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九话
世上有千万条路可以走,就是没有回到过去的这条路。有的人想回到过去,是想逃避眼前的苦痛,回到过去美好的时光里,远离将人的心支离破碎的眼前。有的人想回到过去,是想挽回过去的某瞬间,做出的让后来悔恨不已的错误行为。总之,回到过去的理由,有千百万条,但千百万条理由也无法制造出一条通往过去的路。
眼前的残酷,再怎么令人疲惫不堪,还是不得不面对。过去某瞬间铸成的错误,到头来,苦果还是无法挽回,只能含泪咽下。
漫漫长夜,回忆似糖似狼。赫宰回忆着同东海的甜蜜往昔,慰藉此时千疮百孔的心。而对于赫宰和银赫的亲生母亲来说,回忆是条恶狠狠的狼,带给她咬住不放的噩梦。赫宰亲生父亲葬礼那天,高利贷打手上门逼债的画面,时时在妈妈的梦中上演。每每,妈妈都是在凶狠的打手要打她和赫宰母子俩,妈妈对年幼的赫宰喊着“快点跑。妈妈,没关系,赫宰啊,快点跑。”的梦话时,一头冷汗的惊醒过来。
才发现自己又做了噩梦,梦中惊慌失措的余韵,一直延续到梦醒,开了床头的灯,撑起身子,坐在床边,吃了几粒药,才稍微平复了急促的呼吸,望着空气发呆。想着白天再次去**局,拜托查找赫宰消息的情景。
负责接待银赫妈妈的车警官,仔细查看了电脑里的联网资料,摇摇头道,“首尔生活的,名叫李赫宰的男性公民,”滑动着鼠标,看着同名同姓的「李赫宰们」的照片,“86年生的,倒是有几个。”
坐在警官办公桌对面的银赫妈妈心急的,“有我们赫宰吗?”拿出银赫的照片,“就是跟照片上这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我们赫宰是双胞胎,这照片上是赫宰的弟弟。”
车警官接过银赫的照片,认真和电脑上的资料对照,“好像……没有?”
银赫妈妈又往前靠了靠,拜托道,“车警官,拜托你再仔细看看,拜托你。”
车警官把照片放在眼前,又眼睛贴到电脑前,“嘶——对不起,真的没有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婶,是不是你看错了?你确定你的儿子李赫宰,生活在首尔?”
“绝对不会错的,我亲眼看到的,在我干活的市场,我的眼睛清清楚楚看到的,我们赫宰和另一个男孩一起。”银赫妈妈激动的哭了起来,“我的儿子,十多年来,和我生活在一个城市,我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怜的儿子,在哪里长大,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生病了有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痛的不行……”
车警官起身在饮水机处倒了杯温水,端给银赫妈妈,安抚着,“大婶,大婶,镇静,镇静点,我们会想办法再继续帮你找的,你不是说,你看到过他吗?你确定他在首尔,我们会努力帮你找的。”
银赫妈妈擦着眼泪,木木呆呆的点了点头,失神落魄的从**局门口出来,刺眼的阳光,刺痛银赫妈妈哭肿的眼睛,双脚一软,坐在地上。那怅然若失的样子,正是此刻坐在床上,从噩梦中惊醒的银赫妈妈的状态。深深的怨恨自己,{那时,妈妈要是不说让你快点跑的话,该多好,赫宰呀。妈妈,有多么思念你,赫宰,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