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帕特说得很细,到了怀念处还会会心一笑。
「……亚历山卓是个调皮爱说谎的孩子,总是喜欢让他情绪不稳的姊姊自乱阵脚,虽然如此,他还是世上最爱奥林匹娅斯的人之一。他不会忤逆姊姊的要求,两个人时常联手捣蛋。奥林匹娅斯摔破所有的器皿,亚历山卓会替她全塞到床底下;奥林匹娅斯不喜欢学女红,他们合力剪光所有女教师的头发,让国王陛下不再生出聘请新教师的念头;奥林匹娅斯想要学习战技,亚历山卓会帮她把洋葱磨成汁,让哭红双眼的奥林匹娅斯再次战胜她的父亲……」
「……她喜欢赛马,不过亚历山卓的马术无法与她相比,因此我带著所有孩子出去时,奥林匹娅斯总是喜欢走在最前头,亚历山卓想要跟上,偏偏做不到,甚至会惊动马匹弄得自己差点摔跤……」
「……亚历山卓的脚程好,好几次犯了错便是逃跑,我和奥林匹娅斯是怎麼也追不上……」
……
安提帕特离开后,伊庇鲁斯的王后拿出绣帕拭尽泪水,然后对著右侧紧闭的小门扬声说:「出来吧。」她原先以为她的女儿无法忍耐到最后一刻。
奥林匹娅斯推开门,她的脸色平静,看著王后,眼神终究是陌生。
王后的心一瞬间又揪在一起,不过很快便压下苦痛,说:「他如果最终无法成为专一於你的丈夫,也会是最疼爱你的长辈。」
「我知道。」奥林匹娅斯不服气的说:「他是我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至少他真心爱过,而不是为了虚无的容貌。
「你不去看看他吗?……我现在解除你的禁足令了。」
这是她从母亲开始干涉起她的未来人生后,第一次正眼探视她的母亲,似不敢置信,又带了隐晦的歉疚……接著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
「安提帕特!」伴随著阵阵脚步声。
安提帕特听见熟悉的呼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起身打开门,看见了奥林匹娅斯朝自己跑来,毫无淑女气质,却非常可爱。
「莎娜。」他张开双臂迎接少女,少女撞进他的怀里,「王后陛下解除你的禁足令了?」
奥林匹娅斯摇头,「没有。」她在他的怀中窃笑。
安提帕特紧张的放开她,然后深怕其他人看见,谨慎的带上门,声音难掩急切。「快回去吧,如果惹恼了你的母亲,你将会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奥林匹娅斯骄傲的摇头,「不会,别忘了,我是奥林匹娅斯,从没有人可以忤逆我。我累了,不想再刺绣也不想闷在房里,所以我出来,并且无人敢阻挡。」
「对不起,以后我会让所有刺绣的相关器具远离你。」
「就算你不这麼做,我也会丢掉那些东西。」奥林匹娅斯又主动抱住对方,然后附在对方耳边说:「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戒指的秘密吗?我迫不及待要戴上了。」话语中带著丝丝甜蜜,安提帕特不禁心跳加快……
不过安提帕特最终是坚决的摇摇头,「虽然想快点为你戴上戒指,不过你的要求如此艰巨,我们还是婚后再聊吧。」
「安提帕特。」奥林匹娅斯忽然挣扎著脱开他的怀抱,接著用奇怪的语气说:「我是个爱耍小性子、又高傲、喜爱号令他人的公主,你说是吧?」
安提帕特尴尬的愣住。奥林匹娅斯则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坏公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试著解释,你说的非常对。」
「我……」
「请不要试著质疑我的话,安提帕特将军。」
安提帕特瞬间闭上嘴。
奥林匹娅斯满意的点头,「所以……现在,一个喜欢命令人的公主要你吻她。」
安提帕特原先不安的表情被笑意取代,唇贴向奥林匹娅斯粉色、小巧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