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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蝼蚁
“你最近不常来了。”瞳鼓捣着手里的蛊虫,眼里带着调笑,“看来他对你好了不少?”
“主人对属下一直都很好,从未有过打骂。”规规矩矩的回答,不出意料的看到瞳翻了个白眼。他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虽然主人依旧那么冷漠,但在性事上,却对初七体贴了不少。初七想,他这得感谢谢衣。
“谢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平静的问出心中所想,面具下的初七看不出任何表情。
“……”瞳眯了眯眼睛,显然有些惊讶。“他告诉你了?”
“我只知道,他是主人……最喜爱的学生。”似乎在考虑用什么措辞,初七顿了一顿,“后来他背叛了主人。主人……很恨他。”
瞳的表情意外的有点苦涩,这让初七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怀瑾握瑜,无人能出其左右。不然殿下也不会倾注自己全部的心血在他身上。”扳过初七的头,瞳语气里面带着残忍:“这是你想听的吗?你要的,就是作为他的替身去侍奉主子的床笫?连得到一点温柔的对待都是奢望,到最后都得嫉妒一个死人?”
瞳突然爆发的怒气让初七措手不及,他从未看到过瞳如此伤人。还未思考,逃避的话就钻出口中。“属下并没有……”“没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们都是这样。你是,谢衣是,连他都是……作茧自缚,非要搞得阴阳相隔才肯承认?”瞳的眼睛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却不知是为谁。
“不是的,瞳大人。”释怀的笑笑,初七的眼里不带一丝杂质。“我并没有嫉妒他。”我不会嫉妒他,我也没资格嫉妒他。影子,怎配嫉妒主人。“我靠偃术与蛊虫苟延至今,每一天,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天。”起身,朝着瞳的背影行了个礼。“此生……我只想竭尽所能的,陪着主人。”
谢衣,我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不可能有机会留在主人身边;若不是你,主人依旧如皓月高悬,而我,只能如夏夜飞萤,转瞬即逝,永远不能相交的一天。
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已经死了。你终于不再有机会伤害他,而你欠他的,就由我来偿还吧。
望着初七离去的背影,瞳只觉得无比的疲乏。“人,怎么能跟命斗?”喃喃自语,瞳的眼神有些失焦。当初答应改造谢衣,一是因为谢衣重伤难愈,回天乏术,不忍看童年玩伴就此西去,才给了他一副活死人的身躯;二是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不忍心看沈夜与谢衣互相折磨。哪怕只有一个人忘了也好。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活的快乐些也好,瞳才洗去了谢衣的记忆,想让他们……重新开始。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第一次,谢衣没能从沈夜手里逃掉,第二次,他也依旧无法挣脱,谢衣仿佛生来就只能爱沈夜一人。罢了。天命面前,自己不过蝼蚁,又有何德何能去改变他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