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据指令把尸体搬到了一间没有窗子的储藏室,同时,三位男信徒则把古典样式的洋衣柜搬到了房间的门前。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随后管家锁上了房门,并经麦尔确认以后,麦尔把衣柜堵在了房门前面。
“原来如此,这样犯人就不能轻易靠近这个房间了。”
关屋对麦尔赞叹道。因为个高的缘故,感觉就像是从二楼传来的声音。(这个也太夸张了。
“这个尺寸的衣柜,一个人移动它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不过只适用于犯人是一个人的情况,要是犯人是复数的话,那就无能为力了。”
“就这样自暴自弃么?”
因为还站不太稳,直美紧紧攥住关屋的手问道。可能是因为被风雨肆虐的缘故,她的嘴唇整个都是苍白的。
“你说的非常正确。因此我们要预先藏好快艇的钥匙。白山,请把游艇的钥匙拿在身上,随身带好。”
“这是什么意思?阿斯托罗先生。”
不能理解麦尔意图的管家白山,显得特别惊异,皱着眉头问道。
“这样让犯人逃走就好了。”
麦尔在众人面前宣言道。
“你是说让杀死教主犯人逃……走?”
果然,带头大哥——寺尾向麦尔争辩道。不只是寺尾,内野和其他信徒也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麦尔。
“这也没有办法啊。犯人手上可是有枪的啊。既然留下了决定性的证据,那么对犯人可以选的路只有两条。一、威胁我们所有人打开房门,用任何手段不惜代价消灭证据。二、威胁白山先生夺走游艇的钥匙逃之夭夭。”(麦尔真心太没节操了,为什么你不把钥匙放自己或美袋身上?
“为了不让犯人暴走,所以给他一条逃路,是这个意思么?”
内野咬着嘴唇问道,语气中满是愤怒。僧衣袖子中露出来的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赶快打过去啊。
“要想抓住犯人就要做好有人再次遇害的准备,我想小针先生也不希望这样吧。”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
性格温顺的关屋欲言又止,表情仍然严肃。
“那么,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大概因为发生了杀人案,麦尔的本性渐渐暴露了出来。言行举止更像一个侦探而不是神秘学博士。只不过,处在这种异常的状况底下,谁也没有精力对麦尔怪异的举止抱有疑问。大概是因为昨天的巧舌如簧,让麦尔神秘学博士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那这么说的话,圣室有出问题么?”
内野随口说道。
“对啊,圣室是什么情况……卡特里娜经啊!阿斯托罗先生,教主有拿着钥匙么?”
对于寺尾的疑问,麦尔摇了摇头。
“没有。昨天小针先生说过夜里他把钥匙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白山和寺尾在确认钥匙还在以后向圣室走去。
几分钟后,全身湿透了的白山和寺尾回来了,他们说圣室的房间仍然有被锁上。
“不过犯人也有躲在圣室里面的可能啊”
还抱有外部犯人的希望,关屋大声说道。
“窗户被栏杆封闭,只有一点缝隙,我们从缝隙观察过圣室,室内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没有有人潜入的痕迹。”
白山冷静地解释道。寺尾在旁边也表示认可,看来他看到的也是如此。
“难道没有躲在死角的可能?”
关屋歪着腰仍然不依不饶,麦尔上前打断了他。
“敢杀死小针先生,这个人的信仰大概已经泯灭了。这样的人现在已经不会再对圣室和卡特里娜经有什么留恋了。我想也没有宗教会有可以宽恕杀死教主这样的教义存在的吧。”
每个人对麦尔话貌似都没有异议,全都沉默不语,在一段安静过后,麦尔再次开口。
“而且小针先生并不是在前往圣室的途中被杀的。”
麦尔这话说完,他开始解释起睡袍上没有弹孔的情况。
“因为犯人杀了教主,所以才给他穿上了睡袍?”
理解能力很强的寺尾问道,
“大概是小针是在自己房间遇害,随后凶手给他穿上浴袍,把他搬到了石子路上。我想他给他穿上浴袍是害怕血迹留在走廊上。不过实际上,确实留下了一点痕迹。”
麦尔指了指前面。走廊上装有几盏波动起伏,带有灯罩的吊灯,映着灯光,到处都有血液擦过的痕迹。
“我打算去查看一下小针先生的房间,你们要一起来么?”
“当然。”信徒们异口同声。
在把小针的尸体搬回洋馆之后,我们又重新见到了青山。青山在确认周围人的反应以后,也只好点头前往。毕竟现在要是一个人单独行动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一楼小针的房间,依然和昨天看到一样,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在地毯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红色污渍,可以说明此地即为犯罪现场。
像是在填空眼一样,麦尔指了指里墙,“这里有弹孔。”(填空眼围棋术语,具体我就不说了,因为我也不懂,自行百度吧)墙上有两个小孔,应该是在打穿小针以后嵌在墙上的。
“可是为什么要移动尸体呢?”
都留下了这样的证据,移动尸体也混淆不了视听。我百思不解,麦尔只答了一个“这个嘛”,没有正面回答。代之燿子满脸愁云地小声答道;“应该是没有找到圣室的钥匙,所以为了再有一晚寻找的机会,所以移动了尸体……”
“可是假如凶手在室内找过钥匙,这房间也太整洁了点,而且从血量上看尸体应该没有在室内停留太久,是直接搬出去的”(这里逻辑可能不太好理解,简单说一下。麦尔这句话反驳的意思是说假如他要在房内寻找钥匙,势必会把房间弄乱,而且需要把尸体长时间放置在房内,这都和现场情况不符。)
“犯人身上应该有留下硝烟反应吧,即使身上被洗掉了,应该有被留在衣服上的。”我问道
“如果穿着僧衣杀人的话,那查硝烟反应也没用。”麦尔回答道。信徒们也都对这个的想法表示否定。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对,直美给我做了解答。
“我们的僧衣都是包好拿去洗衣房洗的。没有洗之前也放在洗衣房。所以谁想要盗取别人的衣服是很容易的,即使检查硝烟反应,也不代表穿这件衣服的就是犯人。”
同时,内野貌似正在寻找哪里藏着钥匙。
“注意,这里有东西”
内野从花瓶台的角落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个青铜色的胸针。
“这应该是犯人掉的吧。这里的出入口很近啊。”
内野接下来这句话的语气少了一分发现功劳的炫耀,多了一丝避之锋芒的低调。
“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说话的是燿子,现在她的目光正对着青山。
一直决定旁观的青山对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发展有点无所适从。
“不、不是我。”
青山的两个膝盖打着哆嗦意欲逃走。寺尾马上关上了房门,双眼瞪着青山,问道,
“真的是你的么?”
“啊,这个是我的又不是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找不到它了。”
青山一脸煞白,哭诉道。
“但是教主一向是把自己的房间交给白山打扫,青山你不应该近来打扫过的,才对!”
内野继续穷追猛打。
“这么说的话,以前我就看到过她在圣室和教会的周围鬼鬼祟祟的,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以为有什么可疑的”
燿子又火上浇油,整个人都歇斯底里了。
“夜里,我也看到过青山从石子路上的那道门回洋馆过,当时以为她是去扔垃圾,不过认真想的话就觉得不对,因为垃圾箱在厨房。”
说话的又是内野。此时关屋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眼,“对了,教主被击中的位置是靠身体右侧,这意味着他是被左撇子的人枪杀的,在这个岛上只有你是左撇子啊。”
“不是我……”
猛烈的炮火击中向青山袭来。青山双手堵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蹲在了地上。但攻击并没有停止。
“是你杀了教主么?”
一向温柔的直美现在也用严峻的目光注视着蹲在地上的青山,昨晚那个小家碧玉的形象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旁边的寺尾向着心脏猛开一炮。
“你是为了工作上岛的,可是在岛上你一点也不合群,你上岛有什么其他目的吧。”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老爷!”
青山边哭边不断摇头否认着,“呜呜!”感觉头都要摇断了。这也理所当然吧。看这些人眼中的杀气,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动用私刑了。
“好啦哈啦,明天警察来了一切都清楚了,别太焦虑了。”
麦尔挤到了众人身前,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不过,阿斯托罗先生。她可是拿着手枪的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寺尾又稍微恢复了一点镇定,不过仍然带着对青山憎恨的目光,对麦尔反驳道。
“万幸的是,现在貌似没把枪带在身上,就把她关在这里怎么样?再这样继续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虽说你们这个可以称为是复仇。不过杀人这件事应该和你们教主的教义背道而驰吧。”
因为麦尔这句话,室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默。看起来他们要修补刚才在信仰和情感之间被破坏了的平衡。对刚才过于狂暴的后悔之情在脸上表露无遗。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