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从水里哗哗捞上来,这样的情景恍然像某个电影里的情节。简直不能相信。有许多东西,就是这样被消磨后再在某一个时刻回来,这是生命里最动人时分。衣服上的水珠继续掉在石头上,几乎觉得自已从未离开过。
在一本书的扉页上看到:1994。元旦。中午的时候我对她说:我永会在世间的另一端看着你。此刻,更坚信不疑。因为简单,所以轻易抵达。这样时候,可以用来想起一些很旧的从前。
我依然赞成这样的文字距离。想起时随时抬腿去看它们。它们眉目清楚,像整晚的月光。某些需要的理由,我相信可以轻易闻到桂花的香味。那些悠深的香气牵涉着许多低徊的情节。
其实也可以就这样躺在椅子里的。什么都不做,要做什么呢?这个秋天,只有透明的风,绿色的空气。以及许多年后用来怀念的午后。是的,我就这样躺着。或者随便给它按个名字:静听香浮。那时,有二只蚂蚁在黄昏的玻璃上像两个隐士那样透明的散步。
一定会有一个人与你看着同一枚月亮。想起这个句子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今晚的下弦月升上来。它在很远的地方,被风吹得更瘦了吧。黄昏一寸一寸飘过来时,让人觉得可以过一段书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