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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词】-[耽美推书] 爱情轮廓 by桃花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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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10-07 12:16回复

      所谓交往这种东西,原来除了开头可能比较出状况之外,还是很容易进入正轨的,毕竟当代的人都是浸泡在高度信息传播的时代里,就算你不想听不想看,情侣们之间谈恋爱的标准模式也会不觉中知道个八九成。
      沈嘉桁和贺行殊都算得上是很有行动力的人,而且也都早不是什么毛头小伙子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多小儿女家的矫情,该约会的时候就约会,该牵手的时候牵手,可以说是进展神速了。
      他们之间这种迅速的进展当然是不被外人所知的,至少在沈嘉桁这一方面来讲是肯定的,所以当这星期经理公事化地来提醒他下周与奥亚集团要进行第二轮谈判,要他仔细准备随行事宜时,沈嘉桁才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还接下来了这么一桩事情,要在公事场上跟贺行殊打交道。
      两家公司为了公平起见,早有了轮流作谈判东道的默契,所以这次沈嘉桁的任务只是随人到奥亚那边走个过场而已,不需要准备太多,不过对方的负责人资料等等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虽然经理用了很明显的充满好奇的眼光打量他好几次,几乎没把“你和奥亚副总有什么关系”几个大字写在脸上,沈嘉桁还是尽量保持了公事公办的脸孔,做足了份内的事,不过他当然也知道,如果不是贺行殊的施压,自己就算再熬两年也不见得能负责这样的事情,难怪办公室上下会对他议论纷纷。
      到了当天,沈嘉桁挑了家里最高档的一套西装,打上自己会的最复杂的领结,头发和皮鞋都弄得亮到不行,以最光鲜优雅的样子出现在公司大厅里,引得平日就哈他哈得要死的女员工们更是口水泛滥。
      就算他真的只是个雄性花瓶好了,也要做最拿得出手,最称职的花瓶。
      奥亚同和信两家公司一个位于城东,一个位于城西,坐在公司的车上时,沈嘉桁不由得纳闷,为什么每回贺行殊来接他下班时都能比他更早地等在公司外面,而且没有半点开车赶得很急的样子。
      到了奥亚总部大楼,公关部经理唐芳早已等在门口,一脸笑意盈盈地迎上他们开始寒暄。
      沈嘉桁也摆出十足专业的架势和对方进行周旋,不过他用的自然是他在GAY BAR里练就的应对技巧。
      上到20层后才真正见到了贺行殊,这时候的他已是彻底的商人风范,一言一行稳重干练,跟和沈嘉桁在一起时温柔又不按牌理出牌的他大不相同,也让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一面的沈嘉桁大为惊讶。
      不过在双方握手时,贺行殊还是很恶劣地趁机用指尖在他掌心里刮了一下,害沈嘉桁差点惊得甩开他的手,也因此确定这个人的确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贺行殊无疑。
      谈判进行的过程中沈嘉桁也有列席,当然是坐在很无关紧要的边角位置,事实上他也根本听不懂那些太过专业的讨论内容,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瞌睡,只好选择在一边走神顺便观察贺行殊。
      这人的脸长得很好,这点他当然是早就知道了的,虽然比起自己还欠了些魅惑感,但那种令人觉得值得依赖的成熟气质又是别一种风格,声音也挺好听,特别是现在,刻意比平时私下里压低了些的嗓子,更带了磁性的张力,估计比那些色情热线的男接线生们也差不了多少,还有那副身材,虽然被包在拘谨的正装下面,但从他挺直的坐姿所展露的线条就能想象出里面的肌肉一定不差。
      连看人的眼神也是那么直接透彻……呃,当然如果不是在看着他就好了。
      “沈科长,我想你的视线可以更多地投在你手里的文件上,而不需要对别人投那么多的注目礼。”突然的说话,刻意将重音咬在了“别人”两个字上,虽然声音并不大,但耳朵尖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会议桌上的人们纷纷噤声,眼睛瞟向沈嘉桁,整个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氛围里。
      讲话的人是和信的副总经理何世鹏,何季的叔叔之一,也是何季出国一事少数几个知情人中的一个,此时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暗嘲,明显地就是针对了沈嘉桁的性向以及他的工作能力。
      虽然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听不懂何世鹏的意思,但沈嘉桁却是再明白不过,立时便冷下了脸色,只是顾忌到场合和各自身份才没有接任何话,心里早把他骂了个千遍。
      何世鹏也冷冷地笑看着他,眼神中隐隐可见对他的不理解和不屑。
      就在两相对峙,大家不知如何打破僵局的时候,贺行殊突然对何世鹏开口说道:“能够得到贵公司员工这么高度的重视,我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何经理毋须生气。”
      何世鹏暗暗一惊,也不知道贺行殊这句话是解围还是明褒暗贬的不满,若是只顾着打击沈嘉桁而得罪了这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连忙道:“哪里,哪里,敝公司对贺总无论怎么重视也是不为过的。”
      两边手下幕僚立刻就着话将主题引回到了谈判上,继续就细节展开拉锯战般的讨论,一场暗潮就这样被掩盖于无形,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沈嘉桁也老老实实坐在一边,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看贺行殊,但在偶然间目光交错时,他立刻冲贺行殊皱了皱鼻子,再吐了下舌头,小小的动作没有引起四周任何人的察觉。
      然后他看着贺行殊很勉强地借托腮的动作用手挡住了忍不住扬起的嘴角,自己也将文件夹挡在鼻下,在后面无声地大笑起来。


    8楼2013-11-2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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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20: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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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行殊就这样,果真像自己所说的,一点点宠着沈嘉桁,几乎没把他宠到天上去,沈嘉桁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有便宜占自然也会有气受,在公司里何世鹏开始变着方法找他的麻烦,沈嘉桁考虑过,原因大抵与何季迟迟没有回国脱不了关系。
        国内电子通讯界在本市召开峰会论坛,几大公司均派了人来参加,和信电子的代表正是何世鹏,于是他亲点了沈嘉桁随行。别人都当沈嘉桁最近交了好运,能被高层如此看重,无论什么美差都轮得到他,又有谁知道他是有苦说不出,只得硬着头皮整装上阵。
        半日的峰会进行过后,主办方请了各公司的人在酒店里参加午餐会,何世鹏自然少不得露面,同各家老总们寒暄交际,以从当中谋得商机。
        也算是沈嘉桁倒霉,这时候何世鹏的助理之一突然走进会场,将何世鹏请到一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就看何世鹏面上变色,抬手一指便将他唤了过去。
        沈嘉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走上前先客气地问道:“总经理您找我?”
        谁想到何世鹏已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看你干的好事!让你们部门准备好企划案,居然里面给我拿错文件!下午就要和大通公司开会了,要不是刘特助查出来了问题,你准备让我到时候怎么去丢这个脸?!小小一个文件都会搞错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公司要是因此有什么损失你赔得起么!”
        沈嘉桁听了心里立刻气懑不平,那个企划案虽然的确是他们科在负责的,但这次主要负责写案子的人今天来得迟了些,总经理室过来的特助又催得紧,等人到后是一分钟也不肯耽误,直接把文件夹接过去的,他这个科长根本没机会过眼,现在出了差错,居然就这么算在自己头上。
        可沈嘉桁也清楚,何世鹏是巴不得能把他踢出公司,但又因为奥亚那边的要求而不敢有所动作,现在好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借题发挥把他训个痛快,就算自己开口解释了,何世鹏也肯定是不会听的,索性不费那份力气,只站在原地任他数落,眉宇表情里仍是难掩着不以为意。
        何世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痛快,眼角无意瞥到贺行殊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许是想到上次被他拦住话题而没能给沈嘉桁难堪,于是故意斥责得越发大声起来,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引得其它公司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沈嘉桁微一撇头,注意到了贺行殊的身影,被他看见这等情形的事实简直比被何世鹏抽上一耳光还让他难堪,恨不得当场跟何世鹏吼说从今天起本少爷不干了,可是又舍不得,只能狠转过头不去看贺行殊的方向。
        耳听着何世鹏已由这次的工作失误讲到了他的工作态度不端正问题,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何经理,不知能否打扰一下?”
        沈嘉桁立时抬头瞪了讲话的贺行殊一眼,示意他别随便插手。
        贺行殊只当没看见,继续同何世鹏说道:“关于上次的合作案,生产线方面还有一些细节不太明确,午餐会结束后如果何经理有空,我想和您讨论一下。”
        何世鹏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我下午两点前都有时间,贺总可以随时来找我。”
        贺行殊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旁边的沈嘉桁,道:“这位……不是负责和我们公司接洽的沈科长么?”
        在何世鹏的眼色暗示下,沈嘉桁随意同他打了个招呼。
        “沈科长年纪轻轻,能力又好,现在就已经受到如此重用,今后前途更是不可小看呐。”
        沈嘉桁欠一欠身,道:“贺总过奖了,我的能力在和信只算一般,要学的东西太多,刚刚还正在接受总经理的提点。”
        何世鹏怕贺行殊以为自己公司派三流员工接待他们,赶忙话锋一转向贺行殊道:“沈科长这说的是谦虚话了,要不是看重了他的能力,我们也不敢把他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本公司的原则一向是善用人才,对他们的督促也是最严格的,这样才能让他们尽快成为公司的支柱。”说完向沈嘉桁低声道:“你快去把我刚才说的那份文件拿来吧。”
        得了变相的逐离,沈嘉桁这时候才有机会摆脱何世鹏的魔音穿脑,也不知是该感激贺行殊还是该怪他多管闲事,抬头同他对视一眼,转身匆匆走出了大厅。


      11楼2014-01-11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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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沈嘉桁下了17楼,也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只觉得心里烦乱,于是钻进茶水间里接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冰凉的温度终于才让自己冷静了些。
          刚才在何世鹏面前虽然讲得头头是道,其实他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凭着一种直觉,认定何世鹏看他那么不顺眼,不可能好心地默许他和别家公司的人搞什么同性之爱,他的话一定是为了掩饰些什么,没想到竟被他一猜就中了。
          如今冷静下来,再想到何季将要回国这件事,脑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贺行殊的脸,本来刚清晰了些的思路立时又乱了起来。
          何季回国的事,该不该告诉他?可是他听了之后应该不可能高兴吧,再者要是他问起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势必又要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讲出来,也不知到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不告诉他好了吧?反正能让何世鹏这么紧张,何季一定是很快就要回来了,本来就是自己猜出来的,不讲顶多算是拖延,不能说是隐瞒,贺行殊应该也不会发现。
          可是……沈嘉桁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贺行殊第一次去他家时的情形。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贺行殊原来也会对他生气,不,也许不能算是对他,但却是因为他。
          沈嘉桁的直觉告诉他,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如果贺行殊真的知道了自己在这件事上对他有所隐瞒,他一定会生气的。
          那个样子的贺行殊,那个夺门而去只留下自己的贺行殊,他再也不想看到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即推翻了先前的所有想法,决定把整个经过都告诉贺行殊。
          马上拿出手机拨给贺行殊,和他约定了下班之后直接在常去的餐厅见面,沈嘉桁这才觉得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又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走出茶水间回到工作岗位,抓紧时间处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一到了下班时间,沈嘉桁便准时打卡撤退,赶去约好的餐厅,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到的时候贺行殊已经坐在位子上看着菜单了。
          在约会上沈嘉桁从来顶多只有迟到的份,对这点他也早有认知,因此并不在意,心里只是一直思考着该在什么比较恰当的时候把话题引出来。
          贺行殊不动声色,一如平时地细心打点沈嘉桁的饮食,间或聊些近来的趣事,以转移他的心思。
          可是沈嘉桁本就心事重重,在贺行殊面前又格外沉不住气,原本想好要等到吃完饭后再讲以免影响情绪的话,用餐半途就控制不住地从嘴里跑了出来。
          “行殊,何季快要回来了。”
          贺行殊虽然早知道沈嘉桁今天特地约他一定有原因,看到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也猜到他有重要的话难说出口,心里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没法做出反应,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自从知道沈嘉桁当初暗恋的人是何季后,贺行殊就已想过他迟早会回国的问题,但想归想了,真正听到这件事已近在眼前的消息,这种感觉却不是凭预料所能控制的。
          沈嘉桁把话说出来后便一直等着,可却迟迟没有听到贺行殊开口,心里微急,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贺行殊身子一震,抬眼看向沈嘉桁,深深反问道:“我该说些什么?”
          沈嘉桁重重叹了口气,身体缩进椅子里,“唉,我也不知道。”
          听到他的话,贺行殊的心里突然一揪,却还是柔声问道:“那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沈嘉桁没有注意到贺行殊脸上一瞬间的异样,只是如实答道:“也不是有人告诉我,今天何世鹏把我叫去警告了一番,明着是说让我不能因为和你的私情而对不起公司,实际上是要我以后只看紧了你,别再去骚扰别人。我看他态度不对,就猜到大概是何季那边出了什么状况,结果他也没否认,应该是错不了。”
          贺行殊这时已渐渐冷静了下来,各种念头都不动声色地压到了最底层,语气平和地又问道:“你知道之后,心里应该很乱吧?”
          沈嘉桁重重点头,“乱,乱得快烦死了。”
          看着似乎真的有些要抓狂的沈嘉桁,贺行殊沉默了几秒钟,又慢慢问道:“那,嘉嘉,你是希望何季回来?还是不希望他回来?”
          沈嘉桁突然愣住了。
          就像原本不受控制随意乱走的钟表指针,被贺行殊的问题突然一锤砸进表盘一样,纷扰的思路一下子就停了。
          头疼了一个下午,却一直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他烦,当然是为了见到何季后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而烦,这样子的话,他应该是不希望何季回来的吧?只要他不回来,自己就不用思考这种事情了。
          可是,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何季吗?
          他看向贺行殊,想从他的脸上寻求一点答案,可贺行殊此时却是面无表情,只是注视着他,似乎正压抑着些什么,又好像漫不经心。
          沈嘉桁眨眨眼,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贺行殊的心又揪了一下。
          今天,他的心一共疼了两次,而每一次,都是因为沈嘉桁说了一句“不知道”。虽然次数并不多,但那力道他已经不想再尝试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22楼2014-01-1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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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最终认命的沈嘉桁只得在五点钟下班后赶去约定地点,因为怕迟到还忍痛选择了坐出租车。
            世纪广场位于市中心偏北,是在六年前规划建设起来的一处面向中高档消费的文化休闲区,一直广受高级白领们的欢迎,广场内的大多数店家也都以品味高雅,讲求格调为招牌。
            沈嘉桁以前只来过这里几次,不喜欢问路(或者说是觉得丢脸?)的他绕了大半圈才找到那家把店名写得极有“艺术”的地中海餐厅,而江希彦早已等候在座,见到沈嘉桁时立刻张大手臂一脸笑容地抱了上去,沈嘉桁一扭身轻巧避开,赶紧坐进了位子里。
            江希彦也不生气,仍是热络地拿了MENU递给沈嘉桁,“我刚才已经私自做主点了两道菜,你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或添或改让他们下单子去。”
            沈嘉桁一贯对吃食没讲究,平时吃饭又都是贺行殊忙前忙后,因此说道:“我对这边不熟,还是客随主便吧。”
            江希彦微笑点头,又加了几道菜,这才让WAITER退下,转回头来道:“看来贺木头宠起人来倒有一手,平时吃饭都不用你打点的吧?”
            这话问得倒让沈嘉桁不知如何答是好,只含糊道:“他对这方面比较在行。”
            江希彦歪头笑笑,样子极是可爱,“你不知道,他以前才不在意这些吃穿上面的讲究,随便一顿炸酱面就能从早饭吃到晚饭也不腻,我可受不了,宁可倒掉。久而久之他被我传染了,结果现在反而比我还懂,十足十的老饕一个。”
            沈嘉桁一讶,听了这些话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于是便没有接口。
            等到开胃菜开始端上来,沈嘉桁对着盘里面麸面包旁的一排沾酱有些无从下手,江希彦立刻指着一个个小碟道:“这种叫Hummus,是希腊式豆泥做的,这个Tzaziki则是用小黄瓜、优格和大蒜调成的,还有这个Feta是希腊最有名的羊奶起司,味道和一般起司很不一样,可能你吃起来不习惯,都尝尝,拣合口味的。”
            沈嘉桁依话试了下来,发现自己最喜欢那种叫Tzaziki的沾酱,而江希彦由此越发打开了话匣子,每道菜上来后都要给他介绍一番,什么海鲜盅,茴香酒炖牛肉,乌柔酒,都能被他讲出一长串独特美味之处,其热情简直像自己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等到甜点和咖啡上桌后,江希彦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沈嘉桁在放松精神和耳朵的同时也暗暗打点起了精神,虽然他并不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但也知道联络感情绝不会是江希彦邀他来的目的。
            果然,当江希彦再度开口时,郑重的态度与之前已判若两人,“我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
            沈嘉桁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听说,和信的公子爷何季,这个周日就要从英国回来了。”
            沈嘉桁手一抖,杯里的咖啡险些晃了出来。
            周日么……原本只是自己的猜测,此时江希彦的肯定语气则给予了证实,难怪何家人会那么担心急切。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江希彦会直接讲出这样的话,必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是……贺行殊告诉你的?”
            江希彦浅笑:“当然不是。他只告诉过我在你的过去里有这么个人,但没说究竟是谁。你们最近的关系状况我自然有所察觉,又听到了这么个消息,算我多心吧,稍微回想了一下当初何季出国和行殊认识你的时间,也就猜到了个大概。”
            沈嘉桁一凛,眼前的人在一张娃娃脸下,却有如此细密的心思,难怪能同贺行殊一起创立了奥亚。
            “江先生,你确实猜对了,但我在猜谜这方面并不擅长,能不能请你直白地告诉我你的意图?”
            “意图?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接下来会怎么做而已。”
            沈嘉桁苦笑了一下,“我想这已经不完全取决于我了。我只想见贺行殊,可他却非要我做出决定才能见他,我告诉了他我的决定,可他却又不相信。”
            江希彦沉思了片刻,道:“恕我问得冒昧,你现在还喜欢何季么?”
            听到这个问题,沈嘉桁也不由得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觉得一个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么?”
            “就我而言是不能。不过,这种事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大概就能理所当然吧。”
            沈嘉桁没有漏听掉江希彦语气里的淡淡嘲讽,他一贯气傲,况且这样的暗讽又是来自于贺行殊的至交好友,因此愈发难以忍受,语气刹时冷了下来,“江先生,在你心里,沈嘉桁难道就是个滥情不专之人么?”
            江希彦却仍神色自若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新欢旧爱,难以取舍,这本来就是情场上的一大难题,你会有所迷惑也很正常。”他一挑眉,倾了倾身,“但是,恕我直言,你对行殊,未免太过自私了些,所以我也更不放心。”
            这时的两人已算是剑拔弩张,再没半点和平气氛,沈嘉桁也不再顾忌,直接答道:“我和他之间的事,只有我们彼此最清楚,旁人不该随便下结论。”
            “确实,我是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不过难道你自己就很清楚么?你可有站在行殊的立场上为他想过?他为什么会要你慎重做出决定,他又为什么不相信你的决定,这些你想过么?他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肯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些你又晓得么?”
            沈嘉桁一震,立时觉得一口气梗在了喉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希彦的问题太尖锐了,他竟真的一个也答不出来。
            怎么会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呢?难道自己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自私?
            不行,他需要空间来思考,他不能再空坐在这里了。
            沈嘉桁“刷”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抱歉,我要回去了。另外,也许你说得对,是我在这件事上错了,不过还是请你不要再插手了,毕竟你只是他的朋友。”
            说完话,沈嘉桁转身便要离开,谁知就在这时,江希彦悠哉地掷下最后一颗地雷——
            “谁说我只是行殊的朋友了?我是他的初恋啊,当然有权利关心他的感情问题了,要是他眼光不好我岂不也跟着没面子。”


          24楼2014-01-12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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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是何季。
              “我有事要和你说,过来一下吧?”
              沈嘉桁狠瞪了江希彦一眼,然后不甘不愿地点头。
              走出去没两三步,就听身后的人轻快说道:“对了小嘉嘉,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戏来着……”
              沈嘉桁差点转回去暴打他一顿。
              被何季拉着手臂一直走到露台上,沈嘉桁看着他们相触的地方有些怔忡,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碰触自己,那么至少他还算把自己仍当成朋友了?
              面对面站着的时刻,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何季先开了口,“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吧?”
              沈嘉桁点点头,“嗯,挺好的啊。”就算有过不好的时候又怎样呢,难道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那个,嘉桁……我待在英国的期间,想了很多事情。”
              “嗯?”沈嘉桁若有似无地回应。
              “你……是真的对我有那种感情吗?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呢?”
              沈嘉桁有些哭笑不得,“也许你很想听我说出否定的答案,但很可惜,那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会感觉不到,那是因为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放在我身上过吧。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突然一下子变成这样,我才会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但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想法,也没有不把你当朋友看……”
              “这么说,我们还是能继续做朋友的了?”沈嘉桁惊喜地望着他,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因为爱情而把当初的那段友情也毁掉,毕竟何季是他少有的几个亲近过的人之一。
              而且,如果他能平和地与何季做朋友,也就说明他对过去的感情已经能够释然了吧?
              何季有些踌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答道:“我从来就没说过你不是我的朋友了啊,我们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就算,就算你还是会一直喜欢我下去,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推开你的。”
              “等等!”沈嘉桁突然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你叔伯们……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
              “……就是,我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啊。”
              “你说什么?!”何季吃惊地扬高了声调,“你怎么会有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是谁?”
              沈嘉桁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怎么他看起来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他啊,其实就是……”
              “HI,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么?”一道声音突然自背后传来,而且声音的主人极为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沈嘉桁的肩上。
              “你终于来了!”回头对上贺行殊的淡定面容,他不由松了口气,说实话,虽然同何季只是讲了几句话,但他还是感到很紧张。
              “贺副总?!”何季不敢相信地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难道,你就是……?”
              沈嘉桁一把拉住贺行殊的手,点头道:“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你们应该以前就认识了吧?”
              贺行殊摸了摸鼻子,“咳,嘉嘉啊,你就不能把‘现在’两个字去掉么。”随即转向何季道:“何先生,我刚才看见令伯父好像一直在找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沈嘉桁看向厅内,果然何季的大伯何世卿正注视着他们这边,且目光中隐隐戒备审度。
              “既然你有事,就快过去吧。”
              “可是……”何季瞟一眼贺行殊,似乎不愿就此离开。
              沈嘉桁一笑,“反正我们要聊天的话机会还多得是,让长辈等就不好了。”
              何季被说服了,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才转身走入大厅。
              沈嘉桁再没有心思回去应付那些商场狐狸们,贺行殊自然也乐得陪他,于是两人只留在原地闲聊,而何世卿那边更是不希望他再跟何季接触,巴不得他一直留在贺行殊身边才好,因此只拉着何季满场应酬,以免他空出时间来。
              等酒会进行到大约过半,贺行殊便向主办人告了罪,径自带着沈嘉桁离开回家去了。
              两人自然都没有注意到何季投向他们背影的复杂眼神。
              一到了贺行殊家,沈嘉桁随手先脱掉了西装扔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一角里。
              贺行殊锁了门,慢慢走近,似笑非笑地看他,“那个人,对你有感觉。”
              沈嘉桁一下子弹坐起来,“你也这么想?!”然后发觉自己说法不太对,“呃,虽然他说的话是有些诡异,但他也没有明说,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贺行殊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顶,“你也学会自欺欺人了么?从他看你的眼神也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但……”沈嘉桁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
              贺行殊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伸到半途时却停了下来,一点点攥成拳收了回去。
              “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沈嘉桁抬起头,先是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然后突然看向他收在腿侧的手,漾起一个绝美的笑容,“你在想什么,行殊?该不会是想让我再来一次什么公平选择那种见鬼的东西吧?你不是说过再也不给我机会了么,难道你想反悔?我告诉你,作梦!”
              贺行殊看着他,许久,终于放弃般地呼了口气,向他伸出手,无法抑制地笑,“看来,我是真的不能再有任何别的想法了吧,否则就该是我配不上你了。”
              “嗯哼,”沈嘉桁傲然将手放入他的掌内,“我暂时保留把你淘汰出局的权利。”
              贺行殊微一使力,将他拉到怀里,低头亲亲他的脸颊,“为了奖励你,也为了赎罪,我去做杯水果圣代如何?”
              “水果要有草莓西瓜香蕉弥猴桃。”
              “这个,我尽量……”
              “还有,冰淇淋我要香芋味的。”
              “呃,嘉嘉,香芋味的上次就被你吃光了。”
              “谁理你,去买!”


            28楼2014-01-30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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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离新年已经近了,贺行殊提议趁着法定假日,再加上两人的年假,凑成一星期的时间来个出国旅行。
                沈家小爷一开始推三阻四,因为这种极度浪费荷包资源的行为不符合他的小民生活,直到贺行殊提出解决方案,恭请沈小爷在新年后搬到自己的陋室同住,并再三给他计算了这样以后他可以省下多少房租水电饭费,这才换得小爷点头应允,两人初回蜜月旅行(单方面说法)就此敲定。
                天晓得这样算下来最后到底是谁便宜了谁。
                这天,沈嘉桁找上司提前申请好了年假时间,心里高兴得花开一朵朵,竟然主动揽下了全办公室的午饭购买任务,弄得众人纷纷大呼世界第九大奇迹现世。
                拿着大家点餐的目录进了电梯,沈嘉桁在空无一人的封闭空间里一会儿摆下POSE,一会儿做下表情,玩得不亦乐乎,突然电梯停下,金属门滑开,沈嘉桁连忙收回手脚重新做冷美人状,然后在对上门外的人时僵住了表情。
                何季也是微愣了愣,才迈步走了进来。
                “嗨,好啊,你去几层?”沈嘉桁连忙收敛心神打招呼道。
                “和你一样,一层。”
                然后,两人陷入沉默。
                “……你跟贺行殊,多长时间了?”
                “快五个月了吧。”沈嘉桁望着电梯顶。
                “呃?可那时你明明还……”何季的眼神里跳动着被欺骗和谴责的意味。
                沈嘉桁简直为他的无声谴责失笑,撇撇嘴道:“是在你出国之后。”
                “可是那也太快了!……是因为我吗?”
                沈嘉桁终于笑出了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何季的脑子里正在演绎着怎样的故事情节,但他可不是什么悲情男主角,虽然在形式上有些相似。
                “季,别想太多,和你无关的。是那家伙的死缠烂打让我拒绝不了,不过,我也觉得自己拣了个大便宜就是了。”
                “他……对你很好?”
                “这个嘛……还算不坏吧。”
                看着他抑制不住的甜蜜笑容,何季知道,贺行殊对他绝不是他嘴上坚持的“不坏”那种程度而已。
                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他似乎真的已经错过了。
                可是,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他被人毫无预兆地拉入一个赌局,当他好容易决定要押下全副家当时,为什么那个始作俑者却宣布游戏作废了呢?
                而自己的心,又要怎么才能回到最初的位置?
                根据旅游经验丰富的贺行殊的意见,他们选择了泰国的芭堤雅(Pattaya)作为目的地。其实,像这种以海滩为招牌的旅游点,贺行殊早就去过不知凡几,但因为沈嘉桁坚决不允许选放血量过大的欧美地区,而冬季北上又太过寒冷,因此他只得挑了旅游菜鸟一般都会喜欢的东南亚线路。
                初到芭堤雅的沈嘉桁非常兴奋,一见到海就不管不顾地脱了鞋子往水里跑,蹦蹦跳跳地简直像个孩子。他不是没见过海,他们所在的T市就有郊区是邻海的,只是那边的海都是发灰的,完全不像眼前的这么蔚蓝清澈,蓝得接近碧绿,甚至有些透明,人站进水中后就像钻进了大块的果冻里一样。
                他们预订的度假村是个家庭式的饭店,直接坐落在芭堤雅的乔木提恩-赛特艾泊细沙滩上,度假村本身拥有自己的一片海滩,因此住客不需要去和大批的游客一起挤公共海域,每个房间实际上都是带着走廊的木制单层小别墅,既有情调又可以同其他住客保持距离,而这两点当然都是贺行殊愿意选定这里的原因。
                只待了没两天,贺行殊就发现自己的亲亲爱人对海有着极大的热忱,一有时间就拉着他去踩踩沙滩,他们两个都会游泳,而且技术都算不错,只不过贺行殊还会潜水,而沈嘉桁则从没接触过。沈嘉桁拉着他学潜水,结果竟然还真被发现出有那么点天份,连度假村里的潜水教练都竖大拇指,夸他学得快,直把他得意得差点尾巴翘到天上去。
                晚上,在沈嘉桁强烈的要求下两人进到市区玩,五光十色的街道上,酒店、夜总会林立,门面不大的酒吧更是数不胜数,整个芭堤雅就像是个不夜城一般。沈嘉桁自然一马当先地拉着贺行殊钻进了一个装潢看起来不错的酒吧,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酒,找个灯光幽暗的角落坐下,兴致勃勃地看舞池里肤色各异服装千奇百怪的人们自我陶醉。
                看了一会儿,沈嘉桁突然放下酒杯站起来,在窄窄的过道上开始学着泰国人跳舞,他本来就只穿了件紧身的白色无袖衫,手腕翻转间更显得胳臂结实纤长,比划了几下后,他又转过头去观察一个印度女孩,然后便仿效着跳起肚皮舞,还假装手里有条纱巾似地冲贺行殊做各种造型,直把他逗得边笑边捶酒桌。
                一直玩到十一点多两人才打道回府,沈嘉桁还不想睡,于是扯着贺行殊走到木屋外围的走廊高台上,让贺行殊先坐下靠着屋墙,然后自己再坐到他身前,腿探到台子外边闲闲地晃。
                芭堤雅的夜空是莹黑的,宛如一整块黑玛瑙镶嵌在头顶,完全不像大城市里已经被污染彻底的天空,无数颗的星星像糖果被四散在空中,释放着柔和的亮光。
                沈嘉桁头靠在身后人的胸上,仰望着美不胜收的夜景,若有所思地叹息。
                “在想什么?”
                沈嘉桁低下头,抓起贺行殊放在他腰间的手玩着手指,“这样的生活,让人觉得像幻觉。”
                “的确很梦幻,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人被吸引而来。”
                “因为太像幻觉了,所以反而会让人去怀疑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假的,又或者眼前的一切才是假的。”
                贺行殊轻笑,“难得你这么深沉。”
                “你说的倒是没错,我不喜欢去想太深沉的东西。自从发觉到自己是这类人后,我就很少再去想明天会怎么样,以后要怎么过。不是悲观,但这就是现实。”慢慢转过头,晶亮眸子对上贺行殊,“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很多个瞬间,我好像可以想象得出将来的日子。”
                贺行殊慢慢收紧手臂,将怀中人的身体托高,然后轻覆上那双讲出令他感动不已的话的唇,“不用去想象,我会让你一一经历的。而且,一定会比你所想的更加美好。”
                美丽的芭堤雅的夜空下,今晚,有一对美丽的爱人,和一段美丽的爱情。


              29楼2014-01-30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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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年假放完,沈嘉桁精神熠熠地回到工作岗位,把从Pattaya买的小礼物送给整个办公室的同事,一众娘子军见到平日的冷美人竟然如此春光满面,纷纷大呼被电得吃不消,直叹爱情果然是世间最强的兴奋剂。
                  到资料室找了一些需要的历史档案,沈嘉桁回到自己的楼层,恰巧在楼道里碰到了迎面而来的何季,心情很好的他不吝于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下来干什么的?”
                  “哦……到宣传部看海报样照的。”看到他笑容的何季似乎有一瞬间失神,“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刚放完年假回来。”沈嘉桁笑着没有给予正面回答。
                  “一直和……‘他’在一起?”
                  有些疑惑何季竟会这样问,但他仍是坦然地点头答“是”。
                  何季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苦笑,问道:“我们以后,只是朋友了吧?”
                  看着他的表情,沈嘉桁心中泛起一阵不忍,然而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错过的终究只能是错过,最后他只认真地强调:“是‘好朋友’。”
                  何季笑着轻叹口气,点点头,将已快要到嘴边的话又吞回了心里。
                  与此同时,就在奥亚的副总裁办公室内,万年难得一见的公司名义上的总裁先生正坐在办公桌的一角,跷着二郎腿,悠闲地品着手中的维也纳咖啡,一边从口中冒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我说贺木头啊,怎么看你就从来不知道改善一下工作品质呢,用的桌子永远这么冷冰冰,转椅永远那么华而不实,也不懂得在工作中劳逸结合,你的人生到底都享受到哪里去了啊?还是说,只有在你们家美人面前你才会转变一下人格属性?”
                  坐在办公桌后的贺行殊略一停笔,然后又继续流畅地书写起来,“如果你在讲这番话的时候,能不坐在我的办公桌上,喝着我的秘书泡的咖啡,穿着靠我赚的钱买的衣服,那我会更有诚意聆听你的教诲的。”
                  “切切切,你怎么永远都这么无趣啊。”江希彦立刻从桌面上跳了下来,“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明来意,过时不候。”
                  江希彦听了,立刻哇哇大叫,不过他深知贺行殊的脾气,很快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绕到他身边,用三八兮兮的语调问道:“亲爱的大木头同志,你最近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贺行殊闻言立刻认真起来,他知道,江希彦虽然看起来没有正经的时候,但他却从不会说一句没有意义的话,而且,事实上他的智商高得吓人,只不过生性懒散,在公司里他真正负责的工作是选择公司未来发展方向这种决定性事务,要不然贺行殊也不可能容忍他这样子每天混吃等死。
                  “怎么,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嘿嘿嘿,现在知道要问我啦?我凭什么告诉你?”
                  贺行殊以指敲敲光滑桌面,悠哉说道:“你当然没有理由非要告诉我不可……反正是我要倒霉嘛,如果对方是针对我个人的话,我大概难免会受点伤什么的,到时候恐怕就没精力正常上班了,要是对方针对整个公司的话,有什么重大损失我首先难辞其咎,不如到时候我向董事会引咎辞职好了。接下来一切重责大任就该交给总裁大人你了,希望你能做得比我好比我勤奋,可别英年早逝啊。”
                  “你……你够狠……”江希彦咬牙切齿地挤出字来,果然两人相交太久了,只有彼此才能制得住彼此。
                  “现在,说不说随你了。”
                  看着贺行殊把握十足的神情,江希彦不甘不愿地讲道:“是方源汉告诉我的,他说有人在设计伏击奥亚,意在针对你。”
                  贺行殊皱了皱眉,“他没告诉你具体些的消息?”
                  “我问了,他不肯再说。不过依他的口气来看,这次明显不是个小计划,而他也肯定知道内情。”
                  “他不肯说?……应该是你不肯向他低头的缘故吧?”
                  江希彦“腾”地站了起来,“我凭什么要向他低头!?为什么不是他向我低头?”
                  贺行殊耸肩,“好吧,算我说错话了,你们两个啊,爱怎样就怎样,真搞不懂你们。”
                  江希彦瞬间化身兔子状眼巴巴地望着他,“难道你不站在我这边?”
                  “站!我当然站,不过现在我还是去了解了解这个所谓的计划吧,免得公司最后真的赔在我的手上。”说完,贺行殊赶紧溜出了办公室,把某位难缠人物甩在了身后。
                  由事实可见,沈嘉桁对于沈曼朱宏两夫妻的了解是足够深刻的,在进城十日有余的时间里,他们没有找到一份可以坚持下去的工作,虽然在小超商或饭馆这种地方有打些零工,但劳动强度大,薪水少的工作水准完全满足不了他们的心理,眼看农历年快要到了,他们一心想回趟老家,可现在别说是买过年礼,就连车费他们也掏不出来。
                  这天夫妻俩又守着报纸招聘栏圈圈划划,企图从里面找出份又轻松又赚钱的工作,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朱宏随手抓了过来,“喂?”
                  “……是贺行殊吗?”电话另一头迟疑道。
                  朱宏听得一头雾水,怀疑是打错的,“喂,你到底找谁啊?”
                  “我找沈嘉桁。”
                  “哦,他已经搬走啦,跟别人合住去了,我是他姐夫。”
                  “请问你知道……他现在是跟谁合住吗?”
                  “不好意思不清楚哎,你有事儿可以打他手机啊。”
                  “那好吧,麻烦您了。”AC97DB5幼:)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听到对方有结束通话的意思,朱宏心中突然一动,“等等,那个先生啊,请问哎……你是不是嘉桁的好朋友啊?”
                  “是的,怎么了?”
                  朱宏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就是……我想问一下,你手上现在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介绍给我和嘉桁他姐呢?看在你们是好朋友的份儿上,我和他姐都刚来不久,什么都还没着落呢。”
                  “这……也许我们可以……”
                  …………
                  挂上电话听筒的何季将转椅旋转了半圈,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啜了一口手中的黑咖啡。
                  脑中想法逐渐成形,或许,这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


                31楼2014-01-30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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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20: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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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是啦,醋坛先生,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
                    “什么?”
                    “嘉嘉,还记得我跟爸妈说的话吧?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开始筹备婚礼了?”
                    “啊……对了行殊,有个问题我还没问你,要是我姐姐他们真的把咱们的事告诉媒体怎么办?这可是说不准的事呢。”
                    “那有什么,难道我会怕那些小报周刊么?随他们怎么写,大不了我可以转到奥亚的幕后工作,反正希彦也是个懒到要死的总裁,而且就算离开了奥亚我也有办法养活我们。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妈说,你父母已经默许我们结婚的事了,怎么样,效率挺高吧?好了你不用再转移话题了,快点告诉我你想去荷兰还是加拿大……”
                    “喂,贺行殊,我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结婚了?你别自作主张好吧?”
                    “原来你忘了啊,有一次你可答应我要在今年嫁给我的,我还有存证录音呢,反正早也是嫁晚也是嫁,不如早点把手续办了多好。”
                    “贺行殊!你什么时候拐骗我答应的!我、我真后悔认识你……”
                    “亲爱的,这种话,现在讲已经太晚了……”
                    “总之,我绝不要现在结婚!”
                    “可是,你还有答应了我要给我生宝宝呢……”
                    “你去做梦吧!"


                  37楼2014-01-30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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