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现在的嗓子不适合这样唱,小声跟着哼就行,要用脑子!”
乐队老师的话让白举纲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个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这样说过他,明明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心疼却总爱用生硬的语气说出关心的话。回以乐队老师一个歉意的笑,对方无奈的摇头,示意大家休息一下。
白举纲在为下周六自己的一场小型音乐会做排演,身边的人都很担心,因为他的嗓子又出状况了。说起来白举纲是有些愧疚的,前一阵子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拼命地上通告、练歌,明明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亢奋,直到白菜们纷纷留言勒令他休息等待音乐会上完美状态的他,才让白举纲从自残的漩涡里挣脱出来。这次音乐会,白举纲等了很久。
“老师,我们再来一遍吧。”
音乐响起,白举纲乖乖的小声跟着唱,闭着眼感受着晃动着,激昂的音乐声让他热血沸腾起来,却在下一秒踏空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举纲摔到了舞台下。所幸舞台不是很高,白举纲只是本能地用手撑地时右手腕被扭到了,一再表示没事回去用药酒擦擦就行了,但扭伤可大可小,经纪人不放心,还是将白举纲送到了医院。
到医院拍了片,有轻微骨裂,用绷带将手腕固定住,白举纲乖乖的躺在病床上输着消炎药,因为医生说今晚可能会发烧,经纪人还是让白举纲住院观察一天。在他百无聊赖地数着输液管里低下的药水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于湉和华晨宇走了进来。
华晨宇前几天受了凉,加上肉吃多了消化不良,刚输完液就听说小白受伤住院了。对小白表示了一下关心与同情之后,华晨宇眼珠子一转,叫白举纲好好休息便拉着于湉走了。出了病房,华晨宇把自己的想法跟于湉说了说,于湉虽觉得不太妥当,但一向以华晨宇的话为圣旨的他还是照做了,兄弟,我们可是为你们好啊。
正窝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宁静的宁桓宇眼皮一跳,接到了于湉的电话。
“桓桓,小白。。。从舞台上摔下来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来看看吧。”
于湉异常沉重的声音让宁桓宇差点把手机摔地上,第一次没有和经纪人报备,匆匆地跑出家门。脑子里不断浮现各种可能性,心神不宁的宁桓宇完全没想到要打电话给别的人求证。赶到医院,看到坐在病房外的于湉和华晨宇,焦急地问怎么样,于湉说还没醒呢,宁桓宇差点没站住,稳了稳心神,宁桓宇开门走了进去。躺在床上的白举纲脸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坐在床边,看到瘦了一圈的白举纲,宁桓宇忍了一路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别哭了,小哭包,我没事儿。”
白举纲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又好像没睡着,一直在做梦,还梦到宁桓宇在哭,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做梦。见白举纲醒来神情平静不像很严重,想象中的昏迷不醒植物人什么的都没出现,甚至连脑震荡都没有,宁桓宇一抹眼泪,站起来就准备走,白举纲一着急伸手抓他又碰到了伤处。“啊!”听见白举纲痛苦的声音,宁桓宇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着急的弯腰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白举纲趁机抓住宁桓宇的手,“桓桓你别走!”看着白举纲憔悴的样子,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脆弱,宁桓宇不忍心再做出让白举纲难过的举动,其实他不是真的想走,只是发现自己被于湉和华晨宇骗了有点恼,此时见白举纲小狗般的无辜眼神,宁桓宇低头似对待易碎的珍宝轻轻抚摸白举纲的手腕,“疼不疼啊?”
“不疼。”见到你就不疼了。
病房里,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相握,相视一笑,没有人去想以后,也没有人提以前,只要这一刻,眼前的这个人能安然无恙的在自己身边,能看到他的笑容,能握住他的手,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