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儿 我开，还是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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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外，是突兀而连绵的雨，淅沥在青石板上。往来问安妃嫔，有眼生的，有眼熟的，来时无伞，甘露殿前不敢逗留，不论是御女，才人，还是九嫔，妃位，都只能礼罢归去。推开窗，风雨入怀，亦有一袭娟秀入眼，六仪服制，眼尖觑得，是荣哥儿。】
【撑了把油纸伞，快走几步跟上，伞举高越过她头顶，遮出一方晴空，未语先笑】
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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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她格外明亮的一双眸子，我抬手，拂她额前碎发至耳后，偏靥晏晏】多少年过去了呀，你这一笑，还是那会儿一样的呢。
【拉拉她往留园去】天公做美，留园堪留，姜汤我这儿也有——

都好，都好，回去的时候，正值龙眼收获季节，亲手晒干，带了许多回来，可巧今儿见着，你取些回去，谈不上珍馐，与你慰藉乡情，亦是好的。
【一一笑应，携手入内坐定，吩咐卿远煮姜汤，相挽手，凝睇打量她片刻】我没变？可我瞧你，倒是变了许多。这些年，过得好吗？他……
【有些微迟疑，还是续道】他待你，好吗？

【都道宝妃特别，甚至有人说，盛宠。挺好笑的，十年来彤史风光，足不起眼，除却平阳颇得圣宠，宝才人，宝美人，宝婕妤，赵昭容——似乎完全是个可以忽略的存在。一路走来，我靠的，难道不是自己？难道是皇帝赞一句贴心，就将我扶到宝妃的位置上？】
【那些得他青眼的，元年至今，还少？而坚守至今的，大抵也唯有我了。】
【只是，多走几道弯路。】
【须臾神思回寰，看着卿远端给她姜汤，我则推给她果盘】那你今儿可有口福，这些龙眼干，都是去了核的。
【那话她不愿再说，却已泄露心思无疑，由是，我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比旁人特别，只是遇见得早些。就好像我曾求而不得的遗憾，若论归因，也只不过是遇见得迟了。
【拈一片龙眼干入口，温吞又道】迟了，就是迟了，逝者不可追，但至少遇见了，至少可以比后来者早。
【可是我似乎忘了一样，皇后也是后来人。却越过我们所有人，包括，容笙。】

名分是什么？【几分好笑，几分怜惜，点点她额头】痴丫头，三宫六院，都是有名分的。我们呢，都是妾——妾，而已。
【她所谓我不同，大抵是较之妃嫔们，甚至连皇后都不会算进去。省亲，留园，朝夕相对。而旁人看不到的是十年风露中宵，守而不得的遗憾，起初每月小坐，后来一年也不过见两三次。待我归来，不见得是他幡然，而是他需要。自始至终他都需要一个女人来慰藉他少年时便养成的惶惶不安，容笙避他不见，皇后尚跟他赌着气，所以我成为次选。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尴尬。】
不过她诚然比不上我，如果是我，如果是我，一定不逃，而是争。哪怕争不到，总归努力过。
【我努力过，所以无憾。】

【我曾对云月说，容妃只是个孩子。其实，她并非孩子，能列妃位，掌一宫，膝下子嗣绵延，深宫之中逢源，心智手腕，早不是当年那个笑中含三分怯的小丫头了。可是我还是私心里，将她当做一个孩子，我是姐姐，呵护她，启示她，盼她追寻她心之所向，望她一时未能如愿时莫要自弃，仍然能够怀着对遗憾的包容，怀着对生命中所有苦乐的珍惜与坚持，往前走，一直走下去。】
或许，你并没有将真的自己展现给他，你知道的，那么多女人，非他不想看，而是他看不过来。
【抱抱她，轻声道】别用一个“过”字，那只代表心死，如我。时光那么长，话且别说满。荣娘，失意得意，有时只是须臾，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你须自渡。

【她说，信我。】
【在为熹妃之事抱不平，前因后果铺陈于婧、齐二人时，我心澄明，信或不信存于她们摇摆之间，而非在我们情谊深浅。荣娘，你说信我，那么我便信。】
你呀，想到哪里去了，我所谓心死是……对他那份心而已。
【笑笑，又摇摇头，自上而下顺她后背发丝】
好啦，来和我说说，这些年都有什么事儿，你想同我分享的？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