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亚瑟的心
亚瑟和梅林在那片土地休整了一夜,梅林也和亚瑟说了很多,关于他的王国,格温还有他的骑士,以及整个英国的发展,但是梅林对自己只字未提,亚瑟开口问他。梅林只是露出他皱巴巴的笑容说,那没什么,然后借口说人老了,总是想要睡觉,也许梅林是想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可惜他的皱纹和满头的白发太碍事了。
亚瑟却睡不着,虽然他昨晚一夜没睡,白天还和梅林忙着善后的工作,比如修复被损坏的卡没洛特,亚瑟问他为什么不用魔法,梅林回答说:卡梅洛特不是用魔法便能修复的。亚瑟一直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感觉别有深意。亚瑟看着床上睡熟的梅林,那苍老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从前,对他不过几天的事,想起了在自己离开时,他那满是泪水的眼睛,联想到这一千年,亚瑟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识,回想起来,梅林没死在自己的第一锤子下,也许并不是他的狗屎运,而是他耍了某些叫魔法的小手段,并没有责怪,有一种很庆幸的感觉。他还想起有一次梅林失踪了,自己拼命去找他,以及梅林为了自己中毒,自己给他找解药那次,他甚至想起了以前梅林变成老头子的模样,不禁让他发笑,但是梅林现在真的变成老头子,老到自己都不忍心责骂他,敲打他,命令他,老到这个梅林既让他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亚瑟突然想哭,这是他活过来的时间里第一次想要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间房太像他的卧室了,除了那张被梅林临时搬过来的床,他有听兰德瑞悄悄和他说过,梅林没离开卡梅洛特之前,都是住在这间房,即便是离开,他留下的魔法也让这间房一尘不染,虽然梅林嘴上不承认,但是梅林一定一直在等着他,梅林一向如此别扭,梅林,亚瑟看着梅林苍老的容颜,虽然你用那些小聪明整我,但是看在你等了我那么久,又那么老的份上我还是原谅你吧。
亚瑟伸手想要摸摸梅林睡熟的容颜,却又忽然意识过来什么似的,我这是到底在做什么?低低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唾弃自己,然后栽倒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等到亚瑟睡熟了以后,梅林忽然睁开了眼睛,没错,他一直没睡着,他歪头看着亚瑟奇怪的举动,不明所以,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梅林心想,然后看着天花板,亚瑟想什么也与自己无关,只要不要惹麻烦就行了,只是梅林知道亚瑟虽然娇生惯养,却从来不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抱怨,在怎么艰苦的环境他也会忍受。
第二天早上——
亚瑟醒来的时候,梅林已经不在了,连同昨晚多的那张床也没了,现在看这间,更像自己以前的卧室,还是王子的时候住的房间,他做起身,挠了挠自己睡的蓬松的一头乱发,总觉得今早梅林没有叫他起床是一件让自己非常不习惯的事情。亚瑟张张嘴,想要喊梅林过来,又想起梅林说自己已经不是王了,而且梅林已经太老,亚瑟不觉得使唤一个老人是一个光荣的事情,所以只得作罢,只得自己起床,自己穿好衣服。
梅林进来的时候,亚瑟正在纠结衣服上的扣子,也许他不该给他买扣子那么多的衣服,梅林想笑,于是笑出了声,亚瑟像是一个被逮到做坏事的孩子一样,迅速抬头,尴尬的理了理衣服,虽然扣子还没完全扣好,大半个胸膛还露在外面,但不妨碍亚瑟为自己找理由:“这天气有些热啊。”
梅林各各笑出声,将手上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伸手帮他整理:“亚瑟,现在是12月,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亚瑟知道11月是什么意思,但是圣诞节他却不知道了:“圣诞节?”
“现在的节日,纪念某个人的诞生,当然不是你。”梅林在亚瑟自恋之前先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亚瑟不满的低估:“我又没有说我。”梅林离他很近,近到只要自己稍微探探头,就能吻到梅林的额头,亚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他什么时候会对一个老头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忽然想到有一次梅林想要抱他,而他下意思的吓坏了,他记得当时的心跳的很快,最后归结于梅林的以下犯上,虽然这个借口现在想来并不怎么可信,他想起格温,因为他对格温也有这种感觉,what?亚瑟心问自己,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亚瑟。”梅林看见亚瑟又在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都有冲动给亚瑟施个读心咒,好让他看看亚瑟到底在想什么:“亚瑟。”梅林又叫了他一声,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敲了敲盘子,金属碰撞的清脆的响声唤回了亚瑟的胡思乱想,亚瑟看着梅林的眼睛,若有所思:“亚瑟,也许你该在早餐冷掉之前先吃掉它们。”
亚瑟愣了愣,走上前坐下:“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昨天你太累了,也许该好好休息。”梅林如实回答。
“你不是也起的很早?”亚瑟道
梅林又笑了笑:“我是一个魔法师,亚瑟,我甚至可以很久都不用吃饭,也不会死掉。”
“what?”亚瑟惊悚。
“no,别用那种我好像是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梅林不满。
“我没有。”亚瑟立刻否认,在看着梅林瘦小的身材,感觉比以前更瘦了。
“亚瑟,你别琢磨我有么有吃饭什么的。”梅林道:“我没委屈过我自己,我有什么理由委屈自己呢。”
“啊,哦”亚瑟像是被猜透心思一样的埋下头吃饭:“你准备干嘛,接下来。”
“回去啊,还能干什么?”梅林擦了擦嘴,倚在椅子上回答:“我还得教导你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有什么好学的。”亚瑟挑眉问。
梅林清了清嗓子,认真回答:“亚瑟,我现在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醒过来,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征兆,但是你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想念格温,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的转世,或者你会喜欢上其他的女孩。”
“你要离开?”亚瑟像是听到最不愿听到的,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不是我要离开,亚瑟。”梅林笑笑:“你是我的王,我的命运便是帮助你,可以你难道就不想有自己生活?特别是在和你的王后在一起的时候。”梅林调笑亚瑟,非常的随意的。
我不需要什么王后,亚瑟差一点就将这句话说出来了,他已经暴怒的站起来,却因为他后面想的那一句话吓了自己一跳,我只需要梅林。为什么会有这句话,他想起来了,他死的时候,他心中没有格温,没有王国,没有任何一个人,他当时想的是,如果,我死了,梅林怎么办?
“亚瑟?”梅林没想到亚瑟会突然生气,难道自己有哪一句话不对,还是这个脾气暴躁的王又有什么不对劲了?
亚瑟低头看着梅林,看着他像是从来没有老去的眼眸,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梅林,你不许离开我,我也不会有什么王后。”
“wait,这句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梅林有些懵了,他这一千多年的生活经验完全不能应负亚瑟的这句话。
亚瑟坐下,恢复如常:“什么怪怪的,要走就走,对了能不能将这张床带上,我挺喜欢他的。”
“不行。”梅林果断拒绝,并且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怪毛病。
“为什么?”亚瑟不满。
“因为麻烦。”梅林回答。
亚瑟不依不饶:“不是你念句咒语的事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受魔法了。”梅林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无聊的讨论。
“很久之前。”亚瑟追了出去。
“那张床和我现在的房子格格不入。”梅林不妥协
“反正只是卧室而已。”亚瑟继续轰炸梅林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