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野心家。
支撑着病去初愈的肉身,参见一连九日都不见的太阳,它被乌云蔽虏过的心理阴影,一直影响着它的明亮,时隐时现地不敢面对现实,却只好委曲了雄鸡一唱天下白的称号,三番五次地啼呜,好换出早上那一份喷发的光明。
隐居,宁静中有份孤独,宛如苍山上的雪,圣洁中透射着苍凉,孤单却美好。我常喃喃地跟自已对话,听取着心的发音,一任那风雨雕刻,还有那世俗的摧残,心中那股自由,和悦的泉水,终是清潸如初,越发顽强。
惨然一笑,笑骂着自已,再过一百年你还是那个屌样。
顺手摘折一镞松针,放入嘴角,嚼着。
松香味,散布着谈定,充润着五内,好美的天珍。
山野,野了草,野了花,野了果,野了兽,也野了人,也野了心。
你个野小子,野到那里去了?想起来了。这是小时候奶奶常跟我唠叨的一句名言。
小时候,虽长在城里,可最喜欢假期去农村的姑姑家,那里有可洗澡的脏水溏,光着腚涂一身黑泥,呲着牙膯着眼专门吓唬小女孩。满山地跑,大声地叫,捉蜻蜓,扑蝴喋,偷甜瓜,擗玉米,烧土豆,啃黄瓜,掏雀窝,摔泥炮,还可以试探着用小棍捅一下马屁股,看着马儿咆哮地撩蹶子,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拘束的甜。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姑姑对我一任的放纵,没有了父母那可怕的管束。我自由了。
小时候就野了的心,一直腋藏在心的一个小旮旯里,伴随着我的成长。
我的隐居生活,就是小时候野心的长大。
野草,野花,野果,野兽,加上个野人。这是我现在的图腾。挂悬在我的野心里。
2O13年9月10日7点10分于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