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遗大吃一惊,要知修罗阴煞功最为耗损真力,单掌发出,已是不易,而今孟神通竟然能够双掌连环发出,威力陡然增强了一倍,登时把金世遗迫得透不过气来!
原来孟神通为了对付唐晓澜,这几个月来,苦心钻研,参透了武功秘笈上最后的一重秘奥,修罗阴煞功已可以随心所欲,收发自如,这时双掌同时发出,就等如有两个以上的孟神通与金世遗搏斗了。
金世遗上次在御河边与孟神通敌对,还要稍稍吃亏,如今孟神通运用修罗阴煞功的威力已增加了一倍,金世遗如何抵挡得住?还幸在他上次吃亏之后,想到了用独门点穴法与他游斗的法子,要不然只怕十招也抵挡不住。
孟神通催紧掌力,双掌连环不断地攻了十几招,金世遗但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几乎像是要翻转过来,急中生智,突然“呸”的一声,一口痰涎,向孟神通吐去。孟神通知道他有口吐毒龙针的绝技,虽然他现在的功力,即算中了几枚毒龙针,亦可无妨,但若给他唾涎溅上了一点,也是一个耻辱,因此迫得运用内家真气,一口气将他吐过来的唾涎反吹回去。但这样一来,虽能避过唾脸之辱,掌力已经稍减。金世遗趁此时机,施展师门所授古怪身法,一个筋斗,翻出数丈开外,脱出了孟神通掌力笼罩的范围。】
【孟神通已练成了正邪合一的内功,虽然不若唐晓澜的精纯深厚,但却霸道得多,这时已是双方决生死,定存亡的时候,孟神通加紧施为,内力有如排山倒海般的从掌心发出,直攻过去!唐晓澜长须飘拂,头顶上白气越来越浓,可是唐晓澜发出的内力虽然是柔和之极,却坚韧非常,任孟神通如何冲击,他总是防御得了,脚步依然未曾移动分毫。不但如此,孟神通狂攻过去的内力,还竟似给他化解于无形。这两人一正一邪,各以绝顶神功相拼,一个有如严冬肃杀,一个有如春日和熙,肃杀的寒气终于在春风中溶解。】
【忽见两人的身形都缓慢了下来,彼此绕场游走,过了片刻,乔北溟首先发出一声大喊,身形飞起,铜人一摆,朝着张丹枫磕下,张丹枫挺剑一挑,左掌横击,乔北溟的铜人抵着张丹枫的剑尖,他的身子便如同悬在半空似的,左掌划了个圈,也拍将下来,看看双掌只差半寸便要相交,乔北溟忽地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倒纵出三丈开外,张丹枫仍然站在原地,但身形亦似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摆不定。原来是彼此都受到对方的掌力震荡,各有顾忌,不待双掌相交,便即分开。这一招在内功的较量上是张丹枫胜了一筹,但乔北溟这一记劈空掌,却是挟着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掌力,张丹枫要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却不免比乔北溟多耗一点真气,比对起来,实在是双方都未占到便宜。一招过后,两人又都静止下来,但见乔北溟汗水淋漓,张丹枫的头顶却冒出热腾腾的白气。
原来他们二人,最初都想速战速决,但双方旗鼓相当,各有顾忌,结果还是不能不相持下去,彼此动用绝世神功,乘瑕抵隙,袭击对方。这样一来,乔北溟每发一掌,固然是要消耗不少真力,张丹枫每次抵御他挟着第九重修罗阴煞功的掌力,同样也要耗损真气来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邪毒,故此,双方在每次换了一招之后,最少都要等待过了一盏茶的时刻,方能再度交手。】
【乔北溟将残存的真力都迫聚掌心,发出了第九重修罗阴煞功,虽说是临死前的挣扎,威力也大得惊人,张丹枫吸了口气,骨节格格作响,全身的功力也都聚在掌心,乔北溟但觉对方的内功源源而来,竟似无穷无尽。要知乔北溟虽说是练成了正邪合一的内功,霸悍之处,为任何一派内功所不及,但到底时日还短,却怎及得张丹枫正宗内功的纯厚?乔北溟这才知道,即使自己没有受伤,一上场来就与张丹枫对掌的话,亦是胜他不得,争雄之念一灰,登时全身软了下来,张丹枫轻轻一推,说道:“乔北溟,你好生去吧!”乔北溟长叹一声,仆地便倒,真气一散,所受的七处剑伤,伤口立即扩大,血如泉涌。】
【原来张丹枫为了要使乔北溟心服,在背心中了他的一掌之后,还硬接他的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这时亦是受伤非浅,不过他内功纯厚,谁也看不出来。当然张丹枫不致丧命,但却已元气大伤,以他的修为本来也可以活到百岁的,后来不到六十岁便死了,便是因此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