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世间事,大多分为两种,可以挽回的,不可以挽回的。
譬如我的降生,譬如我两位兄长的降生,譬如世间一切人的降生或死亡,譬如所有缘分
的开端和终结,譬如那些经历过你我生命的匆匆。
或许从故事的一开始,我们便无从选择,我们只能混沌在命与运的尘埃中,风吹日晒,戴月披星。通往彼岸的路,山高路远水迢迢。然后终于有一天,对这一生的活丧失了热爱,对漫天的繁华心生了倦怠,一个转身,能够抉择的字眼,约莫只剩去留生死。
大明宫是最能繁衍诡谲的土壤,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纷扰四面八方而来,我曾试图让
一切变得简单,但最后终于发现,哪怕这世界再大,哪怕我能将我的躯壳存放一处安然
,可能够包容我全部本心的所在,已然无处可寻。
古语云,有嫡立嫡,无嫡,有立贵,立长,立贤。我能够理解兄长之间无意识的视线逡巡,兄友弟恭慈仁笃厚下秘而不宣的痼疾沉珂。那因由最不容启齿,却偏偏人人心知肚明。
彼时,我正立在长乐宫最宏伟的銮殿中眺望,总也望不到寂寥天地的尽头,而和这天地一同漫无涯际的,还有曲曲折折于廊腰缦回里的人心。
早已,不能以叵测二字定论。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