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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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的夜色总是让我不安,越觉世界在不停的下沉。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似乎心怀不轨,非娼极盗。那些擦肩而过浓妆淡抹,不管是否有我心宜的面孔,都会让我顿觉失落。他们如此美丽迷人,而我却了无一物。
梦想是好的。瞎想也是好的。一切结束后现实依然红果果的站在我的面前,奶奶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晚上路千条,白天旧模样。”有时候就算用尽一生的力量,你也永远无法去改变什么。
就像小A,小C,就像我。
那天夜里吃完宵夜后,雨已经停了,我们悠哉悠哉的走在午夜的街道上,A依然说着那些姑娘,那些或真实,或虚拟的姑娘,我分不清真假。但是我唯一知道是,她们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路过XX广场时,周围是高楼林立,彻夜不眠的灯火。A突然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多盏灯,却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家。”


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13-09-1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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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回到宿舍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舍友的音响里放着朴树的歌:
    ........
    请快些寄给我一把镰刀 让我回来收割你的眼泪
    ..........
    A打电话约我出来喝酒。我想他跟我一样,在这个城市没太多朋友,除了上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打发时间了,某些时候也如我一般需要有人陪伴。你知道的,孤独不可怕,可怕是无法消散的寂寥。
    那天我喝了很多,在街头的大排档,但是心头清醒无比。A也是喝得醉醺醺的,说:“姑娘算个毛。C那BIAO子,打了就打了,那是她自找的。对吧。”他把酒杯高高举起:“来,一口闷。”
    已经是盛夏了,晚风带着阵阵凉气习习而来。啤酒冰冷,顺吼而下,让我的心涧寒意四起。


    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13-09-1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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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4:3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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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A站在C的旁边说。
      投了N份简历,面试几次碰壁,心情烦躁无比。而且还是透着白班去的。回到网吧小C问我怎么样,我低着头不做声,只是不停的摇头。我从来不曾觉得网吧的空气如此沉闷,又慢悠悠的走出网吧,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小C蹦跶着走出来;“抽闷烟啊,慢慢来嘛。”我心想,你又不是我,当然不知道着急。埋着头叹了口气。小C嘴巴一撅:“还是个爷们呢,这点事儿都唉声叹气。”
      弟弟早上打电话来,说:“哥,你能寄点生活费吗,上个月本来还有的,前天全买学校的学习资料的。”他的声音很小,唯唯诺诺一般。我问他那你这两天吃的什么。他沉默了好久。“你说啊”我一下就吼了出来。“馒头”弟弟在那头慢腾腾的说着两个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我知道我没控制住自己,也许那天下午我根本就不想控制。回头看了看C:“你谁啊,关你niao事。”
      “我是你娘。”
      以后日子,当我想起这件事,我都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我都知道C的那句话并无恶意,因为她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是我依然挥出了那一巴掌。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怎么能动手打人呢?”A从椅子上站起说。
      我坐在大排档的橡胶椅上,手指轻轻弹着空荡荡的啤酒瓶,双眼死死盯着A:“你确定他是BIAO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13-09-1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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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到了。网吧的人流一下少了很多。大网管也没来过了。老板说白班夜班一个网管,一个收银就够了。
        但是A却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有一次我去WC,隐隐听见他声音,已近是夜12点了。我听见他说:“准备睡觉呢,工资还没发,你叫爸爸给寄点来吧。”“有,有,五金保险全都有。”“是啊,一年了,老板说涨工资呢。”
        我不想打扰他,便又折了回去。C好久都没有理我了,只是有时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她依然静静修着她的指甲。A从WC出来时带着兴奋的表情。看到我就说:“女朋友的电话,他不让我夜里在外面。”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含着嘴唇笑了笑。
        A总是在日志里含蓄的写着QQ日志。有一次他在日志里写了一段类似叶芝式的句子:”无人眷顾我的年华,无人看到我的理想,只有你,在黑夜淌进我的心田。”


        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13-09-10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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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人,A始终是城市最底层的人。我们没有任何资本可以自豪,只能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自豪。
          A从未提及他的父母,除非他是富二代的时候,他才会在白得扎眼的输入框里说,Daddy出国了,不知道何时才会回家。mammy也总是喜欢去澳门玩大富豪。弄得我只能天天跟家里的保姆们面对面。然后他又迅速在保姆后面加了个“们”,保姆们面对面。。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感觉,让人闻不到一点外面的气息,这样的日子,真没FEEL。似乎他家是住在香港浅水湾或者三藩市一样。满嘴的羊骚英文味。
          那时他正坐在网吧的,已经是7月了,老板终于肯开空调了,带着一股臭臭的味道,夹杂着烟草的缭绕,各种像腐烂的豆瓣酱一样的脚臭,还有泡得太久的方便面发出的余味,以及那些劣等胭脂香水味。几个穿着引人犯罪的姑娘从他身后悠然而过,甩着手里低劣的提包,高跟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消失在网吧门口,融进了无边的夜色。


          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3-09-10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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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农村的习惯,我知道有时候一些与生俱来,被日以继月熏陶的本质,永远都没办法从我身上剥夺。我做了几个菜,煲了一小锅汤,以此宴请客人。
            “小C说有人做饭干嘛不去。”她又指了指我;“记得买点啤酒。’一脸我欠了她几百万的样子。
            A始终不肯去帮我叫C,甚至不愿来我破旧的出租屋。我只能亲自出马了。也许他在笑我,竟然给一个BIAO子做饭。


            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13-09-10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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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相信,任何卑微的生命里,都有一颗骄傲的心。年少时一无所有,但是你可以试翩翩美少年,迷倒少女万千,无关金钱,权利和任何的物质利益。成年后也许你依然两手空空,但是那是你胸中万卷,腹下千言,才华横溢。终于你老了,容颜不再,江郎才尽,油光满面,大腹便便,不过也许你以成家立业,儿女在膝,娇妻在房,能看着N张房产证和银行卡上好几个零暗暗自喜。
              A也一样。他在那些黑白堆砌而成的字里行间说,我三岁就识字,七岁背唐诗,作文基本都是满分,看过的书比某些人见过的书还多。他不会扫地,不会洗衣,不会下厨,当然,更不会给BIAO子下厨。那时他是出身书香门第,名门望族,闲时读书练字,观花逗鸟。忙时周游四方,行便四方。笔墨之间尽显风流。书房业贴满了祖辈们的字画。只不过后来遭遇WENGE,家道中落,但是却独善其身,不为物YU所动。钱?哼,粪土罢了。
              那时网吧来了很多宣传游戏的,带来很多海报,老板说你们给贴上去,贴上去。泡沫横飞,口水乱吐。XXX公测,跟XXX一起看美女,跟美女一起玩XXX。那些不是水墨泼就得山水图,不是狼毫写出的黑字,只是一张张泛着光的复制品。A就坐在他们下面,就像坐在他家的书房一样。而我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网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13-09-10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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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同说人嘛,就是要干一行像一行。所以他是公子哥时风流不羁,成了文人就才高八斗,当画匠嘛,那就技惊四座。最后他终于去做和尚了,死时说:‘问余何适,廓尔亡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人生似乎就是这样,茫茫红尘,前路不知所向。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等待,等待春满花开,皓月当空。
                我没办法住进偌大的别墅,买下一桌的满汉全席。所以C来时,我告诉她:“出租屋有点小。菜也不多”那时我站在食物链的最底层,向往狼虎之心,却手无缚鸡之力。
                小C突然变得很娴静,说话的声音像一汪秋水散开的涟漪,悄无声息的漾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刚毕业嘛,都是这样。”她昂着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像一颗含苞待放蓓蕾,在我眼前瞬间绽放。


                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13-09-10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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