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吧 关注:4,929,911贴子:101,904,740

回复:【殡葬传说】怪谈系列 不间断更新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种伤天害理,出卖祖宗的事,曾祖当然不会干。于是,便遣散家奴,带上银钱,辗转数月,逃难来到了这个小渔村。从此隐姓埋名,并娶了当地一个女子为妻,这座老宅子,就是他建的。
曾祖利用自己懂得的风水和勘舆之术,帮人选墓地,观阴宅。后来,就有了我的祖父纳兰仁义。
然而,就在这一年,古老的渔村里却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一天,东江突发大水,冲跨了岸边一个土墩。没想到,土墩下面竟然是一个古墓。腐朽的棺椁里,除了一具骸骨以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村民们大喜,跳进墓里疯狂抢夺,可谁也说不清这座古墓是什么来头。曾祖当时已是花甲之年,闻讯赶来的他,感觉这座古墓有些蹊跷,急忙制止村民,但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就在这时候,曾祖突然发现,那具尸骸的头下,枕着一面镜子!…
说到这里,我打断了晨星:“镜子!?”
“怎么了?”
“没,没有,你继续说。”
那是一面铜镜,样式古旧厚重,跟那些金银珠宝相比,显得毫不起眼,所以,没有人看的上它。曾祖越看越觉得这座古墓不对劲,就让大家把东西放回去,免得惹来麻烦,但那些抢到宝物的人,全部一哄而散,只留下那面镜子,被从墓里扔了出来。
曾祖叹了口气,拣起那面镜子,想要放回墓中。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一阵怪风,尘沙四起,迷的人睁不开眼。大风过后,曾祖发现那个土墩塌了,厚厚的红土埋葬了那个墓坑。曾祖无奈,只得带着那面镜子回到了家中。然而,就在那天晚上,所有拿了墓里东西的人,全部都死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死了?怎么死的!”
晨星冷冷的说:“是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咬死的…可令人奇怪的是,当天夜里,村里极其安静,没有一点怪声,第二天才发现死了人。凡是拿了墓中珠宝的,全家人都死了,有的死在床上,有的死在院里,死状惨不忍睹,极为可怖!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令人奇怪的事,那些人拿回家里的珠宝都不见了,就这么的,凭空消失了。出事以后,村民们惶恐不安。村里的族长请来一帮道士,给那些死去的人做道场。为首的八个道士也不知是真懂还是想多骗几天吃喝,他看了看那些尸首,说这些人是被邪物害死的,最少要超度三天三夜,才能驱除邪物,化解怨气,令鬼魂转世投胎。
“族长听信了道士的话,一时间,整个村里弄得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香灰纸钱,就像每家每户都死了人。不过,那道士的方法似乎倒也有用。那些死者被安葬以后,就再没有怪事发生了,村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由于死了太多的人,平静的有点可怕。
“唯一心里不平静的,就是我曾祖父纳兰云空,凭借职业敏感,他认为这件事情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忽然想到,那只铜镜也是墓里的东西,为什么自己家里的人安然无恙呢?
“他反复查看那面镜子,除了样式古朴,十分沉重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由于年深日久,镜面早就已经污浊了,只能模糊的照出人的影子。曾祖心里虽然疑惑,但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作罢了,他把那只镜子放进了一只旧箱子里。那个年代,战乱频繁,瘟疫横行,到处都在死人,临江村的人虽然死的奇怪,但查不出原因,慢慢的,也就被人遗忘了。那些死了的人被集中安葬在我家屋后那座山里,一共是59口。那只镜子从此便深埋箱底,再没有拿出来过,直到多年以后…
“我的祖父纳兰仁义十五岁那一年,曾祖母去世了,曾祖父已是年近八旬的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家道业已中落,一贫如洗,只剩下这座宅子。有一天,曾祖父感染了风寒,高烧不起,为了治病,祖父便连夜跑去山里采摘药材。回来的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天黑路滑,一不小心,祖父跌进了山沟里,摔的晕了过去。当他幽幽醒来时,忽然看到远处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他悄悄的走过去,藏在了一棵树后面。只见那些人围成一圈,一动不动,不知在干什么。祖父心里一动,便‘哧溜哧溜’爬到了树上,探头只这么一看,吓的差点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人群中间坐着一具面无血肉的骷髅,却长着长长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不停的梳理头发。突然,那骷髅说起了人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可惜,梳头没有镜子,不过,再过一天我就复活了,再也不怕镜光,到时候,取了来便是。’
“祖父听了,茫然不解,只见那些人集体点了点头,却没人说话。那骷髅又道:‘我盼这一天盼了一千多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十五年来,你们这些人一直供我腐肉,到时候也可以转世投胎去了。’
“那些人又点了点头,就像木偶似的。这时候,祖父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那骷髅抬起头,厉喝一声:‘什么人在上面!’祖父吓得胳膊一软,从树上掉了下来,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飘起了薄雾,祖父茫然的揉了揉眼睛,朝四处一望,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块乱坟地里。他吓的连滚带爬,逃回了家中,语无伦次的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曾祖父。曾祖父听完,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下拉出一只箱子。打开一看,二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面镜子的镜面竟然变得很光亮了,就像新的一样,借着晨光,里面依稀有一个女人,正在翩翩起舞…”


IP属地:广东21楼2013-09-22 10:59
回复

    [没死就别把自己当废物。]


    22楼2013-09-22 11:00
    收起回复
      2026-02-26 21:11: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加油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3-09-22 11:01
      收起回复

        一股力量将我向水下拖去,慢慢的,我停止了挣扎,意识越来越飘渺。
        突然,我感觉有个人抱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拉,随后,脚上那股力量消失了,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过久,我悠悠醒来,发现躺在一艘巡逻艇上,旁边站着几个水警。
        “喂,你怎么到江里来游泳啊,下面很多暗流的。”一个年长的水警责怪道。
        我一阵猛咳,吐出肺里残余的水,挣扎着坐了起来。
        天还在下雨,透湿的衣服裹在我身上。
        我慢慢记了起来,惊慌的四处张望,“我那两个同伴呢?”
        一个瘦瘦的水警白了我一眼,操着广东腔说:“什么同伴啊,我们路过时就看到你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不对,我还有两个同伴的!”
        我断断续续的讲述了翻船的经过。
        所有水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人。
        那个年长的水警咳了一声,说:“年轻人,东江虽然有暗流,但水道平缓,从来就没有翻过船…”
        “我看他是脑袋里也进水了。”一人嘲笑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说江里有具尸体撞翻了船?他们会立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在我苦苦恳求之下,他们终于答应帮我寻找王顺和老七。巡逻艇在江上转悠了几圈,一无所获。之后,我被送回了岸上,那几个年轻的水警恨不得把我从舱里扔出来。
        天空飘洒着霪霪的雨,江风吹来,冷的我不停颤抖。江面十分平静,雨点打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王顺和老七失踪了,渔船也不知沉到了何处,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帐篷,孤寂的立在岸边,不时有一只水鸟落在帐篷顶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江里有一具尸体,我亲眼看到了她,并被她拉到了水下,之后,我感觉有一个人抱住了我的腰,与之抗衡…毫无疑问,是那个人救了我,他是谁呢…
        我忽然想到晨星讲的那个故事,想到那具消失在江里的女尸…我决定去找晨星,我感觉她应该知道江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当我满身污泥见到晨星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认出我来,房东老太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差点拿扫把将我赶出去。
        晨星急忙向她解释,她这才作罢,拄着扫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晨星把我领进了她的房间。
        “阿冷,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晨星疑惑的看着我,有些慌乱。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江里有一具尸体,撞翻了我们的船,还把我往水下拉,我的两个同伴都失踪了…”说完,我哭着蹲在了地上。
        晨星听完浑身猛的一震,愣了片刻,她蹲下来,将我抱在了怀里。一种温暖和芬芳包裹着我,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忽然,我感觉有热热的东西落进我头发里,抬头一看,泪水正顺着晨星美丽的脸庞滑落下来。
        她擦去眼泪,凝视着我说:“阿冷,答应我,离开这里。”
        “不!”我倔强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原因!”
        晨星缓缓的站起来,踱到窗口,痴然望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一道一道往下流,就像无数条透明的蚯蚓。房后的小树和青草,和雨中摇曳着身姿。
        我走上前,很想从后面抱住她。
        “晨星,我想知道你不断劝我离开临江村的原因。”我轻声说。
        良久,她叹了口气,就像是自言自语。
        “这里面,有一个恐怖的传说…”
        “什么?”我问。
        “殡葬传说。”
        她转过神,迷离的看着我,我又陷入了她的眼波里。


        IP属地:广东27楼2013-09-22 11:02
        回复

          “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的。”她说:“去我浴室里洗洗吧,我出去给你买几件干衣服。”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呆然而立的我,心里不断重复着四个字…
          殡葬传说…
          良久,我回过神,走进浴室。那是一个很小的隔间,角落里,有一只梳妆台,旁边是一个古旧而又斑驳的浴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在梳妆台前照了照,只见自己满身泥浆,头发都被粘在了一起,简直像从烂泥里爬出来的。
          我往浴缸里放满水,三两下脱光衣服,在莲蓬头下冲了冲,然后跳进了浴缸。
          热水令我心情舒缓下来,不知不觉得,我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离奇而又恐怖的梦…
          在梦里,我走进一座雾气迷漫的老宅子,依稀感觉很熟悉,就像什么时候来过。穿过一道小门,我看到远处有一座房子,棱檐飞翘,古色古香。鬼使神差一般,我走进那座房子。
          里面光线黯淡,家具古朴典雅,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墙上挂满字画,字如刀刻,直欲破墙,画功苍劲,栩栩如生…我呆呆的四处打量,感觉好像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年代。忽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冷…
          循声看去,我看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老七、王顺、张冬三人,正围坐在一张样式奇特的麻将桌前,表情怪异的望着我。老七动作迟缓的向我招了招手,说,阿冷,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快点过来。
          我心中一喜,走了过去,说,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原来都躲在这里打麻将啊!
          老七笑了笑,脸色看起来怪怪的,忽然,我看到他的手在往下滴水,就像下雨一样,顿时心里一惊。再看张冬和王顺,身上也是湿漉漉的。王顺一边抠着腚,一边对我说,阿冷,你怎么才来呀,我们等了你很久了…说着,水顺着王顺的脸颊,流到嘴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张冬没说话,只是咧着嘴冲我笑,看起来比平时胖了许多,走近一看,只见他的脸浮肿而又苍白,竟是被水给泡肿的…
          猛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向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我突然感觉脚腕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低头一看,只见下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古装的女人!那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绿光,直勾勾盯着我,阴森一笑,说,已经让你逃了一次了,这一次,你还想逃么…
          我吓的大喊大叫,拼力猛挣,那女的却死死不肯放手。张冬三人站起来,也要过来拉我。就在他们快要碰到我时,我使出浑身的力量,死命一挣,终于逃出魔爪,跑出了屋子。
          迎面过来一个人,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仔细一看,竟然是晨星。我一把拉起她,说,快走,这里有鬼!…
          我拉着晨星,跌跌撞撞逃出那座宅子,一直跑了很久,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晨星说,到我家里去躲躲吧。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到晨星家里,刚走进院子,我就听到身后的大门发出‘咣’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晨星,而是之前那个女人!这时我才恍然发现,先前那座宅子,就是眼前晨星的家…
          那女人一步一步向我逼来,头发随风飘展,极其骇人,我吓的猛往后退,退着退着,不知怎的,竟然‘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瞬间便向黑黑的水底沉去,我拼命挣扎,却越沉越深,意识渐渐游离而去…
          “阿冷!阿冷!”
          一个声音,唤醒了我的意识。
          我感觉有一只柔滑细腻的手一把拉住我,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晨星正满脸焦急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会淹死的!”
          浴缸里?…我甩了甩头,又看了晨星一眼,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一幕,大叫一声,从水里跳了出来。与此同时,晨星也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某一处还在轻微的颤动…


          IP属地:广东28楼2013-09-22 11:03
          回复

            顿时,楼里漆黑一团。黑暗中,晨星捶了我一下,嗔道:“干什么呀你。”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带,便将她抱在了怀里,摸索着向她脸上吻去。
            “喂,阿冷,你别…”
            话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晨星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两只手臂缓缓的将我缠绕,迎合着我的吻。
            那一刻,我有些眩晕,似乎忘记了一切,只知道紧紧的抱住怀中人儿,拼命的吻。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黑暗的楼道里。
            不知过了过久,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心中一惊,停了下来。晨星从我怀里挣了出去,我的心就像突然被掏空了似的,呆愣在黑暗里。
            “冷,别这样。”
            “对,对不起…”
            晨星抽了一下鼻子,用手机照着,下楼找到蜡烛。
            回到二楼,她低着头对我说:“该去敬香了。”于是,便向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我身上的热度渐渐消退,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迎面一张灵桌,正对着门口,靠在墙边。桌上立着两只相框,相框的正上方挂着一条白布,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弄上去的。
            晨星的母亲跟她长的很像,只是脸比较圆。如果把那只恐怖的黑相框去掉,将照片贴在墙上,很像六七十年代电影明星的海报。
            “你母亲真漂亮。”
            “谢谢。”
            晨星眼圈微红,走上前,从灵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三支香,点燃以后,竖在额前,默默的祷祝着。
            我便看向另一张照片,只见晨星的父亲国字脸,浓眉大眼,颇有些英气,只是眉头微皱,神情间隐现忧色,看起来怪怪的。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疑惑间,晨星已经祷祝完毕,把香插进正中那只小香炉里。她转过身,揉了揉眼睛对我说:“冷,我想独自在这个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在走廊里等我,可以么,手机给你,无聊你就玩一下。”
            “好的,但你不要太难过。”
            晨星冲我微微一笑,说:“放心吧。”随后,将手机递给我。
            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黑黑的,我犹豫了一下,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有一个窗户,我试了一下,竟然可以打开。随着‘嘣’的一声,凉风夹裹着雨丝透进来,令我心中一畅。
            外面望去,只见楼后是一片空地,几棵老树在雨中飒飒作响。再往远处,围墙外面便是山,黑暗中,看起来阴森而又苍凉…
            一个人独处时,我就会想到张冬,王顺和老七,心里隐隐作痛。我暗下决心,等明天雨停了,还要去东江,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雨点不断从窗口飘进来,打在我身上,渐渐的,我觉得有些冷了。我关掉窗户,来到那间灵堂门口。蜡烛的微光从门下的缝隙透出来,里面静悄悄的,不知晨星在做什么。
            想起之前的吻,我心里一甜,依稀感觉还有芳津留在唇上,反复回味,不由痴了,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失落,萦绕在心头。


            IP属地:广东33楼2013-09-22 11:07
            回复

              这是一张古老而又陈旧的麻将桌,蜷缩在垃圾中间,桌面上散落着许多木制的麻将,有一张牌是立着的,朦胧中辨去,是一张‘幺鸡’。整个桌子,除了油漆剥落,到处开裂以外,竟与我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越看越心惊,难道张冬三人真的从江里爬出来,到这里来打麻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三个人影坐在桌旁…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踉踉跄跄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着那个梦。我把梦里面见到的房子和老宅里的那座对比,却找不到任何共同之处,除了那张麻将桌…我决定回去问一问晨星,她应该知道桌子的来历。
              天色愈加阴沉,远处黑云涌动,雷声隐隐。凉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夹杂着雨的腥气。我加快脚步,还没到村口,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瞬间,整个天地便朦胧在了雨幕里。
              来到村里,我急忙找到一处屋檐,躲在下面避雨。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破败的祠堂,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一张匾,上书‘陈氏宗祠’四个大字。
              本以为雨很快就停了,却不想越下越大,并刮起了风,屋檐形同虚设,我决定,去里面避一避。
              穿过一个门洞,我走进祠堂里,抖了抖头上的雨水。放眼看去,只见堂里一片昏黑,正中一只大香炉,蹲在地上,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残香。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师父曾对我说,入庙进祠,要记得拜一拜里面的神灵。我冲着那些牌位鞠了几个躬,道:“阿冷路过此处避雨,叨扰各位,还请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雨还没有停,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冲出去时,就听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暗想,万一进来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见到我一个外乡人冒冒然待在这里,说不定以为是不轨之徒,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刚藏好,就听脚步声来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几个人。
              “大师,下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还要去么?”说话的,是一个操着广东腔的老者。
              “要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动,探头去看,只见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个个满身泥泞。忽然,我觉得其中一个老者很面熟,仔细辨认,原来是我前天买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又矮又瘸的儿子。此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
              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个中年人是个什么李大师,那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老头名叫陈木升,他的儿子叫陈阿旺,这座祠堂就是他们陈家的。
              他们好像刚刚从山里出来,说好晚上十点到这座祠堂里集合,听口气,要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却没有说。没多久,雨停了,几人出祠而去。
              那李大师的声音沉稳浑厚,看起来有些来头。我不禁想起江边那座坟,难道便和此人有关?
              又过一会儿,待几人去的远了,我也走出了祠堂。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她已经回来了。
              我一见她便道:“晨星,问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头一天做的梦,和那张麻将桌的事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恶梦,所以,没告诉你内容,没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见到了跟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麻将桌。”
              晨星听完,愣了很久,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来头?”
              晨星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做生意时,家里光景很好,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具体…”晨星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很清了。”
              “难道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这两天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说:“但愿吧…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是呀,你又不走,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说着,晨星脸上一红。
              原来,她一大早就出去给我找房子了,转了好几圈,终于租下一间空闲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给我买了被褥和日用品,刚回来没多久。
              “晨星,谢谢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个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窝。”
              那是一个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买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着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给我租的那间屋子位于小院的东北角,一打开门,扑鼻一股香味,看样子洒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我那套脏衣服已经洗了,晾在窗口的绳子上。


              IP属地:广东36楼2013-09-22 11:09
              回复

                我鼻子一酸,笑道:“这明明是小姑娘的闺房,哪是我这种臭男人住的?”
                “其实,你笑起来很像小姑娘,板着脸就像个老头儿。”晨星捂着嘴笑道。
                “是吗?小姑娘要长成我这样儿,谁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开朗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两下,点点头。
                时间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说:“走吧,为了感谢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旧屋,仔细查看了那张麻将桌,并无特异之处,也没有其它发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吃过晚饭,我把晨星送到住处。分别时,她将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我密码箱里还有一个。”
                我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冬跳江自杀,老七和王顺不见了踪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给我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过去和现在,真实与梦境融杂在一起,我只觉脑子里一片凌乱,毫无头绪。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走出来,只见门口一棵树上挂着一只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树下围着几个人,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我凑上前,一个长相憨厚的大叔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我冲他点了点头。
                人群中间围着的两个人,竟然是我下午在陈氏宗祠里见过的李大师和那店主陈木升!
                灯光下,只见李大师满脸横肉,他吸了口烟,抬起头,缓缓吐出烟雾,双手抱胸,显得很是傲慢。
                陈木升皮笑肉不笑,操起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是因为木升有事相求。”
                “老板有什么事就说吧。”
                “嗯嗯,只要我们能办到的。”
                民工们纷纷说道。
                “呵呵。”陈木升笑道:“那好吧,咱们开门见山,我那个儿媳妇的坟请这位大师看过风水后,发现埋的不是地方,准备迁到山里去,木升找大家来,是帮忙迁坟的。”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我心里想,看样子,那座坟果然和这李大师有关。
                陈木升咳嗽两下,说:“这样,总共需要四个人,木升给每人付两百块,如何?”
                一听有钱,众人眼睛都亮了,那个憨厚大叔抢先说:“我去,算我一个!”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嚷嚷。
                “且慢,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要问这位李大师。”陈木升说。
                众人的目光便都射在那李大师身上。
                李大师将剩下的烟抽完,这才缓缓扫视众人,一对眸子里,精光四射,扫到我脸上,迅速移开了。扫了一圈,李大师沉声道:“凡属鸡,属鼠,属虎,属牛,属马,属羊,辰时,巳时,子时出生的人,一概不准去。”
                我顿时吃了一惊,殡葬里面,是有这种说法,死者下葬时,某一生肖或者生辰的人必须回避,以免冲撞了阴气。但是,从没有六个生肖,三个时辰出生的人同时回避的。而且,迁坟选在晚上,本来就很不寻常。我又想,那座坟里的尸体已经尸变,用符纸和铜炉作法镇住了,干嘛要迁呢…
                陈木升脸色一沉,说:“大家不要为了赚钱谎报属相和生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几个人听完,摇头叹气的走了,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个,包括那个憨厚大叔,还有一个挠着脑袋,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心里一动,脱口说道:“我可以去,我是庚申年午时生的。”
                瞬间,我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李大师斜睨了我一眼,没出声。
                陈木升对着我上下打量一番,说:“年轻人,感觉你面生啊,看你不像个做事的,身子骨能行吗,去了可是要刨坟抬棺材的。”
                我笑了笑,说:“我是新住进来的,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李大师低头‘嗤’了一声,说:“那好吧,算他一个。”
                我们一行四人,被带去了陈木升的家,我偷偷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八点过五分。


                IP属地:广东37楼2013-09-22 11:10
                回复
                  2026-02-26 21:05: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陈木升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一个矮小臃肿的妇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二人唧唧咕咕说了一番客家话,妇人笑眯眯冲李大师打声招呼,随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进屋了。
                  陈木升点头哈腰的对李大师说:“大师,酒菜都给您备好了,屋里坐先。”
                  李大师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
                  陈木升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们四个也进来七(吃)点东西吧。”
                  进门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门上方是空的,没有挂镜子。看样子,那新娘子就是在我站的位置被砸死的。
                  来到屋里,我们就像一群乞丐似的,被领到一张小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咸鱼和几碟小菜,还有两瓶尖庄,一包软白沙。李大师一个人端坐在不远处一张大桌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喝的是开口笑,抽的是五叶神。
                  陈木升对我们说,大家抓紧七(吃),七(七)完了去江边,都别喝多了。
                  三个大叔见有菜有酒,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陈木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过去陪李大师了。
                  不一会儿,一瓶尖庄就被三人喝了个底朝天,个个精神高涨,口沫横飞。我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什么也没吃。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四川人,长相憨厚的那个名叫朱厚,人如其名。脸上有块白斑的叫吴彬,个子较矮的那个,他们管他叫阿五,我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冷。
                  酒菜吃的差不多时,妇人端来一盆稀饭,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就走了。我打了一小碗稀饭,边吃边四处打量,怎么没见那个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提着一只乌鸡,就像提着炸弹似的,那鸡的脖子伸的长长的,两脚乱蹬,眼神惊恐,不时尖叫一声。
                  陈阿旺走到大桌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师,黑,黑鸡买来了…”
                  李大师看了看,赞许的点点头。
                  突然,可能是由于没抓紧,那鸡从陈阿旺手里挣了出来,‘扑楞’一下飞上了酒桌。李大师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那只鸡由于害怕,拉了一泡屎,翅膀一拍,刚好飞在了他额头上。
                  陈木升气的脸都绿了,操起客家话对着陈阿旺一顿怒骂,连忙去抓鸡了。陈阿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朱厚三人也赶紧起身,前去帮忙。
                  最后,那只可怜的鸡被堵在一只旧沙发后面,落入了陈木升手中。
                  李大师早已擦去了额头上的鸡屎,看起来颇有些恼怒,他一回头,见我正在偷笑,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大,大师,真是对不起。”陈木升抹着汗水,尴尬的说。
                  李大师‘哼’了一声,说:“罢了。”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候到了,我带他们四个去就可以了,你和你儿子,最迟十点赶去宗祠,我的两个徒弟早就过去准备了,我要的东西都备好了没?”
                  陈木升说:“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屋檐底下。”
                  李大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头一扬,冲我们几个一摆手,说:“你们四个,跟我来。”
                  从屋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


                  IP属地:广东38楼2013-09-22 11:11
                  回复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屋檐底下,只见靠墙放着一只大包袱,还有一捆绳子,两根木杠,四把铁掀。陈木升提起那只包袱,递到我手上,鼓囊囊的,挺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朱厚扛起铁掀,吴彬二人拿起绳子和木杠,我们便出发了。
                    李大师嘱咐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便打着手电,抱着鸡走在了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心中对此人实无好感。
                    忙了一天的人们,很早就睡下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泥泞不堪。一些院子里的狗被脚步声惊醒,一阵狂吠,引得远处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像是比赛。
                    半夜挖坟,想想都够刺激的,朱厚三人借着酒劲东张西望,很是兴奋。只有我暗暗心忧,不知那棺材里的尸体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不过,看那李大师派头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早有准备。
                    我之所以应下这份差事,是因为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坡上那座坟有关,并且,死者是被一只铜镜砸死的,不知是不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反复提到的那只。据说,铜镜随新娘下葬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挖走了。现在,那店老板陈木升半夜雇人偷偷摸摸的迁坟,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坟坡。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只见对岸点缀着稀疏的灯火,就像洒了一把星星。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地间画了一道道粗黑的线。东江从江西发源,流入广东,上游山脉很多,阻住季风,充沛的降雨,滋润着珠三角。
                    王顺那所帐篷,孤零零的立在江边,里面黑乎乎的。想起前天晚上还跟他们在里面喝酒,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几人抽了支烟,休息片刻,就在李大师的指挥下动手挖坟了。坟头上压的那叠符纸,被雨水淋的早已没有了本来面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纸,谁也没在意。李大师拿起来揉了揉,丢到了一旁。
                    挖出来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插入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屁股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我日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屁股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屁股,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然而,我却觉得,朱厚刚才真的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和这口棺材有关。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瘸一拐的走到棺尾,站在那里,扁膀一边高一边低,满头乱发,从后面看就像炸了毛的鸡,削瘦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直投到我脚边。据说,他是陈木升的二儿子,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大儿子一直未见,不知长的什么模样。陈木升端立棺头,双目垂地,一动不动。
                    李大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棺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朱厚几人站在我旁边,不由肃然起敬。
                    李大师那两个徒弟跟在他后头,矮个子那个弯腰帮他掀着道袍的下摆,那动作,就好比李大师放了个屁,憋在袍里出不来,帮他掀开,让屁散出来。很是滑稽,我不由暗暗好笑。高个子那徒弟手里端着一只碗。李大师不时伸手进去在碗里蘸一下,向棺材上弹去,有时弹到陈阿旺身上,他便猛一哆嗦。不时有阵阵酒香送过来,看样子,碗里盛的是酒。
                    就这样,李大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陈木升父子对调一下位置,一从棺左,一从棺右,按顺时针方向绕过去。陈阿旺腿脚不利索,走着走着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陈木升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人,硬生生忍住了。
                    换了位置以后,李大师又沿着反方向转了几圈。然后,他来到那张祭桌前,抓起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拜了几拜,又到祠堂的四个角落拜了拜,便向门口走来。我们几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李大师走到门口,抬眼向天,手里的香对着天空一戳一戳的,嘴里叽哩咕噜,好像在跟天上的某个人对话。朱厚三人都看呆了,脖子伸的长长的,不时吞咽着口水。我也很是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李大师转过身,目不斜视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案前,他把香插进祭炉,接过徒弟手里的酒碗,饱喝一口,猛的向蜡烛喷去,‘呼’一道火舌,差不多有两米长,从陈阿旺左肩划过,吓的他差点摔到在地,李大师叫道:“站直了,别动!这是催旺你肩上的阳火!”紧接着,又喝一口酒,向陈阿旺右肩喷去。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焦头发的气味。
                    据说,人身上有三道阳火,分列双肩和头顶,阳火弱的人,很容易沾惹邪物,看样子,李大师这么做,必有用意。
                    喷完火以后,李大师道:“行了,法事做完了。”
                    陈阿旺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就像虚脱了似的。
                    李大师吩咐我们抬棺材时,朱厚才回过神,想起之前的一幕,有点打退堂鼓。陈木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给每人发了两张,朱厚这才一咬牙走上前。我也得了两张,心想,明天可以请晨星去吃饭…(阿冷抬棺仍不忘泡妞,当属奇材也)
                    朱厚说什么也不肯抬前面了,和吴彬换了下位置。
                    李大师一声起棺,我们几人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出祠而去,我忽然发现,棺材似乎沉重了许多…


                    IP属地:广东39楼2013-09-22 11:11
                    回复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感,黑暗中,看不清朱厚他们的表情。
                      出了祠堂,李大师点起两盏风灯,让他的两个徒弟当先开路,我们抬着棺材跟在后头。再往后是陈木升父子,李大师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后。
                      很快便出了村子,临江村有多条小路通往山里,我们走的这条路,两旁是都是荒草。
                      空气里湿闷闷的,木杠上下颤动,‘咯吱吱’响。
                      这次我也抬棺尾,对面便是朱厚,前面望去,风灯摇晃,就像回到了古代。偶尔回头,只见陈木升父子低头不语,李大师道袍臃肿,显得十分肥胖。
                      一路无语,也无怪事发生,但我却觉得平静的有些可怕。走了约十多分钟,来到山脚下,远处望去,晨星家那座旧宅隐约可见,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相比之下,山路更加难行,翻过一座小山头,苍黑色的大山呈现在眼前,压的人喘不过气。黑乎乎的松林,芭蕉林,夹着一条白花花的小路,隐没进远处的山坳里。李大师不停的在后面叫,走满一点,抬稳一点。我们也不敢走快,十分小心。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了。山里的蚊子大的像黄蜂一样,谁也不敢卷起衣袖。
                      幸好,目的地不是很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沟,李大师勒令停了下来。
                      把棺材往地上一撂,我们几个顿时瘫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了。
                      那两个徒弟把风灯挂在了树上,四下里望去,只见荒草间,几座坟墓若隐若现。
                      “起来,起来,下葬了再休息。”李大师吼道。
                      我真想跳起来扁他一顿。
                      吴彬说:“老板,让我们歇哈嘛。”
                      “快点起来!”
                      众人无奈,只得挣扎着站起来。
                      李大师从一座坟后拿出几只铁掀,那座坟头有燃过的纸灰,看样子,他们白天来过,铁掀是提前备好的。
                      他将铁掀递给我们说:“把这座坟挖开。”
                      众人面面相觑,朱厚问:“又要迁坟?”
                      “让你们挖就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李大师早已热的受不住了,很是烦躁。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怒气‘腾’一下涌了上来,脱口道:“不就问一下你嘛,装什么孙子?!”
                      众人全部吃了一惊,李大师诧异的对着我上下打量,脸色铁青。
                      他那个高个子徒弟摇摇晃晃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吼道:“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你再推一下!”
                      他又推了我一把,我抡起铁掀便砸了过去。
                      “**!”那厮大叫一声,退了两步。
                      我又要抡,吴彬和阿五两个急忙过来将我拉住了。
                      陈木升急道:“别打架呀你们,干正事要紧!”随后,慌忙向李大师说好话。
                      李大师瞪了我一眼,一甩袍袖,说:“算了,干活吧。”
                      “干活,干活。”
                      朱厚几人上前,动起手来,我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上前帮忙。
                      不一会儿,刨出一只腐朽的棺材,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李大师命我们将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然后,他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两张白纸,打开一瞧,竟然是两张白喜字!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时,李大师将那两张喜字分别贴在了棺头上,白纸黑字,看起来触目惊心…我顿时恍然大悟,这哪是迁坟,这是他妈结阴亲啊!


                      IP属地:广东40楼2013-09-22 11:12
                      回复

                        陈木升愣愣的看着那两口棺材,舔了舔舌头,说:“大师,这,这能行吗?”
                        “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原来,陈阿旺的哥哥早就死了,这座坟里埋的就是,从棺材的腐朽程度来看,最少死了两年以上。我注意到,陈木升盯着那口棺材,不时伸手抹一下眼睛。
                        陈阿旺瑟缩的说:“什么是剪发断缘之礼?”
                        “就是从死者头上剪一绺头发下来,烧掉。结发为夫妻,剪发断姻缘,得你亲自动手。”
                        陈阿旺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黑牙,结结巴巴的说:“这,这…”
                        陈木升怒道:“这什么这,大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李大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冲两个徒弟一挥手,说:“开棺!”
                        那个叫阿发的拿了一把长锥子,撬开了棺材钉。
                        随着一声‘起’,两人将棺盖抬起了来,放到了一旁。众人看去,只见棺里那女子朱唇潋艳,双眉斜飞,除了脸色煞白以外,就像睡着了似的。
                        李大师看到这具尸体,忽地脸色一变,“这…”
                        “怎么了?”陈木升忙问。
                        “没,没什么。”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道袍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递给陈阿旺。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浑不似先前一般沉着。
                        陈阿旺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李大师盯着棺里那具女尸,就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女娃死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九天,我告诉过你啊,大师。”陈木升疑惑的说。
                        “啊,没事!”李大师回过神,嘴里却嘟囔道:“都死了九天了,怎么会这样…”
                        说实话,女尸的样子也吓了我一跳,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我心里早有准备,李大师的表现却令我很是疑惑。
                        李大师又愣了一会儿,一咬牙,狠霸霸的说:“动手吧!”
                        陈阿旺迟疑了许久,在陈木升的不断催骂之下,这才胆颤心惊的来到棺前。
                        忽明忽暗的风灯,映的四处鬼气森森的,飞舞着点点磷火,朱厚几人都不敢看了,蹲到远处的树底下抽烟。
                        陈阿旺哆嗦着把手伸到棺材里,抓住那女尸的一绺头发,眼睛一闭,‘嘎吱’一下剪了下来,忽然大声号叫:“手,我的手!”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大师猛的一颤,他那两个徒弟‘妈呀’,跑到了一边。
                        陈木升壮起胆子看去,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了陈阿旺腚上,客家话夹杂着普通话蹦了出来:“手你妈里个逼…”
                        我仔细一看,陈阿旺两只手悬在棺材上方,竟然是抽筋了,收不回来。只是这陈木升如此对待儿子,令我很是不解。


                        IP属地:广东41楼2013-09-22 11:13
                        回复

                          虚惊一场,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令陈阿旺跪在棺头将头发烧掉,随后,急急忙忙的叫道:“盖棺!快点盖棺!”
                          那两个徒弟动作迅猛的抬起棺盖,‘咣’一下子扣在了棺材上,正要上钉时,忽然刮来一阵怪风,吹灭了两盏风灯,瞬间,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预料,愣了大约五六秒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全部人都跟着叫了起来。当真如鬼哭,似狼嚎,声震山谷。哭爹的,喊娘的,奔走的,叫骂的…四下里乱了套。有个人跑过来撞了我一下,黑暗中不知道是谁。
                          李大师也变调了,高声叫道:“别乱,别乱,快把灯点起来!”他的声音很特别,我一下便听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过了好一会儿,估计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有手电筒,打开以后,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李大师急忙照向那口棺材,只见盖子完好无损,棺材纹丝未动,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用手电一扫众人,叫道:“阿发!阿发呢?!”
                          “我在这里,师父。”阿发从一处草窝里爬出来,浑身发抖,满脸惊慌。
                          “你躲到那里去做什么,上钉!”
                          随着‘砰砰’一阵响,棺盖被牢牢的钉住了。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抬棺材下葬了!”
                          朱厚三人瑟缩的从远处走过来,方才一阵慌乱,吴彬不知在哪里扭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陈木升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无一人丢失,脸色一宽。
                          “快点!快点!”李大师催促道。
                          他指挥着我们将两口棺材抬进坟坑里,然后往里面添土。吴彬由于脚痛,不时停下来,嘴里吸着凉气。李大师竟然抢过他手里的铁掀,自己动起手来。吴彬局促的说:“唉呀,我来,我来吧…”李大师不出一声,只是猴急的往坑里铲土。
                          一掀接一掀的土倾进坑里,慢慢的,两口棺材被淹没了,不一会儿,竖起了一座坟包。收完最后一掀土,李大师将铁掀一扔,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陈木升走过来,刚要向他问话。李大师‘腾’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就像诈尸一样,吓的陈木升一退,差点撞到我身上。
                          只见李大师哈哈大笑,满脸兴奋的说,完事了,完事了,可以回去了。
                          “大师,真的可以了么?”陈木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李大师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威严的向四周一扫,拍着胸脯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了,收拾东西吧,铁掀之类也可以带回去。”
                          我们四个每人拿了一把铁掀,那个阿发将地上的包袱一裹,来到我们面前,撇了撇嘴说:“这个包袱你们也拿着。”
                          阿五正要伸手,被我拦住了,我瞪着阿发问:“你自己没手吗?”
                          我们两个对视着,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阿五急忙打圆场,“唉呀呀,我拿就可以了。”说着,伸手将包袱接了过来。
                          阿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等着就等着!”
                          阿发甩了甩头发,悻悻的走了。
                          临行前,朱厚见抬棺材那两根木杠料子不错,丢了可惜,于是拣起来扛在了肩上。我看了看前面空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朱厚,叹了口气,抢过一根扛在了自己肩上。走出山沟时,我回头望去,只见沟里一片寂静,老树苍劲,乱草齐膝,一片芜杂。我鼻子里似乎嗅到一种淡淡的凉意,心里有些不安,刚才那阵风来的好怪,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抬头望去,只见夜色黑沉,山野苍茫,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一声哀鸣…


                          IP属地:广东42楼2013-09-22 11:13
                          回复

                            忙乎了半天,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空山寂寂,只有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回荡,不时惊醒林中的怪鸟,‘扑棱’一下蹿到远方,吓人一跳。潮气涌上来,四下里水气蒸腾,雾色迷朦。
                            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来,大脑空白,脚步虚浮。陈阿旺和吴彬两个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行不多时,便停下来歇一歇。
                            走了约十多分钟,朱厚忽然停下来,说:“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前面几人停下来,阿发不耐烦的说:“怎么就你事多?”
                            “你生下来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我问。
                            阿发满脸怒气,吃人一样盯着我。
                            陈木升说:“唉,算了算了,钱已经付了,给你们一盏灯,你们走在后面吧。”
                            陈阿旺从阿发手中接过风灯,一翘一翘的走过来递给我。他们走出几步,陈木升回过头说:“对了,记得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明天给我送过去。”李大师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热一下,喝点酒睡觉…”
                            我们几个钻到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烟才走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一路闲聊,缓步而行。
                            四下里,雾气愈发浓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彬突然说:“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喽,咋个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山呢?”
                            我吃了一惊,提风灯一照,只见小路蜿蜒而上,隐没在前面的雾色里,看不到尽头。
                            朱厚有些害怕了,缩着脖子四处打量,“阿冷,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我定一定神,说:“再往前走走吧,应该是这条路。”
                            加快脚步,又走一会儿,竟然还是看不到尽头,都有些慌了。
                            阿五哆嗦着说:“是不是遇到鬼喽…”
                            吴彬斥道:“别胡说八道!”
                            这时,我看到前面的雾色里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朦胧中,依稀有几个人影朝我们走来。朱厚几人也看到了,纷纷嚷道,有人!
                            待得来人走近,一照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竟然是陈木升等人!
                            陈木升见到我们,惊讶的道:“你们怎么跑到前面了?”
                            朱厚等人同时问道:“你们怎么走回来了?”
                            这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的确撞邪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李大师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来,一把抓过朱厚手里的铁掀,往地上一拄,面色宁定下来。看样子,手里有了工具,就没那么慌了。


                            IP属地:广东43楼2013-09-22 11:14
                            回复
                              2026-02-26 20:59: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那两个徒弟也跟着效仿,之前把东西丢给我们,现在恨不得全部抢过去,阿发拿回了那只包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那个矮个子徒弟想要我手里的木杠,我不给他,便抢走了阿五手里的铁掀。陈木升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陈木升紧张的问:“大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又走回来了?”
                              李大师强自镇定,说:“不用怕,雾太大,肯定迷路了。”
                              “迷路?”我冷笑一声。
                              李大师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只懂得装神弄鬼,坑蒙拐骗,其实狗屁都不会!”
                              李大师一怔,他的表情印证了我的猜想。看样子,布镇压符者另有其人,眼前此人,只会故弄玄虚。
                              陈木升斥道:“年轻人,别胡说八道,这位李大师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
                              我笑道:“好吧,香港来的大师,那就请您帮我们引路吧。”
                              众人纷纷看向他,李大师咳嗽两声,刚要说话。朱厚忽然道:“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仔细听去,似乎真有女人在哭,嘤嘤的,不知来自哪个方位。
                              “**!”吴彬大叫一声。
                              陈木升结结巴巴的说:“大师,这…”
                              李大师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快走!快走!”
                              众人发一声喊,沿着小路猛跑,陈阿旺和吴彬两个就像跳尸一样。
                              跑了一阵子,终于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坐在路边。四处一望,只见两侧山岩陡峭,竟然不知来到了何处。那女人的哭声却不见了,良久,再无声息,众人靠在一起,渐渐安定下来。
                              “这是哪儿?”陈木升问。
                              李大师脸孔一板,说:“看样子,我们完全迷路了,等天亮雾散了以后再走吧。”
                              我忽然灵机一动,走过去拍了拍陈木升,说:“老板,我们来的时候,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陈木升疑惑道:“什么事?”
                              “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到远处,低问:“我问你,为什么半夜里迁坟,那个李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你要对我说实话,否则,你家里绝对不得安生。”
                              陈木升也对李大师有了怀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将实情告诉了我。
                              原来,自从那新娘子下葬以后,他家里频频有怪事发生,夜深时,经常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知何故,总是梦到自己死去的大儿子…广东人十分迷信,陈木升惶惶不可终日,请来道士在家里做法驱邪,却无济于事。那个叫阿发的是一个鱼贩子,陈木升的新房客。他听说以后找到陈木升,说他以前在香港打工时,租了一间风水不好的房子,撞了邪,最后,被一个精通风水道术的李大师给治好了,苦苦相求之下,终于拜他为师。如果陈木升肯花重金请来李大师,定可驱邪避灾。陈木升见阿发说的有板有眼,心想试一试吧,便答应了下来。


                              IP属地:广东44楼2013-09-22 11:1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