀手，而Sherlock会因此高兴地拍手，说圣诞节又到了。”
等一切都结束，他们肩并肩、手撑膝盖、只剩喘气地站在一条巷子里，Sherlock会发表评论讥讽John的博客，而John会揪着室友领子把他们的嘴唇合在一起，整个世界都清净了...Sherlock会试探着吻他吗？舌头迟疑地探索，还是如他在重要的事情上那般自信、老练？还是两者皆是？
如果Victor所言属实，那么就是自信和老练咯，Sherlock不能容忍自身的无能，就像对待任何秘密一样，他会推断出John的反应，操纵他、吞噬他，让John连渣都不剩，也许以Sherlock超然物外的态度，还能欣赏John所作的努力，允许自己分会儿神（John希望是很长的一会儿，不像他的室友，John对活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会很不可思议，直到Sherlock对整件事失去兴趣。即便那样也是赚了，他们的友谊完全是建立在同居的空间和探案上，Sherlock的无欲无求简直就是天赐，因为John在爱情上不是随遇则安的类型，战争也损害了他，他不能让Sherlock太过接近好彻底毁了自己，因为，如果没有Sherlock,John恐怕再也不能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了。
“他老让人提心吊胆，”John说，他感觉眼睛胀痛，一气喝干了杯中酒，“对不起，今天我很倒霉，但不该朝你们吐苦水，”他把酒杯放柜台上，“我该走了。”
“别走，”Miho说：“求你了。”
“同意，”Carl招呼一位服务生过来，“良知不允许我让病人就这么走，而疗伤的方法，在我看来，就是朋友和美酒。”
“白葡萄酒？”女服务生个子很矮，穿着西装外套，打着松松的紫领带，她举着还剩一半的酒瓶问。
“是的，谢谢，”John说，其他两位也点点头。
服务生给三只杯子都斟好酒，John说：“一旦Sherlock过足了做媒的瘾我就没事了，他真的是更擅长破案啊，”John叹口气，“有时候我只是想能歇一晚，你明白吗？可天知道这会儿他又闯什么祸了。”John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
“Sherlock是大人了，他遇到你之前不也活得挺好，”Carl说。
“不算好，”John喃喃道，他拿出手机打开来。
快回公寓。-SH
John垂下头，中指和拇指揉着眉头，没等关机它就又叫了。
我需要你，情况危急。-SH
“是你室友吗？”Carl问，从他肩上窥视，“情况危急？”
“Sherlock喜欢夸张，如果是案子他会发地址过来，”John叹气，“他可能找不着电视遥控了，不然就是Hudson太太又把头骨先生藏起来了，最近老看不到它。”
“你不能向这个暴君屈服，”Miho看看表，“我们还有半小时就闭展，我再应酬一会儿咱们就去打保龄。”
“打保龄？”
“总能让我精神起来，”Miho说。
“我不去了，”John说：“他会骚扰我一晚上的。”
“所以我们的手机会有无声模式嘛。”
“等我回去起居室不定成什么样呢。”
I

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短信？-SH
我们没有牛奶了。-SH
Hudson太太给了我们一些不含奶的奶油。-SH
还有桔子脆饼。-SH
Lestrade提出了一项有趣的假设，事关你我的共同利益。-SH
想要测试，我就得需要你的帮助。-SH
我给诊所打了两次电话，你都不在。-SH
Sarah在约会。-SH
她没以前善解人意了，在被人打扰方面。-SH
成人的骨头有206块。-SH
我想你早就知道。-SH
Mike Stamford在Cardiff参加会议，他坚称你没联络过他。-SH
你姐姐在跟她的Clara度假，她让我停止发短信。-SH
如何形容心里那种乱糟糟的感觉？-SH
所有网站的解释都太过模糊。-SH
专业医生的视角应该能有所帮助。-SH
缺血性心脏病是伦敦男性第一大死因，年龄分布为34-54。-SH
我想念你的声音。-SH
你在做什么？-SH
又是西贝柳斯，我把小提琴扔垃圾桶里了。-SH
我泡了更多的茶。SH
没有你电视更加无聊。-SH
你需要多少空间？-SH
第三片尼古丁贴片。-SH
Lestrade的假设可能需要第四个人来解析。-SH
请务必小心。-SH
你如果因心肌梗塞或其他原因死掉，我可能会失去功能。-SH
我无法专注。-SH
尼古丁贴片也没用。-SH
我来点儿劲儿更大的东西你会不会失望？-SH
你会的。-SH
心悸再加上那些玩意儿真的不是好主意。-SH
你的茶凉了。-SH
又凉了。-SH
你不理我是因为我平时夸你少吗？-SH
你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白痴。-SH
而且是个好大夫。-SH
你的面部表情很丰富。-SH
Hudson太太同意我的看法，你微笑的魅力超出平均值。-SHI

他们倒是会互传短信。
你仍坚持那条关于饮食的规定吗？-SH
只要你不像前情人那样想毒死我就行。-JW
Victor不是我的前情人。-SH
你们睡了三个月，还跟着他去见家长，他当然是你的前情人。-JW
他什么也不算，不值一提。-SH
怜惜他没什么不好，你不这样我反倒会吃惊。-JW
为什么？-SH
因为你是人啊。-JW
技术上讲是。-SH
怎么讲都是。-JW
三个小时后。
你觉得鹌鹑怎么样？-SH
鹌鹑很不错。-JW
蜗牛呢？-SH
要不了我的命。-JW
意大利菜？-SH
我超爱意大利菜。-JW
午夜。
你喜欢日出甚于日落。-SH
一般来说是，问这个干嘛？-JW
证实一个理论。-SH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出现一枝红玫瑰，下面压着只信封，John打开来看，里面是张按摩会所的会员卡和一张预约卡，时间是星期二晚上七点。
谢谢你送的卡片。-JW
一桩案子的副产品，希望你会喜欢。-SH
不和我一起去吗？-JW
太忙了，为什么侵吞公款的案子总是这么无聊？-SH
我去帮帮你吧，人都说痛苦经分享减半。-JW
物理上不可能。再说你还要上班。-SH
十点前我没事。-JW
又没有尸体。-SH
我不在乎。-JW
不聊了。-SH
当天下午。
你为什么还收着高中毕业册？-SH
不是讲好不乱翻我东西的吗？-JW
你没说过自己吹过单簧管。-SH
我身上居然也有你推理不出来的东西。-JW
我只是没把注意力往这方面放罢了。-SH
单簧管是我的第三选择，排在架子鼓和电吉他之后。-JW
可你一副很陶醉的样子。-SH
我喜欢古典音乐，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忍受你那么久？-JW
大部分人都做不到。-SH
那我不是大部分人呗。-JW
显然。-SH
当天晚上，John正在烧水准备做意面。
如果你的小孩从你这儿偷走20万英镑，你会不会发觉？-SH
仍在忙侵吞公款那个案子？-JW
以及其它事情，我没空理会这些歇斯底里。-SH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JW
无关紧要。-SH
I

我把剩下的意面放冰箱里了，给我吃了它，我不想你晕倒在大街上。-JW
我不会晕倒的。-SH
求你了。-JW
好吧。-SH
一个小时后。
这些人都是白痴，我是说，比白痴更白痴，我认为他们把全英国的IQ指数拉低了整整一个点，至少。-SH
干嘛不歇会儿？回公寓吃晚饭吧。-JW
还不行。-SH
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努力，但星期三无须完美，我们去Angelo的店就很好。-JW
那跟平时有什么两样？-SH
我不需要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不过还是谢谢你把那只胃扔了。-JW
就是说你改主意了，关于约会。-SH
没有！！-JW
我能理解，你不必顾及伤害我的感情，我仍会把你视为最佳室友和探案伙伴。-SH
你改主意了吗？-JW
没有。-SH
那还有什么问题？-JW
没什么。-SH
那就好。-JW
星期二早上。
那宗侵吞公款案结了吗？-JW
当然。-SH
我今天能见到你吗？-JW
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做。-SH
我想念我的好朋友了。-JW
那就给他打电话，或她？-SH
我说的是你，榆木脑袋！-JW
哦。-SH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不知道。-JW
我们不是同事吗，你跟Sebastian就是这么讲的。-SH
那是因为你把一大块腐烂生蛆的肉放到牛奶里却没告诉我，我勺子都快进嘴了才看见那该死的东西在我的玉米粥里蠕动，我把那碗粥扣你头上时你大发雷霆，说我“毁了你的数据”，然后就把我的笔记本藏了起来，要不是Hudson太太威胁要驱逐你，我就永远也找不到它了。-JW
我用头骨先生指着它呢。-SH
我的重点是，当时我并没有很友好的感觉。-JW
我不是道歉了吗。-SH
你清理了我的硬盘碎片，升级了我的存储器，更新了我的杀毒软件，但我不记得你说过“对不起”。-JW
这些改善不比一句简单的抱歉来得更实际么？-SH
语言有时也是有其实际意义的。-JW
那是当然，比如：小心！救火啊！或他有枪！-SH
或我爱你。-JW
Sherlock? -JW
很好，现在你连短信也不理我了。-JW
请不要这样。-SH
不要哪样？-JW
如果我没有能力回应你，那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你就会被伤害，继而要求更多的空间。我不确定周期是多久，但没有定期的肾上腺素支撑你的腿伤就会复发，你的自杀倾向就会死灰复燃，我不能接受这种状况。-SH
不好意思Sherlock，我不会因为你不爱我就跑去自杀。-JW
你和我一样需要这份工作。-SH
无案可破我也不至于自绝于人民啊。-JW
那你为什么老留着那把枪？-SH
我多愁善感。-JW
枪支保养完好，子弹永远上膛，可睡觉时却放在手够不着的地方。-SH
还有吗？-JW
还有，你在公寓里拿枪也是枪口先对着自己，细节虽微不足道，但足以说明问题，你已习惯成自然，虽尽力避免，但惯性使然。-SH
John? -SH
在你面前我就没有隐私可言，对吧？-JWI

错。-SH
哦对了，你就不知道我十五年前玩过单簧管。-JW
你时不时会让我惊喜一下。-SH
我没那么大本事。-JW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好，这样也不好，不喜欢的人你也关心，非常的不理智、感情用事，极大地损害了你的思考能力，你应该因而庸俗不堪，但你不是。-SH
还有你做的那件事，我们的第一个案子，你毫不犹豫就出手了，可事后你却依然很好，我不懂这是为什么。我也想为你杀人，可我知道那会增加我的阴暗面，而你就能轻松避免，还会因此生我的气。我不懂为什么我会怕你失望，那会令我生理难受：焦虑、心悸、盗汗...我不懂为什么触摸你也会产生相同的症状，我该觉得恶心才是，但我却很喜欢。-SH
我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我对人类行为研究得很透彻，需要时也能惟妙惟肖地加以模仿，但我不能持久，而你不费力气就能做到。-SH
除了最基本的概念你的理论分析简直不可救药，可你却能提出正确的问题，总是如此，你有助于我思考，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当别人对我的笑话侧目或恐惧你却能哈哈大笑，为什么见到我你就会微笑，了解我后仍然如此，为什么我觉得早上起来洗完澡头发湿湿的你比可卡因还可爱，比开膛的尸体更令我兴奋。-SH
我不懂为什么我明明不具备爱的能力，你却仍能让我爱上你。-SH
John盯着手机...他一直以为Lestrade多少有些夸大其词，给他室友贴金说他其实感情丰富什么的，“大家会看却不会观察”，Sherlock常这么抱怨，他是对的，John和这个人住在一起，还跟他出生入死，却连这一点都看不到...Sherlock的小孩脾气，他在庸俗事务上的笨拙，他精力集中时的狂热，这一切只能让人把他跟自信、傲慢联系在一起，可这份脆弱、这份坦诚...去他妈的约会，John想抱住Sherlock，吻他的额角，深入了解他，同时也被他深入了解，直到所有误会消除，不再有想象出来的秘密、尴尬、犹疑...直到两人之间毫无阻碍，只有他们俩，他们之间的关系，管它叫什么呢，友情也好，爱情也罢，什么都不是也无所谓。
回公寓来。-JW
再过一小时你就要上班了。-SH
让上班见鬼去吧。-JW
明天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呢。-SH
让明天也见鬼去吧。-JW
我知你仰慕我的才华，见我困惑令你如此恼火吗？-SH
恼火？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猛烈的赞美了。-JW
就是说还不错？-SH
难以置信、美妙绝伦、无法想象的火辣，我现在就想见到你，快点。-JW
会因此导致性行为吗？-SH
上帝啊希望如此。-JW
那还是明天见吧。-SH
你...对性不感兴趣？-JW
性行为本身令人愉悦，再加上从中还可以推理出不身体力行就得不到的结论。-SH
那还有什么问题？-JW
还是等约会一次再说吧，不然仓促行事会让事情复杂化，如果你想让我们的关系进一步加深的话。-SH
Sherlock，我们都不是没有经验的小孩子，我们在一起生活，我也见过你的裸体，跟裸体没什么两样...我们还被一起炸飞过，上床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JWI

“才前五？”
不能让他的室友太得意，再说有进步空间Sherlock才不至于太无聊，“第一次能吻成这样就不错了。”
Sherlock嘴巴紧闭，“还不错。”
John拼命忍住笑，Sherlock那个生气的表情...John舔过嘴唇，“我坚信这种事熟能生巧。”
John话音未落Sherlock就欺身近前，腿在座椅上扭成奇怪的姿势，瘦高的身躯覆住John，抓着他的后颈狠狠吻住他，Sherlock口中有苹果和香草的味道，他分开John的双唇，John只觉一股电流顺胸膛、腹腔直抵下腹，Sherlock的气味，他的须后水，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股烟熏火燎味儿，统统包围着他，John想再靠近些，可Sherlock身体的弯曲阻碍了他，终于停下来喘气时，John冲他说：“坐下，”把Sherlock推坐到自己右边，这样他们就肩并肩挨在一起了，Sherlock凝视着他，瞳孔放大，湿润的嘴唇红红的，第一颗纽扣开了，领子歪斜。
“老天，你可真是火辣。”John说。
Sherlock以掌触颊，“是有点热。”
John大笑不已，“我说你性感呢，榆木脑袋，”他左腿跨到Sherlock身上把他搂紧，“17岁以后我就再没这么干过。”
Sherlock霎霎眼，“接吻？”
“在汽车后排做爱。”
“我从没...我的实验大都发生于大学期间。”
“凡事都有第一次，这可比那些小车强多了，”John用指尖轻抚他的耳朵，Sherlock的鼻子猝然吸气，“我就知道，”John说：“小提琴..还有那么棒的听力。”
“出色的推理，”Sherlock声音颤抖。
John把脸埋到Sherlock脖子里，轻咬他另一只耳朵，Sherlock大声呻吟，他捏着John的腰，手溜进他T恤里，Sherlock的手好热，指甲轻刮John的皮肤，无声地鼓励他再近些，剩下的路程他们就在彼此的探索中度过，Sherlock舔着他的脖子，John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当John用指甲刮蹭他的乳头时，Sherlock那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细小声音让John想用舌头在他乳头上画圈，John单手胡乱地解他扣子，却被Sherlock一把推向椅背，抓住他的手腕展开一轮温柔的舌吻，等到两人分开时，John已经硬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硬过了。
“我操，这可怎么走路？”John说。
“怎么啦？”Sherlock霎着眼，手指摸着自己仍然湿润的唇。
John已努力解开了Sherlock最下面的两粒扣子，衣摆敞开露出他的肚子和一点左腰，从衬衫边缘望去可见一片不规则的弧状淤青，Sherlock抓住两侧衣摆拢到一起。
“怎么回事？”John问，按住Sherlock的手不让他动，“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
“不要紧，”Sherlock说。
“让我看看。”
“不。”
“Sherlock.”
“偷他老爸二十万的那个白痴给了我一下，我的伤势很轻，他的就不好说了。”
他们都玩了半天杂耍了Sherlock也没喊痛，那说明伤势可能真的不重，但他室友善于忽略自己的疼痛..John轻轻拉了拉他的衬衫，“拜托。”
Sherlock什么也没说，但松开了手，John撩起衬衫轻轻按着那块淤青，扫视腹肌看有没有因痛收缩，打他的人一定使了吃奶的劲儿，伤痕着实不小，从Sherlock肋骨下缘直到腹腔，形成一片不规则的圆形。
“深吸气，”John说。
“好的，大夫，”Sherlock讽刺地微笑，深呼吸三次也没出现紧绷或抽搐，John放下他的衬衫。
“是表面伤，”John说。
黑头车减慢了速度，音乐停了，Hartley先生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先生们，我们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I

“听着很不错，”John说。
关上门后屋里一片漆黑，John很感激这点。
“Sherlock，”John说：“你神奇得让我睁不开眼。”
“你总爱说这种话。”
“你不想听？”
“会令我困扰...”Sherlock顿住，衣物窸窣，“如果你不这么说的话。”
“十二岁那年，我父母死于车祸，整整一个月我都把电子表的闹钟定到早晨5点，醒来就哭，我谁也没告诉，跟心理医生也没讲过。”
“John，”Sherlock捧着他的脸，指腹轻拂面颊，“我--”
“那不是同情，我只想让你明白这一点...我们不是还有热气球要搭吗？”John拍着墙找电灯开关。
“在这儿，”Sherlock捉着他的指关节准确地按向开关，灯亮了，Sherlock靠在John的身上，眼神饥渴，他手指放在John的发际，刚好在眉毛上方，John仰起下巴，两人又吻起来，一点也不匆忙，分开时John喘得像刚完成百米跑。
“我...”Sherlock霎霎眼，退后一步，迈动右脚，“这边走。”
John徒劳地用手梳理头发，小跑着跟上他。厕所里有两个隔间，两个小便池，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了隔间，Sherlock先出来洗手，John慢一步在他旁边那个水槽洗着，集中精力于这个过程，边在脑中唱着生日快乐歌边刷手，这是做外科手术落下的习惯，John第一遍唱到一半Sherlock就洗完了，John关上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用屁股拱开门。
Sherlock倚在对面墙上，“我一直想给你买副手套。”
John耸耸肩，“我知道很可笑。”有时候伤员会源源不断，这时John就会痛恨“生日快乐”这几个字，现在这首歌还会让他想起缝线缝到手抽筋，还有救不活的那些人。
“停，”Sherlock说，眯紧双眼。
John手往裤子上擦，“什么停？”
“你瞳孔缩小，肩部紧绷，”Sherlock说：“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吻你。”
John大笑，“这威胁一点儿不吓人。”
“但能让你分神，会非常奏效，刚才那个吻能排前几？”
“老天啊Sherlock!”John摇着头，“这又不是比赛。”
“当然是。”
“那奖品是什么？”
Sherlock凝视着他，“你猜不出吗？”
John尴尬地避开视线，奖品？一个伤胳膊瘸腿的病退前军医？当然了，这人喜欢在饭后拿冷冻指头蘸着食肉霉菌玩儿。John说：“我们走吧，Tom还等着呢。”
“好的。”
他们朝出口走去，Sherlock离他很近，胳膊不时蹭着John的肩膀，“你远胜我已往的经验，”Sherlock开着门等John，“我指接吻，我一般不太喜欢这种事。”
“如果不愿意你可以不吻我。”
Sherlock低声说：“我愿意。”
他们抵达篮筐时，热气球已经完全充满，绳子被绷得紧紧的，Tom低声跟先前那个姜黄头发的中年人讲着什么，“...我保证，”Tom说：“你不用--哦，Holme先生，Dr. Watson，你们来了，这是我侄子Morty。”
姜黄头发的男人说：“早上好，Holmes先生，我堂妹未婚夫那事儿你干得真是漂亮。”
Sherlock说：“他浮华又自负，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创造力。”
“很高兴看到他自食其果。”
“还没有，不过以后会的。”Sherlock说。
Tom问：“Morty，我儿子呢？”
“在卡车上更新天气预报，风向有点不利于预定着陆点，”Morty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不过我能跟得上你。”
Tom在风中闻了闻，“应该没问题，”他朝篮筐大喊：“Em! Matt!出来跟客人打招呼！”
一对十几岁的小儿女，身材都很纤细，金发褐眼，从篮筐顺着绳梯爬下来。两人都穿着藏蓝连身工装裤，胸口绣着热气球，女孩子腰间系着件夹克，比她兄弟高出一两英寸，剪得短短的卷发头顶刚好齐在John的肘部和肩膀中间。她抬头看了眼Sherlock，脸红了，手插进满是油漆点的工装裤的口袋，眼睛盯着球鞋，“我叫Emma，可大家都叫我Em，见到您很高兴。”I

“Matt，”男孩子说：“天气预报说十点之后会起大风，我们来得及跑完全程对吗？”
“你也要去？”John问。
“我答应他们俩只要帮忙干活就带他们上去兜一圈，当然在你们之后。”
“我们把单子上的活全干完了，还帮爸爸和Morty叔叔充气来着，”Matt戳他姐姐一下，“对吧Em?”
“对，”Em用脚踢着草，飞快地看了Sherlock一眼，然后又低头看鞋，“都准备好了。”
“我得去跟儿子讨论一下天气情况，”Tom说：“你们在这儿没问题吧？”
“没问题，”Morty转身朝那对双胞胎说：“我也去跟你们的爹聊一会儿，当心丙烷气体。”
“我们从会走路就在天上飞了，”Em不屑地说：“才不会让火烧着呢。”
“也不能给Holmes先生和Dr. Watson添麻烦，”Tom说。
“知道了，爷爷，”Matt说。
Tom摇摇头，匆匆向那栋楼走去，等他走开一段距离，Matt说：“爸爸买了面包圈、果酱，还有蛋糕和巧克力，你们想吃吗？他不会有意见的。”
“太感谢你了，”Sherlock说：“John肚子饿了。”
“我去拿篮子，”Matt说完爬上绳梯。
尴尬地沉默了5秒钟的样子，Em朝Sherlock走近一步，“Holmes先生，请问...”
“什么事？”
“爷爷说你跟苏格兰场合作破案？”
“偶尔，我是一名咨询侦探。”
“跟电视上演的CSI一样吗？”
“不太一样，”Sherlock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电视所展现的那些案情分析既缓慢又无能，旷日持久不说还要做无数不必要的测试，有那工夫白痴也能一点点得出真相，DNA测试就更可笑了，不出几天结果就出来了，真是奇迹，要知道任何一家著名实验室的报告都得等几个礼拜甚至几个月。”
Em的肩膀耷拉下来，“喔。”
“别泄气，Em，”John插话道：“Sherlock对所有电影电视剧都是这个态度，你该看看他在邦德之夜的表现。”
“我仍然认为鞋子电话是行不通的，虽然这个想法很出色，比那个放射性绷带强多了，那个用吹风机打到强档就能搞定，我倒觉得那个香烟投影仪很有用，你为什么不许我在公寓里照样做一个，结构稍做调整就能--”
“不行就是不行，墙承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我不瞄准还不行吗？”Sherlock提高音量，跟街头小贩的讨价还价声一模一样。
Em忍不住微笑，“你俩可真有意思。”
“你也很有意思，”Sherlock干巴巴地说。
问题是John那位避流行文化如避蛇蝎的室友，为什么会法外开恩看CSI，John说：“是为案子对吗，CSI?”
“一名被虐杀的女人浑身赤裸被塞在一辆购物推车里，脸上开了个洞，Anderson，居然是他，提出了两者的关联，”Sherlock皱皱鼻子，“之后我强迫自己看了全集，所幸大部分剧集看开头就不用再往下看了，凶手的犯罪手法一目了然，不过片中倒真有些有意思的构思，常会借鉴历史案件的素材，所以也不算全然的浪费时间，至于调查方法本身么当然是我胜出，”Sherlock用通常那种自信带点傲慢的语气说。
Matt从篮筐上大叫：“爸爸把蛋糕全吃光了，不过还有巧克力和果酱！你想吃什么？”
“果酱吧，”John说：“Sherlock，你呢？”
Sherlock无所谓地挥手，“我不饿。”
“你说你是咨询侦探，”Em说：“咨询侦探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破案了，苏格兰场没法子时就会找我，他们有法子的时候不多，如果案子不是太无聊，我就通过观察和演绎破解它。其实谁都能行，可大部分人要么不够聪明、要么就是不感兴趣，他们都做不到这一点，比如说Carl Powers那个案件，如果警方听我的话，而不是无视Powers先生丢失的球鞋认定其为自杀，那杀害他的凶手二十年前就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二十年前？”Em张大双眼，“你今年多大？”
“32岁，”Sherlock说：“案发后我给探长写信，对丢失鞋子的部分做了详细的解释，后来又想亲自去现场调查，可他们不同意。”
“二十年前，你当时才十二岁？”
“显然是。”
Em踮着脚兴奋地笑，“我到下个月也12岁！”
“我也是！”Matt一条腿迈过吊篮，左手高举着两只面包圈，另一只手抓着踩头，慢慢往下来，“21号，我们是双胞胎。”I

“Dr. Watson?”Em紧紧握住他的手，握得皮肤都白了，“你没事吧？”
Tom重又坐了起来，眼睛仍然紧闭，额头满是痛苦的皱纹。
“我没事，”John说：“Em，你去帮Sherlock，他需要帮手，你和Matt对气球的了解比我们多。”
Em说：“我想留在这里。”
“你在这儿我施展不开，”John说，如果Tom昏迷，或是死了，那他的孙辈更不应该在场，“需要你我会喊的，别担心。”
“可是--”
“Em，”Sherlock指着吊篮对面，“去观察那些鸟，如果它们停止盘旋，就把动作的变化向我汇报，你能做到吗？”
“能，”Em说，迟疑地加了句：“为什么？”
“风速会随高度和方向发生变化。”
“这我知道。”
“是吗？那剩下的就好说了，Matt，你站起来去那边瞭望，”Sherlock指挥着Matt背对他的爷爷和John，“遇到阻挡立刻向我汇报，再把我给你的方位用无线电传出去。”
不到30秒他们全都就位了，Tom无力地扯着仍戴在左手上的手套，John一把拽下来，抓起篮筐地板上的另一只一起递给Sherlock，“谢谢，”John用口型说道，迅速在两个孩子间扫了一眼。
Sherlock耸耸肩，皱着鼻子戴上手套。只有他的Sherlock能面不改色地吃跟腐败的胃在同层搁架上的食物，同时却受不了跟别人分享一副手套。
过了十几分钟他们颠簸地下降了，Tom刺耳的喘息混合着无线电的噪音，伴随着指挥和汇报在Sherlock和双胞胎之间传递，还好Tom的状况没有更糟，但也没有任何好转，他也完全放弃了说话的努力。
John挨着他的病人坐着，他看不见这是在哪儿，也不知道距地面有多近，但耳中鼓膜的震动让他明白下降速度很快。
Em大叫：“快拉起来，我们要撞上河面啦！”
“什么河？”John跳了起来，在他们面前出现一片蜿蜒宽阔的水道，岸边是茂密的树林，他们的吊篮擦着水面升起，激起摩托艇那样的水花，险险地避过前方的一座桥。
“九曲湖不是河，它其实是个人工湖，而且我对运行轨迹也很清楚，”Sherlock给气球加大火焰，“风向的改变为避过这些树增加了难度。”
大约30秒后他们重又升起，篮筐底部刮过树枝发出劈啪的声响。
“要过戴安娜喷泉了，”Sherlock说：“会有一点颠簸。”
跟往常一样，Sherlock又对了，吊篮撞击地面向前拖行，几乎冲到了一对长椅才猛晃了一下停住。透过树林，灯光和警报声越来越近。
“Tom，”John握住老人的手，“我们着陆了，救护车这就送你去医院。”
Tom呻吟着。
两位医护人员一前一后推着担架车跑了过来，把Tom抬上车的当儿John把情况向他们做了说明，随后又跟着来到救护车前，Sherlock和两个孩子跟在后面。“我们带他去圣乔治医院，”医疗队的头儿，一位矮胖的金发女人，指甲咬得见了肉，她解释道：“只允许成年家属随车。”
“我们坐出租车跟在后面，”John说。
那女人点点头，车门关上了。
一小时后，Morty和Tom的儿子赶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等候区，Tom的儿子和他父亲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肤色白一点，脸和脖子上好多雀斑。他眼睛红肿，嗓音沙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Em和Matt冲向他们的父亲，一边儿一个搂住他的腰。
“我们是从无线电里听到的，”Morty说：“我真不该让他飞的，自从那次心绞痛他出门就没超过一个小时，可Tom从来都是个老顽固，你们到了以后我才知道他准备带你们飞越伦敦。”
“肌钙蛋白测试显示他的心脏确实有些受损，但心电图看起来就好多了，他们正在为他做血管修复术，”John说，“幸好送院及时。”
“我们不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Tom的儿子又说：“还有谢谢你们照顾我的孩子。”
“John很关心您父亲的状况。”
鉴于Sherlock盘问了John及这个楼层所有的医生，包括扫了Tom病历一眼的，他应该也很关心。
Morty说：“真不敢相信Tom这种身体条件还能让气球着陆。”
Matt说：“哦，是Holmes先生让我们着陆的。”
“基础物理而已，”Sherlock说：“不过，绝对称不上专业水平，”他语带明显的懊恼。
“听着，你们两个已经做得够多了，不用再陪我们待一下午，我父亲提过你们俩今天日程满紧的，而且你们的车和司机已经在医院停车场等着了，在七楼。”
Sherlock看了John一眼，“你决定吧。”
“那个..”John是真不想待在医院里，除显而易见的事实以外，他不属于这里，看着其它医生忙于抢救，他却只能干看着，这只会增加他没有用武之地的无力感。
“John累了，”Sherlock说：“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和电邮，有什么情况通过短信跟我们联络。”
Morty忠实地把Sherlock的信息输入手机，Sherlock带着面对证人的笑容忍受了孩子们泪眼朦胧的拥抱，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在走出医院的过程中Sherlock目不斜视，不许John走近自己一步之内，在去停车场的电梯里也沉默不语，等来到车前，他仍为John拉车门，Sherlock坐在John的对面，跟他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你怎么啦？”John凑近室友。
“别过来，”Sherlock说。
“为什么？这不正是约会的目的所在么？”
Sherlock的目光落上自己的大腿，他拿起身边那罐已经热乎了的可乐，抚摸着拉环，“我不--我是说，我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值得为你所爱。”I

Chapter 14 约会4号：Part 4
上车后，Sherlock唰地打开黑莓，“你把金--Gladstone对着光举起来好吗？”
“没问题，”John说。
Sherlock盯了金鱼一会儿，目光转回手机，哼着小曲飞速点着按键，“金鲫鱼，鲤科，通常被视为普通的金鱼，但其实是种很特别的鱼类，源于中国，在华氏60-85度水温亦能舒适地存活，环境适宜的话寿命可达十年。”
“那太好了，”John说：“说实话游乐场的鱼在我手里最多也就活一两个月。”
“你无须自责，金鱼养殖的条件很苛刻，比给我们鱼的那个人说得难多了，”Sherlock关上手机屏幕，倚回靠背，两条腿在过道上伸直，“我们一定能养好。”
逛了三家宠物店后，他们买了一只可拆解式水族箱。
John瞅着这只四英尺高的盛着他们新买的五十加仑鱼缸的大箱子问：“你肯定我们买得起？”
“钱你不用操心，”Sherlock蹲在一只书架旁，上面全是宠物喂养的书和杂志，拿下一本封面是鱼的，翻了翻递给John,“第四、第五章有用，好好学，回家后等把水箱组装好我们就换衣服。”
“换衣服？”
“晚上要穿的衣服，”Sherlock看看表，“得把预约推后了。”
Sherlock为水族箱付钱时，John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从西下的太阳判断，他已连续12个小时没休息了，不知自己回家后还有没有力气再出来，当然Sherlock精力充沛，他总是这样直到把储备能量耗光，然后他就关闭电源，在出租车上睡成死猪，John得连哄带扛地把他拖上17级台阶扔到沙发上。三个月前，John出城一个礼拜去探望祖父母，Sherlock一个人接了个案子，回来的星期天，John发现Sherlock昏睡在楼梯上，被Hudson太太盖了件毯子，脑袋底下还塞了只枕头。
他们当即把这个大件运回公寓，吊装上楼梯放进起居室，屋里残留的烟味和地板上烧黑的地方都让他们想起晨间那场大火。Sherlock立即动手拆包装，John则下楼去车上拿他们的衣服，回来见Sherlock把水箱零件摊了一地，正拿着把烙铁对着一个像是灯光计时器的东西相面，流理台上，Gladstone正在店家免费赠送的小鱼缸里游来游去。
“我还有时间冲个澡吗？”John问。
“呣..”Sherlock嘟哝着，对着光举起一把螺丝起子。
那就是有，这绝对是John有生以来最诡异的约会。
那套西装差一步就是晚礼服，剪裁当然又很完美，墨绿色衬衫搭配胸袋里的同色手帕，John用手梳理还湿着的头发，觉得自己像是穿租来的礼服参加校园舞会的少年，因为怕舞伴嫌他不够成熟，让他干等，真是荒唐！John喷了点古龙水，脚步自动走向床头拿枪，然后停下，笑了一声，就算约会对象是Sherlock，身上带把枪也会..用John的话说：不太好。
John回到起居室时水族箱已安装好了，Gladstone也已被转移进去，水箱底部洒了一层灰色的鹅卵石，中央插着支珊瑚，周围是人造水草，水箱右部冒着一串气泡，Gladstone迟疑地想要挨近，张嘴尝了口那边的水就赶快游回水箱另一头了。
“手艺不错啊，”John说，回身搜寻Sherlock，“好大，”对一条两英寸的鱼而言。
Sherlock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两只手握在一起，手指触着下颌，“五十加仑水配一条鱼，”他也换好衣服了，流畅的西装线条加上指尖相碰的样子简直就是犯罪，“你姐姐圣诞送你的古龙水。”
“有问题吗？”
“很适合你。”
“听着，我今天过得很愉快，不过，如果你感觉有点累，我们就到此为止好吗，叫份外卖，”吃着外卖看电视，在沙发上接吻，也许还有别的...想起来就让人高兴，还有种犯罪感，很神奇。
I

Sherlock一下坐起来，“我不累，你累吗？”
“不累，当然不累。”
“那就好，”Sherlock跳起来来回踱步，“非常好，还差一点就全部达标了，我会坚持到底，我保证自己绝不懒惰。”
“真对不起我那么说你。”
“你是对不起我，观察力太弱了，”Sherlock一个旋身过来握住John的手，“跟我去吃晚餐，好吗？”
John露齿而笑，“没问题。”
Sherlock舔了下嘴唇，天哪John好想吻他，他在想象中把Sherlock推到墙上，挨着大衣挂钩，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吻到人事不醒，嘴巴吻破，小脸吻红，可那样他们就别想走出这个公寓了，倒也不坏，非但不坏还相当好，然后--
Sherlock退后一步，松开抓着John的手，“我们得走了，”他急忙说。
“好主意。”
坐在车里，他们聊着那条金鱼，Sherlock用刚才的两个小时不知谷歌还是推理出了一堆关于金鱼的知识，但John很清楚将来照顾这条鱼的会是谁，新鲜劲一过Sherlock就不管它死活了。车开进Soho区，John问：“是去Angelo的店吗？”
Sherlock昂了下头，“当然不是，Angelo家的意面不是手工制作的。”
“手工这么重要啊，Angelo的店会很浪漫，周年纪念什么的。”
“93天算哪门子周年。”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外出吃饭的日子？”
Sherlock避开目光，“那不是案子么。”
“当然，”John凑过来，把那堆毛绒玩具拨拉一边儿，坐到Sherlock左边，Sherlock浑身僵硬，John凑到他耳边说：“跟工作结婚了，嗯？”
“我只是打比方。”
“那现在呢？”
Sherlock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工作会是什么样。”
John觉得喉咙发紧，他用手抬起Sherlock的下巴，轻轻转过他的头，好能看到彼此的眼睛，John说：“我可能也不正常了，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听到过的最浪漫的话。”
“真的吗？”Sherlock手指轻拍大腿，“就是说还不错？我不单指你的医术还有枪法，虽然两者都很优--”
“Sherlock.”
“什么？”
John吻上他的唇，喃喃道：“闭嘴。”接着是个漫长的吻，John口中的薄荷牙膏跟Sherlock舌头的味道混在一起，John摸着他的下颌、脖子、还有手臂，直至十指交缠。
等John再次抬头，他们已到了考文公园，John的胃部一阵挛缩。
“就到了。”Sherlock说。
“在考文公园？”John脖颈发硬，太不理智了，这一带有的是意大利餐馆，肯定不止一家会做手工意面，而且得提前一个月才能订到Bel Cibo的桌。
“对，”Sherlock眯着眼，朝John微微欠身，“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不能让Sherlock开始观察，不然John就什么秘密也保不住了，得赶快想辙，John说：“嗯，到底上哪儿吃？别太高级了。”
Sherlock微笑了，“高级得恰到好处，”他微微侧头，“别担心，你的衣着没问题，菜单也是全英文，也没有刀叉铺满桌。”
“那太好了。”
“这家饭店向同志开放，且引以为荣，店主在这一点上态度很明确，菜色编排得也极具浪漫风格，还有...”Sherlock大大地笑着拍手，“奶油巧克力喷泉！”I

Sherlock说：“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都四年前的事了，Patrick的情人多得数不过来，我怀疑Charles是否还记得我。”
“Patrick经常带生命中的另一半来这儿吗？”
“他经常来，Charles从不收他钱，这地方也很能唬住人。Patrick今晚应该不在，不然我会看到他。”
“Holmes先生，”Charles笑得很灿烂地走过来，“这位是..”Charles的眼睛张大了，“这不是John Watson吗！好久不见，你肯定已经当上医生了。”
Sherlock笑了，嘴笑眼没笑，“John说你肯定不记得他了。”
“开什么玩笑，”Charles把香槟放桌子上，两只玻璃杯正过来，“Patrick不再带John来我挺遗憾的，”Charles朝John点点手，“你配他绰绰有余。”
“Patrick今晚来了吗？”
“没有，他这个月好像跟一个米兰来的模特定下来了，对他来说太幼齿了，您想让我转达问候吗？”
“不了，”John低头看手，“我们散得不是太愉快，所以还是就这样吧。”
“啊..好吧，”Charles手搓后颈，“当然了。不过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Holmes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我的孩子就没救了，Gabe已然答应接受戒赌疗法。”
Sherlock嘴唇抖了一下，与John视线相接。
“那太好了，”John说：“Sherlock跟我谈过这个案子，应该蛮难处理的。”
“Gabriel是我儿子，我却对此一无所知，我本可以挽救他的。”
Sherlock张口欲言，被John从桌下踢了一脚，“您已经尽力了。”John说。
“这次没事下次也会出事，”Charles尴尬地笑着，“Holmes先生希望和您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我们将献上含五道主菜的情人特餐，保证美味无穷，”他为两人的杯子倒上香槟，“Holmes先生已提前告知您对食物及药品的过敏源，请尽管放心，尽情享用吧。”
“非常感谢，”John知道室友目的既经达成，就不会再浪费力气在礼貌上了。
“一会儿就有人送前菜过来，”Charles从他们桌上退开了。
John举起酒杯，两人碰杯，Sherlock朝他微笑，John又一次忘记了呼吸。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Sherlock的指尖，“从来没人为我这么付出过，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Sherlock问道：“Patrick也没有吗？”Sherlock说Patrick的名字就好像它是他鞋底的泥。
“Patrick跟谁约会都会带这儿来，并没对我特别优待，”可John当时以为是，“你就不同了，不为这次约会你是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
Sherlock问道：“你爱他吗？”
“我当时..以为，不过..”John啜了口香槟，“我想我是...被他迷住了吧，很难不对他着迷，Patrick是那种做什么都很出色的人，”John并不因此抱怨，就像他不会抱怨Sherlock，John反而仰慕这一点，他尽量迁就Patrick的脾气，给他倚靠好让他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
Patrick就像只蝴蝶，在各种兴趣间穿梭，兴致还都很浓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是诗歌，公寓里到处是写了一半的诗，小册子，和John看不懂的诗词理论巨著，不过他愿意当听众，Patrick晃着乱得很艺术的金发（他们住到一起后John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艺术），讲到激动处手都发抖，自言自语地讨论自由诗体与德里达、康德、柏拉图及苏格拉底的相互关系，以及这些哲人是如何把Patrick和他的同侪摒弃于理想国之外的。诗歌之后是网球，再来是长笛，再来职业扑克，他输得很惨，以致被家里冻结了帐户，Patrick一气之下跟家庭脱离了关系，搬进了John的单身公寓，然后在现代派绘画中重新发现了自己。
脱离关系没坚持太久，Patrick倒是满可以坚持的，如果John的自尊能再牺牲一些。
Sherlock说：“我会知道他是怎么对你的。”
“然后呢？惩罚他？”John低头看着桌子，“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背叛，Patrick只是厌倦了，如此而已，也不止他一个，”把这话讲出来很伤，John一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而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在重蹈覆辙。
Sherlock问道：“你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哪种眼光？”
“好像Donovan，说我总有一天会杀人。”
一个嘴唇薄薄、金发螺丝卷的女侍应生端着大托盘走了过来，“我叫Angelina，今天为两位服务，Holmes先生，Dr. Watson，请品尝本店的精选前菜。”
趁她逐个对菜色进行讲解，John眨着眼睛清了下脑子，Sherlock和Patrick完全不同，毫无共通之处，单说一点，Sherlock几乎毕生都痴迷于一件事，而Patrick对任何事物的兴趣都不超过一两个月，自己之前从未将他们做过对比足已证明两人毫无可比性。
Angeline走后，John品尝了一口蒜烤面包，“太棒了，”大蒜混合着罗勒叶的香味比他记忆中的更醉人，吃到嘴里更是如此，John享受地闭了几秒眼睛。
I

Sherlock举Stradivarius提琴至颈间。
“Sherlock！”John跳起来，本能去拔他落在公寓的那把枪。
“Sherlock Holmes，”那男的扔下托盘，“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场顿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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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那个男人，声称要Sherlock付出代价的那个家伙，头戴假发套，蜡黄的皮肤闪着汗光，他跟Patrick都握着SR-40手枪，两个人都不会正确拿枪，Patrick像拿手榴弹似的，仿佛引线已松随时都会爆炸一样准备扔出去，反正他是双手拿的，肘部僵硬，左手覆住右手，握着弹夹的前部，指关节都握白了。
另外那个家伙更糟，单手拿枪，食指扣在扳机上，像拍唬烂电影，“都把手机扔地上踢给我，”他大喊着朝天放了一枪，幸好没打中天窗，后坐力震得他手臂下垂，呲牙咧嘴地努力把武器拿稳，“再让我看见有人举着手机就让他吃下一颗枪子！”
或被误伤，这种可能性更大。天可怜见这是两个使枪的菜鸟，John扫了眼桌面，盛放前菜的水晶餐盘旁有两把迷你海鲜叉和一对黄油刀，没用，他干嘛不让Sherlock请他吃牛排呢？随着衣物的窸窣手机纷纷落地，周围是一片惊恐的嘈杂声。
“William，”Charles高举双手，掌心向外，朝枪手迈出一步。
“没你的事，老爸，”William说：“Patrick，你等什么呢？快去擒住他的男朋友。”
Patrick看看John又看看老友，“我--可--”
“你不认识他了吗？老天，你都操过他！”
“原来你就是那个Patrick，”Sherlock的面容冷若冰霜，语气能令沸腾的油锅结冰，“我正打算会会你呢，当然不是这种场合。”
Charles朝William又近一步，“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害人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William用枪瞄准Sherlock的胸膛，就算再菜这么近的距离也绝不会射失，“我才是你儿子，可你宁愿信他却不信我。”
“因为我没偷他50万英镑，”Sherlock说：“显而易见。”
“我当然相信你了，你是个好孩子，”Charles又开始移动。
“再走一步我就朝他开枪，”William说：“不用活口我一样能拿到那份钱。”
“什么钱？我付过诊费了。”
“他欠债主的钱，”Sherlock插话道：“这回是什么，赌马？不，赌牌，你朋友似乎聪明过头了，在牌局里出千，可你被父亲剥夺了财产，只好频频光顾同一家场子，要么就是胃口太大，被人发觉了，无聊...那个男人，或女人，最好别妄下定论，想要我做什么？让我同流合污还是想折磨我？还是全部？”
“那女人没说，我也没问。”
“啊...Henreitta小姐，当然是化名，你果然是个白痴。”
“闭嘴！”William抠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Patrick，别用下半身思考了，快去给我们上保险，时间有限。”
那就只好用盘子了，John一把抓起它钻进桌底。
“据我估算你还有7分钟，”Sherlock说：“尽管你锁住了大门还禁止人质打999，但一屋子人举手站立还是能被窗外的人发现的，路人的观察力很弱不假，可早晚有人起疑报警。”
趁Sherlock解释的当儿，John脱下外套，把水晶盘裹住，盘底朝上放地上一脚跺去，盘子碎了，他揭开外套看到三片大小适中的玻璃片。
“他不见了，”Patrick的声音透着恐慌，“他去哪儿了？”
Sherlock说：“桌子底下，还能在哪儿。”
“你嗑药了吗，儿子？是不是嗑药了？”
“有关系吗？我能把事情搞定，你等着瞧吧，我会寄钱给你修理饭店，等事情了结以后。”
“钱！你以为我要的是钱？”
“我们不都要钱吗。”I

John拿起最窄的碎片，用指头试试玻璃边儿，手上一疼，涌出一条细细的血线，出色的武器，可没东西裹着他会伤到自己，手上流血太多抢过枪来也没法握，就别提更深的伤口了，他钻桌底的时候怎么没捎带着拿块餐巾呢。
“藏起来了？”William哈哈大笑，“一定是被他男朋友的英勇吓破了胆。”
John用力扯外套袖子，可它结实得要命，多半跟Sherlock买衣服的地方同出一处，估计炸弹也拿它没办法。
“志愿去阿富汗上战场当然比关一屋子人质英勇，”Sherlock说：“而且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会就医疗事宜咨询Watson医生，我们是同事。”
“兼室友，看他博客就知道他认为太阳的升起和降落是由你掌控的，我看了你网站的链接，他眼里全是你，太阳系什么的笑死个人，当然了，你亲爱的同事大部分内容都是胡诌，什么七英尺杀手Golem，老天，开什么玩笑。”
“John的确有文学情节，”Sherlock说：“最好别把他扯进来，我跟你去见老板。”
操他妈的你敢，他妈的得经John同意才行。
William说：“好让你趁机溜走？有John在我们手上你就会乖乖的。”
“我奉劝你别把John扯进来，你会后悔的。”
“好甜蜜呀，你对同事可真好。”，
“William，我本想挽救你的，但现在看来你无药可救了，”Charles悲怆地问：“老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的错，”Sherlock说：“你儿子是个疯子，他冲动、自恋、无法融入社会主流，缺乏同情心，自负且胆大妄为，你早就发觉他不对头了，所以才会处处迁就他，无视他偷窃的蛛丝马迹，你以为只要爱他就能填补他心中的空洞，但其实你该把他晾一边儿，他无法回应你的情感。”
“我当然爱我爸了，”William打断他，“你知道个屁。”
“我知道你偷他的钱，恐吓他的客人，在他店里非法持械并开枪，还说敢走近你就一枪打死他，因为你要孩子气地向我复仇，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真是大错特错。”
“我..都怪你。”
“偷窃还是赌博？”Sherlock问，“我实在是不知--”
“闭嘴！”
Sherlock的嗜好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捉拿杀人犯呢？Charles又开始讲起来，感谢上帝，他用安抚的语调提起William的母亲，John继续跟外套搏斗，余光闪过一抹亮蓝，是胸袋里的手帕，真是天助我也，高端打扮就是好啊就是好，John刚用手帕包住玻璃片底部就听到Patrick的脚步声踩着台阶走上餐区，从桌子底下John只能看到Patrick的鞋和裤子，Patrick说：“John，你出来吧。”
“我不。”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从以前你就相信我的。”
“我相信你，可我--”John挤出一声哽噎，他不是Sherlock，哭戏信手拈来，所幸Patrick看不见他的表情，Sherlock经常高估他，而Patrick总是低估他，当年John发现他的不忠打包离开时，Patrick居然还有脸惊讶。John说：“我的腿，那场战争...所以就被送回来了。”
“你负伤了！”
没有，他是打谷子时不小心伤到的，老天在上John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傻瓜？Sherlock能信才怪，Sherlock只消一眼就对John的伤一览无余，John居然会觉得Patrick是个天才，外加有趣..John说：“帮把手行吗？”
Patrick同意了，他蹲下身，把枪放旁边地板上，伸出一只手，John抓住Patrick的手用力一拽，借力蹿出的同时松开手，掐住Patrick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把玻璃片搁上他的咽喉，力道恰好让Patrick感觉得到锋利的边缘，“别出声，”John悄声说，“我稍微用力就能切断你的颈动脉，血压骤然降低会令你当场昏迷，不出一分钟你的血就会流光，听明白了吗？小声回答。”
“John?”Patrick的声音已近哀鸣。
John握住他后颈的手上加劲，“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Patrick!”William大叫，“你他妈干嘛哪，别是在桌子底下亲上了吧。”
“跟他说我晕倒了，”John悄声说。
“没事儿！”Patrick，说得太快了点儿，他喘得像在跑步机上高速狂奔了十分钟，“我是说，我在帮John，他晕倒了，没别的事，”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John的大拇指上。
“晕倒了？”
“John偶尔会这样，”Sherlock说，“创伤后精神障碍。”
“你他妈不是骗我吧！他博客里可从没提过这事儿。”
是啊，John也不信，他可以推开Patrick去夺枪，但嘈杂和扭打会惊扰William，令局势更加恶化，基于同样的理由他也不能割开Patrick的喉咙，John是开枪杀过人，可他不是杀人狂魔，何况手上这家伙还在哭，就算他曾用枪指着你，John也不忍心越线。再说了，血肯定会喷得到处都是，如果John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拿着把枪，浑身沾满Patrick的鲜血，那他就得当场击毙William，好阻止他受惊开枪，John需要Patrick作掩护，或做人质以便足够靠近把William缴械，而不是制造一连串的尸体。
I

Chapter 16: 尾声
警察蜂拥而入，饭店里众人掌声渐息，Sherlock只分了一丝丝注意力给那群人，其余的就全放在更重要的任务--吻John上了，这人是个天才，当然，达不到Sherlock的程度，但绝对比大多数人类要有意思得多，吻John令Sherlock变得饥饿，不，饥饿有损Sherlock的才能，而John却使Sherlock更上层楼。
“警察！”一个警员大喊，生怕人家看不出来似的，“都举起手来，不许动。”
Sherlock才不想动呢，John嘴里有蒜香和酒味，身上则散发着古龙水和血腥气，他嘴巴火辣，臼齿有三个汞制填料的补牙。
“有人举报此间有枪声，”另一位警员说，食客们七嘴八舌地解释着，Charles的声音混杂其中：说他是店主，兼为儿子求情，说他准备饭店关张，然后对儿子的计划一无所知，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可救药；老套。
一个女人的声音：“两位？”
John松开嘴，“她应该是指我们。”
“不用理她，”Sherlock嘴唇轻蹭John的耳垂，“我们走吧。”
“大门被封死了。”
“那就走旁门，”Sherlock说。
Sherlock肩膀上被粗鲁地拍了一下，“先生！您不介意的话。”
“我们非常介意，”Sherlock说：“有那两个白痴就够呛了，他们破坏了我们的--”
John胳膊肘拐他一下，“抱歉，警官，”John说，他嘴唇红肿，头发蓬乱，虽言语恭谨，嘴角却挂着一丝戏谑。
“我是Harrington巡佐，”这位巡佐曲线玲珑，芳龄30+，低谷脘耐受导致她满脸的粉刺，“是你们把枪手制服的吗？”
“显而易见，”Sherlock说：“我是Sherlock Holmes，这位是我的..”朋友，男友，搭档，同事，室友，哪个适合？人家一说他们是情侣John就反驳，但他们现在在约会，而John也并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接吻，但最好还是显得专业些，“这位是我的咨询医师，Dr. John Watson.”
Harrington巡佐的脸立马就亮了，“Sherlock Holmes! John Watson!”她朝John伸出手，“很荣幸见到二位，我是您博客的死忠粉，Dr. Watson，”她笑得异常灿烂，“您二位来这儿是为案子？”
“算是吧，”John说。
“是约会，”Sherlock握住John的手，“John在跟我约会。”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