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更怎么样？。

他曾经对我说。所有的富贵不过是一纸虚妄。到死。不带来不带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安静。
我轻轻挽起他的手。
他说他感觉这样就把所有握在了手里。
这样的生活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出现了。

他策马来到我面前。神情倨傲。带有施舍意味。跟我走吧。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好。
棋梓跟我说了那么多的话。都没有荣华重要。也许他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对我来说。这有多么重要。他永远不知道。
他只能看到我给他留下的书信。我告诉他我有追求的权利，他无法干涉。
我可以想象他的表情如何苦涩。
我也是。
从舌根慢慢弥漫上来的苦味。从我离开。到我回来。从来没有间断过。
我以为我不会再遇见他。谁知人生从来都不缺巧合。

我见到他。实在令我没有想到。
一身华服。温润如玉的他站在人群中央。嘴角含笑。看到我的一瞬。他的身体猛的一抖。而后神色如常。
带我走的那人唤作苏玉。他挽着我的手。走向棋梓。
小棋。
他如此称呼棋梓。而棋梓却显得生分。
皇兄。

深宫总有哀怨。新人也好旧人也罢。得到苏玉的青睐。就可以安安稳稳。得不到。就连出去的机会都不见了。
我以为我追逐了我想要的东西。结果却陷入深渊无法自拔。

有日。我问我身边的婢子，问她觉得宫里生活如何。她垂着眼睑，怯懦无比，已经因为我问她一句话而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觉得好可悲。然后挽着袖子。默默的掉泪。
我梦想着荣华富贵。到头来发现荣华富贵是个顶着善良帽子的大恶。天上地下。
苏玉已经有好几日没来见我。可能已经忘记了我。我用手指敲打着门框。蓦地，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温润如玉的人儿。
是他阿。

卧槽没人更着没动力。

棋梓。我唤道。如同老朋友。
他的眉眼依旧精致。声线清凉。棋梓走到我面前。晃若隔世。
他蹙眉。然后对我说了一句我这辈子一听就要掉眼泪的话。

他说。你瘦了。然后用指腹轻轻磨娑我的脸颊。他说。你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你的眉毛应该这样精细。你的唇应该是柔软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光。
你的眼睛。我的声音颤抖的要命。
不碍事。他轻轻笑着。并未说。他眼睛是因为什么而受伤。

终有一天。战火又被点燃。带着后宫嫔妃的胭脂气味。以及她们的声嘶力竭。
棋梓一身戎装。现在远远的门口。漂亮精致的眉眼依旧生动。
那个时候。他说他要带我走。
那个时候。正巧有妃子在我这里。我笑了笑。说考虑考虑。
那妃子告诉我。声音平静。
这江山就是棋盘。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棋子。没有人可以挣脱。
从来没有。
苏玉晚上来到了我的住处。他这时也笑的拘谨。他说。相较于荣华富贵。你想要自由么？粗布衣裳。粗茶淡饭。没有人在身边。出行不会有人跟随。
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你愿意过么？

第二天。棋梓来到我的面前。拉我上马。然后让我的手环抱住他的腰。宽厚的背。他的身体不算瘦。只是每天穿的华服让他感觉有些苍白无力。
虚弱。
跟他走。不跟他走。
我的荣华富贵。我的荣华富贵。
棋梓突然说。我是…爱 …你的。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把匕首送进他的身体。
他笑了笑。说。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的眼睛依旧没有光彩。

他死了。棋梓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我又从苏玉的生命里消失。苏玉告诉我让我在冷宫呆一辈子就好。
那样苦寂的日子。彻底把我逼疯。
多年之后。我还在想。我爱的到底是荣华富贵。还是棋梓。
棋梓的眼睛。又是如何瞎的。

说书人后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桥段。说一对男女本相爱。却被荣华富贵迷住了眼睛。男子眼睛瞎了。因为。只有他的眼睛瞎了。才不会对另一个男子完成威胁。才能让女子好好活下去。