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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殡葬传说】怪谈系列 不间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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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楼里漆黑一团。黑暗中,晨星捶了我一下,嗔道:“干什么呀你。”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带,便将她抱在了怀里,摸索着向她脸上吻去。
“喂,阿冷,你别…”
话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晨星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两只手臂缓缓的将我缠绕,迎合着我的吻。
那一刻,我有些眩晕,似乎忘记了一切,只知道紧紧的抱住怀中人儿,拼命的吻。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黑暗的楼道里。
不知过了过久,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心中一惊,停了下来。晨星从我怀里挣了出去,我的心就像突然被掏空了似的,呆愣在黑暗里。
“冷,别这样。”
“对,对不起…”
晨星抽了一下鼻子,用手机照着,下楼找到蜡烛。
回到二楼,她低着头对我说:“该去敬香了。”于是,便向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我身上的热度渐渐消退,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迎面一张灵桌,正对着门口,靠在墙边。桌上立着两只相框,相框的正上方挂着一条白布,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弄上去的。
晨星的母亲跟她长的很像,只是脸比较圆。如果把那只恐怖的黑相框去掉,将照片贴在墙上,很像六七十年代电影明星的海报。
“你母亲真漂亮。”
“谢谢。”
晨星眼圈微红,走上前,从灵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三支香,点燃以后,竖在额前,默默的祷祝着。
我便看向另一张照片,只见晨星的父亲国字脸,浓眉大眼,颇有些英气,只是眉头微皱,神情间隐现忧色,看起来怪怪的。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疑惑间,晨星已经祷祝完毕,把香插进正中那只小香炉里。她转过身,揉了揉眼睛对我说:“冷,我想独自在这个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在走廊里等我,可以么,手机给你,无聊你就玩一下。”
“好的,但你不要太难过。”
晨星冲我微微一笑,说:“放心吧。”随后,将手机递给我。
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黑黑的,我犹豫了一下,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有一个窗户,我试了一下,竟然可以打开。随着‘嘣’的一声,凉风夹裹着雨丝透进来,令我心中一畅。
外面望去,只见楼后是一片空地,几棵老树在雨中飒飒作响。再往远处,围墙外面便是山,黑暗中,看起来阴森而又苍凉…
一个人独处时,我就会想到张冬,王顺和老七,心里隐隐作痛。我暗下决心,等明天雨停了,还要去东江,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雨点不断从窗口飘进来,打在我身上,渐渐的,我觉得有些冷了。我关掉窗户,来到那间灵堂门口。蜡烛的微光从门下的缝隙透出来,里面静悄悄的,不知晨星在做什么。
想起之前的吻,我心里一甜,依稀感觉还有芳津留在唇上,反复回味,不由痴了,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失落,萦绕在心头。


IP属地:广东33楼2013-09-22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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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古老而又陈旧的麻将桌,蜷缩在垃圾中间,桌面上散落着许多木制的麻将,有一张牌是立着的,朦胧中辨去,是一张‘幺鸡’。整个桌子,除了油漆剥落,到处开裂以外,竟与我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越看越心惊,难道张冬三人真的从江里爬出来,到这里来打麻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三个人影坐在桌旁…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踉踉跄跄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着那个梦。我把梦里面见到的房子和老宅里的那座对比,却找不到任何共同之处,除了那张麻将桌…我决定回去问一问晨星,她应该知道桌子的来历。
    天色愈加阴沉,远处黑云涌动,雷声隐隐。凉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夹杂着雨的腥气。我加快脚步,还没到村口,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瞬间,整个天地便朦胧在了雨幕里。
    来到村里,我急忙找到一处屋檐,躲在下面避雨。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破败的祠堂,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一张匾,上书‘陈氏宗祠’四个大字。
    本以为雨很快就停了,却不想越下越大,并刮起了风,屋檐形同虚设,我决定,去里面避一避。
    穿过一个门洞,我走进祠堂里,抖了抖头上的雨水。放眼看去,只见堂里一片昏黑,正中一只大香炉,蹲在地上,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残香。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师父曾对我说,入庙进祠,要记得拜一拜里面的神灵。我冲着那些牌位鞠了几个躬,道:“阿冷路过此处避雨,叨扰各位,还请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雨还没有停,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冲出去时,就听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暗想,万一进来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见到我一个外乡人冒冒然待在这里,说不定以为是不轨之徒,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刚藏好,就听脚步声来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几个人。
    “大师,下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还要去么?”说话的,是一个操着广东腔的老者。
    “要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动,探头去看,只见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个个满身泥泞。忽然,我觉得其中一个老者很面熟,仔细辨认,原来是我前天买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又矮又瘸的儿子。此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
    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个中年人是个什么李大师,那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老头名叫陈木升,他的儿子叫陈阿旺,这座祠堂就是他们陈家的。
    他们好像刚刚从山里出来,说好晚上十点到这座祠堂里集合,听口气,要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却没有说。没多久,雨停了,几人出祠而去。
    那李大师的声音沉稳浑厚,看起来有些来头。我不禁想起江边那座坟,难道便和此人有关?
    又过一会儿,待几人去的远了,我也走出了祠堂。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她已经回来了。
    我一见她便道:“晨星,问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头一天做的梦,和那张麻将桌的事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恶梦,所以,没告诉你内容,没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见到了跟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麻将桌。”
    晨星听完,愣了很久,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来头?”
    晨星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做生意时,家里光景很好,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具体…”晨星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很清了。”
    “难道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这两天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说:“但愿吧…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是呀,你又不走,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说着,晨星脸上一红。
    原来,她一大早就出去给我找房子了,转了好几圈,终于租下一间空闲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给我买了被褥和日用品,刚回来没多久。
    “晨星,谢谢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个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窝。”
    那是一个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买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着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给我租的那间屋子位于小院的东北角,一打开门,扑鼻一股香味,看样子洒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我那套脏衣服已经洗了,晾在窗口的绳子上。


    IP属地:广东36楼2013-09-22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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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9:5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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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鼻子一酸,笑道:“这明明是小姑娘的闺房,哪是我这种臭男人住的?”
      “其实,你笑起来很像小姑娘,板着脸就像个老头儿。”晨星捂着嘴笑道。
      “是吗?小姑娘要长成我这样儿,谁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开朗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两下,点点头。
      时间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说:“走吧,为了感谢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旧屋,仔细查看了那张麻将桌,并无特异之处,也没有其它发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吃过晚饭,我把晨星送到住处。分别时,她将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我密码箱里还有一个。”
      我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冬跳江自杀,老七和王顺不见了踪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给我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过去和现在,真实与梦境融杂在一起,我只觉脑子里一片凌乱,毫无头绪。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走出来,只见门口一棵树上挂着一只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树下围着几个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我凑上前,一个长相憨厚的大叔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我冲他点了点头。
      人群中间围着的两个人,竟然是我下午在陈氏宗祠里见过的李大师和那店主陈木升!
      灯光下,只见李大师满脸横肉,他吸了口烟,抬起头,缓缓吐出烟雾,双手抱胸,显得很是傲慢。
      陈木升皮笑肉不笑,操起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是因为木升有事相求。”
      “老板有什么事就说吧。”
      “嗯嗯,只要我们能办到的。”
      民工们纷纷说道。
      “呵呵。”陈木升笑道:“那好吧,咱们开门见山,我那个儿媳妇的坟请这位大师看过风水后,发现埋的不是地方,准备迁到山里去,木升找大家来,是帮忙迁坟的。”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我心里想,看样子,那座坟果然和这李大师有关。
      陈木升咳嗽两下,说:“这样,总共需要四个人,木升给每人付两百块,如何?”
      一听有钱,众人眼睛都亮了,那个憨厚大叔抢先说:“我去,算我一个!”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嚷嚷。
      “且慢,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要问这位李大师。”陈木升说。
      众人的目光便都射在那李大师身上。
      李大师将剩下的烟抽完,这才缓缓扫视众人,一对眸子里,精光四射,扫到我脸上,迅速移开了。扫了一圈,李大师沉声道:“凡属鸡,属鼠,属虎,属牛,属马,属羊,辰时,巳时,子时出生的人,一概不准去。”
      我顿时吃了一惊,殡葬里面,是有这种说法,死者下葬时,某一生肖或者生辰的人必须回避,以免冲撞了阴气。但是,从没有六个生肖,三个时辰出生的人同时回避的。而且,迁坟选在晚上,本来就很不寻常。我又想,那座坟里的尸体已经尸变,用符纸和铜炉作法镇住了,干嘛要迁呢…
      陈木升脸色一沉,说:“大家不要为了赚钱谎报属相和生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几个人听完,摇头叹气的走了,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个,包括那个憨厚大叔,还有一个挠着脑袋,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心里一动,脱口说道:“我可以去,我是庚申年午时生的。”
      瞬间,我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李大师斜睨了我一眼,没出声。
      陈木升对着我上下打量一番,说:“年轻人,感觉你面生啊,看你不像个做事的,身子骨能行吗,去了可是要刨坟抬棺材的。”
      我笑了笑,说:“我是新住进来的,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李大师低头‘嗤’了一声,说:“那好吧,算他一个。”
      我们一行四人,被带去了陈木升的家,我偷偷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八点过五分。


      IP属地:广东37楼2013-09-22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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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一个矮小臃肿的妇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二人唧唧咕咕说了一番客家话,妇人笑眯眯冲李大师打声招呼,随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进屋了。
        陈木升点头哈腰的对李大师说:“大师,酒菜都给您备好了,屋里坐先。”
        李大师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
        陈木升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们四个也进来七(吃)点东西吧。”
        进门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门上方是空的,没有挂镜子。看样子,那新娘子就是在我站的位置被砸死的。
        来到屋里,我们就像一群乞丐似的,被领到一张小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咸鱼和几碟小菜,还有两瓶尖庄,一包软白沙。李大师一个人端坐在不远处一张大桌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喝的是开口笑,抽的是五叶神。
        陈木升对我们说,大家抓紧七(吃),七(七)完了去江边,都别喝多了。
        三个大叔见有菜有酒,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陈木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过去陪李大师了。
        不一会儿,一瓶尖庄就被三人喝了个底朝天,个个精神高涨,口沫横飞。我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什么也没吃。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四川人,长相憨厚的那个名叫朱厚,人如其名。脸上有块白斑的叫吴彬,个子较矮的那个,他们管他叫阿五,我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冷。
        酒菜吃的差不多时,妇人端来一盆稀饭,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就走了。我打了一小碗稀饭,边吃边四处打量,怎么没见那个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提着一只乌鸡,就像提着炸弹似的,那鸡的脖子伸的长长的,两脚乱蹬,眼神惊恐,不时尖叫一声。
        陈阿旺走到大桌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师,黑,黑鸡买来了…”
        李大师看了看,赞许的点点头。
        突然,可能是由于没抓紧,那鸡从陈阿旺手里挣了出来,‘扑楞’一下飞上了酒桌。李大师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那只鸡由于害怕,拉了一泡屎,翅膀一拍,刚好飞在了他额头上。
        陈木升气的脸都绿了,操起客家话对着陈阿旺一顿怒骂,连忙去抓鸡了。陈阿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朱厚三人也赶紧起身,前去帮忙。
        最后,那只可怜的鸡被堵在一只旧沙发后面,落入了陈木升手中。
        李大师早已擦去了额头上的鸡屎,看起来颇有些恼怒,他一回头,见我正在偷笑,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大,大师,真是对不起。”陈木升抹着汗水,尴尬的说。
        李大师‘哼’了一声,说:“罢了。”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候到了,我带他们四个去就可以了,你和你儿子,最迟十点赶去宗祠,我的两个徒弟早就过去准备了,我要的东西都备好了没?”
        陈木升说:“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屋檐底下。”
        李大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头一扬,冲我们几个一摆手,说:“你们四个,跟我来。”
        从屋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


        IP属地:广东38楼2013-09-22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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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屋檐底下,只见靠墙放着一只大包袱,还有一捆绳子,两根木杠,四把铁掀。陈木升提起那只包袱,递到我手上,鼓囊囊的,挺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朱厚扛起铁掀,吴彬二人拿起绳子和木杠,我们便出发了。
          李大师嘱咐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便打着手电,抱着鸡走在了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心中对此人实无好感。
          忙了一天的人们,很早就睡下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泥泞不堪。一些院子里的狗被脚步声惊醒,一阵狂吠,引得远处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像是比赛。
          半夜挖坟,想想都够刺激的,朱厚三人借着酒劲东张西望,很是兴奋。只有我暗暗心忧,不知那棺材里的尸体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不过,看那李大师派头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早有准备。
          我之所以应下这份差事,是因为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坡上那座坟有关,并且,死者是被一只铜镜砸死的,不知是不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反复提到的那只。据说,铜镜随新娘下葬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挖走了。现在,那店老板陈木升半夜雇人偷偷摸摸的迁坟,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坟坡。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只见对岸点缀着稀疏的灯火,就像洒了一把星星。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地间画了一道道粗黑的线。东江从江西发源,流入广东,上游山脉很多,阻住季风,充沛的降雨,滋润着珠三角。
          王顺那所帐篷,孤零零的立在江边,里面黑乎乎的。想起前天晚上还跟他们在里面喝酒,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几人抽了支烟,休息片刻,就在李大师的指挥下动手挖坟了。坟头上压的那叠符纸,被雨水淋的早已没有了本来面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纸,谁也没在意。李大师拿起来揉了揉,丢到了一旁。
          挖出来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插入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屁股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我日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屁股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屁股,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然而,我却觉得,朱厚刚才真的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和这口棺材有关。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瘸一拐的走到棺尾,站在那里,扁膀一边高一边低,满头乱发,从后面看就像炸了毛的鸡,削瘦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直投到我脚边。据说,他是陈木升的二儿子,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大儿子一直未见,不知长的什么模样。陈木升端立棺头,双目垂地,一动不动。
          李大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棺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朱厚几人站在我旁边,不由肃然起敬。
          李大师那两个徒弟跟在他后头,矮个子那个弯腰帮他掀着道袍的下摆,那动作,就好比李大师放了个屁,憋在袍里出不来,帮他掀开,让屁散出来。很是滑稽,我不由暗暗好笑。高个子那徒弟手里端着一只碗。李大师不时伸手进去在碗里蘸一下,向棺材上弹去,有时弹到陈阿旺身上,他便猛一哆嗦。不时有阵阵酒香送过来,看样子,碗里盛的是酒。
          就这样,李大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陈木升父子对调一下位置,一从棺左,一从棺右,按顺时针方向绕过去。陈阿旺腿脚不利索,走着走着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陈木升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人,硬生生忍住了。
          换了位置以后,李大师又沿着反方向转了几圈。然后,他来到那张祭桌前,抓起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拜了几拜,又到祠堂的四个角落拜了拜,便向门口走来。我们几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李大师走到门口,抬眼向天,手里的香对着天空一戳一戳的,嘴里叽哩咕噜,好像在跟天上的某个人对话。朱厚三人都看呆了,脖子伸的长长的,不时吞咽着口水。我也很是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李大师转过身,目不斜视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案前,他把香插进祭炉,接过徒弟手里的酒碗,饱喝一口,猛的向蜡烛喷去,‘呼’一道火舌,差不多有两米长,从陈阿旺左肩划过,吓的他差点摔到在地,李大师叫道:“站直了,别动!这是催旺你肩上的阳火!”紧接着,又喝一口酒,向陈阿旺右肩喷去。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焦头发的气味。
          据说,人身上有三道阳火,分列双肩和头顶,阳火弱的人,很容易沾惹邪物,看样子,李大师这么做,必有用意。
          喷完火以后,李大师道:“行了,法事做完了。”
          陈阿旺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就像虚脱了似的。
          李大师吩咐我们抬棺材时,朱厚才回过神,想起之前的一幕,有点打退堂鼓。陈木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给每人发了两张,朱厚这才一咬牙走上前。我也得了两张,心想,明天可以请晨星去吃饭…(阿冷抬棺仍不忘泡妞,当属奇材也)
          朱厚说什么也不肯抬前面了,和吴彬换了下位置。
          李大师一声起棺,我们几人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出祠而去,我忽然发现,棺材似乎沉重了许多…


          IP属地:广东39楼2013-09-22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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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感,黑暗中,看不清朱厚他们的表情。
            出了祠堂,李大师点起两盏风灯,让他的两个徒弟当先开路,我们抬着棺材跟在后头。再往后是陈木升父子,李大师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后。
            很快便出了村子,临江村有多条小路通往山里,我们走的这条路,两旁是都是荒草。
            空气里湿闷闷的,木杠上下颤动,‘咯吱吱’响。
            这次我也抬棺尾,对面便是朱厚,前面望去,风灯摇晃,就像回到了古代。偶尔回头,只见陈木升父子低头不语,李大师道袍臃肿,显得十分肥胖。
            一路无语,也无怪事发生,但我却觉得平静的有些可怕。走了约十多分钟,来到山脚下,远处望去,晨星家那座旧宅隐约可见,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相比之下,山路更加难行,翻过一座小山头,苍黑色的大山呈现在眼前,压的人喘不过气。黑乎乎的松林,芭蕉林,夹着一条白花花的小路,隐没进远处的山坳里。李大师不停的在后面叫,走满一点,抬稳一点。我们也不敢走快,十分小心。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山里的蚊子大的像黄蜂一样,谁也不敢卷起衣袖。
            幸好,目的地不是很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沟,李大师勒令停了下来。
            把棺材往地上一撂,我们几个顿时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了。
            那两个徒弟把风灯挂在了树上,四下里望去,只见荒草间,几座坟墓若隐若现。
            “起来,起来,下葬了再休息。”李大师吼道。
            我真想跳起来扁他一顿。
            吴彬说:“老板,让我们歇哈嘛。”
            “快点起来!”
            众人无奈,只得挣扎着站起来。
            李大师从一座坟后拿出几只铁掀,那座坟头有燃过的纸灰,看样子,他们白天来过,铁掀是提前备好的。
            他将铁掀递给我们说:“把这座坟挖开。”
            众人面面相觑,朱厚问:“又要迁坟?”
            “让你们挖就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大师早已热的受不住了,很是烦躁。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怒气‘腾’一下涌了上来,脱口道:“不就问一下你嘛,装什么孙子?!”
            众人全部吃了一惊,李大师诧异的对着我上下打量,脸色铁青。
            他那个高个子徒弟摇摇晃晃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吼道:“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你再推一下!”
            他又推了我一把,我抡起铁掀便砸了过去。
            “**!”那厮大叫一声,退了两步。
            我又要抡,吴彬和阿五两个急忙过来将我拉住了。
            陈木升急道:“别打架呀你们,干正事要紧!”随后,慌忙向李大师说好话。
            李大师瞪了我一眼,一甩袍袖,说:“算了,干活吧。”
            “干活,干活。”
            朱厚几人上前,动起手来,我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刨出一只腐朽的棺材,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李大师命我们将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两张白纸,打开一瞧,竟然是两张白喜字!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李大师将那两张喜字分别贴在了棺头上,白纸黑字,看起来触目惊心…我顿时恍然大悟,这哪是迁坟,这是他妈结阴亲啊!


            IP属地:广东40楼2013-09-22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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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愣愣的看着那两口棺材,舔了舔舌头,说:“大师,这,这能行吗?”
              “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原来,陈阿旺的哥哥早就死了,这座坟里埋的就是,从棺材的腐朽程度来看,最少死了两年以上。我注意到,陈木升盯着那口棺材,不时伸手抹一下眼睛。
              陈阿旺瑟缩的说:“什么是剪发断缘之礼?”
              “就是从死者头上剪一绺头发下来,烧掉。结发为夫妻,剪发断姻缘,得你亲自动手。”
              陈阿旺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黑牙,结结巴巴的说:“这,这…”
              陈木升怒道:“这什么这,大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李大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冲两个徒弟一挥手,说:“开棺!”
              那个叫阿发的拿了一把长锥子,撬开了棺材钉。
              随着一声‘起’,两人将棺盖抬起了来,放到了一旁。众人看去,只见棺里那女子朱唇潋艳,双眉斜飞,除了脸色煞白以外,就像睡着了似的。
              李大师看到这具尸体,忽地脸色一变,“这…”
              “怎么了?”陈木升忙问。
              “没,没什么。”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道袍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递给陈阿旺。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浑不似先前一般沉着。
              陈阿旺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李大师盯着棺里那具女尸,就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女娃死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九天,我告诉过你啊,大师。”陈木升疑惑的说。
              “啊,没事!”李大师回过神,嘴里却嘟囔道:“都死了九天了,怎么会这样…”
              说实话,女尸的样子也吓了我一跳,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我心里早有准备,李大师的表现却令我很是疑惑。
              李大师又愣了一会儿,一咬牙,狠霸霸的说:“动手吧!”
              陈阿旺迟疑了许久,在陈木升的不断催骂之下,这才胆颤心惊的来到棺前。
              忽明忽暗的风灯,映的四处鬼气森森的,飞舞着点点磷火,朱厚几人都不敢看了,蹲到远处的树底下抽烟。
              陈阿旺哆嗦着把手伸到棺材里,抓住那女尸的一绺头发,眼睛一闭,‘嘎吱’一下剪了下来,忽然大声号叫:“手,我的手!”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大师猛的一颤,他那两个徒弟‘妈呀’,跑到了一边。
              陈木升壮起胆子看去,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了陈阿旺腚上,客家话夹杂着普通话蹦了出来:“手你妈里个逼…”
              我仔细一看,陈阿旺两只手悬在棺材上方,竟然是抽筋了,收不回来。只是这陈木升如此对待儿子,令我很是不解。


              IP属地:广东41楼2013-09-2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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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惊一场,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令陈阿旺跪在棺头将头发烧掉,随后,急急忙忙的叫道:“盖棺!快点盖棺!”
                那两个徒弟动作迅猛的抬起棺盖,‘咣’一下子扣在了棺材上,正要上钉时,忽然刮来一阵怪风,吹灭了两盏风灯,瞬间,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预料,愣了大约五六秒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全部人都跟着叫了起来。当真如鬼哭,似狼嚎,声震山谷。哭爹的,喊娘的,奔走的,叫骂的…四下里乱了套。有个人跑过来撞了我一下,黑暗中不知道是谁。
                李大师也变调了,高声叫道:“别乱,别乱,快把灯点起来!”他的声音很特别,我一下便听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过了好一会儿,估计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有手电筒,打开以后,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李大师急忙照向那口棺材,只见盖子完好无损,棺材纹丝未动,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用手电一扫众人,叫道:“阿发!阿发呢?!”
                “我在这里,师父。”阿发从一处草窝里爬出来,浑身发抖,满脸惊慌。
                “你躲到那里去做什么,上钉!”
                随着‘砰砰’一阵响,棺盖被牢牢的钉住了。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抬棺材下葬了!”
                朱厚三人瑟缩的从远处走过来,方才一阵慌乱,吴彬不知在哪里扭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陈木升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无一人丢失,脸色一宽。
                “快点!快点!”李大师催促道。
                他指挥着我们将两口棺材抬进坟坑里,然后往里面添土。吴彬由于脚痛,不时停下来,嘴里吸着凉气。李大师竟然抢过他手里的铁掀,自己动起手来。吴彬局促的说:“唉呀,我来,我来吧…”李大师不出一声,只是猴急的往坑里铲土。
                一掀接一掀的土倾进坑里,慢慢的,两口棺材被淹没了,不一会儿,竖起了一座坟包。收完最后一掀土,李大师将铁掀一扔,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陈木升走过来,刚要向他问话。李大师‘腾’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就像诈尸一样,吓的陈木升一退,差点撞到我身上。
                只见李大师哈哈大笑,满脸兴奋的说,完事了,完事了,可以回去了。
                “大师,真的可以了么?”陈木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李大师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威严的向四周一扫,拍着胸脯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了,收拾东西吧,铁掀之类也可以带回去。”
                我们四个每人拿了一把铁掀,那个阿发将地上的包袱一裹,来到我们面前,撇了撇嘴说:“这个包袱你们也拿着。”
                阿五正要伸手,被我拦住了,我瞪着阿发问:“你自己没手吗?”
                我们两个对视着,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阿五急忙打圆场,“唉呀呀,我拿就可以了。”说着,伸手将包袱接了过来。
                阿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等着就等着!”
                阿发甩了甩头发,悻悻的走了。
                临行前,朱厚见抬棺材那两根木杠料子不错,丢了可惜,于是拣起来扛在了肩上。我看了看前面空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朱厚,叹了口气,抢过一根扛在了自己肩上。走出山沟时,我回头望去,只见沟里一片寂静,老树苍劲,乱草齐膝,一片芜杂。我鼻子里似乎嗅到一种淡淡的凉意,心里有些不安,刚才那阵风来的好怪,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抬头望去,只见夜色黑沉,山野苍茫,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一声哀鸣…


                IP属地:广东42楼2013-09-2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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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9:4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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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乎了半天,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空山寂寂,只有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回荡,不时惊醒林中的怪鸟,‘扑棱’一下蹿到远方,吓人一跳。潮气涌上来,四下里水气蒸腾,雾色迷朦。
                  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来,大脑空白,脚步虚浮。陈阿旺和吴彬两个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行不多时,便停下来歇一歇。
                  走了约十多分钟,朱厚忽然停下来,说:“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前面几人停下来,阿发不耐烦的说:“怎么就你事多?”
                  “你生下来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我问。
                  阿发满脸怒气,吃人一样盯着我。
                  陈木升说:“唉,算了算了,钱已经付了,给你们一盏灯,你们走在后面吧。”
                  陈阿旺从阿发手中接过风灯,一翘一翘的走过来递给我。他们走出几步,陈木升回过头说:“对了,记得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明天给我送过去。”李大师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热一下,喝点酒睡觉…”
                  我们几个钻到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烟才走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一路闲聊,缓步而行。
                  四下里,雾气愈发浓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彬突然说:“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喽,咋个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山呢?”
                  我吃了一惊,提风灯一照,只见小路蜿蜒而上,隐没在前面的雾色里,看不到尽头。
                  朱厚有些害怕了,缩着脖子四处打量,“阿冷,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我定一定神,说:“再往前走走吧,应该是这条路。”
                  加快脚步,又走一会儿,竟然还是看不到尽头,都有些慌了。
                  阿五哆嗦着说:“是不是遇到鬼喽…”
                  吴彬斥道:“别胡说八道!”
                  这时,我看到前面的雾色里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朦胧中,依稀有几个人影朝我们走来。朱厚几人也看到了,纷纷嚷道,有人!
                  待得来人走近,一照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竟然是陈木升等人!
                  陈木升见到我们,惊讶的道:“你们怎么跑到前面了?”
                  朱厚等人同时问道:“你们怎么走回来了?”
                  这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的确撞邪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李大师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来,一把抓过朱厚手里的铁掀,往地上一拄,面色宁定下来。看样子,手里有了工具,就没那么慌了。


                  IP属地:广东43楼2013-09-22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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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徒弟也跟着效仿,之前把东西丢给我们,现在恨不得全部抢过去,阿发拿回了那只包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那个矮个子徒弟想要我手里的木杠,我不给他,便抢走了阿五手里的铁掀。陈木升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陈木升紧张的问:“大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又走回来了?”
                    李大师强自镇定,说:“不用怕,雾太大,肯定迷路了。”
                    “迷路?”我冷笑一声。
                    李大师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只懂得装神弄鬼,坑蒙拐骗,其实狗屁都不会!”
                    李大师一怔,他的表情印证了我的猜想。看样子,布镇压符者另有其人,眼前此人,只会故弄玄虚。
                    陈木升斥道:“年轻人,别胡说八道,这位李大师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
                    我笑道:“好吧,香港来的大师,那就请您帮我们引路吧。”
                    众人纷纷看向他,李大师咳嗽两声,刚要说话。朱厚忽然道:“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仔细听去,似乎真有女人在哭,嘤嘤的,不知来自哪个方位。
                    “**!”吴彬大叫一声。
                    陈木升结结巴巴的说:“大师,这…”
                    李大师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快走!快走!”
                    众人发一声喊,沿着小路猛跑,陈阿旺和吴彬两个就像跳尸一样。
                    跑了一阵子,终于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坐在路边。四处一望,只见两侧山岩陡峭,竟然不知来到了何处。那女人的哭声却不见了,良久,再无声息,众人靠在一起,渐渐安定下来。
                    “这是哪儿?”陈木升问。
                    李大师脸孔一板,说:“看样子,我们完全迷路了,等天亮雾散了以后再走吧。”
                    我忽然灵机一动,走过去拍了拍陈木升,说:“老板,我们来的时候,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陈木升疑惑道:“什么事?”
                    “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到远处,低问:“我问你,为什么半夜里迁坟,那个李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你要对我说实话,否则,你家里绝对不得安生。”
                    陈木升也对李大师有了怀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将实情告诉了我。
                    原来,自从那新娘子下葬以后,他家里频频有怪事发生,夜深时,经常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知何故,总是梦到自己死去的大儿子…广东人十分迷信,陈木升惶惶不可终日,请来道士在家里做法驱邪,却无济于事。那个叫阿发的是一个鱼贩子,陈木升的新房客。他听说以后找到陈木升,说他以前在香港打工时,租了一间风水不好的房子,撞了邪,最后,被一个精通风水道术的李大师给治好了,苦苦相求之下,终于拜他为师。如果陈木升肯花重金请来李大师,定可驱邪避灾。陈木升见阿发说的有板有眼,心想试一试吧,便答应了下来。


                    IP属地:广东44楼2013-09-22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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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师过来时已是晚上,除了阿发以外,身边还带了一个徒弟。他围着宅子转了几圈,大叫着说有阴气,随后,开坛做法,吞云吐雾,看起来很有两下子,唬的陈木升一愣一愣的。
                      做完法事,李大师说,今晚包你睡个好觉。陈木升问,为什么总梦到我大儿子?李大师掐指一算,说,你那大儿子看上了你死去的二儿媳妇。只要结个阴亲,把你二儿媳妇纳给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李大师又讲了许多关于风水道术之类的东西,极其深奥,陈木升完全听不懂,心下佩服不已。
                      这天晚上,陈木升果然睡的很安稳。第二天,他带李大师等人去了山里大儿子的坟前。李大师又做了一场法事,信心满满的说,只要今晚把那女子的坟迁过来,给他俩成个亲,定可消灾免祸…
                      我听完以后,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你儿媳妇葬在那道坟坡的最高处?”
                      “村里一个殡葬师让我葬在那里的。”
                      我心里一动,“那人是谁?”
                      陈木升摇了摇头,说:“一个老酒鬼,除了谁家办丧事让他主持之外,平时没有人跟他来往。”
                      “这么说,符纸和铜炉的事,你一概不知了?”
                      “什么符纸和铜炉?”
                      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木升听完,脸色大变。
                      我冷笑道:“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一些殡葬知识,虽然懂的不多,但从没听说过有半夜里结阴亲的,当时我就很纳闷,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被人骗了。”
                      陈木升很害怕,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我往远处望了一眼,对他说,你要忍的住气,看那个李大师到底玩的什么名堂。
                      我们走回去时,只见众人东倒西歪,都睡着了,只有朱厚正忐忑的抽着烟。我看了看,唯独不见了李大师。
                      “李大师呢?”我问。
                      朱厚一惊,望了望说:“不知道啊!”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李大师。太阳出来以后,雾散了,一辨方位,我们竟然往山里走了十多里路。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我认为,一定和那座坟有关。
                      来到那个山沟,我命朱厚几人把坟挖开。通过昨晚一席话,陈木升已对我言听计从了,李大师那两个徒弟灰头土脑的站在一旁。
                      坟掘开以后,一开棺材,所有人都愣了,因为,里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李大师!
                      阿发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拿住他!”我吼道。
                      朱厚一个箭步蹿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问之下,阿发终于吐露实情,什么香港的李大师,原来只是阿发的一个酒肉狗友,合起伙来,想骗陈木升一笔钱,然后回老家。他们认为,弄的越邪乎,骗的越多,所以才搞了个晚上结阴亲…而陈木升那天晚上之所以睡了个好觉,是因为吃饭时他们偷偷的在酒里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一直觉得阿发的声音有些耳熟,突然想起,原来那天晚上强暴晨星未果,跟我打了一架的人正是他,只是当时天太黑,没看清他的长相。此人晚上到处游荡,偷鸡摸狗。
                      但令人不解的是,坟头看起来丝毫未动,李大师为什么会跑进棺材里,而那女子又哪里去了呢…


                      IP属地:广东45楼2013-09-22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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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冬出事的地方正对着那道坟坡,而坡上那女子不只死的蹊跷,坟也埋的古怪,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她有某种联系。那店老板陈木升说,是村里一个爱喝酒的殡葬师让他葬在那里的。晨星,你小时候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晨星告诉我说,她小时候,父亲经常出去做生意,母亲在家里教她小学课程,准备大一点送她去广州读书,母女二人足不出户,从不与村里人来往,所以,不认识什么人。
                        我想了想,说,到时候我去跟陈木升要地址,会一会这个人。
                        晨星点点头。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
                        晨星眼睛一瞪,“上衣。”
                        哦,我很听话的脱去上衣,这才看到,右肩上殷红一片,皮都掉了。
                        “真是个笨蛋,不用干活了你。”晨星双眉微蹙,把毛巾敷在了我肩上。她的头发拂在我脸上,痒痒的。
                        “疼吗?”
                        “有点儿。”
                        “敷一会儿就好了。”
                        屋子里,飘浮着淡淡的香气。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把斜斜的树影投射在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天晴了。
                        一时间,屋里寂静无声,良久,我咳了一声,问道:“还没吃午饭吧你,饿了么?”
                        “你怎么知道?有点儿。”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用鼻子嗅的。”
                        晨星笑道:“你是小狗儿么?”
                        我一本正经的说:“你身上只有香味儿,没有烟火味儿。”
                        “呸!”
                        “走吧,我昨天得了两张票子,请你吃午饭。”
                        院子里很是宁静,看样子,朱厚等人都去上工了。
                        晨星斜了我一眼,说:“你看,就你一个人还在睡觉。”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惫懒的揉了揉眼睛。
                        “咦……真是个懒蛋。”晨星冲我吐了吐舌头。
                        “嘿嘿。”
                        出了院子,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却有些许的凉意,远处的屋瓦泛着青光。一条大黄狗满身污泥,兴奋的跑过,几只鸡在烂泥里打滚,腿蹬来蹬去,‘咯咯’的叫着。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说:“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这里?”
                        “我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某一天,我会回到生我的地方,种种菜,养养鱼,过一辈子。”
                        晨星捂嘴:“你板着脸的时候不只像个老头,连思想都够古板。”
                        我摇了摇头,说:“那你不亏大了?”
                        “我亏什么?”
                        “别人一看,哟,一个大姑娘跟着一老头,说是父女吧,不像,老头长这么难看,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看这姑娘乐呵呵的样子,也不像是拐卖,兄妹就更不像了,那肯定是情侣了。唉,何止是鲜花插牛粪上,简直是插牛粪化石上了,这姑娘太没眼光了!你说,是吧?”
                        晨星撇了撇嘴说:“切,本姑娘就这眼光!”说完以后,见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这才发觉中计了,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唉哟!”
                        “打疼你了?”
                        我捂着胳膊,‘嘶嘶’的吸着凉气。
                        “别装了,我又没使很大劲。”嘴上虽说,脸上却满是关切的神色。
                        “没,我是替你疼。”
                        “替…我疼?”
                        “对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在我身,疼在你心。“
                        晨星粉拳晃了两下,却没落下来,咬着牙说:“你这种人呐,不知骗了多少小姑娘!”
                        “也没多少,眼前只有一个。”


                        IP属地:广东50楼2013-09-22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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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星‘哼’了一声,手一甩,径直朝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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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理我,只是低着头走。
                          “别生气了,我错了。”
                          “……”
                          “晨星妹妹。”
                          “……”
                          “咦?这是什么?”我忽然停下来,盯着地面。
                          “什么呀?”女孩果然好奇心重。
                          “唉哟喂,这什么呀?”
                          晨星走过来,弯着腰看去。
                          我拣起一块烂泥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块泥巴。”
                          晨星这才知道又上当了,刚要打我,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冷师父。”
                          回头看去,是陈木升,我怔了一下。
                          陈木升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冷师父。”
                          “老板什么事?”
                          “家里备好酒菜了,我是来叫你过去吃饭的,远远的望着背影像你,我就追来了。”
                          我眼睛一转,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就明说吧。”
                          陈木升笑了笑:“小冷师父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瞒你了,昨晚听你说了那些,我知道你是个有道行的人。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唉…别的法师我也信不过了。”
                          道行?…我看了看晨星,只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冲我一眨一眨的。
                          “老板,其实,我哪有什么道行,我小时候跟师父学了点皮毛道术,早忘的差不多了。”
                          陈木升急道:“不试怎知,昨天听说你是北方人,你们北方有句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说着,突然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唉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晨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万一是驴呢?…”
                          我心里想,反正话摆在这儿了,是他硬让我去的,去就去吧,刚好,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好吧,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唉呀,多谢小冷师父。”陈木升大喜,这才注意到晨星,“这位是?”
                          “她是我的…妹妹。”
                          “哦哦,那一起去吧。”
                          来到陈家,陈木升先泡了一壶茶,恭敬的倒了两杯。晨星小声说了句谢谢,陈木升连连称赞,小冷师父的妹妹长的真是漂亮啊。晨星红着脸,显得有些局促。
                          我咳嗽一声,问他善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陈木升叹了口气,说,就那样呗,李大师的尸体放到我家宗祠里了,要等明天上头派人过来验尸之后,交给公家处理。
                          闲谈中得知,原来这陈木升在村里地位不小,是他们陈氏一族的族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族人大多都已经搬走了,他这个族长没什么权威,也就逢年过节时主持一下祭祀活动之类。陈木升的大儿子从小体弱多病,骨瘦如柴,请过许多名医,用过很多偏方,却毫无起色,随时都可能死去。为了延续陈家香火,陈木升只得收养了一个义子,便是那二儿子陈阿旺了。
                          陈阿旺本来挺健康的,十五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落下个残疾的毛病。就在两年前,陈木升的大儿子终于一命呜呼了。二儿子陈阿旺由于腿脚不利索,一直娶不到媳妇…
                          陈木升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提到陈阿旺时,脸上却有些愤恨之色。那意思很明显,必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好容易养大,准备让他来接续香火,却是个残疾,自己老都老了,还要反过来伺候他。这就是为什么陈木升对陈阿旺像对条狗一样的原因了,看样子,从小对他就不好。我心里对陈木升颇有些反感。
                          正聊着,酒菜上来了,陈阿旺一瘸一拐的将大碗的肉,大盘的虾端到桌上。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心里有些发酸,急忙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友好。陈阿旺木衲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木升抹了抹眼睛说,吃,吃,别客气。
                          我撇了撇嘴,心说,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除了那又甜又腥的爆炒鱿鱼丝以外,其它盘里的菜,我夹起来便流水似的往嘴里送,并不时夹菜到晨星碗里。晨星吃东西很斯文,在陌生人家里,显得有些拘束。她似乎很喜欢吃虾,只是不善于剥皮,我一边和陈木升聊天,一边将剥好的虾子递到她面前。
                          当我问起那个新娘子的来历时,陈木升愣了愣,只是闷头喝酒。看来,其中别有隐情。
                          我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说,老板,你要想让我帮你,就不能拿我当外人,必须告诉我内情。
                          陈木升犹豫了片刻,点上一只烟,深吸一口,说,好吧。
                          原来,那新娘子竟然是陈木升用五万块钱的聘礼换来的,到底什么来历,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四川人。甚至,直到结婚那天,他才见到那女孩的长相。对方那边说,结婚当天派车把人送过去。可没曾想,跨火盆时,那女孩竟然被门上掉下来的镜子给砸死了。事后,陈木升讨回了一半的彩礼钱,剩下那一半,对方说什么也不给,只得作罢…
                          听到这里,我心里想,操,什么彩礼,这明明是***买卖人口嘛!
                          陈木升只是坐在那里,边抽烟边叹气,连连说,自己家里怎么倒霉,是不是什么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IP属地:广东51楼2013-09-22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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