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只有门上的一个窗口内有个可以播视频的液晶屏。顾小艾正在研究怎么触按开关,液晶屏已经被打开,治疗室内的画面传出来。
梁叶君发现了顾小艾,于是按开了屏幕遥控,又继续面向窗户吹风。
治疗室的温度应该比较高,里面一男一女两名治疗师都身着短袖短裤,一左一右呈前后护卫之姿站在郭思虞身侧,男治疗师手中还拿着一个微型的测试仪,上面显示着郭思虞的各项生命体征指标,女治疗师则似乎在喊着口令,指挥着郭思虞动作。
郭思虞半躺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异样,只是汗水不停地像下雨似地从额头流向脸庞,再滴落到肩膀或者地面,画面里看得到她的小腿肌肉在有节律地做着收缩、放松、再收缩的重复练习。
几次练习后,男治疗师打断练习,向女治疗师比了比手势,再张张嘴,女治疗师会意,对郭思虞交待几句。
练习继续,郭思虞偶尔会微微张开嘴,配合着女治疗师的口令练习,汗似乎流的更多了。
顾小艾看不出什么,更不明白梁叶君在平复什么情绪。
“你试过冬天冻僵的脚忽然被扭了一下吗?”梁叶君的声音在顾小艾身后响起。
冬天,扭到脚?那是一种硬生生被撕扯的痛楚,带着僵冷,又夹杂着迸发的火热和刺痛,顾小艾可以想象,于是,迟疑地点点头。
“她现在每做一下练习,痛苦就是那滋味的十倍!而她习惯性地去忍受这种痛苦,治疗师教她要宣泄,否则,情感克制只会更加损伤心肌细胞。”梁叶君再一次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俊逸的脸,褐色的眸子里难掩疼惜,“我没办法呆在她身边一直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