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五:小诗的房间 【一阵电话铃音响起,‘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床头的电子钟上闪着2012.12.12 8:00。小诗先拿起电子钟看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有些认命的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亦:小诗?还没起啊?我下午就回来了。 诗:晚上出去坐坐。九点,维诺时光。 【小诗说完就挂掉电话。然后一边整理房间一边暗下决心】 诗:每天都害我哭,今天一定要争气点,不能看到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想起昨天都觉得被耍了一样。他怎么能一边回忆一边丢弃。我要让他试试被丢弃的滋味。 场景六:(和场景二完全相同)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很安静,偶尔有玻璃杯轻碰的的声音。一个大男孩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手指纠缠,很不安的样子。他身后不远的水晶表指针刚滴滴答答的指到9:00。小诗正推开餐厅门走进来。她化着淡妆,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白皙的手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手里扣着一个米色的小包包。阿亦轻叹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定一点。然后他抬起头努力迎上小诗正微笑的脸。 【小诗坐下后带着了然的笑看他,阿亦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亦:我帮你点了香草拿铁和芒果布丁。 诗:谢谢。不过我还想尝尝别的呢,只好下次了。 亦:(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突然想尝尝别的?不是每次都点这些。 诗:吃腻了。 亦:腻了么。(他笑的有些苦涩) 【小诗看着他,突然很累,不想再纠缠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 诗:莫亦,我们分手吧。 【阿亦僵住了,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挽留。他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抬起头,盯着小诗】 亦:好。我们分手。你………… 【他没有说完,小诗就已经起身,她站好后,低头看着他】 诗:再见。 【小诗说完就走了。阿亦也没有停留,他对已经端着咖啡甜点过来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自己不要了,也转身走了。】 场景七:咖啡厅门口 【行人往来,小诗出门时并没有看到角落站着阿亦的朋友左言。她出门左转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跑过的小孩碰掉了包包。她蹲下捡包包,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是紧跟着他出门的阿亦和左言】 左:你还好么?陈医生打电话催过我两次了,估计她的电话马上就打到你那了。 亦:我没事的。只是…… 左:只是心里很难受?哼!你两点就拉我来这了,在这里坐一下午,一直给我讲你们的事情,到了晚上又要逼自己和她说分手。难受足够形容你现在的心情么?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带你这样的。 【小诗在听到左言说第一句话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把包从地上拿起来,抱在怀里,依旧保持着背对他们蹲在那里的姿势。她想去问清楚,又不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就是怕。左言和阿亦说了两句话阿亦的电话就响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和左言一起向右走了,渐渐走远,小诗还能依稀听到他的声音。】 亦:嗯,我很快回医院。 亦:顺利,她,不会为我难受的 【阿亦好像还在说什么,小诗已经听不到了。她在听到那句 她不会为我难受的时候,脑袋好像轰的一声炸开了。她站起身想去追他们,可是一转身的功夫,他们已经拦了出租走了。小诗有点不知所措,她不停的把手攥紧又松开】 诗:(旁白)我会的,我会难受,会伤心,会哭会闹,我甚至会死掉。你每次都是这样,做了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说。上大学时你经常要出去打工很辛苦,但又嫌我总是不吃早点,前一天晚上不管多累,第二天都一大早起来去买了早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我吃完才放我走。我要你多睡会,你就说不行啊,我要去工作了。我就心安理得,以为你只是顺便。直到有一天你们宿舍的同学笑话我,说你总是给我送了早点再回去睡回笼觉,我才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还有刚毕业的时候,我天真的说什么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天天在自己的小窝里窝着画漫画,不出去工作,偏偏还死要面子不肯和妈妈开口要生活费。你说我帮你找的工作薪水很高,养的了我,要我好好地画我想画的东西。结果呢,如果不是左言不小心说漏嘴,我永远不知道你那阵子瘦了一圈不是因为生病没胃口,而是因为同时打好几份工。阿亦,阿亦,我的阿亦。这次,你又做了什么?你让我知道好不好。 【小诗抬头看了看唯诺时光的牌子,不知道想了什么,转身走了。】 场景八:小诗房间 【一阵电话铃音响起,‘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床头的电子钟上闪着2012.12.12 8:00。小诗拿起电子钟确认了时间,心里有点庆幸也有点后怕。她接起电话】 亦:小诗?还没起啊?我下午就回来了。 诗:阿亦?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么? 亦:嗯,提前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诗:都一个礼拜了,当然想你。 亦:晚上出去坐坐吧。九点,维诺时光。 诗:好啊。 【小诗挂掉电话,调皮的笑了。】 场景九: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很安静,偶尔有玻璃杯轻碰的的声音。一个大男孩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手指纠缠,很不安的样子。他身后不远的水晶表指针刚滴滴答答的指到9:00。小诗正推开餐厅门走进来,她好像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脸上的欢喜那么明显,让她变得好漂亮。阿亦轻叹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定一点。他努力迎上小诗正微笑的脸。 【小诗有些感慨的看着阿亦,心念几转】 诗:(旁白)他想做什么就坚决到有些不近人情,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住院,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宁可让我以为他负心都不愿意告诉我实情。可是我爱他,我就要陪他,不管发生了什么。 诗:阿亦。我不会分手的。告诉我怎么了。 【阿亦明显愣了一下】 亦:小诗,我…… 诗:(拿出手机,找到左言的号)左言就在门口对吧,你不说我就叫他进来说。 亦:(突然感觉有些挫败,他不再硬挺着坐的笔直了,放松了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小诗,我只是病了,想治好了再找你的。不是什么大事。 诗:(轻轻地笑了)莫亦,我再了解你不过。第一天你说我太天真太幼稚,其实是想让我成长怕我吃亏。第二天你回忆往事的表情简直像是要把自己狠狠的从里面剥出来,果然紧接着你就说分手了,你既怕我太念着你,不能放开,又怕我忘掉你,心有不甘。第三天我先说分手,你不问为什么,这已经绝不是你的性格了,何况你全身上下都像是在哭着说,她……她会忘了我,干干净净。所以莫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一天到晚都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是搞什么? 亦:(他轻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什么第一天第二天的,小诗,你已经问了,我不会瞒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既然你猜到了,我就直接跟你交代后事好了(他说到交代后事竟然像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呵呵的笑出来) 【小诗不说话,默默的盯着他看,眼睛却已经有点红了。服务生端着他们点的咖啡和甜点过来,轻轻地放下,轻轻地走开。】 亦:小诗,我没有去出差。那天我送你回家了之后,去左言那取东西,结果晕在了他家。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当时刚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情况肯定不怎么好,我怕你担心,就先打电话告诉你,我要去出差一周。(阿亦顿了顿,喝了口咖啡)之后啊,(他又笑了,只是这次很明显是苦笑。)之后陈医生告诉我,我生病了,很重。(他看着眼睛红红的小诗,收起了气人的笑)小诗,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毕业没多久妈妈也病重,最后那几天你一直在照顾她的,她很喜欢你。我想,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啊,你那么天真,天真的还有梦想。我不想看着你继续像现在这样,放弃你的漫画集,做那些定期交稿刻板无趣的插画了,你不喜欢,你做的不开心。我把爸爸留给妈妈,后来妈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小诗盯着他的表情几乎都有点恶狠狠了,他看着她只觉得可爱,他又开始笑,近乎开怀的那种。)小诗,别这样瞪我,乖,我只是想,这笔钱放在左言那,我出事了,他就交给你,你可以不受张姐的气了,你可以给自己多点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好。这样我不在了,你也还是快乐的。 诗:是啊,你不在了,我也还是快乐的(她只是木然的重复这句话,好像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样) 【阿亦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是陈医生。阿亦接起电话】 陈:莫亦,你打算在外面过夜么?快回来了。 亦:嗯,我很快回去。 陈:事情顺利么? 亦:回去了告诉你吧。 【小诗终于回过神来。她继续恶狠狠地瞪着阿亦】 诗:我没有遇见你的那些年不是也过得好好的,谁要你这样了?谁要你这样! 亦:(认真的)可是这不是遇见了么。 诗:你认真的告诉我,治愈的可能有多大? 亦:(苦笑)百分之十吧。 诗:(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这个人!一直这么悲观,我就说你一定会好!百分之一我也说你会好! 亦:是啊,你一向这么乐观。(他笑的有点苦涩) 【身后的水晶表突然叮铃铃响的很好听,小诗看到指针已经滴滴答答的指到11点了。她突然想起她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明天,有些伤感。她站起来拉过阿亦的手】 诗:让左言先回去吧,我们去广场转转,好么。 亦:好。 场景十:巨大的广场,巨大的钟表,没有秒针,眼见分针已经指向11了,他们一路散着步,慢慢悠悠的走到广场已经是11:55。 【小诗心里忐忑,她在路上已经告诉了阿亦这几天的事情】 诗:阿亦,你真的相信我说的么? 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我信你。 诗:哦,那万一,万一一过十二点,又回到2012.12.12怎么办?我要一遍又一遍的去看阿亦伤心难过么?我要一遍一遍和阿亦解释么?阿亦要一遍又一遍的经历痛苦的选择么?如果还有明天,起码我们还有希望,哪怕只是百分之十,可是……(她心里实在害怕,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阿亦看着她难过的一塌糊涂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红红的眼睛,然后用最虔诚的怀抱围住了她,小诗也伸出手臂圈住他,他们相拥的身影后,是广场的那个巨大的钟,分针正颤颤巍巍的指向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