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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锁清秋(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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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发了感觉不错啊。网友请耐心等候


67楼2007-09-20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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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早媚未致于跟其姊一般眼高于顶,于是今儿个晚上,也就快快乐乐的随着杨敬驰身边亮相。
    当她看到自己的外祖母、祖母、阿姨都全在那堆贵宾显要的包厢内出现时,早媚差点控制不住开心,拍起手掌来。
    她逐一给杨敬驰介绍,把头昂起来,左头右盼,像小时候看台上表现扯线公仔木偶戏一般的兴奋。
    真是满门精英,连那姓杨的小子,都肃然起敬,道:“你外祖母与母亲、姨母都风姿卓约,非常的惹人注目。”
    “谢谢!”早媚直情的引以为傲。
    早媚歪一歪头,甩着她那头柔顺而活泼的短发,想了想,往舞池望一望,再补充说:“还有我姊姊,也实在明媚可人!”
    杨敬驰当然同意早媚的话,并赶紧向舞池搜索着,问:“早明在那儿呢?”
    “跟余建志共舞的一位不是她吗?”
    “嗯!”
    杨敬驰不禁叹一句,说:“真是一门俊彦!”杨敬驰回过头来,望了早媚一眼。
    早媚自明所指,微垂着眼皮,把弄着面前的咖啡杯。
    “我们到舞池去转一圈好不好,看清楚令姊去!”杨敬驰这样说,其实是有点不礼貌的,但早媚本性开朗,并不介怀。她根本知道杨敬驰原本就打算约会早明的。
    早媚像一只活力异常充沛的蝴蝶,飞舞在百花丛中,有她的个人魅力。
    杨敬驰突然在她耳边说:“你会比早明更在社交场合受欢迎!”
    早媚嘟起嘴来,有点不高兴了。她情愿别人把她放在次要地位,可不喜欢有人为了要捧她而压低姐姐。
    一时间对杨敬驰有了一点反感,也不造声。
    “你有所不知!”杨敬驰不明白早媚心里的反应,依然自说自话,又很有点欲言又止。
    只为发现早媚微愠,干脆不瞅不睬。
    气氛在刹那间沉寂下来。
    杨敬驰不好意思,打破尴尬,只好自动解释:“你姊姊是个很漂亮、很能干的人材,我很喜欢她,很多人都喜欢她,只是,又怕她!”
    “为什么?”早媚立即反应。
    “红颜是祸水,她且又完全不介意自己成为祸水,这就更弄得人不知何去何从,难于取舍!”
    早媚仰起头问:“你呢?”
    “我绝对欣赏她,也不怕,然,她不会喜欢我,她觉得我不够刺激,你可以想象得到。”
    对,杨敬驰未婚!
    早媚在心内叹一口气,真不知家里头的这三代搞些什么鬼?她不明白已婚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吸引?
    为了那份抢夺别个女人心中所爱的虚荣感?不会吧,擒拿男性单身贵族,不一样要耍功夫、讲手段?俘虏了一个男人的心,总是胜仗,何必要规定他已婚未婚?
    跟已婚男人闹恋爱,真是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外祖母与母亲、甚至姊姊就是个现成实例,烦都烦死!
    杨敬驰这又问她:“你有不同于令姊的意思吧?”
    这句说话答不得,可大可小。
    于是早媚说:“且看看吧,你会不会没有这份耐性?”
    “就算我没有,也会有很多人有。只是,何必举棋不定?老早下定宗旨做人,事半功倍。像令姊,她摆明车马,不管对方的身份地位,一于钟情较成熟的男士,这是她的做人原则,自有人认同而乐于与之交往,也有人知难而退、或敬而远之。总之,大家都讲效率,不浪费精神时间,我认为这是好的!”
    早媚笑说:“你的思想比你的年龄世故!”
    “这是恶评呢?抑或是赞许?”
    “你看呢?”
    “年少老成这四个字都是良性居多吧,我要好好的谢你!”
    “如何谢法?”
    “这个周末请你同去游船河好不好?”
    这是交往的开始了。
    于早媚明白,她可以推却、也可以答应。
    如今,她笑而不语。
    然,心底里有个小声音,告诉她:于早媚,你是会跟这姓杨的试走在一起的。
    早媚再想,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最低限度他未婚。
    把这么一个男朋友带回家去,自外祖母以至于姐姐,都会另眼相看。
    现今于家姊妹二人,大约于早明是没有兴趣寻个正常美满的归宿了。只她于早媚一人可以力挽狂澜,洗掉母氏家族世代当狐狸精的恶名!
    于早媚这样想着,竟也开心起来。
    餐舞会终于曲终人散。
    宋卓鸣陪着唐逸回到她那精致的小公寓去。
    也真老实不客气,宋卓鸣干脆跳上床去就寝。
    唐逸交叉着手,问:“你现今真的是公然睡到我家里来了。”
    宋卓鸣拍拍床,示意说:“忙累了一晚,快上床休息。”
    “你倒很名正言顺的样子!”唐逸边换睡衣边嗔怨。
    “你不以为然吗?”宋卓鸣奇怪的问,事到如今,不是早已水到渠成了吗?
    “我们还没有名份。”唐逸揭开了被,睡上来去。
    宋卓鸣一个转身,抱住了唐逸,说:“现今都不流行结婚,不崇尚证书,不着重名位。”
    “藉口!”唐逸试行拨开宋卓鸣的手,对方反而环抱得更紧。唐逸干脆转了个身,背着宋卓鸣而睡。
    “你要我怎么样?”
    那“离婚”二字,忽然间卡在喉咙上,唐逸说不出口来。
    在跟宋卓鸣走在一起时,明知他已经有妇,可是说得率直而俗套一点,自己并没有跟他谈妥条件才跳上床的,到如今,若提出来的话,会不会像俗语所谓的:“打死狗才讲价了?”


    74楼2007-09-21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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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13: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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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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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耐心等候,这两天新生开学,事比较多,我有时间会多发点上来的


      81楼2007-09-25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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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逸自问是个有身份的人,她并不可以如此委屈自己!
        尤有甚者,宋卓鸣分明是曾经自动自觉提出过会去解决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怎么这一转眼间就似忘个一干二净了?
        唐逸认为自己对宋卓鸣表达的诚意已经太足够了,一个女人已然以身相许,还要负责其他什么吗?若真要她开口恳求对方给予一个合适的身分,一个合理的地位去显示与巩固彼此的感情和关系,唐逸觉得未免有失尊严。
        于是她只冷冷地答一句:“你自己问心吧!”
        对方没有造声。
        气氛一时间死寂。
        唐逸有点悻悻然,心内有着烦躁,尤其是今晚盛宴之上,那些投射到她身上来的艳羡目光,很夹杂了怪异的味道,情势复杂得令她不安。
        唐逸在跟宋卓鸣翩翩起舞时想,是自己多心吗?如果身上没有瑕疵,又能敏感到那儿去了?因而她是惶惑、是愁苦、是忧虑的。
        唐逸很想把她的思虑整理一下,然后再跟宋卓鸣讨论。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卓鸣?”
        对方没应。
        唐逸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望一望宋卓鸣。
        他原来已熟睡。
        真要命,男人可以如此的把严肃事情不上心,不在意。
        她看牢眼前这张英伟的脸,一时间迷惘了。
        曾几何时,大家并坐着看头上的星星那绵绵情意,倒在现今关系深了,感情深了之时消声匿迹。
        人家都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信否?
        还未到结婚的阶段,已经如此,真的成了亲,岂非始终成陌路?
        这未尝过虑得近乎滑稽了吧!
        且回头看看自己得母亲与姊姊,总未至于这么个离谱阶段。
        至此,唐逸其实还未深刻的领会到男女关系的转变。并非朝夕相处久了,就会成为陌路,而是相熟了之后,渐渐会彼此都现实起来,不再风花雪月。
        唐逸只得往宽处想,大概宋卓鸣是真的太累了,故此倒头便睡,更何况,明天有场重要的球赛。
        把那场上落千万元的哥尔夫球赛,订在明天才举行,有两重意义。
        其一是宋卓鸣故意推迟到盛宴之后,换言之,有什么变动,都已经让洪倩均佩戴到这套肯定助她威风八面的首饰出席重要宴会,遂了彼此的心愿。
        女人现今的首饰戴得像穿服装似,要讲花式,更要讲替换。
        戴过一次之后,差不多都不想要再重复亮相了。
        如此安排,最低限度,这一次得风头对洪倩均而言是落实了。
        其二是宋卓鸣打算在他与唐逸一同出席了盛会之后,看看唐世同有何特别反应,多少可能在球场比赛时表现出来。又或者宋卓鸣的刻意承让,到今日,唐世同比较容易看出来。
        至于他会不会深入研那份原动力在哪儿,宋卓鸣心想,会则固佳,无亦不妨。
        总有一天,东窗事发,唐世同会回忆起来,知道他对他的尊重。
        这天早上的哥尔夫球会,气氛甚是紧张。
        洪倩均也随唐世同出现了,名目是陪丈夫吃早餐,但其实是看看那套珠宝是否真的可以永远保存在自己的保险箱内。
        在众目睽睽下亮相过一次本来已经如愿以偿,可是,洪倩均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孙儿。
        忽然之间,心血来潮,她更想起唐逸来。
        不久将来,这小女儿就一定要出嫁了,更好能有一份绝对得体的首饰送给她作妆厺。
        洪倩均并非偏心,自己锁在保险箱里头的那些首饰,也是历年的积累,正好都给了大女儿唐悦,因她又有两个女儿,分配上来就更容易一点。


        84楼2007-09-30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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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上了年纪,就很关注于这种事上头。
          才坐在哥尔夫球会向草坪的那个半露天式的咖啡座上,想到了曹操,曹操就到。
          遥见宋卓鸣跟唐逸走过来,神情轻松,有说有笑。
          洪倩均回头想告诉丈夫,他的对手来了,唐世同又不知跑到那儿去,不知是不是已急不及待的下战场。
          就在这一转面的空隙,唐逸看到了母亲,她脸上刹地飘过了一层尴尬的红云,随即控制情绪,当洪倩均面对女儿时,一切已回复正常。
          唐逸之所以来,固然是宋卓鸣怂恿,也因为她自己心急,很想知道战果。反正让唐世同碰见面不相干,商场上陪着客人吃顿早餐,有什么大不了。
          经历过昨天携手出席了大场面,更觉跟宋卓鸣走在一起是属于顺理成章的事。
          唐逸且先发制人,说:“妈,你怎么也来了?”
          洪倩均还要向女儿解释,免得她以为自己是猴急要那千万元巨奖。于是说:“你爸爸大概紧张,很早醒过来,连我都被吵醒了,反正吃早餐,那就来这儿吃了。”
          宋卓鸣很和蔼地跟唐洪倩均打过招呼后,迳自去寻他今天的对手去。
          唐才坐下来,要了一杯咖啡。
          洪倩均从侧面看了女儿一眼,发觉她是漂亮了,以前秀美清丽的轮廓,像稍稍添了一层光泽和云彩,益发觉着她的丽质天生。
          洪倩均没由来的微微一愕,心上连连牵动。
          那种心上的牵动,是真有点肉跳心惊的模样。
          洪倩均脑海里突然的联想到什么似。
          她立即反问女儿:“怎么你也这么早来哥尔夫球会?”
          “宋先生请我来吃早餐,昨儿个晚上,他向我提起了有关今早跟爸爸的赛事,我也紧张,他便邀我一道来了!”
          唐逸说这话时十分的轻松,于是把洪倩均的疑虑降低了。
          可是,洪倩均为求自己心安理得,还没有放过,继续穷追猛打,问多一句:“怎么你跟他一道同来的?”
          这句话问得太露骨,且唐逸心内有鬼,脸色忍不住一变,才答:“他来我家接我嘛!”
          洪倩均是看惯眉头眼额的人,看到女儿答话的神情,猜到九成。
          她浑身打震,像什么人使劲地把自己推至冰窖去。
          不,不,不,她在心内狂喊。
          多少年前,那大屿山岭上慧智师太的一席话,突然铿锵有声,再次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唐洪倩均三代的女儿都是侧室的命。
          在世俗人的眼光之中,是三代狐狸精,迷惑众生。
          她吓得把身子的重心往椅背一靠。
          也不经思考,再追问:“那位宋先生,是结了婚的?”
          真是变本加厉,如此问法,也很见意图了。
          唐逸完全招架不住,讪讪地更露了窘态,才答:“太太不常在港。”
          老天,答案更露尽马脚。
          唐洪倩均并没有要求唐逸如此跳了一步的向她解释,她既是画蛇添足,也就等于图穷匕现。
          洪倩均哀伤欲绝,连连喝了好几口咖啡,才开口说话:“你想清楚很多事了吗?”
          唐逸摇头,猛地摇头。
          她就是没有想清楚很多前因与后果。
          有一句话,她屡屡想在跟唐悦见面时相问,只是问不出口。如今对住母亲,她决意把一切豁出去,因而问:“有些事的发生论不到自己瞻前顾后,那是不是很不对了?”
          洪倩均正色道:“没有想清楚后果就实行的事,吃亏的必是自己。然,知错能改。尤其是现今这个世界,没有所谓太迟了的这回事。”
          洪倩均摆明车马,她宁可鼓励女儿实行逢场作戏,也不赞成唐逸认定米已成炊。
          唐逸不能再说些什么,根本无从反驳。
          母女俩各怀心事,脸色阴晴不定,却极不好看。
          “这姓宋的,究竟打什么主意?”洪倩均忍不住问。
          唐逸来不及整理答复,洪倩均就把她所能思考的疑虑,全部说出来:“是打算跟你鬼混一段日子,然后赠以厚酬,抑或只当一单业务上头的交换条件……”
          “妈,”唐逸惊叫,满眶含泪:“请别这样子侮辱人!”
          “我但望我错!”洪倩均说:“他有想过离婚吗?”
          唐逸哑掉了,她无法有藉口替他分辩,除非自己撒谎。
          为什么有些人,包括自己母亲在内,把这些复杂的男女感情,看得这般简单,老是觉得拍拖之后是结婚、离得成婚之后又是结婚,总之,终于一定是结婚,别的形式必是错误的、备受齿冷的、遭人嫌弃的。
          当然,发展至这个阶段,唐逸的心理反应,已经渐渐的偏向于宋卓鸣的意愿而不自知了。
          “有没有想过离婚是一回事,请别把我们之间的事牵涉到公事上头去!这不公平。”唐逸很老羞成怒。
          “世界上多的是不公平之事。”洪倩均凄苦地笑。
          “最低限度压力不应来自我的母亲!”
          “我只不过是预早代一些人发言,提醒你知所警惕而已。从来忠言都是逆耳。”
          “既如是,就不说也罢!”
          洪倩均被女儿如此抢白,再加发现了这个令她十分十分刺心伤心的关系,情绪激动。
          她干脆站起身来,走离咖啡室,嘱司机先把她送回家去,再回头来接唐世同。
          唐逸呆坐在咖啡室良久。
          忽然也觉得太无趣了,忍住了一腔热泪,站起来就回家去。
          当唐世同与宋卓鸣的球赛完毕之后,发觉两位自己携来的女士都不见踪影时,宋卓鸣的担挂是要比唐世同来得重的。
          一则唐世同赢了赛事,满心欢喜。二则他只以为洪倩均不耐烦等他,故而迳自回家去,他根本不知道唐逸也曾出现。
          宋卓鸣赶回唐逸的寓所时,正巧她已整装打算上班。
          宋卓鸣拦着她急问:“为什么独个儿回来了?”
          唐逸无精打采,冷冷地答:“我要赶上班!”
          “唐逸……”
          “请让我走!”
          “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唐逸回转身来,把公事包抛到梳化上去,交叉着手,没有作声。
          “你母亲知道我们的关系?”
          “宋卓鸣,我完全不明白你究竟打算怎么样?是希望我的家人知道真相,抑或要刻意隐瞒他们?如果是前者,你打算怎么样交代?后者呢,你又是不是准备瞒他们过世?”
          唐逸是问得够直截,故而宋卓鸣一时语塞。
          过了一阵子,他才晓得答:“我并无刻意要隐瞒我们相爱的事实,这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有其是你至亲的父母,然,对于其他人的反应,我们有需要从详计议。”


          85楼2007-09-30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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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从详计议?”
            “最低限度,”宋卓鸣讷讷地说:“我不认为由别些人的口中把我们走在一起的消息传给我妻是正确的行为 ,要坦白、要交代的话,我自己会!”
            “几时?”
            “唐逸,”宋卓鸣骇异的望住对方,很觉得她的霸气,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唐逸并没有放松,双眼像愤怒的兀鹰般盯着他。
            宋卓鸣忍了一忍,再说:“找一个合适的时间。”
            “什么叫合适的时间?”
            “彼此都心平气和,可以面对和讨论事情的时间。”
            “没有时限是不成的,究竟是一个月,抑或一年!”
            “唐逸,你为什么要迫我?”
            这句话令唐逸太伤心了,原本是他应该自动自觉要做的事,竟指责她,说她强迫他。
            天下间对女人至大的侮辱,莫过于此。
            唐逸一手挽起了公事包,夺门而出。
            把宋卓鸣独个儿留在屋子里。
            当晚,唐逸没有回到自己的寓所内,她跑到于早明的窝里去。
            她不是怕宋卓鸣找上门来,而是刚好相反,她是怕宋卓鸣不找上门来。
            自己分明是发了太大的脾气,有点跟他决裂的气势。这宋卓鸣,一整天都没有摇电话到她写字楼来道歉一声。
            下午将近下班的时刻,唐逸更加心烦气躁,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做事,于是拉开办公室的门,到总写字楼去跟同事聊聊天、散散心。
            才一打开门,就见秘书小姐笑盈盈地抱住一大束花,很多很多朵玫瑰,闪烁在一堆星花之内。
            唐逸咬一咬下唇,芳心暗喜,估量一定是宋卓鸣送来致意的。
            于是唐逸问:“你这样抱住它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拿个花瓶插起来!”
            秘书小姐欢天喜地的答:“插起来?这儿地方不多,插好了花都不知搁那儿好!我正想着还是带回家去!”
            唐逸微微一愕,忙问:“花是送给谁的?”
            这回轮到秘书愕然,道:“是我朋友送我的。我们认识整整一年了。”
            说这话时,声音甜腻得像要胶着人家的耳膜似。秘书小姐是粉脸飞红,唐逸的适得其反,像熟了的白肉,钉刺也没有一滴血。
            什么闲聊的兴致都没有了,唐逸回转头,挽起公事包及外套,就下班去。
            还未到入夜,已经把自己抛在于早明放在客厅的那张水床上,想心事。
            于早明调了两杯鸡尾酒,递给她的小阿姨。
            “这是我作为后辈,孝敬你的。”
            唐逸递过酒杯,一饮而尽。
            于早明啧啧作声,说:“要借酒浇愁的话,不能喝这一种,应该干脆拿樽XO才派用场。”
            唐逸背转身,不去理会于早明。
            于早明偷笑,整一整这小阿姨,可真乐透心了。
            于早明盘腿坐在水床对开的软垫上,一边喝她自调的鸡尾酒,一边指摘点点:“怎么样?要不要吐苦水?抑或直截了当由我指点你的迷津?”
            唐逸答:“别夜郎自大,你根本不知就里!”
            “这种表情与态度,瞎子都能看出是什么事情发生了,还需要什么神仙才知道个所以然来。”
            唐逸鼓着腮,不造声。
            “我老早有言,劝你别认真,跟这种已婚男人交手,谁是真心诚意要求天长地久,谁就吃亏。”
            “我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唐逸不打自招。
            就是这么怪的一回事,一旦有了恋情,当事人老是喜欢以之做话题,故此事情泄漏的机会,多是由当事人提供。
            唐逸分明知道她跟宋卓鸣的事不适宜在现阶段公开,然,她为求宣泄,或是找人分享,或是求人分忧,总之,一面对能谈此事的对象,例如洪倩均,或者于早明,她就不期然地承认了这么回事。
            跟着,大事讨论、细细研究。
            一整晚,就跟于早明聊个没完没了。
            “姨母大人,你跟我辩驳,无非一个目的,就是要听到赏心的说话,唯其我能给你更大的安全感,你就安慰了,是不是?”
            于早明实在聪敏。
            “安全感不应由别人身上获得,要的话,应由姓宋的给你,他是唯一有资格的人。如果你在他身上没有得着什么你认为满意的保证,我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也无补于事,只不过是权充一时安乐的止痛剂而已。”
            唐逸答:“你外祖母已经知道这么一回事。”
            “快要街知巷闻了。”
            “为什么?”
            “因为你认了真。”
            “我不明白。”
            “很简单的道理,且以我为例,江湖上顶多盛传我是个犀利的狐狸精,究竟我曾迷惑过何人,没有太多人能讲得出来。为什么呢?因为我彻头彻尾的不上心。于是懒得把整宗事件提起,女方的不提,男方的更加不会提,故而能保密。”
            于早明的口气像个巫婆,也似专家,很能知过去未来似。
            唐逸无奈其何。只有紧紧的环抱自己,争取到多一点安全感。
            “早明,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就什么都不要办,”于早明说:“适宜把情欲火焰冷却下来,最低限度调低热度一阵子,对你有好处。”
            “早明,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受伤害?”
            “我没有期盼,何来失望?从没有过真心,教我如何伤心?”
            于早明摊摊手,很自以为是。
            “你一样有损失。”唐逸非常肯定地说。
            于早明莫名其妙的回望唐逸一眼。
            “世界上没有人肯只应付支出而完全没有收入,这条不是数。”
            还没等于早明回应,唐逸立即以手势阻止她,抢着说:“我还未讲完,入不敷支是另外一回事。你要是不肯入局博彩,那么就连基本的收入都不会有,不是损失是什么?”
            “好,我甘拜下风,且看看你为了这微薄的收入,可以支撑多久?”
            这一夜,唐逸分明的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天亮后的早餐桌上,唐逸与于早明两人的模样,真是大异其趣,唐逸的一对明亮的眼睛无光无彩,且围了淡淡的黑圈,于早明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新鲜得教人不忍摘采。
            办公楼头,唐逸一直心不在焉,勉强的应付着客或公事。稍一闲下来,就发呆,心是游游荡荡的不知飘往何处?


            88楼2007-10-01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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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帖子又发不上去了,不过我已经给Reborner发了电子邮件,希望他那边可以把其余内容发上来,再给我找找原因,不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我通篇读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跟广告有关的字眼啊,郁闷中


              90楼2007-10-02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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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看了Reborer的帖,边看边笑,简直是中英结合的最佳典范,这种问题,我再找十遍也是不会发现的,呵呵,I服了YOU


                112楼2007-10-03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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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13: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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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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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早明立时间出一身的大汗。
                  面前的难题太大,她的确承受不起,整个人有点摇摇欲坠的晕眩。
                  怎好算了?
                  如果自己把百分之五的丰年出售,无疑是助纣为虐,让郭顺早日顺利完成收购阴谋,于家的产业从此双手奉送郭家,有如肉在砧板上,予取予携,任由宰割。
                  然,不把手上的股份出让,等于把借来的巨款,无端端缚死在丰年股票上,怎么得了?
                  别说可以赚够一笔,津贴余建志去付赡养费的理想成空,就是那广信银行的利息,也真够瞧的。
                  再看长远一点,更加担心。丰年根本不是什么实力股,这郭顺既然有此一着,不消说,他经营的玩具业生意,就算不致于是空局,也一定有很多充撑门面的账目,以祈瞒天过海。这样子发展下去,股价必定承受不住考验而下泻。手上长揸蚀本货色,如何是好?
                  越想越冒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这问题塞得于早明整个脑要爆炸似,胀痛得难以形容。
                  一定得跟父亲说明这重关键,然,他会信吗?于翔泽从来都不信任自己的言行。才在他面前求了一次配售股份,也不说明原委,拿到了就走,如今又跑回去阻止他抛售股票,他会怎么想?
                  于早明完全没有办法可想。
                  直至下半时,见到了余建志,差不多把他吓了一大跳。
                  “什么事?”
                  “你看得出我神色有异?”
                  “天,除掉瞎子,没有人会看不出来。”
                  “建志,我们于家有极大的困难。”
                  于是,于早明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听呆了余建志。
                  “早明,答我一句话,究竟是名分重要,还是我重要?”
                  早明低下头去,以很轻很细很柔弱的声音说:“你!”
                  “好,何况除了我,还有你爸爸以及于家的产业,是不是?”
                  “是。”那个“是”字,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差不多教人听不见。
                  “揭破郭顺的收购阴谋是当前急务,这事容我去办!”
                  翌日,余建志以自己的线路查出了郭顺果然另外委托一家英资机构以及其联营小经纪行,着力从市面收购丰年,很志在必得。
                  于是,余建志叩了于翔泽的门。
                  两个人关着门,密谈了超过一小时。
                  余建志离开时,神情是肃穆、难过、而且沉默的。
                  当他回到于早明的家里来时,累得简直不成话,颓然地跌坐在梳化上,伸直了腿。
                  于早明静静地坐到余建志身边,不敢问。
                  还是余建志开口说:“我跟你父亲见过面,我恳切地介绍过自己,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他……”
                  “包括郭顺的阴谋?”


                  168楼2007-10-0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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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连同我搜集到的资料,证据确凿。”
                    “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了好一会,他只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你爱于早明?’”
                    “你答了?”
                    “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随即又自己答了:‘当然是的,否则你不会如今登门求见,多谢你费心。”
                    “以后呢?”
                    “以后,他站起来送客。”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余建志耸耸肩。
                    “对不起,建志,我害你尴尬一场。”
                    “不要紧,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对我而言,是的。”
                    余建志紧紧的拥抱着于早明。
                    “是我要说对不起,可能因为我的表达未能取得于先生的信任。”
                    “不,他根本上对我轻蔑,从小到大,我没有跟他和洽相处过。他不会相信我,因而也不会相信你,注定劫数难逃。”
                    “没有你手上的百分之五,要在市场吸纳,进度要比较慢,我们还有时间挽救。”
                    “我不作此想了。”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尽了责任把真情相告,他不领情,我还不把手上的股份放出去,是不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你看呢,如果放了出去,于家产业沦为敌人所有,你心安吗?心安的话,你明天就抛售吧,免得夜长梦多。”
                    于早明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没有再说话,只默默地凝望她。
                    良久。
                    于早明才说:“我读过一本散文集,那姓梁的女作家,写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她说,人爱上人,有千万种原因,可能对方有财、有势、有名望、有地位、有美丽的面孔、有魔鬼的身材、有丰富的学问、有公认的才干、有良善的本心、有可爱的个性等等,然,那一对她认为最令人感动的相爱男女,彼此敬重的原因却是:男的为了女的能够帮助他把自己潜藏的优异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女的却是为了男的能够辅助她把自己潜在得劣根性控制到一个适可而止的层面。”
                    然后,于早明很认真地说:“建志,你一直担演着那个角色。我感谢你,我爱你!”
                    艰难的日子,特别的过得慢。
                    这两三天,于早明觉得自己是个失灵的机械人,一切动静都是下意识的,操作极端缓慢,偶尔还会完全静止下来,脑里空白一片。
                    下班时间一到,于早明恨不得立即回家钻进被窝里,不打算动一动,只赖在床上傻想,直至余建志出现,她的精神才健旺一点。
                    偏就是建志这几天额外多公事,很迟下的班。
                    当于早明蜷伏在床上时,有门铃声。她心想,一定是建志,或者会是唐逸。
                    祈望是前者,她不大愿意见唐逸,在没有想到办法之前,她面对唐逸会得惶恐、怯懦、难堪。
                    门打开了,出乎意料之外,竟是唐悦。
                    “妈!”于早明轻声地惊呼。
                    “有骚扰你吗?”唐悦一向温文有礼,连对自己的女儿,都一样。
                    “没有,没有,请进来。”
                    唐悦在客厅内坐下,于早明慌忙问:“要喝杯什么饮品吗?”
                    “不,不!”唐悦拉住了于早明的手,急道:“我坐一会就走了,你爸爸在家里等我。”
                    于早明在心内叹气,五十年不变的情怀、五十年不变的迁就,甚而是盲目的迁就与奉献,母亲对父亲这上一代的情爱,真令人不知感动还是反感。
                    “我只不过代你爸爸给你带些东西来。”说着,唐悦打开手袋,拿出了一个白信封,放到女儿的手里去。
                    于早明问:“是什么来的?”
                    “你看了自然明白。”
                    早明拆阅,抽出来的是一张支票,清清楚楚地写给她五千万元。
                    早明吓傻了,抬起头来,她望住母亲,发不出一言半语。
                    “早明,你父亲是爱你的,不单爱你,且爱我们母女三个。”说着这话时,已经满眼含泪。
                    “可是,妈,他是不是卖掉了手上的一些股份?”
                    唐悦点点头。
                    于早明紧握着母亲的双臂,摇撼地说:“不,爸爸不能这样做,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早明,我不明白。”唐悦的声音依然是好听而温柔的。
                    “对,你不明白,因为你无法了解商场的险恶与其间的利害关系。”


                    169楼2007-10-08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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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打完了,希望各位梁迷喜欢


                      172楼2007-10-08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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