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怎么回事?”
我看着小王带着一本空空荡荡的笔录本走出审讯室,火一下就上来了。
“张队。“小王刚从警队毕校没多久,被我一凶,都快哭出来了:“他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一套说辞,什么原始兽性,什么文明退化论。”
“你让我怎么跟他沟通啊……”
他沮丧的把头低下,我被气的都要跳起来了。
“怎么沟通?”我咬牙切齿的往审讯室里走:“把摄像头关特!老子教你!”
“张队!”他和另一个同事赶紧抱住我:“张队!不行啊,这件事媒体都盯着!你那一套不好使!”
“那怎么办?!”
透过审讯室的玻璃,杨穹一副来度假的样子,连续48小时的审讯,他完全没有显现过疲态。每一次跟审讯员对话,他都会用一个毛骨悚然的故事来作为回答。两天下来,队里的笔录本倒像是惊悚小说的手抄本一样。
你们俩别管。”
我没好气的推开他们:“你们俩把摄像头关掉,在这里等,明白吗?”
他俩互相看了一眼,松开了。
“张队,真的不好动手的。”
小王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虽然这小子上了铐,但是他压根儿不是人。”
他递给我一根警棍:“他才在XX看守所呆了一周,他那个号以前的号长就重度致残了,我听人说,就是他干的……那个号的人都是重刑犯,见着他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你千万小心就是了。”
我心里打了个咯噔,XX看守所的事情我听说过,但没想到就是他干的,我得到的消息是群殴事件,看来看守所那边也有意隐藏真相。
“什么好怕的?我是JC还是他是JC?”
虽然嘴里那么说着,我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警棍。
我走进审讯室,杨穹居然先跟我打招呼:“张队,好久不见啊。”
“是啊。”
我毫不退避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怕再不来以后再见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哈哈的笑了:“张队,你不会又是来听我讲故事的吧?”
他眯着眼睛,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你开始记录吧。”
“你还挺配合。”
我压抑着心头的火气,在他面前坐下了。
果然,又是一模一样的故事,被他散养的巨犬,飞机上邂逅的变态女人……
“说起来那个非主流啊……抱歉张队,我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高黎音,才是个高二的学生!”
我把一叠照片扔到他的面前:“***还有人性吗?你也配做人?”
他害怕的往后缩了一缩:“张队,我有罪,我在反省,真的。”
“反省什么?”我瞪大眼睛,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
“你看。”
杨穹耐心的给我解释:“其实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的体重还有三分之二,我把他的下肢的肉都片儿了下来……”
他忽然问我:“片儿您听得懂吗?北方话……”
我的脸色想必十分难看,我感觉他在玩我。
“麻醉剂用光了,但我又不是医生。只能拼命的给他吃消炎药,吊他一条命。”
“我不专业……结果当天晚上就因为药物反应,他就死掉了。”
“第二个我需要反省的地方呢,就是我不该就那么把尸体扔在那里。因为天气转热的缘故,他第五天我交稿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腐烂了。”
我觉得额头的血管突的跳了一下,手中的笔无法再继续书写。
杨穹接着说道:“结果这样,他看上去整个人好像胖了一圈哎,脸上的青春痘也没有了。”他的语气异常欣喜。
“那他妈是因为他的皮下组织已经开始溃烂,脓水让整个人看上去浮肿……”
我咬牙切齿的说。
“是,是这样?”
他惊奇的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看看,张队,我说了我真不专业。”
继而又咯咯的笑了:“但是看上去很有嚼头的样子……”
“我把他的脸擦干净。”他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生前虽然是个玩弄女性的混蛋,毕竟死者为大,我得尊重他。”
“然后我从他的嘴唇开始,轻轻的咬了个口子。想不到他竟然像水果一样,饱满多汁……”
杨穹咂巴几下嘴,我却觉得一股酸水在胃里翻腾起来。
“那种味道和鲜肉不一样,但是给味蕾的刺激是鲜肉给不了的。真的。”他斩钉截铁的说:“不信你可以试试。”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