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她喝酒。一瓶红酒就好了吗?”仙道看著彩子,懒散温和的笑容早已经不见了,现在的他,好像一个战备中的豹子,犀利而冷凝。他的手,伸向桌子上的那瓶红酒。
“仙道彰不应该是个没自信的男人。”晴子微笑著按住他的手,但是说话的口气却不容拒绝。
流川枫,是她心中那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就像一个忧伤的胎记,融入了她的骨血,烙在了她的灵魂,怎麽也不能消除。这麽多年,她不听,不想,不看,试图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却始终不能解脱。
最后,她只好选择忽略,选择原谅,忽略自己曾经那样爱过的事实,原谅他不能像她爱著他一样爱著自己。这一点,仙道恐怕知道的比自己还清楚吧!所以他才宁愿喝酒,也不想让那样鲜明的过去,触动她的软弱。
她知道仙道彰是一个多麽高傲的男子,他酷爱自由,讨厌束缚,不愿意妥协,但是每次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破例。
当年,他为了篮球,不惜放弃继承权,和家庭决裂;为了去美国和自己在一起,他又放弃了最爱的篮球,以向家人低头,以继承家里的事业作为交换,换取家庭对他最初的资助,不顾一切来到美国;
她因为失恋而伤心欲绝的那段黑暗时期,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纵使知道她的心里住著别人,他也没有离开;而他们相恋的这两年,他小心的呵护,全心的爱著,默默允许自己不够爱他。
赤木晴子对仙道彰,倾一生所有,也不足以回报其深情於万一。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允许有人伤到他的尊严,这一次,换她来保护他。
仙道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著她,晴子则回以让他放心的笑容。
流川把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手指抠进掌心,指节泛白,虽然面无表情,然而他心里的痛苦,赤裸裸的表现在他的双眼,那种无法宣泄的,无以复加的伤痛,让他的右手,悄悄抚上了心口,低下头,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缓解那种蔓延到了全身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