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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说给宝贝听】芒果城堡杀人事件(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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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理所当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床上有睡过的痕迹,行李箱放在房间墙角,人不见踪影。吉火把、陈花生、和俞芋头来到210看到的就只有这些。 
   
  花生在房里转了一圈,窗锁得好好的,行李似乎没动过。芋头干脆动手,翻抽箱倒柜、趴到床下看…… 
  火把这时在地上发现一个东西,同时花生也发现了,火把拣起,放在手上,小小的,不比米粒大多少。两人对望一眼,若有所思,他们都注意到前一天晚上这东西还戴某个人的身上。然后火把把它揣在兜里。芋头背对着他们没看到,这时正把他扔到一边的枕头放回去…… 
   
  找不到王管家,三人下楼,这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时有人提议说找找回去的路。深山无路,真正可以走的只有吊桥,却已经断了,于是有人提议带上工具去看看吊桥还有没有续起的可能。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远比王管家的死活重要,甚至比王管家可能就是真正杀人犯这个问题还要来得重要。因为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很有吸引力,但没有比下山、回家、保命更重要的事了! 
   
  于是两位帮佣到储藏柜里找工具,大家一起出发,其中也包括整顿饭一直躲在厨房不肯出来的阿木,他出来的时候始终低着头,不敢跟其他人对望,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刺激他,只在心里提防阿木。只有张星星和魏乐橙看到关于机车和校车的相关报道,虽然他们断定新闻里的那个机车手99%说的是姚油饼,但仅凭一个汤勺又没什么证据说明阿木有罪,也不说破。 
   
  桥边的两根木桩依然耸立在那里,那根恐怖的吉他线已被剪掉,芋头取出绳索,比画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够不够用。”王栎迷之前也见过那绳索,好大一捆,没想到解开似乎还没有吊桥长。 
   
  小孩本来存在一个很牛的想法:如果绳索够长,在尽头初栓个重物像牛仔套牛一样把它挥出去,最后准确地绑在对面的木桩上,然后从这边爬下去、与垂在这一头的吊桥接起来,利用滑轮原理想办法把桥拉上来! 
   
  现场看过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首先这桥的重量就不是在场的几个人能拉得动的,更何况到对岸的距离长得吓死人,即使他能像超人一样一扔几十米远,但由于两边树木的障碍,没等准备抛出的绳子在空中绕上半圈,就会被旁边的树木缠住! 
   
  但有一件事是有必要确定一下的。吉火把把绳索绑在一根木桩上,说:“应该找个人下去看看那桥是怎么断的,谁愿意下去?”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最后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还是我下去吧,你们在上面帮我罩着。” 
   
  是王栎迷。


28楼2007-08-30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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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断崖回来,每个人都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连一向多话的栎迷和芋头也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与对方的目光交流一下。 

    回到城堡,大家自然来到楼下的大厅里,大厅的面积虽然没有变化,却比昨天晚上显得空旷多了。安娜有些迷惑不解地打量着这个空间——除了空旷,似乎还有些地方和昨晚有什么不一样? 

    魏乐橙最先开口:“我觉得王管家……”还没等她说完,“啊——”的一声急促尖叫打断了她,就见王栎迷指着墙壁大叫道:“照……那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大家一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那面墙壁上挂着13个人的照片,来的那天大家就看到了,有的不明所以,有的暗自得意,更多的是当时就隐隐觉得不妙。每个人都记得,那是13副彩色照片,由13个人的头像组成。现在,有4张变成黑白的了。 

    那四张分别是郭鼠标、陆露珠、姚油饼、王亮点。 

    安娜清楚地记得昨晚看到的照片都是彩色的,然而现在这四个人的照片变成黑白的了。而四个人里,有三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下落不明,只怕也凶多吉少。 

    陈花生壮着胆子走过去,那副神情仿佛照片里的人会突然活过来并伸手把他拽到墙里似的——虽然这些照片里还有他。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靠过去,忍着头皮上传来的阵阵酥麻,微微颤抖的手指在自己的照片上轻轻一划…… 

    原来这个把戏如此简单! 

    那照片并不是13副,而是26副。每个人的照片都有两张,除了有彩色与黑白之分其他完全相同,真正固定在板上的是那张黑白的,而彩色的那张就覆在黑白照片之上。而那四个倒霉的人,不知道是谁把他们的第一层照片撕掉了。 

    陈花生刚刚掀起苏醒目的照片——安娜的照片摆在第一张,下手的话自然从她那张开始比较容易——但撕得还不到一半突然想起实在太过不吉利,连忙小心翼翼地又给贴回去了,回过头来连连跟安娜道歉。 

    安娜并没放在心上,因为刚才她也吓得要命。但话虽这么说,如果陈花生刚才真把她那张彩色照片撕下来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大家首先想到的问题是:“谁干的?”昨天上楼之前这些人几乎都在大厅里,要下手只能趁大家睡下以后。至于早上起来的时候,虽然有人在大厅里穿梭,但那时光线还不够充足,不足以发现照片被换了,而早餐时则聚在厨房旁边的餐厅。所以直到现在,大家在大厅里停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照片有问题。 

    也不知是谁干的恶作剧,那个恶劣的家伙似乎就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嘲笑着大家,而他的目的就是将13张彩色照片统统撕掉! 

    魏乐橙小姐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王管家!”她的语气虽然轻柔,态度却极为坚决,脸上一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决然,而这也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开口了。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不管这是不是恶作剧,它等于在宣判王管家的死刑。 

    于是有人提议再好好找一遍,张星星说楼上的房间、张元宝说楼下的各个公共场所、两个帮佣说室外的建筑也有必要再查一下、陈花生说外面的树林湖泊也有必要搜搜——真这样找起来,估计一个星期也找不完!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断然否定了他们:“这些都要做,但不是现在必须进行的!在此之前,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吉火把目光炯炯转头问道。 

    “阿木童先生,请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东西?”他伸开手,在他宽大的手掌里,躺着一枚小小的耳钉,那是他跟陈花生两人一起找到的。 

    大家马上一起朝阿木童的耳朵上望去。也不知他是惊讶、还是想遮挡住众人的视线,阿木的手迅速向自己的左耳上摸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每个人都见到他耳朵空无一物——除了那小小的耳洞。 

    安娜也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宴席间,阿木跟她的位置并不太远,偶然可见正在与鼠标交谈的阿木转头时耳边那微光一闪,当时他耳朵上确实有戴东西! 

    密密麻麻的汗珠涌上阿木那秀美小巧的鼻尖,接下来的话让发现耳钉的两个人非常有成就感—— 

    “是我的,但我不记得在什么时候把它弄丢了。”


    30楼2007-08-3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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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2:5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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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疑惑地东张西望,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宽阔的大厅确实和昨晚差不多,除了墙壁上被别人做过手脚的照片,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但她并没有出声,只听见陈花生低沉的嗓音在大厅里回响。 

      “说到座位的排序,我们都以为是无意识大家随便乱坐的,却常常忽略掉一个问题,即使是无意识,在一群陌生人当中,也会选择坐在自己比较亲近的人身边。” 

      大家脸上都有一些醒悟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大家都来自不同的赛区、不、是地区!比如我,虽然与醒目小姐上山前并不认识,但入座的时候很自然就坐在她的身边;油饼是自己来的,但在入城堡前最先碰到了我和醒目小姐,选座位时也很自然坐在我的另一侧;而芋头栎迷两个,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的中间隔着别人;还有乐橙小姐和张星星,两人一起从成都过来,而且之前又已经认识,自然也坐在一起;另一位王管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魏乐橙,“虽然我不太清楚他是从那里过来的,但看他与乐橙小姐的亲密关系,似乎你们来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安娜心中暗暗点头,原来不止她一个看出王管家与乐橙小姐之间的特别了。而坐在沙发上的乐橙小姐只是微微一笑,却不答言。 

      陈花生也没打算让她解释,只是很快地说下去,“所以,王管家坐在乐橙小姐的另一侧;最后是你们三位,”他的目光看向阿木童,“你们三个是从长沙一起来的,而且看来一路走来关系处得还不错,所以,坐在一起也很正常。” 

      阿木呆呆地望着花生,昨晚入席时他确实和鼠标还有露珠坐在一起,但又能说明什么? 

      “有一点我一直比较留意,你和露珠都会弹吉他,因为我自己也会弹吉他,所以对你们的乐器自然比别人要留意些。我记得,王管家宣布入席的时候,你们收拾完吉他,露珠先走过去,然后你选择与他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坐到了醒目小姐的身边。”陈花生意味深长地说道,显然,他由此判定那个位置是阿木故意留出来等鼠标坐上去的。 

      “等、等一下……”阿木没想到这个人的记忆力这么BH,说的东西自己几乎都忘光了,只好一面拼命思索,一面为自己表明清白:“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真的是随便坐的啊!露珠那个时候的右边已经坐了——是栎迷还是芋头来着?”芋头略微抬了下手,没有说话,“而只有他左边还剩两个位置了,我当然想坐在他跟鼠标旁边,就与露珠间隔着一个位置坐下了……” 

      吉火把忍不住插口:“那你为什么不坐到露珠身边呢?这样你就可以坐到他们两个之间了,鼠标选座位肯定也是挨着你坐的。” 

      阿木张口结舌:“我、我没想太多……当时只是觉得,他们是同学,又是一起来的,让他们坐在一起当然更好,我只坐在他们身边就可以了。” 

      他的辩白似乎只能到此结束了,因为客厅里另外八个人的脸上都写明了三个字:“我不信。” 

      火把觉得有必要动手了,再跟这个人罗嗦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他转头向俞芋头使了个眼色,因为芋头脚下就放着刚才栎迷检查吊桥时用的绳子,芋头弯腰将绳索拾了起来。其他男士也是蠢蠢欲动。 

      阿木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呆,却并不傻,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干什么了。他抬起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张椅子丢向众人,掉头就向大厅门口跑去。 

      张元宝跳起来,一把将他扑到在地。两名小帮佣上前一人拿着绳子的一端就要捆人。但阿木的运动神经显然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强悍,楞是甩开了这三个人,跳起来又要跑,这时一只手臂被人狠狠从后面拗了过去,他被迫向前弯腰,大口喘着气,一动也不能动了—— 

      “再动一下,就掰断你的胳臂!”吉火把的威胁简单而有效。


      32楼2007-08-3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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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被捆起来了。文字地说,是五花大绑。形象地说,像个粽子。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栎迷摔了一交,起来的时候发现手被蹭破了,他的兄弟赶忙跑到后面给他找药。 

        元宝也没事,不过刚起来走了没两步又被绊了一脚,狼狈地爬起来发现绊到他的是一堆行李,他恼火地把行李踢到一边。 

        那是鼠标和露珠的行李,昨晚两人还没等上楼就挂掉了,行李也就一直扔在客厅里没人动。刚才他们扭斗的时候,把堆着行李撞散了。 

        阿木被捆在一张靠背椅上,大家开始讨论该拿这个人怎么办。就在有人说道应该把这个危险分子单独关到楼上的房间里时,忽听安娜低低一声惊呼:“唔,对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陈花生却听到了,问她:“怎么了?” 

        安娜本来不想说出来,但人家既然问道,却只得开口:“没有,我刚刚就是觉得这客厅里少了什么东西,现在突然想起来少什么了。”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连对阿木的注意力都转到安娜上。元宝:“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的,其实,我觉得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她转头对陈花生道,“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差点提错了一个箱子。” 

        陈花生恍然大悟,大家晚一步也反应过来。 

        昨晚上楼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男生在帮女士们搬行李上楼的时候,陈花生不小心把露珠的一个箱子错当成安娜的提上去了。露珠和安娜有个旅行箱完全相同,而花生在上山的时候就帮安娜拎过这个箱子,所以不小心弄混了,直到拎到楼上房间里安娜惊奇地说“这不是我的箱子”时才被发现。当时两个人就已经有些尴尬,偏偏在楼下沙发里坐着的魏乐橙小姐看在眼里还好整以暇地发挥张元宝的特长:“陈花生同学,你的心机好重啊!” 

        于是两个人都满脸通红。 

        因此,安娜对露珠的这个箱子印象要比别人深。后来那个大箱子又被花生提了下来,跟其他行李放在一起。可现在,这堆行李中却找不到那个箱子了。 

        旅行箱失踪本身不是一件大事,但和其他事情联系起来就不见得是小事了。比如,到现在也没发现的王管家。那个旅行箱,尽管不是花生或安娜,因为小插曲,大家还是有一点印象的,是个很能装东西的大箱子。 

        阿木连同他坐着的那个凳子被捆成粽子打包扔在客厅一角,问他王管家在哪里他只回不知道。有人提出刑事逼供,被两位女士和张星星否决了。 

        “最好不要这样,还是等来了警察再说吧。” 

        后来大家也没就没再逼他。有人提议说要找到那个箱子。 

        栎迷反复思考,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从模糊到慢慢显出影子。当大家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他顺着自己的思路向城堡后面走去。 

        绕过一片湖水,在小树林旁边的是紧紧相邻的冷库和焚烧室,他记得早上跟芋头搬鼠标尸体的时候有经过焚烧室,跟往常一样,焚烧室的后面是垃圾场,垃圾堆得像小山。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早上经过的时候,记得在那边垃圾山上看到了几件衬衫。 

        当时只是那么一眼扫过罢了,决不会去多想。可现在再想想,谁会把完好的衬衫当垃圾丢掉呢?也许衬衫本来是干干净净摆放整整齐齐的,也许就摆在某个箱子里…… 

        他想得太出神了,连身后一个人蹿过来都没发现,所以那个人罩他后面给了一巴掌的时候,他的魂差点没被拍出来! 

        “糊糊,想什么呢?也不等等我。” 

        是芋头。栎迷拍着胸口,连说“人吓人吓死人”狠狠回敬了芋头一拳,将他的想法告诉自己兄弟,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垃圾场。 

        垃圾场的苍蝇似乎比平时还要多,芋头皱着眉头一步一步靠过去。 

        这时,就听一声惊天巨响,“轰……”的一声,芋头吓得坐在一堆烂蔬菜叶上。 

        芋头没好气地站起来,与栎迷对望,“怎么了?是地震么?” 

        王栎迷一脸迷惑:“不知道,不过不像。感觉是从城堡前面传过来的……” 

        他开始动手清理身边的一些垃圾,芋头则别无选择地先清理自己的衣服。 

        他们还是很幸运的,当王栎迷将一堆树枝和两件看似干净的衬衫移开后,一个深蓝色旅行箱露出包着金属的一角。 

        两人对望一眼,放箱子的这小块地方显然没有什么任何腐烂的食物或是什么东西,但这里的苍蝇却比其他地方都多。俞芋头一手挥赶着大头苍蝇一手指着箱子一脚隐隐透出的血迹说,“糊糊 ,你看这里。” 

        栎迷一脸迫不及待,将箱子上面所有垃圾都扒了下来,直到血迹斑斑箱子整个显露在他们眼前,“我们要不要打开它?” 

        芋头比他冷静点儿,“慢着,不如把其他人也叫过来,不然我怕我们说不清。” 

        王栎迷点头,正要开口,湖水另一边靠城堡的那一侧传来一阵嘹亮的喊话声—— 

        “王栎迷、俞芋头,你们在哪里?”是张星星,这个人虽然只是词曲创作人,却似乎有着令人惊奇的好嗓音。 

        王栎迷大声喊道:“我们在焚烧室这边,你们快过来。”他的声音也是出奇的响亮。 

        这两个人的高音都太亮了。张星星的激昂清亮中略带童音、王栎迷是高亢中带着点少年的含混,两个人的喊话声穿云裂石,只惊得湖边的鸟儿簌簌飞起。俞芋头不合时宜地想起刘三姐的山歌对答来,在他印象中电影里的刘三姐就曾经在湖水边展示自己的好嗓音的。 

        可惜接下来的对答与刘三姐八杆子也扯不到一快去—— 

        “栎迷、芋头,你们快过来!”依然是急促的喊话声亮亮的嗓音。 

        “你们先过来吧,我们找到那个箱子了,快来,都是血啊!”栎迷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一股脑全喊出来了。他想象着听到最后这句话大家马上就要从城堡方向朝他和芋头跑过来的情景…… 

        可惜他想错了!因为接下来张星星一句话让跑的人变成了他和芋头—— 

        “你们快点过来!张元宝被城堡门上的牌匾砸死了!”


        33楼2007-08-3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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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完了山歌,王栎迷和俞芋头两个真是一路跑过去的。他们到得最晚,其他五个人已经聚在城堡的大门前了——另外还有一个被捆成粽子扔在餐厅角落里的阿木童,自然是不能来的。 

          前面介绍过,芒果城堡门廊上的那块牌匾大得吓死人,虽然城堡本身也不小,但只写了“芒果城堡”这四个字的匾额放在那里还是尺寸过于夸张,不免让人想到暴发户爱炫耀的没品格调,再联想起W斯通早年起家的方式,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实话,王栎迷在跑的路上不是没有想过,那么大一块匾,估计能把人砸进地里去,因为门廊下面地面不是台阶而是平的。他还想,如果牌匾掉下来时,下面的倒霉蛋如果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会被埋进去。 

          事实跟他想得差不多,但元宝估计当时是想逃的,只是没逃出去,整个上半身都被砸进地里,两条腿露在匾外面形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两个小佣人跑过来的时候,正听见安娜对元宝的最后造型做分析—— 

          “我猜,他当时可能是想跑并且抱着头的,但匾太大落下的速度又太快,所以一时躲不开……” 

          陈花生看了眼刚刚跑过来的两个少年,对大家说:“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挪开这块匾?” 

          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很傻的提议,除非是像电视剧里那种纸糊的布景道具,否则他们的人数再多一倍也挪不动,但他们还是试了一下,连牌匾的一个边都抬不起来。最后火把擦着脑袋上的汗说除非到山下调起重机过来。 

          安娜有些伤感,跟元宝相处时间不久,对这个爱抬杠的男生印象还不错。 

          芋头和栎迷比较现实,他们说这个尸体堵在门口又搬不走,大家谁还敢从大厅正门进来啊? 

          魏乐橙一脸面无表情:“那我们就只好走后门了。” 

          张星星表示奇怪:“这么大的一块匾,在上面挂了很久了,怎么可能说掉就掉,又偏偏这么巧下面就有人呢?” 

          吉火把已经开始在检查了,匾额后面是金属支架,断口处像被什么化开了一样。火把为了看得仔细,索性走几步站到匾额上。安娜眉头一皱就要反对,因为实际上等于火把隔着块匾在踩元宝的尸体,这时陈花生已经开口了:“下来吧,这样对死者不尊重。” 

          火把认真注视托架,连头都不回:“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张星星:“死了也不行,你下来!” 

          火把抬头望着站在一边的两个男人,对他们冷笑:“不看又怎么知道犯人做的什么手脚,你们不妨也过来,瞧瞧腐蚀掉这后面钢架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可怜的尸体上面又多了两个人。 

          陈花生:“似乎是什么酸吧?我对化学不太精通……” 

          张星星:“好象刚被腐蚀掉不久,这架子应该是不锈钢的吧?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化学药品。” 

          安娜在一旁忍不住插言:“我记得中学课本里说王水连不锈钢也可以融掉的……” 

          吉火把多看了安娜一眼,然后对身边两位男士扫盲:“王水,腐蚀性超强的液态氧化剂,硝酸和盐酸组成的混合物,比例为……” 

          没有求知欲的学生之一陈花生不耐烦地打断:“就算是用这东西把支架弄断的,又怎么能保证砸着人呢?谁会一天到晚在门口守着?” 

          另一个不好学的学生张星星:“是奇怪,如果说这元宝的死是巧合的话,可支架却明明是有人故意弄断的。” 

          栎迷芋头和两位女士一直守在旁边看那三位男士发挥,这时芋头终于忍不住发言:“他有布机关的,你们没看见脚边那么粗的绳子吗?” 

          安娜却在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绳子的原理说白了跟元宝早上的鱼线是一样的。有人走过去的时候,就会拉动绑在牌匾上部的绳子,这么重的大块头即使与后面的支架断开了,也不是用吉他弦或是鱼线可以承受住的,下面的人脚被绊住的时候等于是拿自己的一百多斤分量拉动上方已经摇摇欲坠的巨型石板。 

          至于绳子在下面的部分,固定和隐藏得非常好,颜色与地面很接近,如果走得急的话,一般不会留意到。 

          但是,在他们刚才从吊桥回来进到大厅里,那时下面的绳子有没有接上呢?


          35楼2007-08-30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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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管家的死因是在脑袋上那道创口。身上其他地方还有几处,但都不是致命伤。最莫名的脸上还被砍得很厉害,胆子小的人都不敢再看。王栎迷和俞芋头上前打开箱子时,虽然早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吓得不轻。 

            “至于凶器么,”火把站起来,慢慢总结道,“根据伤口的大小、深浅以及形状来判断,很有可能是斧子一类锋利而巨大的工具。” 

            “斧头!”王栎迷脱口而出,“没错,就是这个。我就说早上找绳子的时候觉得柜子里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斧头不见了啊。” 

            男士们忍不住扫视他们所处的这片垃圾场,虽然破烂不少,但其实并不大,不知道斧头会不会也藏在这里。 

            魏乐橙看了眼王亮点的尸体就扭过头去,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敢,但她两只美丽的眼睛里立刻涌上晶莹的泪水。 

            安娜果然是不该来的,壮着胆子看了一眼马上就不行了,跑到一边去吐。按说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尸体了,但鼠标的不吓人、露珠的没看到、油饼的天黑离得又远、元宝的虽然近在眼前,恐怖的重点其实还在牌匾底下,留在外面的下半身不太HD地说还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前面几个尸体都不曾这样鲜活活血淋淋地直观展现在她眼前。 

            安娜扶着最近的一棵树吐,陈花生靠过来给她捶背,好一阵儿她才慢慢缓过劲来。 

            接过花生好心递过来的手绢擦嘴,“行了,我没事了。”话虽如此说,她再也不敢望向那一边了。 

            吉火把判断王亮点的尸体是被凶手砍死之后用箱子搬到这里来的,这里显然不是凶发现场。而箱子内如此多的血迹表明凶手从杀人到运尸间隔的时间很短,以至于尸体还来不及僵硬,可以塞到这个能巨大的旅行箱里来。 

            但是正如刚刚说过的,现在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所以被搬出箱子的时候,完好的四肢还维持着被塞进去时的古怪形状,让人看了狂起鸡皮疙瘩。 

            接下来有人提问尸体要怎么处理?显然继续放在焚烧室后面是不合适的,最好的办法是保留到警方来,于是让他跟鼠标的尸体做伴,就是搬到旁边的冷库去。 

            好在也不远,只有几步路,但王栎迷和俞芋头建议还是把王管家的尸体放在箱子里拖过去,因为他们实在不想去抬这具恐怖的尸体。没人反对,大家都理解他们。 

            冷库里的郭鼠标终于有人做伴了!虽然在他之后死掉的人左一个右一个,但各自都出于不同的原因都无法搬运。说到搬运,又有人提到了刚刚挂掉的张元宝,这又是一个不能搬运的尸体,而且还躺在非常不合适的场合。但也无法可想,只有回头找块帐篷之类的布料把他罩起来了。 

            安置好王亮点,众人往回走,这时安娜提出一个早该提出来的问题:王亮点是被谁杀死的。 

            大家的意见出奇地一致——阿木童。 

            很显然,是阿木童杀死了之前的那几个人,然后设下陷阱杀死了第二次走出城堡大门的倒霉蛋张元宝,至于王管家,是他前一天晚上就砍死的,然后用箱子运到了焚烧室这边,说不定还准备毁尸。而证据么,不是明摆着么?他很显然夜里去王管家的房间找过他了,可能还发生了扭打,耳钉因此掉落在地板上。 

            讨论到这里,有必要再重新审问下阿木童了。犯下这么多罪行,到底为的是什么?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还是那句话,似乎老天觉得一天之内两个尸体还是不够看,想要继续磨练这些人的神经。 

            当他们走进餐厅的时候,阿木还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头和手无力的垂着,绳索的缘故阻碍了他向下滑落,看上去他仿佛睡着了,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眉头。 

            当吉火把上前发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拍下去就是拍不醒这个人时这才发现情况不妙。他赶忙动手,试呼吸、翻眼睛、数脉搏…… 

            所有的鉴定都做完之后,他回过头向大家宣布—— 

            “这个人已经死了。”


            37楼2007-08-30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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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童的死显然是在大家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陈花生率先发言:“死了?怎么死的?” 

              吉火把不答话,埋头检查阿木尸体,后颈的那处小小的针眼并不起眼,尤其阿木穿的还是带领的衣服。 

              “很难判断,但我猜是某种毒物,不然不会这么难发现。”阿木的尸体还被绳子紧紧捆着,他并没有扒阿木的衣服。 

              于是张星星换了个话题,“那他什么时候死的?” 

              安娜脱口而出:“你刚才说你之前一直在餐厅里对不对?你说你那时在审问他!” 

              火把用手抓了抓自己那头显眼的白发,有些犹豫不定:“不,我当时是准备要审问他没错,但……中间我有出去抽包烟,后来……” 

              大家一起用不满的眼光看他,这跟之前在元宝死亡时间他说的那份证词有矛盾。 

              “我当时的烟瘾发作,就走出了,因为餐厅这边是没窗的,不过时间也不会太久,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那时刚进餐厅就听到外面的巨响……”他跟陈花生是城堡里唯二抽烟的两个人,但这两人至少有一点做得比较好,那就是不讨人嫌,即使是抽烟的时候也一定选择有流动气流的地方比如去室外或是到窗前。 

              王栎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后来回餐厅的时候,阿木童还活着么?” 

              火把继续抓头,最后颓然放弃:“抱歉,我不能确定。你们也知道,他被捆住后就一直在那角落里不吭一声,只有一眼我也确定不了,我刚一进餐厅就马上朝大厅门口跑了。 

              安娜想了想,确实,火把是最先出现在她身边的。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而且吉火把的这份解释作为开脱词实在不怎么高明。 

              这时魏乐橙突然提出新论点:“阿木童可不可能是畏罪自杀了?” 

              这显然是最好的结果,杀人凶手被捉,最后罪犯畏罪自杀,幸存者摆脱死亡阴影,最终获救。 

              吉火把第一反应就想摇头,但他放弃了,毕竟没找到真正死因,而自己又弄得几乎成了嫌疑人,现在的情况还是默认自杀对自己更有利些。 

              “我不确定,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安娜却没有放过:“可是阿木童是怎么自杀的?他的手脚被捆得死死的,除非是服毒,他是服毒而死么?” 

              没人能回答她,火把在心里说“不像”。 

              于是安娜继续说下去:“我记得书上记载说,二战时期有些纳粹分子会把事先藏在牙齿里,紧急的情况下(比如被捕)会咬碎牙齿自杀而死。阿木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火把已经检查过阿木的嘴,摇头:“绝对没有,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安娜走过去。但她兴趣不在此,而在说话,话匣子打开就没完了,继续唐僧:“我觉得,这个人是凶手的话身上一定应该藏有氟化物,就是当初用来毒鼠标的,你们不这样认为么……” 

              “够了,”俞芋头忍不住打断,连纳粹都出来了,“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这样猜下去也猜不出个结果啊。” 

              火把再次强调:“苏醒目小姐,你的想象力未免过于丰富了,虽然我不能断定阿木童是不是服毒自杀,但他绝对没服用氰化物,因为郭鼠标当时的情况跟他有很大不同!” 

              安娜不太服气地瞪着这两个人,她这时还不知道吉火把这个人是轻易得罪不得的。 

              虽然没啥名气,但人家毕竟也是个侦探,他对安娜苏的了解,可比安娜对他的印象深刻多了。 

              比如,三年前国外有一起著名的校园枪击案,发生在一海外留学生和她的大学导师之间的……


              38楼2007-08-30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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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所知,三年前的堪培拉有位女留学生爱上她的大学导师,被对方拒绝后失去理智,开枪将自己导师打成重伤。当时澳大利亚的新闻媒体曾大肆报道,那位女学生当场被捕——” 
                陈花生扶着安娜在她刚才的椅子上坐下,这时的安娜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了。 

                “吉火把先生,你说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有些奇怪,那个案件有许多让我不解的地方。因为苏醒目小姐曾在那边留学过,可能会比我们更清楚事情的经过。” 

                安娜神色冷然,“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等吉火把再次开口立刻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她就站起来,傲慢地看了后者一眼,再转头对身后的陈花生轻轻点头以示感谢,自行上楼去了。 

                吉火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也觉得苏醒目小姐老老实实休息一下比较好。”他把“老老实实”这几个字咬得非常重,可安娜仿佛没听到般,不但头也没回,连步速都没减。 

                餐厅里只剩两个人,两人目光对在一起,陈花生劈头就道:“你为什么对她说这种话?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么?” 

                吉火把:“我没别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希望这个女人接下来能老实点儿。” 

                陈花生冷笑:“她到底什么地方不老实了?单凭一场枪击案你就怀疑她?你想说这里的案子都是她做的?” 

                吉火把神情严肃:“她曾经试图开枪打死某个人,而那个人还是她的爱人,这样危险的女人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提防吗?” 

                陈花生:“那又怎么样?既然是恋爱中的人,总有被爱火冲昏头脑的时候。这根城堡里的连环杀人案绝对是没有可比性的!” 

                吉火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继续说完,那场枪击案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当时在法庭上审判这位留学生的时候,就在要定刑的时候——” 

                他的判断十分正确,果然就听陈花生不耐地说道:“对不起,我没兴趣,你就自己在这儿玩大侦探的游戏吧!” 

                说完他就急冲冲地往楼上去了,看情形,显然是要去安慰安娜。留下火把一个人。 

                吉火把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没有动过,对陈花生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望着后者在走廊拐角消失的背影,淡淡笑道,“小伙子挺有自知之明的,还知道恋爱中的人容易被冲昏头脑!” 

                调侃完陈花生,他微微皱起眉头,将手指放在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上,又在思考那件案子。有件事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为何当时法庭上就在要宣布安娜苏判决的时候,她的老师会突然出现呢?而且还是完好无损地来为自己的学生开脱,不然,安娜苏那时显然是要判重刑的。 

                然而,当时曾经有很多人在现场目击了案发经过,那么被害人到底有没有受伤呢? 

                这些事情火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终于,他放弃了,颓然站起,决定到外面抽烟去。 

                安娜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双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耳边响起的是上飞机前在候机大厅里那次最后的谈话:“别傻了,安娜,快点回国去! 

                “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看到你跟那个女人一起出来我以为……” 

                “安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回国后会有更出色的男孩子配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了。”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手里刚好有一把枪……” 

                “有枪就敢开?你还真是有种!我说过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而且那个人不是我,你要道歉你也要向他道歉……唉,说起来也真够不幸的,昨天才来堪培拉看我……” 

                “老师……”安娜泪如雨下。 

                “算了,你还是快走吧,澳大利亚不能再待下去了,听到没有?快走!再待下去才是坐以待毙!” 

                ………… 

                敲门声打断了安娜的回想,安娜擦干眼泪跳下床,起来开门。 

                外面站着陈花生,“可以进来坐一下吗?”二话不说就闯了进去。 

                安娜的反应显然慢了半拍,一只手还握在门把上,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进去了。 

                “不行,我要休息了,你还是出去吧!” 

                陈花生神情严肃,一脸淡定:“对不起,既然你已经让我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把我甩掉!”


                40楼2007-08-3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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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2:5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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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火两重天(10)之 迷雾重重 

                  大家全民皆兵,一起帮芋头找人,确切地说,是找死尸。除了芋头自己,其他人都认为栎迷还活着的几率微乎其微。 

                  其实寻找王栎迷尸体的工作并没有进行很久。 

                  他们是从芋头和栎迷分手的地方开始找起的,所以最先来到的地方就是焚烧室后面的那片垃圾场。 

                  垃圾场东西虽多却不是很大,而且这里在找装王亮点那个箱子的时候就已经被翻得差不多了。男士们很敬业地在垃圾场搜索,女士们对这里的环境显然不太适应,识相地转移目标。 

                  安娜去焚烧室那里看了下,焚烧室的占地面积要比旁边的冷库小很多,见高不见大。虽然在高处只有一面小窗户,但站在门口里面情形还是可以一目了然,除了煤炭、油桶、稻草一类的燃料还有一些没焚烧完的垃圾,堆在烟囱的正下方,脏乱差这里基本占全了,但是里面没有人,不论活人还是死尸。安娜推门后就十分后悔,那两扇厚重的木门早就被熏得漆黑,弄得她两只手脏兮兮的。 

                  魏乐橙跟安娜一样没事可干,于是她朝冷库走去,见到冷库的门跟平时一样,是锁着的。就在她想往回走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 

                  装在冷库大门上的温度指示表显示着:“-20℃”,这是该冷库可以达到的最低温度。 

                  她知道冷库里面早已没有食物了,只有尸体。记得两位小佣人当初搬尸体进来的时候,吉火把当时亲手把温度定在0℃,当时他还卖弄地向大家解释说,太平间的温度一般定在-8℃左右,而实际保持尸体在零度左右就足够了。他担心温度太低会加大警方对尸体检查的难度,大家当时都对火把的见多识广表示佩服。 

                  但是现在,门上显示器却写着“-20℃”。 

                  魏乐橙小心翼翼地拨开冷库的门栓,一只手拉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把门向外拉。这个动作她跟王栎迷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做得一模一样…… 

                  一只手轻拍她的肩膀,乐橙大惊回头,是张星星。 

                  张星星一脸关切:“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乐橙身后多了个人,胆子不免壮了起来,她回头继续拉冷库的门,“这冷库不知道被谁调弄到最低温度了。”说着,门被她打开一条缝儿。 

                  开门后魏乐橙第一眼见到的并不是王栎迷,而是一个箱子。 

                  饶是如此,她还是吓了一跳。 

                  她知道那个箱子曾经是装过王亮点的,可是现在,箱子居然自己跑到了冷库刚进门的位置。 

                  她低低惊叫一声,向后推去,她身后的张星星十分默契地将美人揽在怀里。 

                  是诈尸?还是别的什么? 

                  大家都被吸引过来了。 

                  吉火把和陈花生进了冷库,其他人留在外面,芋头站在冷库门口一脸面无表情,只是不知是不是冷的缘故,浑身开始抖。吉火把进里面看了一下,鼠标、阿木、亮点三具尸体都在,而亮点的那具尸体本来是装在箱子里的。陈花生想开箱子又有点怕,接过安娜从外面递进来的棍子,用棍子拨旅行箱的盖子。 

                  旅行箱上的拉锁并没有拉上,仅仅是把盖子翻过来扣在箱子上。 

                  当他的棍子拨开箱盖后,王栎迷蜷成一团的尸体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吉火把事后分析这个小孩肯定是被关之后冻得受不了了才将王亮点的尸体赶出去并自己钻进箱子的。要知道,那个箱子里面早已被血浸得变了颜色,当时的情况一定是无奈到了极点,不然王栎迷不会不顾一切往里钻。 

                  至于处理王栎迷尸体的最佳办法,当时是继续把他放在冷库里,但是俞芋头坚决不干。 

                  “他没死,只是冻晕过去了,出来暖和一下就能恢复意识了。”不知道是芋头不愿意接受事实还是在他小时候酒店大师傅教他有关解冻牛肉的方法已经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别人无法反驳他,于是大家看着他轻手轻脚地将栎迷的尸体从箱子里抱出来,一直抱到外面草地上,阳光照耀得到的地方。 

                  “糊糊,醒一醒啊。”芋头将尸体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好象这样做就能将栎迷摇醒一样。 

                  王栎迷惨白的脸上毫无生色,对后者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 

                  男士纷纷摇头,安娜和乐橙擦眼角。 

                  最后,吉火把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个年轻人,“芋头,栎迷已经死了!”


                  45楼2007-08-30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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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死!等一下就会醒过来了!” 

                    其他人纷纷劝说芋头面对现实,虽然残忍,却也无法可想。最后芋头只有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家,大家就都不吭声了。 

                    “芋头,不管你怎么想,对栎迷的身体最好的办法还是放到冷库里,只有这样有利于保存啊!”火把避免说“尸体”个词改用“身体”代替,现在毕竟还是夏天。 

                    “不行,我不要再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冷库里!”芋头这次格外坚决。 

                    安娜小姐“呀——”的一声,就哭开了,哭得那叫一个泪雨滂沱。 

                    陈花生上前安慰。当然,他安慰对象的可不是芋头。 

                    乐橙小姐的母爱情结也开始泛滥成灾,“别这样!他当然不愿意他的兄弟再进那个冷库,我们还是顺着他的意愿吧!” 

                    于是,俞芋头抱着王栎迷往城堡走,大家默契地跟在他的后面不说话,还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们都不想去干扰这个可怜的孩子。 

                    芋头抱着栎迷的尸体一直走到大厅,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才。这时,他才有机会喘口气,开始默默地流眼泪。 

                    栎迷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像冰雕了,但尸体仍然保持着蜷曲的姿态。最夸张的是他的两只手互握得紧紧的,好象保护着里面的东西。 

                    他的手里确实有东西,当芋头意识到这一点后就开始用力地掰栎迷的手。 

                    也许还有人记得,栎迷在被身后的那个人推进冷库的那一刻,曾经用力地向后抓,虽然没有抓到那个人,但当他抬起头后,冷库的门被关,地板上只留下这个东西。 

                    当其余五人都回到城堡大厅里的时候,芋头已经将那样东西弄了出来。安娜即使眼尖也只看到一抹蓝影从栎迷的手中被芋头迅速揣在自己的口袋里。 

                    “我饿了,你们吃饭了么?”芋头已经擦干自己的眼泪,平静地问他们。 

                    大家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这个小佣人给他们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但要说有什么变化又说不出来。 

                    芋头后来将尸体抱回到栎迷自己的房间,还细心地拉上窗帘、盖好被子、关上房门。 

                    芋头的这种变化到早饭的时候格外明显,原本温顺可人的美少年突然变得冷漠莫测,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乐橙小姐的感觉是:就好象一只一直吃胡萝卜的兔子,突然改吃肉了! 

                    安娜小姐有些不安,有些话她想对芋头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思绪乱成一团,最后索性不开口了。 

                    这顿饭依然是罐头唱主角,大家在进餐时保持沉默。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居然是芋头最先开口—— 

                    “那个燃烧堆还没弄完,栎迷不在了,你们有人愿意帮忙么?”说着将一片芒果罐头塞进嘴里,头都不抬。 

                    其他人见他终于从栎迷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都有些松了口气,男士们纷纷表态愿意帮忙。女士们的心思虽然细密,见芋头这个样子却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总不能说你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现在主动要求干活是不合理的吧? 

                    芋头用下巴向张星星一指,“就你吧,”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埋头啃罐头,“吃完饭去后面找我。”他迅速解决掉自己面前的早饭,再不看这些人一眼,走出餐厅。 

                    众人知道他情绪还有些激动,对他的无礼也不以为意。张星星也尽快解决掉早饭,干活去了。 

                    *** 

                    城堡后面的那片湖还是老样子,微风吹来,水面微澜,林间鸟儿啾鸣,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间的石子路铺得很平,转了个弯儿,焚烧室赫然在望。 

                    就在张星星脚步轻快地从树林间穿过的时候,身后路边的一棵大树后猛然蹿出一个身影,挥舞着手中的大木棒向星星头后猛击。 

                    张星星措不及防,第一下没躲开,差点被砸晕,当场被砸倒在地,所以第二下砸下来的时候由于高度出现落差凶手后劲略显不足,正当他努力地回头看背后袭击他的黑手的时候,第三下狠狠击落。 

                    张星星顿时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无止境的噩梦中醒转过来。于是,比噩梦更加恐怖的、地狱般的凄惨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


                    46楼2007-08-30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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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标题:兼论俞芋头同学的挂掉 

                      大家好!首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作者寒江,也是大家口中的御姐、碧雪。 

                      芒果城堡连载到现在已经接近尾声,挂掉的人数超过大半。为什么今天还要特意开这样一堂讲座呢?请相信寒江绝对不是有意拖稿!(魏乐橙:她是不故意拖稿的~~~),而是希望大家可以激活自己身上的推理细胞,把它们从骨子里甩出来!。今天之所以选择芋头同学的挂掉作为切入点,是因为——(俞芋头:是因为我是主角,谢谢!)不对!不是这样的!另外12位同学,你们不要走!——是因为芋头挂掉的这部分很具有观赏性,符合当前最热门的推理桥段:密室杀人。 

                      在进入讲座前,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推理小说家都喜欢玩密室杀人的把戏呢? 

                      俞芋头:因为有人说过密室杀人是犯罪的最高境界,玩密室杀人的凶手,会显得很有智商;写密室杀人的作者,会显得……会显得很欠扁!(瞪视寒江~~~) 

                      不对!会显得这位作者很酷!大家想象一下:原本没有人进去过的房间,可房间里面的人却莫名其妙已经死了——当然,前提这人不是自杀或自然死亡。凶手是怎样完成这类看似不可能的犯罪呢?请同学们打开教材—— 

                      说到密室杀人,我们首先要说一下密室,这里的密室只是广义的说法,其实很多并不是真正的密闭空间。简要来说,密室分为两种,真密室和假密室。 

                      一,真的密室。凶手只能在密室外通过在室内设定某种定时装置杀人。优点是凶手很容易摆脱嫌疑。缺点有两个:太保险的定时装置会很难回收或容易被看穿(比如,流水、蜡烛、冰等等)。而最最致命的是,凶手进不去屋子,只能指望受害人自己从里面锁门,所以这类案件有偶然和撞大运的成分在内。——大家有没有想到哪些案例符合这种手法的? 

                      王栎迷:我知道。柯南里有一集,凶手将氰化物涂抹在电子炉盘的开关上离去,被害者在点钱的过程中听到水烧开后跑去关电源开关,因此中毒OVER。 

                      正确。其实严格说起来,栎迷的挂掉也可以算是密室杀人。但是完全没有推理技巧在内——因为他的情况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挂的了——啊,栎迷同学,请别这样,别去墙角抠土,我不是有意伤害你自尊心的! 

                      二、下面说假的密室,不是完全密封,仅有少量空隙就够凶手使用。凶手也是在密室外,虽然他进不去,但别的东西可以进去,杀完人之后却给人以凶手曾经进过密室的假象。早前经常会看到毒针或毒蛇这类东东,但是现在大家已经嫌老套没人愿意用了——露珠同学,你也想发言吗? 

                      陆露珠:(弱弱地~~)我……我只是想问你为啥一边嚷着毒蛇老套一边还要用…… 

                      露珠同学,请大声一点儿回答问题! 

                      陆露珠:啊,我想起来了!金田一里有一集,凶手先是利用煤气使得被害者呼吸不畅把头从通气孔露出来,然后再将外面将其勒死;还有,是金田一的六角村,跟前一个正好相反,凶手是通过屋顶上的小天窗,把作案凶器伸进去杀人的,然后在把受害人的床吊回去。 

                      非常精彩,这两个例子都很有代表性。刚才说的都是凶手在外面的,下面说说凶手进屋子杀人再离开的这类手法。 

                      三、先离开,再锁门。这类手法离不开三大法宝:某绳(钓鱼线居多)、别针、胶带。如果大家在一篇推理小说中以上物品出现了两种或以上,那么十中有八九罪犯用的是这种手法,另外的一二也是凶手故意误导让你的往那上想去。 

                      但这类方法有一个弊病:那就是对门锁的要求较高。有些同学柯南看多了,以为什么门都可以这么玩,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它仅仅限于那种不需要钥匙就能锁的搭扣型,窗锁方面则可以含糊些——总之是让人以为不从里面锁就锁不上的那种。撞锁类的就不合适了,因为只要在外面把门关上就自动上锁,所以不是密室。下面请郭鼠标同学念教材—— 

                      郭鼠标:具体做法如下——常用的道具是鱼线或胶条,利用这些细的东西能穿过门缝的特性从外面锁门。如果是鱼线,先把它挂在门闩上,然后关门,拉动鱼线使门闩插上,之后向里面送一段鱼线,使鱼线脱离门闩,然后拉出来。用胶布更简单,让胶条没有粘性的一面对向门闩一侧(以免胶布全粘在门上),将一头折过来轻轻粘在门闩上,另一头带出门外,关上门,先轻拉把门插上,再用些力拉使胶条撕下来,拉出来带走。以上两种方法简单好用,成功率极高,就算不成也可以打开门再来。——话说这么长的一段为什么要我念?


                      49楼2007-08-3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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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宛如大逃杀之(3)炉底乾坤 

                        张星星没有让门外的人继续砸下去,他甚至来不及去想开门后会面临到什么问题,就已经上前拉开门闩,打开了焚烧室的门。 
                        门外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黑烟和热浪呛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后,被门里面的情形惊呆了。 

                        由于情况太过一目了然,一时反倒没人说话。 

                        安娜和乐橙都是女孩子,最后还是陈花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张星星先生,你这个……应该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吧?” 

                        张星星缓缓摇头,“我不会解释,但是我没杀人。”他说得很慢,看着另外三人的神情——尤其是魏乐橙的——一颗心忽忽悠悠向谷底跌去。 

                        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我在来之前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没人信他。 

                        于是勇敢的陈花生忍着强烈的不适感,一步一步向焚烧炉蹭过去,被烧焦的尸体被焚烧炉前面的栅栏挡在里面,只露出一半,下半部分还塞在炉子里,那张脸虽然恐怖,但他依稀还能识别出来——正是俞芋头。 

                        安娜和乐橙看了一眼立即掉转目光,不再多看,女孩子的胆子要小得多。 

                        安娜注意到这个房间的空间很小,而且里面又没什么障碍物,几乎是一目了然。乐橙注意到墙壁上有很老旧的明显被水泥抹过的痕迹——那是之前曾经与城堡相通的供暖管道,现在已经完全弃用了,上去敲了敲,早已跟墙壁成为一体。 

                        除此之外,就是那个小天窗了,大概在普通楼房2、3层左右的位置,不但小,还是关着的,丝毫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落着厚厚的灰,在下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确实是个密室,但张星星说他没有杀人!那么芋头是自杀吗? 

                        陈花生跟张星星一起上前,壮着胆子将栅栏推开一条缝儿,烧焦的尸体顺着栅栏被拖了出来,他俩累得气喘吁吁,栅栏当初是为了的阻挡燃料掉出设计的,分量十足,但这种事他们又不好叫女士帮忙。 

                        俞芋头的后脑有一块很深的伤口,看上去是钝器敲打所至。安娜留意到星星脚边那块沾着血迹的黑石头,她忍不住看着张星星:“这个就是凶器吧?” 

                        张星星很无奈:“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陈花生仔细检查过焦尸之后,抬头说道:“可是,光说不知道是没有用的。张星星先生,在我们进来之前,这个房间是锁着的,只有你和俞芋头两个人是吧?” 

                        张星星默然,半晌,点头:“是,是锁着的,但不是我锁的。” 

                        花生叹气,摇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还不肯认罪?你既然不承认,难道这门还会是被杀死的芋头自己锁的不成?” 

                        安娜突然开口:“这么说来,其他人的死,都是张星星一手策划的喽?”她的语调有些激动,带着强烈的愤慨。 

                        “没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芋头也不是我杀的!”张星星的嗓门越来越大,他最讨厌被人家冤枉,看来一个人被冤枉得久了,他不找麻烦麻烦都会自动找上他。 

                        “那么,是谁杀的?”陈花生的反问简短有力。 

                        张星星再度沉默,他回答不出。在场的每个人都回答不出。 

                        安娜这时拾起地上那张纸条:“……栎迷……炉子……”她一脸迷惑,“难道跟栎迷有关?”陈花生接过,也不明白。纸条被烧毁得太厉害了。 

                        一直没说过话的魏乐橙小姐终于开口了:“不是完全密封的,不是还有个烟囱吗?” 

                        这是勇敢的乐橙小姐在为开脱自己心上人做最后一次努力,如果那个烟囱可以任由人进出的话,那凶手就不一定是张星星。 

                        虽然那烟囱从外面看就可以判断尺寸,但为了保险起见,陈花生还是决定亲自进去调查一下看看。之所以是他是因为除他之外再无别人,张星星是犯罪嫌疑人信不过,另外两个又是女孩子,至于吉火把,没人知道他跑去哪儿了,也许听到枪响就跑到小森林去了吧?当时他们三个也并没有在一起,而是看到焚烧室的黑烟后不约而同地赶到这边的。 

                        虽然炉子里的火此时已经熄灭,芋头的尸体也已经搬开,但炉子内部的余温仍然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程度——即便能接受,光是克服心里障碍也是很大的一个挑战!


                        52楼2007-08-3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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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花生站在炉子口犹豫良久,即使这样汗珠儿很快就已经滴滴答答掉了一地,安娜很是为他捏了把汗,就在她想大喊一声“不要进去,那个鬼烟囱用眼睛看也知道上不去人——”时,陈花生一猫腰钻了进去。 

                          仿佛过了几万年那么长,一身狼狈的陈花生终于出来了,此时的他脸上像被鬼画过一样,黑灰和着汗水糊在脸上,安娜看着心疼不已。 

                          陈花生蹲在地上许久,硬生生将那种不适应的感觉压了下去,他对冲到身边的安娜摆摆手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我没事,”终于他可以说话了,“不过以后我再也不吃烤全羊了!” 

                          安娜的心放下来了,显然这人没被烧糊涂,居然还会讲冷笑话。 

                          但他的下句话却让另一个女孩的心提到嗓子眼,“不可能的,即使是烟囱的底部,也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更何况这烟囱是越往上越细的。” 

                          魏乐橙一语不发,其实陈花生说的大家都可以看到,只是这次又亲自证实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张星星打破沉默,“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释,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我再重申一次——我真的没有杀人!”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安娜忍不住摇头,这人真是,杀了人不说,如此显而易见的情况他还是死不认帐!但同时她也有些迷惑,虽然这个人真诚的眼神和迷惑的表情都可能是装出来的,但一个犯下连环杀人犯的凶手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如此的无辜? 

                          陈花生也摇头,但他在发表自己观点前而是先转头看向魏乐橙:“乐橙小姐,不知道你的意见是怎样呢?” 

                          魏乐橙脸色惨白,身体有些站立不稳,心上人竟是杀人犯这个残酷现实显然给她的打击不小。“我……我……” 

                          张星星也忍不住用溺水者求救的眼神看向她,如果他还指望至少可以获得一个人信任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她。 

                          “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她一口气马不停蹄地说下去,“刚才那两声枪响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肯定与张星星是无关的吧?既然他一直在这里,肯定没有时间去城堡的另一端开枪!” 

                          所以说女人的思维跳跃得就是比男人快。虽然乐橙也不清楚那两声枪响是怎么来的,但她觉得现在转移话题至少对张星星有好处。因为同时安娜和花生也不知道,却很想知道。当时分身乏术,每个人去了东边就不能去西边。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如果他们现在去调查枪声的来源,这位犯罪嫌疑人张星星怎么办?带他去,休想! 

                          陈花生咳嗽两声,发言,“张星星,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但你现在又有很大的嫌疑,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们一件事——让我们把你暂时锁在这里,等弄清楚那边的枪响是怎么回事再放你出来?” 

                          安娜一听就断定陈花生疯了,居然敢跟凶残的杀人犯提出这种要求!可接下来她马上断定疯了的那个人是张星星。 

                          “嗯……好吧,我在这里等。不过,可不可以把芋头的尸体搬出去?我实在不想……”这真的是最低要求了,没人愿意跟一具焦尸待在一起。这时房门开了许久,炙热浑浊的空气已经挥散得差不多了,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让人抓狂。 

                          其实,张星星只是希望他们可以相信他,真正杀人凶手是不会这么温和的。只要有人肯相信他,把他关冷库里估计他都没意见。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焚烧室的两扇门内外都可以固定门闩,一根长长的横木插进去,就可以把门牢牢地栓死。不同的是他们来之前,那根横木是拴在门内的,出去的时候,被陈花生从门外面栓住了。 

                          于是张星星被继续锁在焚烧室里。 

                          魏乐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跟着另外两个人走了。找到吉火把,调查枪声的来源,这是她能想出救张星星的唯一办法。 

                          ******** 

                          城堡西边的小树林里,一条小河边,静静地躺着吉火把的尸体。 

                          他的右手握着一只小小的勃郎宁手枪,他的眉心有一处致命的枪眼。


                          53楼2007-08-30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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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也有?汗,这文流行开了

                            我是路人,飘走~


                            55楼2007-08-30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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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9 02: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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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我帮你帖吧,更新了


                              56楼2007-08-30 17: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