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篇名:绝望与希望
(佩特拉视角)
我和他结婚也即将迈入第三年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在大夥的眼里是这麼认为的。
他沉默寡言,却温柔体贴。
他傲视苍生,却尊重生命。
利威尔,我的丈夫,他的一切都如同我的珍宝,他是那样的温柔,虽然不擅长表达;他是那样的专一,虽然他爱的人不是我。
在三年来的婚姻里,他从来没有碰过我,即便是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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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调查兵团第261次壁外调查
「利威尔,接下来派给你们班的任务会非常危险,」红棕色的发随著空气间的流动而飘扬了起来。「所以……」眼镜下的眼瞳里乘载的是无限担忧。
「……我不会死的。」黑发的他眼里闪烁著坚毅的光,平时锐利的铁灰眸子在看见她时总会流露出温火暖水,令人心醉。「所以,你也不能死阿,韩吉。」
她笑著点头,如同春天百花齐放般的灿烂笑容。
「回来时在选择日期吧。」离开前,利威尔握著她的手这麼地说著,我不晓得他问了她甚麼,噢,或许我是知道的,只是可悲的不想面对罢了。
然而,他只有在她面前展现的那抹温情,不由得令我生羡。
利威尔率领著我们步步飞越断崖残壁,飒飒从我眼前飞过的影像我是记得的,高耸入云的土色崖壁下方便是万丈深渊,只要稍不留神,不需要巨人的帮忙就会碎尸万段。蓊郁苍翠的山林是我们短暂隐蔽的场所,即便巨人很快地就会发现我等藏匿的位置。
这些壮阔的风景我是多麼的希望能够和他一起悠哉欣赏。
「佩特拉,别分心。」他用著他那特有的声线冷冷地说著。
「是!」我仓皇的回答,也迅速的拉回思绪,专心应付眼前的高速移动。
大约十来分钟,我们到达了韩吉分队长指定的地点,一望无际的水之大陆,那样的广阔无边。
但欣赏眼前景色也仅仅是那一瞬间,六只奇形种与两只三米、一只六米的巨人朝著我们疯狂奔来。
在利威尔下达指令的霎那,我们便迅速开始一连串的血腥厮杀。
在立体机动装置的辅助下,利威尔飞跃而起,降落在一只奇形种的后方,亮银色的刀片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更为锋利,在巨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俐落的削下了他们那致命的弱点。
而我,以及其他人也是如此,疯狂的杀戮杀戮杀戮!
灼热的巨人之血在沾染我们的衣裳后不久也随之蒸发,即便是如此我们依然不停止挥动我们手中的利刃,为的只是夺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在我们感到筋疲力竭时,我们总共牺牲了两名队员,用他们的生命换得四十多只巨人的战绩,其中,利威尔班长就独自宰杀了二三十只。
撤退,达成目的之后,利威尔便速速下达这个指令,要在瓦斯瓶里的气体用完前赶回城中,以防死亡人数的增加。
回到城中的我们开始等待其他队伍带回来的消息。
死伤惨重。
利威尔始终保持著相同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当然,我们也一样。
直到越来越多士兵从城外回来,利威尔的眼神终於不一样了,我在想,因该是韩吉分队长所带领的小队尚未回来吧。他的眼里始终只有她。
终於,当支援部队只有带著身为后卫部队的阿尔敏回来时,我似乎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阿尔敏!韩吉呢?」利威尔不顾旁人的阻止,焦急地上前询问受了重伤的阿尔敏,不安的因子在所有人之间迅速扩散开。
「分、分队长她……」阿尔敏躺在担架上,艰难地说著,盛不住重量的泪水就这样滚滚落下,眼里是自责、是懊恼、是不甘、是不愿意相信「分队长她在被奇形种拍落时……就不知去向了……」
听到消息时,大夥们不再吵闹不再说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的处理自己或者是别人身上的伤口。
从阿尔敏口中听见噩耗的那时,利威尔的脸惨白的像张纸,颤抖的肩膀,握紧双拳,直到指节发白、甚至渗出血珠时,他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赫然间利威尔转身跑向储备室,换上了新的刀片与瓦斯罐,接著竟朝著城外发疯似的狂奔。
艾尔文猛然的拉住利威尔的臂膀,试图制止他。
「利威尔!冷静点!」嘴上虽是这麼说著,但是艾尔文的神情却出卖了他,那焦急、忧虑、以及愤怒与悲伤的复杂情感。
「你倒是说说要我怎麼冷静啊!」崩溃的嘶吼著,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利威尔,而我,居然在看著他如此痛苦的时候却想著"啊啊,如果利威尔所在意的人是我,那种感觉说不定也不错。”我真是的……居然这麼样的可悲。
「利威尔!」艾尔文再度叫了他的名字,希望藉此能够让利威尔冷静的思考,以免莽撞的出去送死;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
「艾尔文你放手!混蛋她、」立威尔猛力的扯出被箝制的手臂,铁色的眸子不再坚定「韩吉她终於答应嫁给我了啊———!」胶著、不安、恐惧、慌乱、悲伤、绝望,以往不可能出现在利威尔身上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蜂涌而出。
心脏像是被虫蚁啃食殆尽一般,疼的令我想哭。
其实我是知道的啊,我是知道的啊!他们明明是那样的相爱,而我却是那样的盼望他们分离,我怎麼会这样的恶质?为甚麼我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好可怕、这样的我好可怕……!
在挣脱艾尔文的瞬间,利威尔如同脱韁野马,自迳的跨上马匹离去。
我与艾伦见状便追了上去,因为艾伦的关系,三笠也跟了过来;我知道,其实我们都很担心他出事,毕竟身为人类最强的存在,少了他,消灭巨人根本是无稽之谈。
何况,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够活下来,毕竟,韩吉分队长一定也是这麼想的。
意外的,我们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太多的巨人,即便有,也全数丧命於利威尔那发疯似的利刃下。
莫约两个时辰后,我们终於在树林里发现一件被枝叶勾住的墨绿披风。
利威尔俐落了翻下马背,缓步走向那与鲜红交杂成黑的布料。
在距离一公尺左右的地方,利威尔顿时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眼瞪的老大,颤抖的;我想这是他第一次这麼狼狈吧,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心脏真的不好受。
墨绿色的披风上别著一只巨人头像的别针,旁边则是用针线刺著韩吉的名字,很工整,大概是利威尔替她绣的,那是他的字迹,为了区别,利威尔身上那件则是由韩吉分队长缝的。
利威尔颤著双手将那件原先属於韩吉的披风拿下,紧紧地攥在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剖肺的嘶吼与哭泣。
艾伦、三笠、我,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将头撇了过去,谁都不愿意看见这样痛心的场面。
绝望与希望 - 佩特拉视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