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万花坐在偏营的火堆旁,神情有些阴晴不定。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藏剑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壶酒。
万花接过酒,喝了一口,熟悉的辛辣呛人,热刀子一样划过咽喉,“好酒。”
“哈哈!”藏剑大笑,“你可算说话了,没想到你好这口,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这酒不错,够劲。”万花笑了笑,就算默认了。
“这点你跟她倒是挺像。”藏剑笑眯眯地饮了一口,“其实我不爱这酒,太呛人。”
万花有些诧异:“那你还……”
“她喜欢。”藏剑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藏剑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了两口便醉了。絮絮叨叨的拽着万花讲她的事情。
说他们的初见,她在水月台上跳舞,舞进了他心里;
说她有的时候会使小性子,他却觉得可爱的要命,
说她对他总是温柔体贴,让他觉得这辈子娶了她是永世的福气;
说她总是背着他打小九九,偷摸喝酒,还以为他不知道;
说她在等他回去娶她,他要立了功,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她;
说她从小没了娘亲,遭人白眼,他舍不得她受委屈。
万花默默的听着,一壶酒去了大半。
心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他争,他拿什么争,他们之间的那点小秘密,他对她的一见钟情。在藏剑和七秀所拥有的面前,苍白脆弱,一击即破。
万花斜眯着眼瞥他,笑的邪气:“说的这么好,是已经尝过她的滋味了吧。”
藏剑没了声音,一瞬间冷场的惊心。
万花又想开口,藏剑一拳挥了过来,正打在万花唇角。
万花依然笑着,恍若未查,伸手去探了探嘴角,“怎么,我说错了不成,你若像你说的这般喜欢,怎么会推了她,让她受伤。”
是了,原来他这般急促的赶来,不过是自说自话的想要为她讨个说法。
即便他并未有资格。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藏剑脸上万年的笑意终于褪去,冷冷转身离开。
万花笑的孤寂,喝光壶里的酒,蜷成一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