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继续平铺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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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家是在离那两幢楼不远的公寓,仙道讨厌早起开老远的车去公司,流川对于那些无所谓,反正去球队都是仙道送的,周围也有小公园打球,对他来说也就可以了。所以买的别墅都扔在一边,找人看着,休假时才去呆着。
流川进门的时候,家里灰蒙蒙的一点人气都没有。窗帘也没有拉开,房间里东西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仙道的风格——他最不喜欢打扫,他们俩在一起,向来是流川负责打扫,仙道负责打扫以外所有的活儿。
回日本之前,两人刚吵了架。
其实也不是吵架,只是仙道冷笑着不说话,流川盯着他的眼,也不说话。
——气极的时候,总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当时是什么原因吵架的呢?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流川缓缓的坐到沙发上,也没看那上面的灰有多厚。
茶几上丢着仙道吃剩的饼干——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总是很懒得做饭,说是做一人份的东西太浪费时间。
还好没有看到长绿毛的方便面盒子,流川心想。
客厅的窗帘是拉着的,室内光线差的可以。
几本金融杂志散落在边上——自己是看到数字就头痛的,所以这种东西看来很讨厌,仙道会在睡前看一会儿,然后把书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关灯,抱着他睡觉。
——总是他抱着他的,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抱过仙道。
书房间的电脑居然是开着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发送着求救信号,走过去摇晃了一下鼠标,里面大多是仙道的东西,公司的一些资料,流川看不懂,也从来不看。
电脑桌面上唯一熟悉的东西是仙道保存的电话号码——仙道可以记住很多财经信息,可是就是记不住电话号码——他的几位秘书电脑里都有他手机通讯录的备份,自己家这台电脑更是——除了流川的那个电话,别的号码都存了下来——仙道甚至记不住自己公司办公室的电话。
关掉热烘烘的电脑,站起来踱去卧室。
卧室的窗帘却是拉开的,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来,照着KINGSIZE的双人床,米白色的被子看着异常扎眼。
那家伙,走的时候连个床也不铺……
坐下来,拧了拧那个坏了的床头灯——果然还是坏的,蓝色床单上的茶渍也还在,半个多月,家里什么都没有变。
除了灰尘厚了点,没有人气了点,180坪的地方空旷了点……
从窗外望出去,现在是一大片的空白。
——以前,那里是两幢大楼,
而现在,那里是一个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