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上高三。马秋洛和从前一样,坐在茂盛的梧桐树下,把陌生男孩写给她的情书,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念给我听,而后对着行人疯狂大笑。马秋洛的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我多次提出帮她补习,她婉言谢绝。她扬着柳叶眉问我:“你说我还有投资的价值吗?”我看着她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说不出话来。马秋洛就这样一天天睡去。好几次,我望着墙上的时钟,听着她的歌声,有想哭的冲动。160天后,这样的日子就永远消失了。马秋洛会彻底离开这张课桌,离开我的庇护,离开这段无法重来的时光。马秋洛第一次带我见她的心仪男孩时,天上飘着蒙蒙细雨。她站在斑驳的屋檐下,打趣的说:“你看,老天都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哭得多伤心啊!”我说:“还好没打雷,要不你肯定得解释:老天哭得实在太伤心了,把屁都给哭出来了。”我陪她等了许久,才见到他。他站在我跟前。我忽然有些自卑。马秋洛欣喜若狂地问我:高吧?嘿嘿,帅吧?”我尴尬地笑笑,不知如何是好。他牵着马秋洛的手奔向雨中,我才悠然醒悟过来。屋檐下的风藏着一个少年的悲伤,这个短暂的冬天即将离开。还未毕业,马秋洛就从后排上消失了。我拼命读书,只为留在这个城市的大学。马秋洛偶尔会来看我,带着大包零食。她一遍遍叮嘱我:“好好干,小子,我看好你。争取给我弄个清华北大,讨个博士老婆。”我多想告诉她,其实我有多喜欢她。从三年前的冬天到现在,每一天都像一次相遇,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谜语,早已装满我年少的心。窗外树枝上密密麻麻的树叶,谁又能改变它们在秋天凋零的命运?我坐在夏天的教室里经常把腰板挺得笔直。我总觉得,马秋洛就在身后,依旧哼着那首熟悉的歌曲……
我竟被一所北方院校录取。马秋洛不知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打来电话祝贺。临行前,我决定做一次露骨的表白,给自己青涩的青春做一个交代。我打开电脑,把她最喜欢的那首歌刻进光碟,对着话筒,把一大串挤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中途好几次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