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争吵
可是我怎么也逃不开她,我申请转班,我跟爸妈说我们搬家吧,我跟爸妈说我想换个学校。他们从来都不听我的意见。我把真相说出来了一向沉默的父亲也只说了一句话:“树里,你长大了,这种事情自己解决。”母亲也一直为姐姐的事情担心着,甚至让我在学校里看着姐姐不让她和火野明来往。
生活……怎么就这么乱呢?好像自从搬来这边之后,就一直没有安定过。一定是森川翠的错。“一定是她的错!”我不禁这样想着,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她的原因,但我固执地守住自己的思想。
我本来是一个十分能忍的人,但是这天,我忍不住脾气爆发了。
这天是星期天过后的星期一,我带着十分歉疚的心情来到学校,为了向织斑道歉,我特地戴上了她给我织的围巾,并且做了一个便当给她。这样应该能得到原谅吧。
我一走进班级,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的身上,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眼神里有疑问,有猜疑,有哀伤,有同情。而这群人的中心,是我的好友清水一帆。他见我来了,跳下桌子,慢慢地走过来。他越靠近我一步,离我崩溃的底线就近一步。
“树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出事了。”
“啊?”我有点不知所措,“出事了?”
“嗯。”
“谁……?”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我心里就有底了,夏川树里啊夏川树里,出事的还会有谁呢。
“织斑。”清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星期六那天,你……和她做了什么事情?”我的心突然一凉,果然是她……
“她出车祸了。星期六的下午一点钟,夏川!我知道你和织斑约会了,星期六的时候。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点急不可耐。我能说什么……我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夏-川-树-里!”吵闹的全班突然安静下来,目光终于离开我,聚集到发出这个吼声的清水一帆身上,“我在问你问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以至于后来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都不记得了,“我真的不知道,清水。”我感受到他眼神中的重量,感受到了他的失望。
“……是森川对吗?”他声音突然降了下来。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摸了摸我眼睛上方的纱布,眼神凌厉起来,“……果然是她。”
“你们在干什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我甚至都不愿回头。
清水往门口看去,眯了眯眼睛:“森川翠,哼,来得正好。”她见我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又看见清水的态度,估计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是我的错,你们不要为难树里君了。”森川突然淡淡地说。
清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承认,向她走了过去,手慢慢伸向她的头:“森川……你知道吗……我想……杀了你。”他扬起手。“清水!住手!”我急忙喊道,我不想再在学校里闹出什么事情了。
“夏川,你什么时候和森川这么熟悉了啊,居然还阻止清水?她连姓都不说了,直接喊名字了啊!”有一个同学嘲笑道,我没有回答。
“我和树里熟悉,你们就嫉妒吗?”森川突然开了口,将清水的手打开,直直地朝我走过来,“我和他是邻居,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同班前后座,你们就嫉妒吗?”
“你!”一个女生愤怒地说,“不过是缠着夏川的女人而已,也有胆子把自己的地位定的这么高。”
“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夏川突然愣住了,那个说她的女生也愣住了,我自己也愣住了,这句话确实是出自我之口。大概是激动吧,大概是听见织斑出事的消息悲哀吧,大概是……厌倦了。
“从小学三年级就跟你在一起,你以为我很愿意吗?”
“你也是一样,你以为我很愿意嫉妒吗!”森川突然对我喊出口,“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我震惊了,即使知道这个事实,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居然能说出口……
“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结果眼睁睁地看着你喜欢了一个跟我们根本毫无关系的女人。我才知道,嫉妒是多恶心的一件事。”她回头看着无言的清水,“我和你的感觉一样,看着树里准备亲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想……我特别想……杀了她,但我知道我不能,因为这样会让他讨厌我。不论是多好的脾气的人,碰到我这样的烦人精是不是也会变得特别无情。”
“鱼没有水会死,但水没有鱼会更清澈。”她看着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失望,然后她转身,走出了教室,现在明明是要开始上课的时间,她为什么跑出去?
“森川!”我反应过来,追出去,但被清水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只是又一个深陷于你的女生而已,你要明白,你一个一个去管的话管不过来的,根本管不过来的。”
“可是……”
突然,老师走了进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他没有看见冲出去的森川吗?
老师将书放在讲台上,开口:“今天,我们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我想……坏消息已经很明确了。我们准备组织一次探望,大概在本周六,由夏川你来负责。”嗯……我点了点头,本来差不多就是我造成的,我负责也应该。
“好消息就是,我们班来了一个转学生。进来吧,五十岚。”门被猛烈的推开,冲进来一个少年,他向台下扫视了一眼,对老师说:“老师,刚刚我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好像冲了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有,老师,你忘了一个人。”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不过这次是个女生,“我是斋藤初,我也是新来的学生。”女生淡淡地说,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初酱,你的存在感也太低了点。”这两个人很厉害,直接无视了老师自说自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